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常識
欠債不還在貴族圈子裡太正常了。
比如白沙鎮上任領主就欠債不還，直到死了也沒有還清楚各種借款。
這在貴族圈子裡屬於正常行為，和借錢還錢一樣都屬於正常表現。
有人會還錢，有人不會。
所以借錢的時候必須要小心，必須要意識到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不會還錢。
西莉亞本該也懂得這個道理，作為一位貴族寡婦，她清楚大部分貴族的性格和德行。
包括西莉亞自己也不算什麼好貴族。
「艾爾森，我相信你！」
西莉亞面帶著信任的微笑，當艾爾森主動提出讓神殿騎士進行見證，願意拿出三倍回報後，理智就不存在了。
種糧食都沒有這個回報，而且風險太大。
儘管投資眼前這個年輕人也同樣有借錢不還的風險，但是龍腹州現在土地貧瘠，龍尾州也遭遇到了麻煩，同樣南方的龍腳州也在自己恢復生產。
糧食有一個期限，西莉亞帶來的工具和牲畜，還有僕人也都需要一個地方安置。
儘管也可以帶著它們返回龍腹州，但是西莉亞過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旅遊，也不是沒被選上就可以高高興興回家。
貴族之間也存在來往交情，龍谷領地不是農業領主，自身土地非常貧瘠不適合耕種，非常依賴外部的支援。
這一次家族派人過來支援，就是為了好好表現，獲取到受災最輕的龍尾州貴族議會支持。
龍尾州的受災地區主要是面積小的小尾巴郡，其餘地區土地更遼闊，對災害抵抗力更強。
西莉亞不能什麼事情都不做，不然回去之後手裡的嫁妝也保不住。
糧食每天都會消耗，沒有一個「生意」賺錢，那會是很恐怖的事情。
艾爾森比雪倪更了解眼前這個女人，西莉亞的信任不是盲目的，但只要讓她看到賺錢的希望，她就會很盲目。
「謝謝你的信任，等吃完飯後我就會寫一份承諾書，按照三倍的比例償還西莉亞提供的出借，具體物資我們吃完飯後好好談。」
艾爾森表現出了優雅的一面，一點也不著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儘管很想開心的大笑，輕輕鬆鬆就搞到了啟動資金，不過還是要自信優雅一些，這樣才不像是一個騙子。
旁邊的雪倪在稍微思考了幾秒後，也低頭繼續吃飯。
嘴裡吃著艾爾森的麵包，心中則是很無所謂的想著：反正是他還錢，我還有98天就可以跑了。
「主人，您的酒。」
狗族男僕雙手拿著一瓶酒過來，酒瓶子是一種瓷器。
紅龍王國有很多粘土，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種植農作物最好的是壤土，沒得選才是粘土和沙土，有機的腐殖黑土在這個對土地壓榨力極強的時代，基本上找到就會被瓜分乾淨。
粘土可以種植農作物，但是效果非常差，多是拿來製作陶器瓷器。
西莉亞讓僕人倒酒，艾爾森和西莉亞很快品嘗到了來自龍江郡的葡萄酒。
「很美味，南方的葡萄酒一直都是王國的佳釀，味道確實不錯。」
艾爾森優雅的讚美，實際上根本喝不慣。
旁邊的雪倪端著酒杯，輕輕的品嘗，比艾爾森裝出來的優雅更優雅。
當然如果矇騙西莉亞這種小貴族的話，艾爾森這種裝出來的優雅更有說服力。
「謝謝讚美，讓我們來說正事吧。」西莉亞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投資了。
艾爾森微笑說：「當然，這是嚴肅的事情。」
頓了頓，艾爾森又誠懇的說：「出於安全考慮，我認為西莉亞只需要投資一小部分就可以了，其餘如果不夠的話我會自己想辦法，現在龍尾州已經承諾會對我進行支持了。」
「150噸食物，我想能夠解決第一年的問題。」
「第一年12個月360天，再加上5天的祈禱日，再加上領地還有很多繁重的工作需要吃飽飯去幹活，我想糧食這裡肯定會有一些缺口，想要堅持到明年還需要一點支持，但是不會多。」
「如果我的領地能夠自己產出，明年我就不會借貸了。」
艾爾森嘆了口氣，又靦腆的笑了笑，這笑容被雪倪小姐看在眼裡，只覺得虛假。
但是在對面的寡婦西莉亞看來，這就是機會！
貴族少年似乎是在他說不缺錢，只是手頭有點緊，稍微得到一點點支持就能很快周轉過來。
機會難得，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我這次帶來了三船的物資，包括25噸糧食和一些農具奴僕，還有衣服和餐具，一些首飾，這些我都可以借給你！希望你的領地儘快出產糧食！」
艾爾森的腦子迅速運轉起來，認真的點了點頭。
「龍尾州和南方幾個沿海州的產量都非常低，播種比例普遍在 1:2到 1:3之間。」
「這意味著每播種1顆種子，只能收穫2-3顆。」
「我的麥田只有一萬多畝，畝產約在40-60公斤。按1:3計算，畝產大約在400000到600000公斤之間，約4000到6000噸，除去種子的話，收穫是三千噸左右。」
「賦稅是很大一筆錢，按照三成算已經沒多少了。」
「白沙鎮和其餘地方都一樣，稍微歉收就會造成饑荒餓死人，需要從海里或者各個地方找一些填補。」
「我計算了一下，目前我大概需要10噸糧食。」
15噸非常少，但只是騙子計劃的第一步，後續還會繼續要。
艾爾森忽然感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
對面的西莉亞女士和身邊的雪倪小姐都吃驚的看著自己。
她們的眼神裡帶著震驚，好像是遇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了？」
艾爾森緊張的詢問，是不是哪裡又出現了常識性的錯誤？
昨天就因為隨口問一句合法不合法，被其餘人集體排擠坐穩了領主寶座。
演戲是一個持續性的長期工作，在收到錢之前都是表演。
但是如果這個過程里露出破綻的話，自身形象就會像是跳舞的假人一樣，迅速失去所有力氣倒在地上。
就在艾爾森急迫的反思自己是哪裡露出破綻，哪裡沒有做好的時候，西莉亞激動的攥緊雙手放在桌子上。
「艾爾森，你的算帳能力真好！」
啊？艾爾森忽然懵了。
這是嘲諷嗎？
艾爾森下意識地覺得是自己的計劃被看破了。
龍尾州的支持說不定要猴年馬月，目前還是沒影的事情。
領地里的人和物資也稀少的可憐，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自己的貴族身份和雪倪的神殿騎士身份，目前都得不到援助。
所以是被看穿了？
艾爾森冷靜坐在椅子上，很快從西莉亞那熱誠的眼神，以及旁邊雪倪那一臉奇怪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對勁。
「你說的是計算能力嗎？」艾爾森回想自己剛才的話，「只是幾個單位的換算。」
西莉亞激動說：「這可是領主繼承人才會的本事，我也會一些，但是我做不到你那樣快速的算出來，你既然有這麼好的腦子，為什麼會來到這個破地方呢？」
艾爾森忽然發現自己真的是沒常識。
沒錯，這個時代普遍數學不好。
比如白沙鎮上任領主就欠債不還，直到死了也沒有還清楚各種借款。
這在貴族圈子裡屬於正常行為，和借錢還錢一樣都屬於正常表現。
有人會還錢，有人不會。
所以借錢的時候必須要小心，必須要意識到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都不會還錢。
西莉亞本該也懂得這個道理，作為一位貴族寡婦，她清楚大部分貴族的性格和德行。
包括西莉亞自己也不算什麼好貴族。
「艾爾森，我相信你！」
西莉亞面帶著信任的微笑，當艾爾森主動提出讓神殿騎士進行見證，願意拿出三倍回報後，理智就不存在了。
種糧食都沒有這個回報，而且風險太大。
儘管投資眼前這個年輕人也同樣有借錢不還的風險，但是龍腹州現在土地貧瘠，龍尾州也遭遇到了麻煩，同樣南方的龍腳州也在自己恢復生產。
糧食有一個期限，西莉亞帶來的工具和牲畜，還有僕人也都需要一個地方安置。
儘管也可以帶著它們返回龍腹州，但是西莉亞過來的目的不是為了旅遊，也不是沒被選上就可以高高興興回家。
貴族之間也存在來往交情，龍谷領地不是農業領主，自身土地非常貧瘠不適合耕種，非常依賴外部的支援。
這一次家族派人過來支援，就是為了好好表現，獲取到受災最輕的龍尾州貴族議會支持。
龍尾州的受災地區主要是面積小的小尾巴郡，其餘地區土地更遼闊，對災害抵抗力更強。
西莉亞不能什麼事情都不做，不然回去之後手裡的嫁妝也保不住。
糧食每天都會消耗，沒有一個「生意」賺錢，那會是很恐怖的事情。
艾爾森比雪倪更了解眼前這個女人，西莉亞的信任不是盲目的，但只要讓她看到賺錢的希望，她就會很盲目。
「謝謝你的信任，等吃完飯後我就會寫一份承諾書，按照三倍的比例償還西莉亞提供的出借，具體物資我們吃完飯後好好談。」
艾爾森表現出了優雅的一面，一點也不著急，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儘管很想開心的大笑，輕輕鬆鬆就搞到了啟動資金，不過還是要自信優雅一些，這樣才不像是一個騙子。
旁邊的雪倪在稍微思考了幾秒後，也低頭繼續吃飯。
嘴裡吃著艾爾森的麵包，心中則是很無所謂的想著：反正是他還錢，我還有98天就可以跑了。
「主人，您的酒。」
狗族男僕雙手拿著一瓶酒過來，酒瓶子是一種瓷器。
紅龍王國有很多粘土，可以說是隨處可見。
種植農作物最好的是壤土，沒得選才是粘土和沙土，有機的腐殖黑土在這個對土地壓榨力極強的時代，基本上找到就會被瓜分乾淨。
粘土可以種植農作物，但是效果非常差，多是拿來製作陶器瓷器。
西莉亞讓僕人倒酒，艾爾森和西莉亞很快品嘗到了來自龍江郡的葡萄酒。
「很美味，南方的葡萄酒一直都是王國的佳釀，味道確實不錯。」
艾爾森優雅的讚美，實際上根本喝不慣。
旁邊的雪倪端著酒杯，輕輕的品嘗，比艾爾森裝出來的優雅更優雅。
當然如果矇騙西莉亞這種小貴族的話，艾爾森這種裝出來的優雅更有說服力。
「謝謝讚美，讓我們來說正事吧。」西莉亞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投資了。
艾爾森微笑說：「當然，這是嚴肅的事情。」
頓了頓，艾爾森又誠懇的說：「出於安全考慮，我認為西莉亞只需要投資一小部分就可以了，其餘如果不夠的話我會自己想辦法，現在龍尾州已經承諾會對我進行支持了。」
「150噸食物，我想能夠解決第一年的問題。」
「第一年12個月360天，再加上5天的祈禱日，再加上領地還有很多繁重的工作需要吃飽飯去幹活，我想糧食這裡肯定會有一些缺口，想要堅持到明年還需要一點支持，但是不會多。」
「如果我的領地能夠自己產出，明年我就不會借貸了。」
艾爾森嘆了口氣，又靦腆的笑了笑，這笑容被雪倪小姐看在眼裡，只覺得虛假。
但是在對面的寡婦西莉亞看來，這就是機會！
貴族少年似乎是在他說不缺錢，只是手頭有點緊，稍微得到一點點支持就能很快周轉過來。
機會難得，錯過這個村，就沒有這個店了！
「我這次帶來了三船的物資，包括25噸糧食和一些農具奴僕，還有衣服和餐具，一些首飾，這些我都可以借給你！希望你的領地儘快出產糧食！」
艾爾森的腦子迅速運轉起來，認真的點了點頭。
「龍尾州和南方幾個沿海州的產量都非常低，播種比例普遍在 1:2到 1:3之間。」
「這意味著每播種1顆種子，只能收穫2-3顆。」
「我的麥田只有一萬多畝，畝產約在40-60公斤。按1:3計算，畝產大約在400000到600000公斤之間，約4000到6000噸，除去種子的話，收穫是三千噸左右。」
「賦稅是很大一筆錢，按照三成算已經沒多少了。」
「白沙鎮和其餘地方都一樣，稍微歉收就會造成饑荒餓死人，需要從海里或者各個地方找一些填補。」
「我計算了一下，目前我大概需要10噸糧食。」
15噸非常少，但只是騙子計劃的第一步，後續還會繼續要。
艾爾森忽然感覺周圍氣氛有些不對勁。
對面的西莉亞女士和身邊的雪倪小姐都吃驚的看著自己。
她們的眼神裡帶著震驚，好像是遇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怎麼了？」
艾爾森緊張的詢問，是不是哪裡又出現了常識性的錯誤？
昨天就因為隨口問一句合法不合法，被其餘人集體排擠坐穩了領主寶座。
演戲是一個持續性的長期工作，在收到錢之前都是表演。
但是如果這個過程里露出破綻的話，自身形象就會像是跳舞的假人一樣，迅速失去所有力氣倒在地上。
就在艾爾森急迫的反思自己是哪裡露出破綻，哪裡沒有做好的時候，西莉亞激動的攥緊雙手放在桌子上。
「艾爾森，你的算帳能力真好！」
啊？艾爾森忽然懵了。
這是嘲諷嗎？
艾爾森下意識地覺得是自己的計劃被看破了。
龍尾州的支持說不定要猴年馬月，目前還是沒影的事情。
領地里的人和物資也稀少的可憐，根本支持不了多久。
自己的貴族身份和雪倪的神殿騎士身份，目前都得不到援助。
所以是被看穿了？
艾爾森冷靜坐在椅子上，很快從西莉亞那熱誠的眼神，以及旁邊雪倪那一臉奇怪的表情里看出了不對勁。
「你說的是計算能力嗎？」艾爾森回想自己剛才的話，「只是幾個單位的換算。」
西莉亞激動說：「這可是領主繼承人才會的本事，我也會一些，但是我做不到你那樣快速的算出來，你既然有這麼好的腦子，為什麼會來到這個破地方呢？」
艾爾森忽然發現自己真的是沒常識。
沒錯，這個時代普遍數學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