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麒麟折翼，歷史的遺憾
賈詡沒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徑直穿過幾條迴廊，來到丞相府一處不起眼的偏院。
這裡便是曹操的情報中樞，間軍司的所在。
賈詡剛一踏入院門，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校尉便立刻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賈太中大夫。」
「滿寵可在？」賈詡淡淡問道。
「司丞正在堂內處理公務，大人請。」
賈詡點了點頭，徑直走入堂內。
堂上，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文士正埋首於一堆竹簡之中。
聽到腳步聲，滿寵抬起頭，見來人是賈詡，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來，恭敬地一拱手。
「寵，見過賈太中大夫。不知大人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賈詡將曹操的謀劃，以及王武的背景，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賈詡最後說道，「丞相有令，此事由你全權負責。記住，務必要將那陸雲，活著帶回鄴城。」
滿寵思索片刻，才緩緩點頭。
「江陵城防備森嚴，陸雲身邊又有高手護衛，此事……頗為棘手。但請太中大夫放心，寵，必不辱命。」
「好。」賈詡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大人慢走。」滿寵躬身相送。
賈詡走到門口，腳步卻微微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伯寧，你是個聰明人。丞相愛才，但也容不得才人為敵所用。此事的關鍵，不在於『帶回』，而在於……不能讓他再留在劉備身邊。你，可明白？」
說完，賈詡便再不停留。
……
離開間軍司，走在返回府邸的路上，夜風微涼，吹動著賈詡寬大的衣袖。
他還在回想著方才在議事堂內，曹操看著自己時那讚賞的眼神。
丞相說「孤甚喜之」，又夸自己是「毒士之謀」。
賈詡心裡很清楚，主公曹操確實愛才，但那是在人才可為己用，且無害的前提下。
像陸雲這般的人物，已經不是簡單的人才了。
所以，丞相那句「務必活著帶回來」，後面其實還藏著半句話。
若是帶不回來……
那便讓他永遠不必回來了。
但這種話，主公是不會親口說出來的。
丞相稱讚他為「毒士」便已經是暗示了。
想到這裡，賈詡嘴角露出了一絲無人察覺的苦笑。
...
江陵城，陸雲府邸。
夜色漸深，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陸雲剛從興業司回來，臥房裡，阿柔已經備好了熱水。
她用溫熱的布巾，正小心翼翼地為陸雲擦拭著臉頰和雙手。
梳妝檯前，眼前擺著一面銅鏡。
這面銅鏡是府里最好的，打磨得光可鑑人，但鏡中的人影，還是帶著一層朦朧的古意。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來到這個時代幾個月，頭髮已經長了不少，只是隨意地用一根布帶束在腦後，顯得有些凌亂。
鏡中的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阿柔，注意到了公子這個奇怪的動作。
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小聲地問道：
「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妥？」
陸雲看著鏡中的自己，半開玩笑地說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近期好像被酒色所傷。」
可這話聽在阿柔的耳朵里，卻完全是另一番味道。
小姑娘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啊？」
她低下頭，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奴婢們照顧不周，讓公子清減了嗎？」
陸雲看著她嚇壞了的樣子，才反應過來。
他忍不住笑了笑，語氣也放緩和下來。
「好了。」
「我開玩笑的。」
他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公子。」
阿柔對著陸雲恭敬地福了一福，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走在返回自己住處的迴廊上，夜風吹在臉上，阿柔才感覺自己發燙的臉頰涼快了一些。
公子今晚，又要一個人睡了。
阿柔覺得很奇怪。
府里的規矩是三位姐姐輪流侍寢，可每隔上幾天，公子總會像今晚這樣，讓她們都退下，自己一個人待在屋裡。
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可是……
阿柔想起平日裡和清妍姐姐、月奴姐姐輪值時的情景，臉頰又不由自主地紅了。
公子明明對房中之事，很是積極的呀。
是嫌我們伺候得不好嗎？
阿柔搖了搖頭，不像。
公子每次都很……盡興，事後待她們也依舊溫和。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阿柔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最後，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自家的公子，真是個奇怪的人。
阿柔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陸雲一個人。
他走到門邊，確認房門已經關好，這才從懷裡拿出了太陽能手機。
這幾個月下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
每隔幾天，他都要確認一下手機的變化。
屏幕亮起。
只看了一眼，陸雲的心就猛地一跳。
角落裡那行白色的小字，變了。
【歷史擾動值：2.2%】
從0.5%到2.2%！
筒車，人工降雨，助產鉗，還有賺取了大量財富的興業司……
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對歷史的改變，遠比之前更大！
他的目光，立刻移向了那兩個熟悉的文件夾。
果然，文件夾旁邊的紅色標記再次出現。
視頻又更新了！
陸雲懷著一絲激動和期待，點開了【歷史視頻】的文件夾。
一個嶄新的視頻標題，出現在列表的最上方。
可看清標題的瞬間，陸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歷史的遺憾：當麒麟折翼】
麒麟折翼？
陸雲的心猛地一沉。
這兩個詞，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明明已經做了這麼多，興業司蒸蒸日上，劉備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為什麼，歷史的評價，依然是「遺憾」？
懷著滿心的疑惑和不安，他伸出手指，點開了那個視頻。
熟悉的片頭音樂響起。
屏幕上，一個穿著現代休閒服，背景是各種歷史地圖和文物的年輕人，正對著鏡頭，露出了標誌性的熱情笑容。
正是那個歷史UP主，阿史。
「各位觀眾老爺們，大家好！歡迎回到阿史的頻道！」
「今天，我們要聊一個非常非常特殊的人物。說他是漢末三國時期最被低估的絕世天才，也毫不為過！」
阿史的情緒很高昂，他一揮手，身後的屏幕上，立刻出現了「陸雲」兩個大字。
「沒錯，就是他，陸雲！劉備陣營的興業司司長！」
阿史的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說書人般的激情。
「這位陸司長，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科技發明家！」
他開始在屏幕上展示一幅幅圖片和復原模型。
「從炒茶到蒸餾酒，他憑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漢末的飲食文化，更重要的是，為劉備集團賺取了第一桶金，解決了最要命的財政問題！」
「從助產鉗到蜂窩煤，他關注民生，前者讓無數產婦和嬰兒免於死亡，後者則為普通百姓提供了廉價高效的燃料！」
「更不用說那劃時代的沙盤！將天下山川盡收一盤之內，讓軍事推演從紙上談兵，變成了身臨其境！這是軍事學上的巨大革命！」
說到這裡，阿史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神情。
「而以上這些，都還不是他最逆天的地方！」
「他最恐怖的成就，是這個！」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動畫模擬。
一股青煙升起，匯入雲層，隨即天降大雨。
「人工降雨！」
阿史的聲音都在發顫，「在那個普遍認為天災是上天懲罰的年代，他，用最基礎的化學知識，實現了人力干預天時！這在當時的人看來，與神仙又有何異？」
視頻講到這裡，屏幕上已經飄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幕。
...
這裡便是曹操的情報中樞，間軍司的所在。
賈詡剛一踏入院門，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校尉便立刻上前，躬身行禮。
「見過賈太中大夫。」
「滿寵可在？」賈詡淡淡問道。
「司丞正在堂內處理公務，大人請。」
賈詡點了點頭，徑直走入堂內。
堂上，一個面容冷峻的中年文士正埋首於一堆竹簡之中。
聽到腳步聲，滿寵抬起頭，見來人是賈詡，他立刻站起身，快步迎上前來，恭敬地一拱手。
「寵，見過賈太中大夫。不知大人深夜到訪，有何要事？」
賈詡將曹操的謀劃，以及王武的背景，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如此。」賈詡最後說道，「丞相有令，此事由你全權負責。記住，務必要將那陸雲，活著帶回鄴城。」
滿寵思索片刻，才緩緩點頭。
「江陵城防備森嚴，陸雲身邊又有高手護衛，此事……頗為棘手。但請太中大夫放心，寵，必不辱命。」
「好。」賈詡點了點頭，轉身便要離去。
「大人慢走。」滿寵躬身相送。
賈詡走到門口，腳步卻微微一頓，他沒有回頭，只是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伯寧，你是個聰明人。丞相愛才，但也容不得才人為敵所用。此事的關鍵，不在於『帶回』，而在於……不能讓他再留在劉備身邊。你，可明白？」
說完，賈詡便再不停留。
……
離開間軍司，走在返回府邸的路上，夜風微涼，吹動著賈詡寬大的衣袖。
他還在回想著方才在議事堂內，曹操看著自己時那讚賞的眼神。
丞相說「孤甚喜之」，又夸自己是「毒士之謀」。
賈詡心裡很清楚，主公曹操確實愛才，但那是在人才可為己用，且無害的前提下。
像陸雲這般的人物，已經不是簡單的人才了。
所以，丞相那句「務必活著帶回來」，後面其實還藏著半句話。
若是帶不回來……
那便讓他永遠不必回來了。
但這種話，主公是不會親口說出來的。
丞相稱讚他為「毒士」便已經是暗示了。
想到這裡，賈詡嘴角露出了一絲無人察覺的苦笑。
...
江陵城，陸雲府邸。
夜色漸深，燭火在窗紙上投下溫暖的光暈。
陸雲剛從興業司回來，臥房裡，阿柔已經備好了熱水。
她用溫熱的布巾，正小心翼翼地為陸雲擦拭著臉頰和雙手。
梳妝檯前，眼前擺著一面銅鏡。
這面銅鏡是府里最好的，打磨得光可鑑人，但鏡中的人影，還是帶著一層朦朧的古意。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來到這個時代幾個月，頭髮已經長了不少，只是隨意地用一根布帶束在腦後，顯得有些凌亂。
鏡中的那張臉，既熟悉又陌生。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
一直安靜侍立在旁的阿柔，注意到了公子這個奇怪的動作。
她停下了手中的活計，小聲地問道：
「公子，可是有什麼不妥？」
陸雲看著鏡中的自己，半開玩笑地說道：
「沒什麼，只是覺得，我近期好像被酒色所傷。」
可這話聽在阿柔的耳朵里，卻完全是另一番味道。
小姑娘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啊？」
她低下頭，絞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是……是奴婢們照顧不周，讓公子清減了嗎？」
陸雲看著她嚇壞了的樣子，才反應過來。
他忍不住笑了笑，語氣也放緩和下來。
「好了。」
「我開玩笑的。」
他揮了揮手，「你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是，公子。」
阿柔對著陸雲恭敬地福了一福，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還順手將房門輕輕帶上。
走在返回自己住處的迴廊上，夜風吹在臉上，阿柔才感覺自己發燙的臉頰涼快了一些。
公子今晚，又要一個人睡了。
阿柔覺得很奇怪。
府里的規矩是三位姐姐輪流侍寢，可每隔上幾天，公子總會像今晚這樣，讓她們都退下，自己一個人待在屋裡。
也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可是……
阿柔想起平日裡和清妍姐姐、月奴姐姐輪值時的情景，臉頰又不由自主地紅了。
公子明明對房中之事，很是積極的呀。
是嫌我們伺候得不好嗎？
阿柔搖了搖頭，不像。
公子每次都很……盡興，事後待她們也依舊溫和。
那到底是為什麼呢？
阿柔歪著小腦袋，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
最後，她只能得出一個結論。
自家的公子，真是個奇怪的人。
阿柔退了出去。
屋子裡只剩下陸雲一個人。
他走到門邊，確認房門已經關好，這才從懷裡拿出了太陽能手機。
這幾個月下來，他已經養成了習慣。
每隔幾天，他都要確認一下手機的變化。
屏幕亮起。
只看了一眼，陸雲的心就猛地一跳。
角落裡那行白色的小字，變了。
【歷史擾動值：2.2%】
從0.5%到2.2%！
筒車，人工降雨，助產鉗，還有賺取了大量財富的興業司……
自己這幾個月的努力，對歷史的改變，遠比之前更大！
他的目光，立刻移向了那兩個熟悉的文件夾。
果然，文件夾旁邊的紅色標記再次出現。
視頻又更新了！
陸雲懷著一絲激動和期待，點開了【歷史視頻】的文件夾。
一個嶄新的視頻標題，出現在列表的最上方。
可看清標題的瞬間，陸雲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歷史的遺憾：當麒麟折翼】
麒麟折翼？
陸雲的心猛地一沉。
這兩個詞，帶著一種不祥的預兆，像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明明已經做了這麼多，興業司蒸蒸日上，劉備軍兵強馬壯，糧草充足，一切都在朝著最好的方向發展。
為什麼，歷史的評價，依然是「遺憾」？
懷著滿心的疑惑和不安，他伸出手指，點開了那個視頻。
熟悉的片頭音樂響起。
屏幕上，一個穿著現代休閒服，背景是各種歷史地圖和文物的年輕人，正對著鏡頭，露出了標誌性的熱情笑容。
正是那個歷史UP主，阿史。
「各位觀眾老爺們，大家好！歡迎回到阿史的頻道！」
「今天，我們要聊一個非常非常特殊的人物。說他是漢末三國時期最被低估的絕世天才，也毫不為過！」
阿史的情緒很高昂，他一揮手，身後的屏幕上，立刻出現了「陸雲」兩個大字。
「沒錯，就是他，陸雲！劉備陣營的興業司司長！」
阿史的語速加快，帶著一種說書人般的激情。
「這位陸司長，簡直就是個行走的科技發明家！」
他開始在屏幕上展示一幅幅圖片和復原模型。
「從炒茶到蒸餾酒，他憑一己之力，改變了整個漢末的飲食文化，更重要的是，為劉備集團賺取了第一桶金，解決了最要命的財政問題！」
「從助產鉗到蜂窩煤，他關注民生，前者讓無數產婦和嬰兒免於死亡，後者則為普通百姓提供了廉價高效的燃料！」
「更不用說那劃時代的沙盤！將天下山川盡收一盤之內，讓軍事推演從紙上談兵，變成了身臨其境！這是軍事學上的巨大革命！」
說到這裡，阿史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了近乎崇拜的神情。
「而以上這些，都還不是他最逆天的地方！」
「他最恐怖的成就，是這個！」
屏幕上，出現了一段動畫模擬。
一股青煙升起，匯入雲層，隨即天降大雨。
「人工降雨！」
阿史的聲音都在發顫，「在那個普遍認為天災是上天懲罰的年代，他，用最基礎的化學知識，實現了人力干預天時！這在當時的人看來，與神仙又有何異？」
視頻講到這裡，屏幕上已經飄滿了密密麻麻的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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