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興業司高爐恐怖的生鐵年產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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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興業司高爐恐怖的生鐵年產量

  陸雲把玩著手中的玻璃杯,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仙家寶貝?」

  「不,這就是咱們用來收割天下財富的鐮刀。」

  他將杯子舉高,對著陽光說道:「此物名為「水晶杯」。傳令下去,這種極品,每月只許流出十套。」

  「拿到荊州和北方的互市上去,一套杯子,我要換曹操一千匹戰馬,或者五千石糧食!」

  「那些世家豪族不是有錢嗎?不是喜歡鬥富嗎?就讓他們拿真金白銀來換咱們的沙子!」

  三女聽得目瞪口呆。

  沙子換戰馬?

  這買賣,簡直比搶錢還快。

  「不過,這杯子只是用來賺錢的。」

  陸雲放下杯子,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看向黃月英:「月英,那兩樣東西,磨出來了嗎?」

  黃月英點了點頭,從身後的木盒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個物件。

  一個是鑲嵌在銅框裡的圓片,中間厚,邊緣薄。

  另一個則是一根長長的銅管,兩頭都嵌著那種圓片。

  「按照先生給的圖紙和焦距公式,我和幾位老師傅日夜打磨,廢了幾百塊好料,才得了這兩件成品。」

  陸雲先拿起那個單片的放大鏡。

  他隨手扯過一張寫著字的廢紙,將放大鏡湊了過去。

  透過鏡片,紙上原本細小的墨跡,瞬間變得碩大無比,甚至連紙張的纖維紋路都看得清清楚楚。

  「纖毫畢現。」

  陸雲滿意地點點頭:「有了此物,以後那些精細的零件加工,甚至是醫官給傷兵縫合傷口,都能如虎添翼。」

  緊接著,他拿起了那根銅管——望遠鏡。

  陸雲走到窗邊,推開窗戶,舉起銅管,對準了遠處的校場。

  透過鏡頭。

  原本幾里之外模糊不清的人影,瞬間拉到了眼前。

  他甚至能看清校場旗杆上,那面「漢」字大旗上被風吹起的一個破洞,還能看清正在操練的士兵臉上的汗珠。

  「千里眼。」

  陸雲放下望遠鏡,深吸了一口氣,將它遞給了身後的清妍。

  「你們也看看。」

  三女輪流看了一遍,個個驚呼出聲,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天哪!那山上的樹葉都看得清!」

  「這————若是兩軍對壘,咱們豈不是能先一步看到敵人的埋伏?」

  黃月英也是面露激動之色:「先生,這望遠鏡若是能大量裝備軍中,無論是斥候偵查,還是海船遠航,那都是占盡了先機!」

  陸雲點了點頭,目光深邃:「不錯。」

  「曹操有百萬大軍,但他是個瞎子。我們人雖少,但我們看得遠。」

  「在戰場上,先發現敵人一刻鐘,那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他轉過身,看著這四個撐起玻璃工坊的女子,眼中滿是讚賞。

  「你們立了大功。」

  「有了這玻璃,興業司的最後一塊拼圖,算是補齊了。」

  「月英,接下來你們的任務,是改進工藝,提高良品率。」

  陸雲指了指那個望遠鏡:「這種軍國利器,要列為絕密。每一支都要編號,專人保管,絕不能流入曹操和孫權手中。」

  「至於那水晶杯————」

  陸雲笑了笑,隨手拿起一個,在陽光下晃了晃:「就讓它去腐蝕那些達官顯貴的骨頭吧。」

  「葡萄美酒夜光杯。」

  「我要讓全天下的錢,都流進咱們益州的口袋裡。」

  玻璃坊內,眾女還沉浸在「千里眼」的神奇之中。

  陸雲卻並未停歇,他又鋪開一張宣紙,提筆畫下了一個更為怪異的圖樣。

  這圖上畫的,並非長管,而是一個立在底座上的精巧銅筒。筒身分為上下兩截,側面還畫著幾個帶有螺紋的旋鈕。

  「先生,這是何物?」


  黃月英湊上前去,看著那複雜的結構,眼中滿是好奇:「這鏡片畫得如此之小,且弧度極大,若是用來望遠,怕是連個光暈都看不清。」

  陸雲放下筆,指著圖紙笑道:「月英說得對。此物不看遠,專看近。」

  「它叫——顯微鏡。」

  「顯微?」黃月英喃喃自語,「顯微知著之意?」

  「正是。」

  陸雲指著圖紙上的結構,開始講解:「望遠鏡是將遠處的物體拉近。而這顯微鏡,是將近處微若塵埃的東西,放大百倍、千倍!」

  陸雲在圖紙上重重點了兩下:「它的道理,其實和望遠鏡相似,也是兩塊鏡片。」

  「上面這塊,對著眼睛,叫目鏡;下面這塊,對著物體,叫物鏡。」

  「但這物鏡極講究。」陸雲比劃了一個極小的手勢,「它要磨得像一顆露珠那麼圓,焦距極短。如此一來,光線穿過物鏡,便將被觀察之物放大一次。」

  「這放大的影像,再經過上面的目鏡,進行第二次放大。」

  「兩相疊加,便能看到肉眼絕對看不見的世界。」

  黃月英聽得眼睛發亮,她雖未見過實物,但憑著對機關術的精通,腦海中瞬間構想出了光路的走向。

  「妙!太妙了!」

  黃月英指著圖紙側面的旋鈕問道:「那這個螺杆,想必就是用來調節鏡筒升降,以對準那個————焦距的?」

  「正是。」

  陸雲點頭道:「微觀之下,失之毫釐,謬以千里。所以這升降必須極穩,極精細。咱們之前造燧發槍時攻克的螺紋技術,正好用在這裡。」

  說到這裡,陸雲又指了指底座下方的一面小圓鏡:「還有這個。這是反光鏡。」

  「微小的東西往往不透光,或者太暗。我們要用這面鏡子,把陽光或者燭光匯聚起來,從下面照亮物體,這樣才能看得清。」

  陸雲把圖紙往黃月英手裡一塞,神色鄭重:「月英,這東西比望遠鏡還要難做。鏡片太小,打磨稍有不慎就碎。機械結構也要嚴絲合縫。」

  「但我急需此物。」

  「有了它,咱們就能救活無數將士的命。」

  黃月英雖然不明白這東西如何救命,但見陸雲如此嚴肅,當即挺直了腰杆,雙手接過圖紙:「先生放心。哪怕是用手搓,我也把這幾顆露珠」給搓出來!」

  離開琉璃坊,陸雲並沒有停下腳步。

  他帶著滿腦子的圖紙與構想,穿過一道厚重的鐵門,徑直向興業司最深處走去。

  諸葛亮此時也聞訊趕來,輕搖羽扇,面色凝重地跟在陸雲身側。

  兩人尚未走近,一股令人窒息的熱浪便已裹挾著滾滾煤煙撲面而來。

  腳下的大地,似乎都在隱隱震顫。

  這裡,是「第一煉鐵坊」。

  巨大的廠房內,三座高達數丈的紅磚水力高爐,宛如三尊噴吐著烈火的巨獸,聳立在昏暗的煙塵之中。

  那日夜不息的轟鳴聲,正是旁邊河水中巨大的水輪機帶動鼓風箱所發出的怒吼。

  「開爐——!」

  隨著工頭孫狼的一聲嘶吼,赤膊的壯漢們奮力拉動鐵閘。

  「轟!」

  只見一股金紅色的鐵水,如同出閘的火龍,順著耐火磚砌成的溝槽奔涌而出,所過之處,火星四濺,熱浪逼人,將整個工坊照得亮如白晝。

  諸葛亮哪怕是看過多次,依舊被這壯觀的景象震撼得羽扇微停。

  他看著那奔流不息的鐵水,注入一個個巨大的模具,冷卻後變成了黑沉沉的生鐵錠。

  「孫狼。」

  陸雲停下腳步,指著那一堆堆剛出爐的生鐵,大聲問道:「如今這三座高爐全開,一日能產多少生鐵?」

  孫狼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興奮地吼道:「回司長!有了這水力鼓風機和新式的焦炭,火頭足得很!」

  「這一座爐子,一日一夜,便能吞下兩萬斤礦石,吐出近一萬斤好鐵!」

  「三爐齊開,每日便是三萬斤(約7.5噸)!」

  聽到這個數字,諸葛亮手中的羽扇猛地一僵,眼中滿是駭然。


  他快步走到帳房的記錄板前,手指微微發顫地在那些數字上划過。

  「一日三萬斤————一月便是九十萬斤————一年便是一千多萬斤————」

  「子云,你可知桓靈二帝之時,這天下每年的鐵產幾何?」

  陸雲淡然一笑:「願聞其詳。」

  諸葛亮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亮曾查閱漢書食貨志與鹽鐵論。大漢全盛之時,並在全國設鐵官四十餘處,傾盡天下之力,一年所得生鐵,也不過才一千萬斤(約5000噸)上下!」

  「而這荊州與益州,山高路遠,冶煉艱難。」

  「在你來之前,劉景升與劉季玉兩家,加上民間的私爐,一年累死累活,能煉出兩百萬斤鐵,那都是豐年了!」

  諸葛亮指著眼前這三座高爐,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可如今————僅僅是你這一個工坊,僅僅是這三座爐子。」

  「一年的產量,竟然抵得上昔日大漢全盛之時的總和!」

  「更是之前荊益兩州產量的五倍有餘!」

  陸雲看著激動的諸葛亮,並未沾沾自喜,只是平靜地點了點頭。

  「軍師,生鐵只是原料,性脆,不可直接為兵。」

  「請隨我來。」

  說著,陸雲領著諸葛亮,穿過生鐵堆場,來到了另一處更為精密的廠房。

  門匾上寫著四個大字——「精鋼工坊」。

  這裡沒有高爐那麼巨大的轟鳴,卻多了幾分金鐵交鳴的清脆。

  在這裡,工匠們不再是把鐵水簡單澆築。

  他們將生鐵錠破碎,重新放入反射爐中加熱熔化,然後按照之前張苞等人算出的「黃金比例」,加入熟鐵粉末,並不斷用長長的鐵棍進行攪拌。

  這就是陸雲推廣的「炒鋼法」改進版。

  隨著空氣中的氧氣與鐵水中的碳反應,藍色的火苗不斷起。

  待火候一到,工匠們迅速將這一爐鋼水傾倒而出,經過鍛壓機的反覆捶打,變成了一塊塊銀光閃閃、堅韌無比的鋼錠。

  「這是鋼。」

  陸雲拿起一塊冷卻的鋼錠,遞給諸葛亮。

  「以前,我們要造一把百鍊鋼刀,需要一位老師傅,帶著兩個徒弟,摺疊鍛打半個月。」

  「現在,這一爐鋼水出來,就是五百斤好鋼。只需簡單鍛打成型,便是上好的兵器。」

  諸葛亮撫摸著那光滑冷冽的鋼面,喃喃自語:「鐵如泥沙,鋼如精金。如今我們卻能像和泥一樣煉鋼————難怪子云敢說要打造一支全甲重騎。」

  「有此產量,莫說五千精騎,便是給全軍十萬將士都披上鐵甲,又有何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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