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初建秩序
上千奴隸像是一塊破爛的樹枝，拖拖拉拉的往前走。
牛角人瓦罐在農奴隊伍里走著，不時抬起頭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大人。
「這是去哪裡？」
旁邊的女人問了一句。
瓦罐看向這個吃飽飯的女奴隸。
平時吃不飽飯的時候，不論是幹活還是一起去找吃的，大家互相之間都不會說話。
長時間的飢餓，讓大家像是野獸一樣，不再浪費力氣交流。
瓦罐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女奴的話，這個女奴也沒有繼續問，繼續帶著自己身邊的人類小孩往前走。
她身上抱著一個兩歲的孩子，這種年紀的小孩子很少能活下來，但也不是一個都沒有。
在女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七八歲的瘦弱女孩，其中一個女孩還背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瓦罐也有自己的牛角孩子，同樣是一個母親帶著幾個孩子。
具體幾個孩子已經不記得了，幾乎是不斷地生孩子，然後不斷地死。
瓦罐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示意它們好好跟著。
長著牛角的孩子們聽話的跟上，不需要母親催促就收起了好奇心，聚集過來防止走散，也防止危險。
除了飢餓疾病和來自的主人的淘汰之外，基本沒有別的危險。
瓦罐帶著孩子們跟上那位走路不算快的男爵大人，在心中祈求這位大人能夠活久點。
祈求那種想法，瓦罐不懂，瓦罐也不知道祈求是什麼意思。
瓦罐只清楚這位領主老爺，是它們最好的主人。
如果他死了，自己和孩子們也會死。
擁有同樣想法的不止瓦罐，還有狼人赫爾弗。
西莉亞作為貴族不會經常外出，赫爾弗帶著兩個弟弟跟在隊伍附近，為主人守護監管這些奴隸，也小心注意著那位脆弱的主人。
赫爾弗稍微靠近了艾爾森一些，對這位沒有力氣，也沒有魔法鬥氣和強悍身體的男人很擔憂。
隊伍走了一個半小時後，女騎士雪倪從後方追了上來。
「怎麼走的這麼慢？」
雪倪站在艾爾森身邊，沒有任何奔跑的疲憊勞累，氣息平穩的就像是稍微散個步。
艾爾森看了這女騎士一眼，又回頭看著兩千米之外的白沙鎮。
這裡是山路，從山腳往山上並不好走。
艾爾森不想解釋自己很努力了。
「隊伍的速度，取決於最快的，但也取決於最慢的那個，我在思考讓這些人去山上幹活後，食物的運輸和幹活效率等問題。」
艾爾森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和雪倪聊起了事情。
雪倪跟著艾爾森往前走，擔當作為神殿騎士的監督保護工作。
「你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麼，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我們只看結果。」
雪倪其實聽不懂艾爾森在說什麼，也經常看不懂他在做什麼。
這次雪倪間接承認了自己的智慧不如艾爾森，希望艾爾森省點力氣，把力氣用在做事上面。
艾爾森沒能理解這種委婉的認同與提醒，依舊在繼續解釋。
「我需要你把我做的事情告訴神殿，也希望能得到情報交流和認同，在這裡當領主是一個很麻煩困難的事情，我必須要爭取到一些援助。」
雪倪點了點頭，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忽視了很多事情。
艾爾森繼續說：「從白沙鎮到幹活的梯田和水庫需要太多時間，如果每天都浪費在趕路上，那會非常耽誤時間。」
「如果在山中做飯，沒有龍息的加熱保暖，又會增添許多燃料方面的消耗。」
「我打算先在山上找個地方臨時居住，先招一批人用木桶送飯，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挖出沖刷麥田的水庫。」
「之所以最先做這個，第一是可以在挖水庫的時候收集到肥沃的土壤，水下的土壤可以用來增添貧瘠土地的營養。」
「第二是挖出一條狹窄的河流，能夠加大沖刷力，讓水流更容易將遺留的海水與曬乾的鹽分沖走。」
「第三就是夏季快要到了，我手裡的農奴能做到的事情非常少，挖出梯田也種不了作物，想要恢復麥田也沒有足夠的水，所以第一步還是挖一條溝渠水庫，獲得一條能控制的水源。」
艾爾森說的很詳細，不光是雪倪聽懂了，附近跟著的瓦罐和十幾米外的赫爾弗也聽到了。
牛角人瓦罐和狼人赫爾弗的理解能力有限，但都清楚這位並不強大的領主大人，就是這個領地最重要的大腦。
他是這個領地不可或缺的領導者，指引著領地所有人去做該做的事情。
道路崎嶇曲折，基本所有奴隸和奴僕都不知道要做什麼。
可在吃了幾碗飯後，這一次就像是遷徙的獸群一樣，所有農奴都老老實實的跟上了。
沒有誰掉隊，全都整整齊齊的跟在後面。
艾爾森花了兩三個小時走到了預定的地點，對著所有奴隸喊道：「就是這裡！」
「現在把這裡能搬起來的石頭放在我說的地方。」
艾爾森用手指著一條剛到腳跟深淺的溪流，「這裡的石頭，撿起來！」
艾爾森又笨重的走到十幾米外的山谷石壁旁邊，指著腳下：「放在這裡！」
「開始幹活！搬不動的不要搬，先從能拿起來的開始！」
附近的奴隸們很快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大家的理解能力並不出色，也搞不懂到底是做什麼，為什麼做什麼。
瓦罐很快彎下腰，從水裡撿起來一塊石頭放在懷裡，然後繼續撿石頭。
附近的孩子們看到，也跟著撿石頭。
在瓦罐和瓦罐孩子們的帶動下，其餘奴隸們都開始模仿，開始跟著做。
不論是人類還是獸人都在做事情。
艾爾森看著抱著石頭走向自己這邊的牛角人，慢慢讓出位置讓她放下石頭。
「搬完繼續搬，我會在這裡看著！」
艾爾森看著農奴們幹活，這樣的好領導別說是巨龍王國，就算是現代社會的人類王國都罕見的很。
一群農奴們開始老老實實的幹活，大人小孩都在撿石頭。
艾爾森看了幾分鐘，看到背著小孩子的女孩子也在艱難的幹活後，就喊來了已經找地方坐下的瑪莉亞。
「瑪莉亞，你讓孩子們回去做飯，年幼的孩子在家裡待著看家就行了。」
「稍微大一些的，幫著做飯。」
艾爾森吩咐說：「你帶著孩子們回去，去倉庫里拿來豆子。」
瑪莉亞迅速站起來，「是！主人！」
看著一點都不可靠的小女僕，艾爾森想了一下，又詢問說：「干豆子可以當糧食吃嗎？」
瑪莉亞對這個不懂，好在旁邊聽話的瓦罐主動回答。
「可以，我們牛角人可以吃生豆子，比人類更適合吃豆子。」
艾爾森看了一眼這個牛角人，又看著同樣在幹活的人類女奴隸和監工。
「算了，都吃煮熟的豆子吧，我會讓人把豆子做成豆飯放在木桶里運上來，以後你們就在這裡找個山洞先住下，每天會給你們送飯吃，等河道挖好了你們再回去。」
如今已經是春天，氣溫已經提升了，而且很快就會到炎熱的夏天。
「是，主人。」瓦罐沒有反對的理由，能給飯吃就很好了。
艾爾森很快吩咐瑪莉亞帶著能幹活的女孩子下山做飯，不能幹活和走路的小孩子自己在山坡上玩，安排一個五六歲的姐姐看著就夠了。
其餘男人女人都要幹活。
搬運石頭，收集富有營養的泥土。
雪倪站在一個艾爾森爬不上去的峭壁上，看著下方正在幹活的農奴，以及正在指揮農奴在水裡搬石頭的少年貴族。
很奇怪……即使是和這個少年人相處了一陣子，即使是明白他在為了領地努力，可依舊是感覺這少年很奇怪。
像是貴族，又不像是貴族。
感覺貴族就應該是這樣，又不應該是這樣。
牛角人瓦罐在農奴隊伍里走著，不時抬起頭看著走在最前面的那位大人。
「這是去哪裡？」
旁邊的女人問了一句。
瓦罐看向這個吃飽飯的女奴隸。
平時吃不飽飯的時候，不論是幹活還是一起去找吃的，大家互相之間都不會說話。
長時間的飢餓，讓大家像是野獸一樣，不再浪費力氣交流。
瓦罐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女奴的話，這個女奴也沒有繼續問，繼續帶著自己身邊的人類小孩往前走。
她身上抱著一個兩歲的孩子，這種年紀的小孩子很少能活下來，但也不是一個都沒有。
在女人身後還跟著兩個七八歲的瘦弱女孩，其中一個女孩還背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
瓦罐也有自己的牛角孩子，同樣是一個母親帶著幾個孩子。
具體幾個孩子已經不記得了，幾乎是不斷地生孩子，然後不斷地死。
瓦罐看了一眼自己的孩子，示意它們好好跟著。
長著牛角的孩子們聽話的跟上，不需要母親催促就收起了好奇心，聚集過來防止走散，也防止危險。
除了飢餓疾病和來自的主人的淘汰之外，基本沒有別的危險。
瓦罐帶著孩子們跟上那位走路不算快的男爵大人，在心中祈求這位大人能夠活久點。
祈求那種想法，瓦罐不懂，瓦罐也不知道祈求是什麼意思。
瓦罐只清楚這位領主老爺，是它們最好的主人。
如果他死了，自己和孩子們也會死。
擁有同樣想法的不止瓦罐，還有狼人赫爾弗。
西莉亞作為貴族不會經常外出，赫爾弗帶著兩個弟弟跟在隊伍附近，為主人守護監管這些奴隸，也小心注意著那位脆弱的主人。
赫爾弗稍微靠近了艾爾森一些，對這位沒有力氣，也沒有魔法鬥氣和強悍身體的男人很擔憂。
隊伍走了一個半小時後，女騎士雪倪從後方追了上來。
「怎麼走的這麼慢？」
雪倪站在艾爾森身邊，沒有任何奔跑的疲憊勞累，氣息平穩的就像是稍微散個步。
艾爾森看了這女騎士一眼，又回頭看著兩千米之外的白沙鎮。
這裡是山路，從山腳往山上並不好走。
艾爾森不想解釋自己很努力了。
「隊伍的速度，取決於最快的，但也取決於最慢的那個，我在思考讓這些人去山上幹活後，食物的運輸和幹活效率等問題。」
艾爾森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和雪倪聊起了事情。
雪倪跟著艾爾森往前走，擔當作為神殿騎士的監督保護工作。
「你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麼，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就行，我們只看結果。」
雪倪其實聽不懂艾爾森在說什麼，也經常看不懂他在做什麼。
這次雪倪間接承認了自己的智慧不如艾爾森，希望艾爾森省點力氣，把力氣用在做事上面。
艾爾森沒能理解這種委婉的認同與提醒，依舊在繼續解釋。
「我需要你把我做的事情告訴神殿，也希望能得到情報交流和認同，在這裡當領主是一個很麻煩困難的事情，我必須要爭取到一些援助。」
雪倪點了點頭，發現自己果然還是忽視了很多事情。
艾爾森繼續說：「從白沙鎮到幹活的梯田和水庫需要太多時間，如果每天都浪費在趕路上，那會非常耽誤時間。」
「如果在山中做飯，沒有龍息的加熱保暖，又會增添許多燃料方面的消耗。」
「我打算先在山上找個地方臨時居住，先招一批人用木桶送飯，如今最重要的還是挖出沖刷麥田的水庫。」
「之所以最先做這個，第一是可以在挖水庫的時候收集到肥沃的土壤，水下的土壤可以用來增添貧瘠土地的營養。」
「第二是挖出一條狹窄的河流，能夠加大沖刷力，讓水流更容易將遺留的海水與曬乾的鹽分沖走。」
「第三就是夏季快要到了，我手裡的農奴能做到的事情非常少，挖出梯田也種不了作物，想要恢復麥田也沒有足夠的水，所以第一步還是挖一條溝渠水庫，獲得一條能控制的水源。」
艾爾森說的很詳細，不光是雪倪聽懂了，附近跟著的瓦罐和十幾米外的赫爾弗也聽到了。
牛角人瓦罐和狼人赫爾弗的理解能力有限，但都清楚這位並不強大的領主大人，就是這個領地最重要的大腦。
他是這個領地不可或缺的領導者，指引著領地所有人去做該做的事情。
道路崎嶇曲折，基本所有奴隸和奴僕都不知道要做什麼。
可在吃了幾碗飯後，這一次就像是遷徙的獸群一樣，所有農奴都老老實實的跟上了。
沒有誰掉隊，全都整整齊齊的跟在後面。
艾爾森花了兩三個小時走到了預定的地點，對著所有奴隸喊道：「就是這裡！」
「現在把這裡能搬起來的石頭放在我說的地方。」
艾爾森用手指著一條剛到腳跟深淺的溪流，「這裡的石頭，撿起來！」
艾爾森又笨重的走到十幾米外的山谷石壁旁邊，指著腳下：「放在這裡！」
「開始幹活！搬不動的不要搬，先從能拿起來的開始！」
附近的奴隸們很快不知所措的看了看，大家的理解能力並不出色，也搞不懂到底是做什麼，為什麼做什麼。
瓦罐很快彎下腰，從水裡撿起來一塊石頭放在懷裡，然後繼續撿石頭。
附近的孩子們看到，也跟著撿石頭。
在瓦罐和瓦罐孩子們的帶動下，其餘奴隸們都開始模仿，開始跟著做。
不論是人類還是獸人都在做事情。
艾爾森看著抱著石頭走向自己這邊的牛角人，慢慢讓出位置讓她放下石頭。
「搬完繼續搬，我會在這裡看著！」
艾爾森看著農奴們幹活，這樣的好領導別說是巨龍王國，就算是現代社會的人類王國都罕見的很。
一群農奴們開始老老實實的幹活，大人小孩都在撿石頭。
艾爾森看了幾分鐘，看到背著小孩子的女孩子也在艱難的幹活後，就喊來了已經找地方坐下的瑪莉亞。
「瑪莉亞，你讓孩子們回去做飯，年幼的孩子在家裡待著看家就行了。」
「稍微大一些的，幫著做飯。」
艾爾森吩咐說：「你帶著孩子們回去，去倉庫里拿來豆子。」
瑪莉亞迅速站起來，「是！主人！」
看著一點都不可靠的小女僕，艾爾森想了一下，又詢問說：「干豆子可以當糧食吃嗎？」
瑪莉亞對這個不懂，好在旁邊聽話的瓦罐主動回答。
「可以，我們牛角人可以吃生豆子，比人類更適合吃豆子。」
艾爾森看了一眼這個牛角人，又看著同樣在幹活的人類女奴隸和監工。
「算了，都吃煮熟的豆子吧，我會讓人把豆子做成豆飯放在木桶里運上來，以後你們就在這裡找個山洞先住下，每天會給你們送飯吃，等河道挖好了你們再回去。」
如今已經是春天，氣溫已經提升了，而且很快就會到炎熱的夏天。
「是，主人。」瓦罐沒有反對的理由，能給飯吃就很好了。
艾爾森很快吩咐瑪莉亞帶著能幹活的女孩子下山做飯，不能幹活和走路的小孩子自己在山坡上玩，安排一個五六歲的姐姐看著就夠了。
其餘男人女人都要幹活。
搬運石頭，收集富有營養的泥土。
雪倪站在一個艾爾森爬不上去的峭壁上，看著下方正在幹活的農奴，以及正在指揮農奴在水裡搬石頭的少年貴族。
很奇怪……即使是和這個少年人相處了一陣子，即使是明白他在為了領地努力，可依舊是感覺這少年很奇怪。
像是貴族，又不像是貴族。
感覺貴族就應該是這樣，又不應該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