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馴服
奴僕們將裝糧食的木桶和箱子從船上搬下。
這些搬運下來的糧食被分為了三份。
一份屬於艾爾森。
一份屬於里恩。
還有一份，屬於送它們過來的博濟。
金髮騎士博濟站在海灘上看著。
他本該生氣，本該因為別人把自己的糧食搶走而生氣。
可現在眼巴巴的看著那個艾爾森指揮著人把屬於他的那份籌碼一點點加高，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那份食物上。
就像是被搶了食物，被打了一頓拴在鏈子上的狗，看著搶走自己食物的強盜，把本該屬於自己的狗糧，一點點的往自己的飯盆里加。
博濟當然可以生氣，可以憤怒，可以呵斥羞辱這些強盜。
可那樣又能怎麼樣呢？
已經失去驕傲和鬥志的博濟，就只能繼續看著艾爾森施捨給他，屬於他的那份食物。
明知道自己得到的絕對不會是全部，但每多一點，反抗的力氣就小了一點。
博濟的表現和臉上的細微表情，沒有瞞過站在遠處的西莉亞。
這位有著烏黑秀髮的漂亮貴族少婦，此時用帶著羽毛的白色扇子擋在面前，遮擋來自海水和屍體上的臭味，也遮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這位擁有犬族血統的貴族少婦，在看那位金髮騎士的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同情。
博濟的表現，不是暫時的退讓，而是被馴化的忍讓。
「好了。」艾爾森分好了糧食，「博濟大人，您的食物已經收拾好了，船隻也應該沒有問題，都是龍首家族的好船。」
艾爾森客氣的用了敬稱，在稱呼和禮節上給了足夠的尊重。
博濟注意著艾爾森的表情，很快認真的說：「太少了。」
他這副認真的表情，讓西莉亞差點笑出來。
少婦移開了目光，看向別處，不去看那個滑稽可笑又故作鎮定的騎士。
艾爾森的素養比西莉亞好太多了，也認真的回應。
「博濟大人，你這一次只帶來了二十噸糧食，並不是之前答應的五十噸。」
「所以我只能給你兩噸，這是對您親自護送糧食過來的合理報酬，作為本地領主，我並非不懂規矩的人，也不會虧待為我做事情的僕從和盟友。」
「如果和我們說的那樣帶來五十噸糧食，我怎麼可能只給您兩噸糧食呢？」
「我不清楚缺少的三十噸糧食去了哪裡，也不想調查這個事情如今各位替我作證，我只得到了二十噸援助，將來我作為本地領主援助龍尾州公爵時，也會根據這三十噸的基礎進行回報，而不是五十噸。」
艾爾森的話，讓博濟和其餘人都無話可說。
他確實是只收到了三十噸糧食，而且這三十噸還要分給博濟和里恩。
艾爾森能承認這三十噸援助，已經很有素質了。
博濟小心的說：「艾爾森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嗎？」
艾爾森不以為意，點頭說：「當然可以，很感謝博濟大人的援助，這一次捐助的船隻主要是救助龍首家族的朋友，這是我的事情，所以這份債務找我就可以了。」
「我會支付這條船的費用。」艾爾森看了一眼正在裝糧食的大船，又繼續說：「請替我轉告公爵或者伯爵大人，我正在努力讓這裡繁榮起來，明年秋天會承擔一部分稅務。」
博濟看艾爾森這麼說，就知道自己沒事了。
「好。」博濟答應了艾爾森的請求，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倒霉地方，「那麼我們還要去別處巡視，希望你的田地里早點長出麥子，艾爾森大人！！」
博濟在臨走的時候，找回了一些面子。
說了一句算是威脅的祝福。
廚師賈巴的事情兩人沒有討論，也不值得拿來說。
海灘上的眾人看著開著小帆船離開的博濟。
艾爾森走向大船前面。
「里恩，雖然很想和你多聊一會兒，不過為了防止龍尾家族的人找麻煩，你現在應該啟程了。」
里恩一手抓在船體上，大笑道：「我可不怕那些膽小鬼！」
艾爾森帶著淡淡的微笑，「那也應該快點走了，我這裡的小屋子住不下那麼多人，如果你明年後年過來的話，我想我這裡會多出許多招待客人的房屋。」
里恩只是嘴上說著不怕，實際上也不想被博濟喊上的龍尾家族追殺。
這一次明面上是龍尾家族支援白沙鎮，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實際上還是搶劫，是三人一起給博濟壓力，強行搶了博濟的船和糧食。
艾爾森給了一個好的台階，主動要求里恩離開，里恩也笑著說：「好！那我過陣子再過來！到時候我會帶上北地的烈酒！」
艾爾森點了點頭，「啟程吧。」
里恩爽快的站直身子，走回甲班。
「開船！啟航！」
船上的北方夥計們吆喝著使勁，重新得到了能夠回家的船和糧食。
艾爾森給了里恩八噸糧食，這些糧食省著點吃肯定能到龍首州，中途也可以在一些地方獲得補給。
等里恩的大船走遠後，西莉亞小聲詢問：「艾爾森，值得嗎？」
值得嗎？
艾爾森不理解。
「什麼意思？」
雪倪小姐驕傲的回答了艾爾森不懂的簡單問題。
「這一次里恩帶著幾乎是全部身家過來搬家，路上和風暴中都損失了不少，回去後也很難再起來。」
「你給他的糧食，說不定就是在餵魚，而且魚還跑了。」
雪倪小姐的解釋清楚易懂，也讓艾爾森露出了微笑。
「原來是這個，我確實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艾爾森承認自己的無知，自己無法盡善盡美。
西莉亞來了興趣，「那麼艾爾森，你考慮的是哪一點？」
雪倪小姐這次就不說話了，她只會在優勢的時候說幾句。
和艾爾森相處的過程中，聰明的雪倪小姐學會了如何保持貴族風範，以及智慧。
艾爾森看著海面，那裡是博濟的方向。
「我覺得博濟不會把這次的事情告訴龍尾家族，這種事情他會很丟人，但是我也擔心他會說一些和事實不符的事情。」
「所以作為見證人的里恩能夠順利離開散布消息，對博濟也是一種威懾。」
「博濟多半失去了成為神殿騎士的信心，他的表現非常糟糕，我想等他知道我的智慧後，會想辦法和我合作，以此來減輕他的損失。」
西莉亞皺起眉頭，「為什麼這麼說？」
艾爾森回答說：「因為當初讓我留下來當領主的，是博濟，只是我感覺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事情，回去大概冷靜後就能想到這一點了。」
「我的出現，對他不是壞事情。」
西莉亞和雪倪也都剛剛想起來這個事情。
西莉亞笑著說：「對我們也不是壞事情，是好事情。」
艾爾森今天動了很多腦子，此時走向堆積的糧食。
「收拾一下，搬回去！這十噸糧食和發霉泡水的糧食，足夠我們吃半年了。」
西莉亞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跟上去說：「現在就看山上的梯田了，如果半年內能產出糧食，我們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回去休息，凱特琳和赫爾弗留下來監督奴僕幹活。
雪倪跟在兩人身後，思考著艾爾森這幾天做了什麼。
似乎是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是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看起來確實是在復甦。
雪倪走著走著，又看著前面那個尾巴搖晃的犬族女人，然後微微皺起眉頭。
「好像昨天還是前天，我還和艾爾森一起騙她把糧食交出來呢……」
雪倪感覺好奇怪，她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這些搬運下來的糧食被分為了三份。
一份屬於艾爾森。
一份屬於里恩。
還有一份，屬於送它們過來的博濟。
金髮騎士博濟站在海灘上看著。
他本該生氣，本該因為別人把自己的糧食搶走而生氣。
可現在眼巴巴的看著那個艾爾森指揮著人把屬於他的那份籌碼一點點加高，心思都放在了自己那份食物上。
就像是被搶了食物，被打了一頓拴在鏈子上的狗，看著搶走自己食物的強盜，把本該屬於自己的狗糧，一點點的往自己的飯盆里加。
博濟當然可以生氣，可以憤怒，可以呵斥羞辱這些強盜。
可那樣又能怎麼樣呢？
已經失去驕傲和鬥志的博濟，就只能繼續看著艾爾森施捨給他，屬於他的那份食物。
明知道自己得到的絕對不會是全部，但每多一點，反抗的力氣就小了一點。
博濟的表現和臉上的細微表情，沒有瞞過站在遠處的西莉亞。
這位有著烏黑秀髮的漂亮貴族少婦，此時用帶著羽毛的白色扇子擋在面前，遮擋來自海水和屍體上的臭味，也遮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這位擁有犬族血統的貴族少婦，在看那位金髮騎士的眼神里，充滿了輕蔑和同情。
博濟的表現，不是暫時的退讓，而是被馴化的忍讓。
「好了。」艾爾森分好了糧食，「博濟大人，您的食物已經收拾好了，船隻也應該沒有問題，都是龍首家族的好船。」
艾爾森客氣的用了敬稱，在稱呼和禮節上給了足夠的尊重。
博濟注意著艾爾森的表情，很快認真的說：「太少了。」
他這副認真的表情，讓西莉亞差點笑出來。
少婦移開了目光，看向別處，不去看那個滑稽可笑又故作鎮定的騎士。
艾爾森的素養比西莉亞好太多了，也認真的回應。
「博濟大人，你這一次只帶來了二十噸糧食，並不是之前答應的五十噸。」
「所以我只能給你兩噸，這是對您親自護送糧食過來的合理報酬，作為本地領主，我並非不懂規矩的人，也不會虧待為我做事情的僕從和盟友。」
「如果和我們說的那樣帶來五十噸糧食，我怎麼可能只給您兩噸糧食呢？」
「我不清楚缺少的三十噸糧食去了哪裡，也不想調查這個事情如今各位替我作證，我只得到了二十噸援助，將來我作為本地領主援助龍尾州公爵時，也會根據這三十噸的基礎進行回報，而不是五十噸。」
艾爾森的話，讓博濟和其餘人都無話可說。
他確實是只收到了三十噸糧食，而且這三十噸還要分給博濟和里恩。
艾爾森能承認這三十噸援助，已經很有素質了。
博濟小心的說：「艾爾森大人，我們可以走了嗎？」
艾爾森不以為意，點頭說：「當然可以，很感謝博濟大人的援助，這一次捐助的船隻主要是救助龍首家族的朋友，這是我的事情，所以這份債務找我就可以了。」
「我會支付這條船的費用。」艾爾森看了一眼正在裝糧食的大船，又繼續說：「請替我轉告公爵或者伯爵大人，我正在努力讓這裡繁榮起來，明年秋天會承擔一部分稅務。」
博濟看艾爾森這麼說，就知道自己沒事了。
「好。」博濟答應了艾爾森的請求，現在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倒霉地方，「那麼我們還要去別處巡視，希望你的田地里早點長出麥子，艾爾森大人！！」
博濟在臨走的時候，找回了一些面子。
說了一句算是威脅的祝福。
廚師賈巴的事情兩人沒有討論，也不值得拿來說。
海灘上的眾人看著開著小帆船離開的博濟。
艾爾森走向大船前面。
「里恩，雖然很想和你多聊一會兒，不過為了防止龍尾家族的人找麻煩，你現在應該啟程了。」
里恩一手抓在船體上，大笑道：「我可不怕那些膽小鬼！」
艾爾森帶著淡淡的微笑，「那也應該快點走了，我這裡的小屋子住不下那麼多人，如果你明年後年過來的話，我想我這裡會多出許多招待客人的房屋。」
里恩只是嘴上說著不怕，實際上也不想被博濟喊上的龍尾家族追殺。
這一次明面上是龍尾家族支援白沙鎮，至少表面上是這樣的。
實際上還是搶劫，是三人一起給博濟壓力，強行搶了博濟的船和糧食。
艾爾森給了一個好的台階，主動要求里恩離開，里恩也笑著說：「好！那我過陣子再過來！到時候我會帶上北地的烈酒！」
艾爾森點了點頭，「啟程吧。」
里恩爽快的站直身子，走回甲班。
「開船！啟航！」
船上的北方夥計們吆喝著使勁，重新得到了能夠回家的船和糧食。
艾爾森給了里恩八噸糧食，這些糧食省著點吃肯定能到龍首州，中途也可以在一些地方獲得補給。
等里恩的大船走遠後，西莉亞小聲詢問：「艾爾森，值得嗎？」
值得嗎？
艾爾森不理解。
「什麼意思？」
雪倪小姐驕傲的回答了艾爾森不懂的簡單問題。
「這一次里恩帶著幾乎是全部身家過來搬家，路上和風暴中都損失了不少，回去後也很難再起來。」
「你給他的糧食，說不定就是在餵魚，而且魚還跑了。」
雪倪小姐的解釋清楚易懂，也讓艾爾森露出了微笑。
「原來是這個，我確實是沒有想到這一點。」
艾爾森承認自己的無知，自己無法盡善盡美。
西莉亞來了興趣，「那麼艾爾森，你考慮的是哪一點？」
雪倪小姐這次就不說話了，她只會在優勢的時候說幾句。
和艾爾森相處的過程中，聰明的雪倪小姐學會了如何保持貴族風範，以及智慧。
艾爾森看著海面，那裡是博濟的方向。
「我覺得博濟不會把這次的事情告訴龍尾家族，這種事情他會很丟人，但是我也擔心他會說一些和事實不符的事情。」
「所以作為見證人的里恩能夠順利離開散布消息，對博濟也是一種威懾。」
「博濟多半失去了成為神殿騎士的信心，他的表現非常糟糕，我想等他知道我的智慧後，會想辦法和我合作，以此來減輕他的損失。」
西莉亞皺起眉頭，「為什麼這麼說？」
艾爾森回答說：「因為當初讓我留下來當領主的，是博濟，只是我感覺他自己還沒有意識到這個事情，回去大概冷靜後就能想到這一點了。」
「我的出現，對他不是壞事情。」
西莉亞和雪倪也都剛剛想起來這個事情。
西莉亞笑著說：「對我們也不是壞事情，是好事情。」
艾爾森今天動了很多腦子，此時走向堆積的糧食。
「收拾一下，搬回去！這十噸糧食和發霉泡水的糧食，足夠我們吃半年了。」
西莉亞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跟上去說：「現在就看山上的梯田了，如果半年內能產出糧食，我們就可以一直住下去。」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回去休息，凱特琳和赫爾弗留下來監督奴僕幹活。
雪倪跟在兩人身後，思考著艾爾森這幾天做了什麼。
似乎是做了很多事情，又好像是沒做什麼特別的事情。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裡看起來確實是在復甦。
雪倪走著走著，又看著前面那個尾巴搖晃的犬族女人，然後微微皺起眉頭。
「好像昨天還是前天，我還和艾爾森一起騙她把糧食交出來呢……」
雪倪感覺好奇怪，她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