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孫十萬快樂城、合肥
魯肅的背影剛剛消失在門口，議事廳內壓抑的氣氛瞬間一掃而空。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諸葛亮、關羽和陸雲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
諸葛亮搖著羽扇，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門口的方向：「這魯子敬，當真是個實誠君子，就這麼讓他三言兩語給哄走了。」
關羽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笑意，他撫著長髯，丹鳳眼中精光閃爍。
笑聲過後，關羽的臉色又恢復了嚴肅。
他看向陸雲，沉聲問道：「陸司長，方才為何要特意點出，將整個桂陽郡都讓給東吳？」
諸葛亮接過話頭，他走到地圖前，羽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雲長，你看這裡。」
他的扇尖，正點在桂陽郡的位置。
「桂陽郡，往南，便是交州地界。有一條自古傳下來的要道，從韶關，可直通交州蒼梧。」
諸葛亮緩緩解釋起來：「東吳的野心，從來不只在江東一隅。這些年來，他們一直讓步燮等人，在南邊經略交州。如今，交州的士燮雖然名義上歸附，但實際上與江東聯繫並不緊密，中間隔著山川險阻。」
「我們把完整的桂陽郡給了他們，他們有了這條古道，他們便可以將揚州和交州真正地連成一片。糧草、兵馬、物資，都可以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這對東吳的戰略意義，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根本無法拒絕。」
聽完這番解釋，關羽這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哼！平白無故，竟讓江東鼠輩占了這麼大的便宜！」
陸雲卻笑著擺了擺手，走上前去。
「哎，二將軍此言差矣。」
他看著地圖，語氣輕鬆地說道：「有舍才有得嘛。我們給了孫權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甜頭，他才會心甘情願，甚至迫不及待地，起傾國之兵去攻打合肥，為我們西川的主力分擔壓力。這才是我們眼下最需要的。」
「用一個暫時管不過來的桂陽郡，換取整個西川戰場的順利，這筆買賣，划算。」
三人相視，又是撫掌大笑。
笑了許久，諸葛亮才緩緩停下，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牆上的巨大地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只是，」他輕聲開口，帶著一絲擔憂，「就怕萬一，孫權真的拿下了合肥，那對我等而言，可就麻煩了。」
關羽聞言，撫髯的手微微一頓，丹鳳眼眯了起來，沉聲問道：「軍師何出此言？」
在他看來，孫劉兩家合力，共同削弱曹操，乃是好事。
孫權多占些地盤，總比讓曹操占著要好。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指著地圖上的長江水道，緩緩解釋起來。
「二將軍你看，東吳占據江東，有長江天險為屏障。外敵想要大舉進攻，並非易事。」
「大軍渡江，並非隨便找個地方就能過來。必須先控制一片區域，訓練水軍，奪取江面上的控制權。所以，真正能威脅到江東的進攻路線，其實只有寥寥幾條。」
他的羽扇在地圖上移動。
「第一條，便是從我們所在的西川，順長江而下，直搗黃龍。」
「第二條，從襄陽出發，經漢水南下，進入長江。如今這條路被我們兩家夾擊，並不好走。」
諸葛亮的扇尖，最終重重地落在了淮河與長江之間的一點上。
「所以，對曹操而言，唯一能大規模用兵，威脅江東腹地的，便是這第三條路。」
「從北方的壽春，渡過淮河，經過合肥，再利用巢湖的水系南下，水軍便可直達長江。」
陸雲聽著心中暗自驚嘆。
這就是後世「守江必守淮」的說法。
諸葛亮在這個時代，就能有如此清晰的戰略眼光，實在是了不起。
其實，曹操還有第四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從淮陰南下，經過邗溝。
不過現在那條水道年久失修，早已堵塞。
後來曹丕也想從這裡進軍，結果大軍到了廣陵，船隊卻在精湖擱淺，數千戰船動彈不得。
直到未來的京杭大運河開鑿，這條路線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暢通。
想到這裡，陸雲便放下心來，他對著一臉憂色的二人笑了笑。
「軍師，二將軍，儘管放心。」
「孫權，攻不下合肥的。」
「後世的人，對孫權攻打合肥這件事，還鬧出不少笑話呢。」
他帶著一絲玩味：「什麼『孫十萬』望風而逃，什麼『合肥孫權快樂城』。」
「孫十萬？」
「快樂城？」
諸葛亮和關羽聽著這聞所未聞的古怪詞彙。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看著陸雲那輕鬆自信的模樣，二人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哈哈哈……」
大廳之內，再次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
建業，吳侯府。
魯肅一路風塵僕僕，終於見到了孫權。
他將與諸葛亮、陸雲等人商談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孫權聽完，碧色的眼眸中精光閃爍，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手中的一份情報遞給了魯肅。
「子敬，你先看看這個。」
魯肅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情報上寫著，劉璋聽聞陽平關半日被破之後，心生畏懼，已經開始削減對劉備大軍的糧草供應。
魯肅立刻明白了。
「主公是擔心，劉備沒了糧草，會以此為藉口，直接奪取益州？」
孫權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若真到了那時，他劉備得了荊、益兩川之地，便成了氣候，再想制衡就難了。」
他敲了敲桌案，召集眾文武前來議事。
很快，張昭、顧雍等一眾江東重臣齊聚一堂。
孫權將情況簡單說明，然後看向眾人。
「諸位，劉備那邊提出了一個條件，以湘水為界，歸還我等長沙、江夏、桂陽三郡。但要我們出兵，攻打合肥。此事，當如何決斷？」
老臣張昭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撫著長須，一臉的不贊同。
「主公，萬萬不可！」
他沉聲說道：「劉備此人，向來狡詐。如今他西川戰事不順，便想用三郡之地，來換我江東十萬大軍為他火中取栗，這分明是想禍水東引，讓我們去和曹操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張公此言差矣！」
一身戎裝的呂蒙立刻出列反駁，他對著孫權一抱拳，聲音洪亮。
「主公，末將以為，此乃天賜良機！」
「攻打合肥，本就是我江東大業！如今，我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卻能兵不血刃地拿回三郡之地，尤其是完整的桂陽郡，那可是打通交州的戰略要道！如此划算的買賣，為何不做？」
呂蒙越說越激動：「我們得了三郡，實力大增。劉備得了西川，我們兩家合力，才能更好地對抗曹操！若是瞻前顧後，錯失良機，將來必然後悔！」
一直沉默的顧雍也緩緩開口，他的語氣十分平穩。
「主公，二位將軍所言，皆有其理。不過，雍以為，此事關鍵，不在於劉備是否算計，而在於我江東自身的實力。」
他冷靜地分析道：「若我軍能一戰而下合肥，則不但得了三郡，更在北線打開了局面，一舉兩得。
就算不能速勝，能拖住曹操在淮南的主力，也算是達成了目的。劉備的算計，於我們而言，並無太大損害。」
孫權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在合肥與桂陽之間來回移動。
良久，他猛地一拍桌案，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決斷。
「子明說得對，機不可失！」
他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我江東兒郎，豈會懼怕與曹賊一戰！」
「傳我將令，即刻起，三軍備戰，糧草先行！」
「這一次，我將親率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合肥，我勢在必得！」
......
「哈哈哈……」
「哈哈哈哈！」
諸葛亮、關羽和陸雲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放聲大笑起來。
諸葛亮搖著羽扇，笑得前仰後合，指著門口的方向：「這魯子敬，當真是個實誠君子，就這麼讓他三言兩語給哄走了。」
關羽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笑意，他撫著長髯，丹鳳眼中精光閃爍。
笑聲過後，關羽的臉色又恢復了嚴肅。
他看向陸雲，沉聲問道：「陸司長，方才為何要特意點出，將整個桂陽郡都讓給東吳？」
諸葛亮接過話頭，他走到地圖前，羽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
「雲長，你看這裡。」
他的扇尖，正點在桂陽郡的位置。
「桂陽郡，往南，便是交州地界。有一條自古傳下來的要道，從韶關，可直通交州蒼梧。」
諸葛亮緩緩解釋起來：「東吳的野心，從來不只在江東一隅。這些年來，他們一直讓步燮等人，在南邊經略交州。如今，交州的士燮雖然名義上歸附，但實際上與江東聯繫並不緊密，中間隔著山川險阻。」
「我們把完整的桂陽郡給了他們，他們有了這條古道，他們便可以將揚州和交州真正地連成一片。糧草、兵馬、物資，都可以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這對東吳的戰略意義，實在是太大了，他們根本無法拒絕。」
聽完這番解釋，關羽這冷哼一聲，臉上滿是不屑。
「哼！平白無故，竟讓江東鼠輩占了這麼大的便宜！」
陸雲卻笑著擺了擺手，走上前去。
「哎，二將軍此言差矣。」
他看著地圖，語氣輕鬆地說道：「有舍才有得嘛。我們給了孫權一個他無法拒絕的甜頭，他才會心甘情願，甚至迫不及待地，起傾國之兵去攻打合肥，為我們西川的主力分擔壓力。這才是我們眼下最需要的。」
「用一個暫時管不過來的桂陽郡，換取整個西川戰場的順利，這筆買賣，划算。」
三人相視，又是撫掌大笑。
笑了許久，諸葛亮才緩緩停下，他轉過身，重新看向牆上的巨大地圖，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只是，」他輕聲開口，帶著一絲擔憂，「就怕萬一，孫權真的拿下了合肥，那對我等而言，可就麻煩了。」
關羽聞言，撫髯的手微微一頓，丹鳳眼眯了起來，沉聲問道：「軍師何出此言？」
在他看來，孫劉兩家合力，共同削弱曹操，乃是好事。
孫權多占些地盤，總比讓曹操占著要好。
諸葛亮搖了搖羽扇，指著地圖上的長江水道，緩緩解釋起來。
「二將軍你看，東吳占據江東，有長江天險為屏障。外敵想要大舉進攻，並非易事。」
「大軍渡江，並非隨便找個地方就能過來。必須先控制一片區域，訓練水軍，奪取江面上的控制權。所以，真正能威脅到江東的進攻路線，其實只有寥寥幾條。」
他的羽扇在地圖上移動。
「第一條，便是從我們所在的西川，順長江而下，直搗黃龍。」
「第二條，從襄陽出發，經漢水南下，進入長江。如今這條路被我們兩家夾擊，並不好走。」
諸葛亮的扇尖，最終重重地落在了淮河與長江之間的一點上。
「所以，對曹操而言，唯一能大規模用兵，威脅江東腹地的，便是這第三條路。」
「從北方的壽春，渡過淮河，經過合肥，再利用巢湖的水系南下，水軍便可直達長江。」
陸雲聽著心中暗自驚嘆。
這就是後世「守江必守淮」的說法。
諸葛亮在這個時代，就能有如此清晰的戰略眼光，實在是了不起。
其實，曹操還有第四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從淮陰南下，經過邗溝。
不過現在那條水道年久失修，早已堵塞。
後來曹丕也想從這裡進軍，結果大軍到了廣陵，船隊卻在精湖擱淺，數千戰船動彈不得。
直到未來的京杭大運河開鑿，這條路線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暢通。
想到這裡，陸雲便放下心來，他對著一臉憂色的二人笑了笑。
「軍師，二將軍，儘管放心。」
「孫權，攻不下合肥的。」
「後世的人，對孫權攻打合肥這件事，還鬧出不少笑話呢。」
他帶著一絲玩味：「什麼『孫十萬』望風而逃，什麼『合肥孫權快樂城』。」
「孫十萬？」
「快樂城？」
諸葛亮和關羽聽著這聞所未聞的古怪詞彙。
雖然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但看著陸雲那輕鬆自信的模樣，二人心中的擔憂也消散了大半。
「哈哈哈……」
大廳之內，再次響起了爽朗的笑聲。
……
建業，吳侯府。
魯肅一路風塵僕僕，終於見到了孫權。
他將與諸葛亮、陸雲等人商談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孫權聽完，碧色的眼眸中精光閃爍，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將手中的一份情報遞給了魯肅。
「子敬，你先看看這個。」
魯肅疑惑地接過，打開一看，臉色頓時一變。
情報上寫著，劉璋聽聞陽平關半日被破之後，心生畏懼，已經開始削減對劉備大軍的糧草供應。
魯肅立刻明白了。
「主公是擔心，劉備沒了糧草，會以此為藉口，直接奪取益州？」
孫權點了點頭，神情凝重。
「若真到了那時，他劉備得了荊、益兩川之地，便成了氣候，再想制衡就難了。」
他敲了敲桌案，召集眾文武前來議事。
很快，張昭、顧雍等一眾江東重臣齊聚一堂。
孫權將情況簡單說明，然後看向眾人。
「諸位，劉備那邊提出了一個條件，以湘水為界，歸還我等長沙、江夏、桂陽三郡。但要我們出兵，攻打合肥。此事，當如何決斷？」
老臣張昭第一個站了出來，他撫著長須，一臉的不贊同。
「主公，萬萬不可！」
他沉聲說道：「劉備此人，向來狡詐。如今他西川戰事不順，便想用三郡之地，來換我江東十萬大軍為他火中取栗，這分明是想禍水東引，讓我們去和曹操拼個兩敗俱傷，他好坐收漁利！」
「張公此言差矣！」
一身戎裝的呂蒙立刻出列反駁，他對著孫權一抱拳，聲音洪亮。
「主公，末將以為，此乃天賜良機！」
「攻打合肥，本就是我江東大業！如今，我們只是做了分內之事，卻能兵不血刃地拿回三郡之地，尤其是完整的桂陽郡，那可是打通交州的戰略要道！如此划算的買賣，為何不做？」
呂蒙越說越激動：「我們得了三郡，實力大增。劉備得了西川，我們兩家合力，才能更好地對抗曹操！若是瞻前顧後，錯失良機，將來必然後悔！」
一直沉默的顧雍也緩緩開口，他的語氣十分平穩。
「主公，二位將軍所言，皆有其理。不過，雍以為，此事關鍵，不在於劉備是否算計，而在於我江東自身的實力。」
他冷靜地分析道：「若我軍能一戰而下合肥，則不但得了三郡，更在北線打開了局面，一舉兩得。
就算不能速勝，能拖住曹操在淮南的主力，也算是達成了目的。劉備的算計，於我們而言，並無太大損害。」
孫權聽著眾人的議論，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桌面。
他走到地圖前，目光在合肥與桂陽之間來回移動。
良久，他猛地一拍桌案，碧色的眼眸中，充滿了決斷。
「子明說得對，機不可失！」
他環視眾人，聲音斬釘截鐵。
「我江東兒郎，豈會懼怕與曹賊一戰！」
「傳我將令，即刻起，三軍備戰，糧草先行！」
「這一次，我將親率十萬大軍，兵臨城下！」
「合肥，我勢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