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勞役
初入和平高中，憑藉《大道真經》的神異，林默的修煉進度可謂一日千里。短短數日，他已穩固了修為，正式踏入淬體境三重。
氣血旺盛，筋骨強健，單臂已有近三千斤氣力，遠勝尋常同階學員。然而，這份實力在藏龍臥虎的和平高中，依舊處於底層。
「觀察學員」的身份如同無形的枷鎖。這天清晨，麻煩如期而至。兩名神色倨傲的執法堂學員敲開了他的房門，冷冰冰地傳達了靈液部的徵調令。
「觀察學員林默，靈液部本月勞役缺口，按規，你需即刻前往報到，不得有誤。」
林默沉默地收拾了一下。他早已從凌素導師隱晦的提醒中預感到這類雜役不可避免。當他來到熱氣蒸騰、藥味刺鼻的靈液部時，凌素已等在那裡。
她看著林默，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無奈，低聲道：「林默，宗門規矩如此，觀察期學員需以勞役磨礪心性，亦是考察。我知道這委屈了你，但……暫且忍耐。靈液部的王執事……脾氣有些古怪，你萬事小心，莫要與他衝突，咬咬牙，熬過這段時日便好。」
她的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也有一絲身不由己的無力。
林默點了點頭，心中明了。這是規則內的打壓，也是對他心性的考驗。
靈液部副主管王執事，是個身材幹瘦、眼帶精光的中年人。
他早就收到風聲，知道這個新來的觀察學員是凌素力保進來的，而且測靈時還出了「岔子」。
見林默到來，他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工坊角落堆積如山的暗沉木材。
「喲，來了？去，把那堆『黑鐵木』劈了。記住，每塊必須劈成三寸見方，大小誤差不得超過半分。今日日落前，劈不完那座『小山』，你這個月的勞役考評就是不合格，後果自負。」王執事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刁難。
黑鐵木，木質緻密如鐵，沉重異常，是煉製某些特殊靈液所需的特等燃料，尋常淬體境學員劈砍極為費力，更別提要求如此苛刻的尺寸。
那座「小山」般的木堆，即便是淬體境五六重的老手，也需耗費整日功夫。
工坊內其他幾名同樣被派來勞役的學員聞言，都暗暗咂舌，同情地看了林默一眼，卻無人敢出聲。
林默沒有爭辯，默默走到柴堆前，拿起那柄特製的、足有數百斤重的玄鐵斧。他運轉《大道真經》，淬體三重氣血奔涌，淡灰色的真氣隱晦地流轉至雙臂。
「嘿！」
吐氣開聲，一斧劈下！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火星四濺！斧刃深深嵌入黑鐵木，卻未能將其劈開。林默手臂微麻，心中凜然，這黑鐵木果然名不虛傳。
他深吸一口氣，將真氣更凝練地灌注斧刃，再次舉起，落下！這一次，力量更為集中。
「咔嚓！」一聲脆響，黑鐵木終於被劈開一小塊，斷面光滑，尺寸恰好三寸。
王執事在一旁冷眼旁觀，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不屑取代：「淬體三重？力氣倒是不小。不過，光是力氣大可不夠，要看你能不能堅持到最後！動作快點！沒吃飯嗎？」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對林默耐力、精準度和心性的極致考驗。他必須持續運轉真氣，才能劈開堅硬的黑鐵木，這對淬體三重而言，消耗巨大。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手臂酸脹難忍，虎口被反震之力崩裂，滲出血跡。
但他始終一言不發，如同不知疲倦的機械，一斧接著一斧。動作穩定得可怕，每一塊劈出的木柴，都幾乎分毫不差。
《大道真經》錘鍊出的精純真氣和強大恢復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讓他能勉強支撐下來。
王執事則不時找茬：
「這塊邊角毛糙！重劈！」
「速度太慢！照你這個速度，劈到明年也劈不完！」
「真氣運轉晦澀，根基虛浮！難怪是觀察學員！」
刻薄的言語如同鞭子，抽打在林默身上。右臂內的魔影因這持續的壓榨和屈辱而蠢蠢欲動，傳遞出暴戾的毀滅欲望，卻被他以更強的意志死死壓制。自控值在艱難地維持著。
就在林默身心俱疲，幾乎達到極限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在工坊門口響起：
「真是狼狽。」
眾人望去，只見蘇婉不知何時到來，一襲紅裙，面容精緻卻冷漠，與這髒亂的工坊格格不入。
她無視旁人，徑直走到林默面前，看著他滿身木屑、汗流浹背、虎口滲血的狼狽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蘇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交出玄鳥玉佩。我可以立刻讓你離開這裡，並且，幫你轉為正式學員。否則，這樣的日子，只是開始。以你這微末的實力和尷尬的身份，在和平高中，將永無寧日。」
條件無比誘人。脫離苦海，獲得正式身份。工坊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王執事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閃爍。
林默停下了劈砍的動作，拄著玄鐵斧，劇烈地喘息著。他抬起頭，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但那雙看向蘇婉的眼睛，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我憑自己雙手勞作，有何狼狽？」他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字字清晰，「至於玉佩，是我林家之物，不勞外人費心。請回吧。」
蘇婉的臉色瞬間冰寒，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怒意。她沒想到林默竟如此不識抬舉，在她給予「恩賜」時，竟敢如此頂撞！
「好！很好！」蘇婉怒極反笑，「林默，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硬氣後悔！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狠狠瞪了林默一眼，轉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地冰冷的空氣和眾多複雜的目光。
王執事見蘇婉負氣而走，對林默那點剛升起的好奇瞬間化為更深的厭惡，厲聲喝道：「看什麼看！繼續幹活！任務加倍！完不成就滾出和平高中！」
林默深吸一口氣，抹去額角的汗水，不再理會外界紛擾，再次舉起了沉重的玄鐵斧。
砰！砰！砰！
劈柴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加堅定。每一次揮斧，都仿佛在劈開前方的阻礙，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積蓄反擊的力量。
淬體三重，只是起點。這勞役之辱，蘇婉之逼，他記下了。終有一日，他會用實力，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尊嚴！《大道真經》在體內加速運轉，將疲憊與屈辱，化為成長的養分。
氣血旺盛，筋骨強健，單臂已有近三千斤氣力，遠勝尋常同階學員。然而，這份實力在藏龍臥虎的和平高中，依舊處於底層。
「觀察學員」的身份如同無形的枷鎖。這天清晨，麻煩如期而至。兩名神色倨傲的執法堂學員敲開了他的房門，冷冰冰地傳達了靈液部的徵調令。
「觀察學員林默，靈液部本月勞役缺口，按規，你需即刻前往報到，不得有誤。」
林默沉默地收拾了一下。他早已從凌素導師隱晦的提醒中預感到這類雜役不可避免。當他來到熱氣蒸騰、藥味刺鼻的靈液部時，凌素已等在那裡。
她看著林默，美眸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無奈，低聲道：「林默，宗門規矩如此，觀察期學員需以勞役磨礪心性，亦是考察。我知道這委屈了你，但……暫且忍耐。靈液部的王執事……脾氣有些古怪，你萬事小心，莫要與他衝突，咬咬牙，熬過這段時日便好。」
她的語氣帶著真誠的關切，也有一絲身不由己的無力。
林默點了點頭，心中明了。這是規則內的打壓，也是對他心性的考驗。
靈液部副主管王執事，是個身材幹瘦、眼帶精光的中年人。
他早就收到風聲，知道這個新來的觀察學員是凌素力保進來的，而且測靈時還出了「岔子」。
見林默到來，他皮笑肉不笑地指了指工坊角落堆積如山的暗沉木材。
「喲，來了？去，把那堆『黑鐵木』劈了。記住，每塊必須劈成三寸見方，大小誤差不得超過半分。今日日落前，劈不完那座『小山』，你這個月的勞役考評就是不合格，後果自負。」王執事輕描淡寫地說道，語氣卻帶著明顯的刁難。
黑鐵木，木質緻密如鐵，沉重異常，是煉製某些特殊靈液所需的特等燃料，尋常淬體境學員劈砍極為費力，更別提要求如此苛刻的尺寸。
那座「小山」般的木堆，即便是淬體境五六重的老手，也需耗費整日功夫。
工坊內其他幾名同樣被派來勞役的學員聞言，都暗暗咂舌，同情地看了林默一眼，卻無人敢出聲。
林默沒有爭辯，默默走到柴堆前，拿起那柄特製的、足有數百斤重的玄鐵斧。他運轉《大道真經》，淬體三重氣血奔涌，淡灰色的真氣隱晦地流轉至雙臂。
「嘿！」
吐氣開聲，一斧劈下！
「鏘——！」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響起，火星四濺！斧刃深深嵌入黑鐵木，卻未能將其劈開。林默手臂微麻，心中凜然，這黑鐵木果然名不虛傳。
他深吸一口氣，將真氣更凝練地灌注斧刃，再次舉起，落下！這一次，力量更為集中。
「咔嚓！」一聲脆響，黑鐵木終於被劈開一小塊，斷面光滑，尺寸恰好三寸。
王執事在一旁冷眼旁觀，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被不屑取代：「淬體三重？力氣倒是不小。不過，光是力氣大可不夠，要看你能不能堅持到最後！動作快點！沒吃飯嗎？」
接下來的時間，成了對林默耐力、精準度和心性的極致考驗。他必須持續運轉真氣，才能劈開堅硬的黑鐵木，這對淬體三重而言，消耗巨大。
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衫，手臂酸脹難忍，虎口被反震之力崩裂，滲出血跡。
但他始終一言不發，如同不知疲倦的機械，一斧接著一斧。動作穩定得可怕，每一塊劈出的木柴，都幾乎分毫不差。
《大道真經》錘鍊出的精純真氣和強大恢復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讓他能勉強支撐下來。
王執事則不時找茬：
「這塊邊角毛糙！重劈！」
「速度太慢！照你這個速度，劈到明年也劈不完！」
「真氣運轉晦澀，根基虛浮！難怪是觀察學員！」
刻薄的言語如同鞭子，抽打在林默身上。右臂內的魔影因這持續的壓榨和屈辱而蠢蠢欲動，傳遞出暴戾的毀滅欲望，卻被他以更強的意志死死壓制。自控值在艱難地維持著。
就在林默身心俱疲，幾乎達到極限時，一個冰冷而熟悉的聲音在工坊門口響起：
「真是狼狽。」
眾人望去，只見蘇婉不知何時到來，一襲紅裙，面容精緻卻冷漠，與這髒亂的工坊格格不入。
她無視旁人，徑直走到林默面前，看著他滿身木屑、汗流浹背、虎口滲血的狼狽模樣，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蘇婉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交出玄鳥玉佩。我可以立刻讓你離開這裡，並且，幫你轉為正式學員。否則，這樣的日子，只是開始。以你這微末的實力和尷尬的身份，在和平高中，將永無寧日。」
條件無比誘人。脫離苦海，獲得正式身份。工坊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林默身上。王執事也屏住了呼吸，眼神閃爍。
林默停下了劈砍的動作，拄著玄鐵斧，劇烈地喘息著。他抬起頭，汗水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但那雙看向蘇婉的眼睛，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諷。
「我憑自己雙手勞作，有何狼狽？」他的聲音因疲憊而沙啞，卻字字清晰，「至於玉佩，是我林家之物，不勞外人費心。請回吧。」
蘇婉的臉色瞬間冰寒，眸中閃過一絲真正的怒意。她沒想到林默竟如此不識抬舉，在她給予「恩賜」時，竟敢如此頂撞！
「好！很好！」蘇婉怒極反笑，「林默，希望你不會為今天的硬氣後悔！我們走著瞧！」
說完，她狠狠瞪了林默一眼，轉身拂袖而去，留下一地冰冷的空氣和眾多複雜的目光。
王執事見蘇婉負氣而走，對林默那點剛升起的好奇瞬間化為更深的厭惡，厲聲喝道：「看什麼看！繼續幹活！任務加倍！完不成就滾出和平高中！」
林默深吸一口氣，抹去額角的汗水，不再理會外界紛擾，再次舉起了沉重的玄鐵斧。
砰！砰！砰！
劈柴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沉穩，更加堅定。每一次揮斧，都仿佛在劈開前方的阻礙，每一次喘息，都像是在積蓄反擊的力量。
淬體三重，只是起點。這勞役之辱，蘇婉之逼，他記下了。終有一日，他會用實力，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尊嚴！《大道真經》在體內加速運轉，將疲憊與屈辱，化為成長的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