第63章 種豆
第63章 種豆
凱莉走後，艾爾森帶著西莉亞和瑪莉亞，以及塞羅等人前往麥地。
昨天艾爾森在麥地逛了一圈，順便放了把火，將所剩不多的小麥根部和荒草一起燒掉。
乾燥的麥茬和雜草在烈火中啪作響，化為灰燼，將最後的養分歸還給大地，也燒死了潛藏的蟲卵與病害。
如今焦黑的痕跡猶在，但翻耕過的泥土已經將其大部分覆蓋，呈現出一種肥沃鬆軟的深色。
一百畝地只需要一百個牛角人就可以了。
一萬畝土地的話，就需要一千個牛角人連續耕作十天，正好對應小麥的播種和收穫期。
土地多的話，所有小麥都不會同一天種下，延緩幾天種植可以預留出更多時間收穫和加工。
如今艾爾森已經不是只有一百畝耕地的領主了，兩千多畝去年已經長草的土地，以及一千多畝還不確定的耕地，以及依舊在洗刷的五千畝鹽鹼地。
可耕種的土地從一百畝變為兩千二百畝，幹活的牛角人只從三百不到，提升到了一千餘人。
最早這裡有一千奴隸，後來死了一些，又生了十幾個，再加上瑪麗莎贈送的一千奴隸，如今數量上接近兩千。
牛角人的數量最多，達到1109人，其餘第二大族是人類，犬人第三，貓人和魚人。
狼人算在了犬人里。
不管承認還是狡辯，這些奴隸都是生產工具。
艾爾森站在地頭，看著負責耕地的牛角人男性，以及在後面按照自己要求順序，蹲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播種豆子的女性和孩童。
「都準備好了嗎，西莉亞？」艾爾森問道，目光掃過身後整齊排列的農具和僕役。
女管家西莉亞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亞麻長裙，外罩圍裙，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
她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紙，上面畫著簡單的田間規劃圖。
「是的，主人。按照您的吩咐，種子已經浸泡催芽完畢，工具齊備，人手也分好了組。荊棘谷借來的那批豆種，品質確實上乘。」她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完成艱巨任務後的輕鬆。
與祖母瑪麗莎子爵的博弈雖耗費心力，那次外出也花費了不少時間，但換來的糧食和這批優質的豆種，無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此時幹活的牛角人、新加入的犬人和人類，這些都能迅速融入自己的管轄範圍。
作為女管家，西莉亞負責的事情可比新來的賽奧多太多了。
艾爾森沒有接女管家的話，沉默的他很快彎腰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間捻開。
土壤溫熱，鬆散，帶著不知道是火燒還是太陽曬過的微微發暖氣息。
「火燒過之後，蟲害少了，地也暖了，正適合豆子。」
艾爾森直起身提高聲音，對著正在幹活和等待分配幹活的各個小組大喊：「奴隸們！我的土地是慷慨的，你們的男爵大人也是慷慨的！」
儘管艾爾森很清楚塞羅會剋扣奴隸們的口糧，但那不是現在。
艾爾森再傻，也不會需要人幹活的時候減伙食。
「現在，我們要讓這份慷慨延續下去！今天，我們種下的不僅僅是豆子，也是你們自己的食物！」
「我決定了！牛角人種的豆子收穫後，我會拿出收穫的十分之一，給牛角人吃，人類和犬人所種植的也一樣！」
「加油干吧！懶鬼不配活著！！」
「勤勞的孩子，會吃飽飯！勤勞的男人，會留下後代！！」
「幹活！」
艾爾森大聲宣布自己的仁慈命令，與還未發生的糧食剋扣事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牛角人瓦罐和人類奴隸頭子珍妮都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現在已經能夠一天吃兩頓三頓飯了，如果再多十分之一的豆子，那簡直是不敢相信的好事情！
多麼富饒的領地，多麼慷慨的領主啊！
「幹活！」珍妮大聲對著一大群婦女孩子們呼喊，「誰不幹活，我就打死誰！」
瓦罐走去田間，把艾爾森的指令傳達給那些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的牛角人男性。
牛角人男性隆多和另外幾個牛角人男性聚集在一起，聽著瓦罐的話。
這些牛角人本來就是能吃飽飯的那些人，這一年來又加入了幾個年輕健壯的小伙子。
它們的任務除了配種之外，就是關鍵時候干農活，負責最勞累的耕地。
白天耕地，晚上會休息。
晚上耕地，白天也會休息。
白天耕地，晚上也耕地，只會累死。
自家的牛，自家會心疼。
自家的地，自家也會珍惜。
隆多坐在地上詢問：「那我們以後種的豆子，和人類種的豆子沒關係？」
這個問題是其餘牛角人都想問的問題。
牛角人比人類力氣更大，吃的也更多。
儘管瓦罐和珍妮的關係很不錯，雙方也會互相照顧。
但是牛角人和人類之間不可能一直合作下去。
人類能做的事情，牛角女性和小孩也能做。
雄性牛角人幹的活最多，也在艾爾森的指揮下認清楚了自己的伴侶和即將出世的後代。
明確血脈關係，導致牛角人個體之間都有了「領地意識」，更不要說牛角人和人類了。
生殖隔離，導致雙方看對方都不是一回事。
瓦罐需要尊重這些男人的意見，牛角人的地位不是瓦罐自己爭取的，是這些幹活的牛角人提供。
「是的。」瓦罐肯定道：「牛角人為男爵大人耕種的土地，男爵大人會拿出十分之一給我們幹活的男人和即將出世的孩子吃。」
給即將出世的孩子吃，就是給孕婦吃，所以只要能夠生育的女性就能吃飽飯。
其餘不算人。
在糧食不夠吃，需要自己努力的情況下，自然淘汰是冰冷但是符合種族延續的鐵則。
所有奴隸都不會養那種畸形後代，也不會養那樣不會幹活，只會張嘴巴吃的巨嬰。
甚至是搗亂帶來災禍的小孩子，也會被淘汰。
隆多能思考的空間不多，它只知道以後它和孩子們，會與這片土地、與收成緊密相連。
「好，我們會遵從男爵大人的吩咐。」
隆多代表了其餘雄性牛角人答應了這個事情。
牛角人男性沒有拒絕的權力，在今年之前也沒有隨便休息的權力。
但是仁慈的男爵大人給了他們自由的休息時間，允許在耕地的過程中，根據自身和周圍同類的身體狀況，決定是否休息。
即使是男爵在場的時候，也可以停下來。
瓦罐站起來，旁邊兩個三四歲的牛角人小孩，將牛角人男性喝完的水罐拿著走向田頭。
這些年幼的小牛角人不需要乾重活，主要幫忙送水送飯。
女性牛角人和人類女性，則是在西莉亞的帶領下，進行一千畝大豆的播種。
「各組按計劃進行！」
西莉亞上前一步，展開羊皮紙，聲音清晰地下達指令：「第一組，負責最後的精細耙地，務必把土塊弄碎，把地面整平！」
「第二組，開始開溝！溝要直，深度要一致，按我畫好的線來！」
「第三組，準備種子，跟在開溝組後面播種！」
「第四組，負責覆土和初步鎮壓！」
所有人開始行動。
艾爾森拿起一把帶有標記刻度的手推開溝器。
這種工具比單純用鋤頭開溝更工整省力。
燒過的土地已經被男人和男牛角人耕過一遍，在女人的拉動下，鋒利的鐵質開溝型頭輕易地破開鬆軟的泥土，劃出一道筆直，深淺約兩指節的淺溝。
西莉亞跟在他身側，手裡拉著一根長長的麻繩，麻繩上每隔一段就繫著一個染色的布條，作為行距的標記。
在後方的地方，賽奧不時彎腰檢查溝的深度，或用腳步丈量間距。
間距很重要，太密了，豆苗爭搶陽光和養分，長不好。
如今土地多，種子少，不怕浪費土地。
一千多畝的土地，從早上忙到了傍晚。
艾爾森相信明年種麥的時候會更加忙碌，甚至是下個月澆水的時候就會很忙碌了。
這片土地需要更多，更多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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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莉走後，艾爾森帶著西莉亞和瑪莉亞，以及塞羅等人前往麥地。
昨天艾爾森在麥地逛了一圈，順便放了把火，將所剩不多的小麥根部和荒草一起燒掉。
乾燥的麥茬和雜草在烈火中啪作響，化為灰燼，將最後的養分歸還給大地，也燒死了潛藏的蟲卵與病害。
如今焦黑的痕跡猶在，但翻耕過的泥土已經將其大部分覆蓋，呈現出一種肥沃鬆軟的深色。
一百畝地只需要一百個牛角人就可以了。
一萬畝土地的話，就需要一千個牛角人連續耕作十天，正好對應小麥的播種和收穫期。
土地多的話，所有小麥都不會同一天種下，延緩幾天種植可以預留出更多時間收穫和加工。
如今艾爾森已經不是只有一百畝耕地的領主了，兩千多畝去年已經長草的土地，以及一千多畝還不確定的耕地，以及依舊在洗刷的五千畝鹽鹼地。
可耕種的土地從一百畝變為兩千二百畝，幹活的牛角人只從三百不到，提升到了一千餘人。
最早這裡有一千奴隸，後來死了一些，又生了十幾個，再加上瑪麗莎贈送的一千奴隸，如今數量上接近兩千。
牛角人的數量最多，達到1109人，其餘第二大族是人類，犬人第三，貓人和魚人。
狼人算在了犬人里。
不管承認還是狡辯，這些奴隸都是生產工具。
艾爾森站在地頭，看著負責耕地的牛角人男性，以及在後面按照自己要求順序，蹲在地上一點一點的播種豆子的女性和孩童。
「都準備好了嗎，西莉亞？」艾爾森問道，目光掃過身後整齊排列的農具和僕役。
女管家西莉亞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亞麻長裙，外罩圍裙，頭髮利落地盤在腦後。
她手中拿著一卷羊皮紙，上面畫著簡單的田間規劃圖。
「是的，主人。按照您的吩咐，種子已經浸泡催芽完畢，工具齊備，人手也分好了組。荊棘谷借來的那批豆種，品質確實上乘。」她補充道，聲音裡帶著一絲完成艱巨任務後的輕鬆。
與祖母瑪麗莎子爵的博弈雖耗費心力，那次外出也花費了不少時間，但換來的糧食和這批優質的豆種，無疑是雪中送炭。
尤其是此時幹活的牛角人、新加入的犬人和人類，這些都能迅速融入自己的管轄範圍。
作為女管家，西莉亞負責的事情可比新來的賽奧多太多了。
艾爾森沒有接女管家的話，沉默的他很快彎腰抓起一把泥土，在指間捻開。
土壤溫熱，鬆散，帶著不知道是火燒還是太陽曬過的微微發暖氣息。
「火燒過之後，蟲害少了，地也暖了，正適合豆子。」
艾爾森直起身提高聲音，對著正在幹活和等待分配幹活的各個小組大喊：「奴隸們！我的土地是慷慨的，你們的男爵大人也是慷慨的！」
儘管艾爾森很清楚塞羅會剋扣奴隸們的口糧，但那不是現在。
艾爾森再傻，也不會需要人幹活的時候減伙食。
「現在，我們要讓這份慷慨延續下去！今天，我們種下的不僅僅是豆子，也是你們自己的食物！」
「我決定了！牛角人種的豆子收穫後，我會拿出收穫的十分之一，給牛角人吃，人類和犬人所種植的也一樣！」
「加油干吧！懶鬼不配活著！！」
「勤勞的孩子，會吃飽飯！勤勞的男人，會留下後代！！」
「幹活！」
艾爾森大聲宣布自己的仁慈命令，與還未發生的糧食剋扣事件，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牛角人瓦罐和人類奴隸頭子珍妮都露出了開心的微笑。
現在已經能夠一天吃兩頓三頓飯了，如果再多十分之一的豆子，那簡直是不敢相信的好事情！
多麼富饒的領地，多麼慷慨的領主啊！
「幹活！」珍妮大聲對著一大群婦女孩子們呼喊，「誰不幹活，我就打死誰！」
瓦罐走去田間，把艾爾森的指令傳達給那些還不清楚發生什麼事情的牛角人男性。
牛角人男性隆多和另外幾個牛角人男性聚集在一起，聽著瓦罐的話。
這些牛角人本來就是能吃飽飯的那些人，這一年來又加入了幾個年輕健壯的小伙子。
它們的任務除了配種之外，就是關鍵時候干農活，負責最勞累的耕地。
白天耕地，晚上會休息。
晚上耕地，白天也會休息。
白天耕地，晚上也耕地，只會累死。
自家的牛，自家會心疼。
自家的地，自家也會珍惜。
隆多坐在地上詢問：「那我們以後種的豆子，和人類種的豆子沒關係？」
這個問題是其餘牛角人都想問的問題。
牛角人比人類力氣更大，吃的也更多。
儘管瓦罐和珍妮的關係很不錯，雙方也會互相照顧。
但是牛角人和人類之間不可能一直合作下去。
人類能做的事情，牛角女性和小孩也能做。
雄性牛角人幹的活最多，也在艾爾森的指揮下認清楚了自己的伴侶和即將出世的後代。
明確血脈關係，導致牛角人個體之間都有了「領地意識」，更不要說牛角人和人類了。
生殖隔離，導致雙方看對方都不是一回事。
瓦罐需要尊重這些男人的意見，牛角人的地位不是瓦罐自己爭取的，是這些幹活的牛角人提供。
「是的。」瓦罐肯定道：「牛角人為男爵大人耕種的土地，男爵大人會拿出十分之一給我們幹活的男人和即將出世的孩子吃。」
給即將出世的孩子吃，就是給孕婦吃，所以只要能夠生育的女性就能吃飽飯。
其餘不算人。
在糧食不夠吃，需要自己努力的情況下，自然淘汰是冰冷但是符合種族延續的鐵則。
所有奴隸都不會養那種畸形後代，也不會養那樣不會幹活，只會張嘴巴吃的巨嬰。
甚至是搗亂帶來災禍的小孩子，也會被淘汰。
隆多能思考的空間不多，它只知道以後它和孩子們，會與這片土地、與收成緊密相連。
「好，我們會遵從男爵大人的吩咐。」
隆多代表了其餘雄性牛角人答應了這個事情。
牛角人男性沒有拒絕的權力，在今年之前也沒有隨便休息的權力。
但是仁慈的男爵大人給了他們自由的休息時間，允許在耕地的過程中，根據自身和周圍同類的身體狀況，決定是否休息。
即使是男爵在場的時候，也可以停下來。
瓦罐站起來，旁邊兩個三四歲的牛角人小孩，將牛角人男性喝完的水罐拿著走向田頭。
這些年幼的小牛角人不需要乾重活，主要幫忙送水送飯。
女性牛角人和人類女性，則是在西莉亞的帶領下，進行一千畝大豆的播種。
「各組按計劃進行！」
西莉亞上前一步，展開羊皮紙，聲音清晰地下達指令：「第一組，負責最後的精細耙地，務必把土塊弄碎，把地面整平！」
「第二組，開始開溝！溝要直，深度要一致，按我畫好的線來！」
「第三組，準備種子，跟在開溝組後面播種！」
「第四組，負責覆土和初步鎮壓！」
所有人開始行動。
艾爾森拿起一把帶有標記刻度的手推開溝器。
這種工具比單純用鋤頭開溝更工整省力。
燒過的土地已經被男人和男牛角人耕過一遍，在女人的拉動下，鋒利的鐵質開溝型頭輕易地破開鬆軟的泥土，劃出一道筆直，深淺約兩指節的淺溝。
西莉亞跟在他身側，手裡拉著一根長長的麻繩，麻繩上每隔一段就繫著一個染色的布條，作為行距的標記。
在後方的地方，賽奧不時彎腰檢查溝的深度，或用腳步丈量間距。
間距很重要，太密了，豆苗爭搶陽光和養分，長不好。
如今土地多，種子少，不怕浪費土地。
一千多畝的土地，從早上忙到了傍晚。
艾爾森相信明年種麥的時候會更加忙碌，甚至是下個月澆水的時候就會很忙碌了。
這片土地需要更多，更多的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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