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品無寒門、五胡亂華
劉備一愣：「此話何意？」
他以為，大戰之後，終會迎來太平。
陸雲看著劉備，眼神里充滿了無奈。
「他們定下國策，名為『九品中正制』。」
「聽上去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而且是永遠固定的等級！」
「漢時尚有舉孝廉，寒門子弟尚有一絲希望。可到了晉朝，官員的選拔，只看門第出身！」
「那些高門大族，生下來就是上品，註定要做官。而普通百姓，無論你多有才華，多努力，一輩子都只能是下品，永無出頭之日！」
「有了這種制度，」陸雲的聲音愈發冰冷，「那些高門世家自然是越來越強，他們壟斷了一切，把持著朝政。而整個國家，卻從根子上爛掉了。」
「然後呢？」劉備艱澀地問道。
「然後，」陸雲閉上眼睛，仿佛不忍說出接下來的慘劇，「外族來了。」
「我華夏衣冠，幾近斷絕。我漢家血脈，險些被屠戮殆盡！史書稱之為，五胡亂華！」
「畜生！一群畜生！」
張飛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指天怒罵：「司馬家那幫狗賊！他們也配坐天下？俺……俺恨不得現在就去宰了他們！」
關羽緩緩睜開那雙丹鳳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上不恤民，下無忠骨，以血脈定貴賤，而非德行。此等朝廷，自取滅亡。」
「司馬氏，枉為華夏子孫！」
劉備的身子晃了晃，他踉蹌地退後一步，靠在了椅背上。
「原來……是這樣……」他失神地望著前方，聲音沙啞，「我們鬥了一輩子，……最後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這樣一個視百姓為豬狗的世道？」
「備……愧對天下蒼生啊！」
諸葛亮面色蒼白，手中的羽扇垂在一旁，他閉上雙眼，長嘆一聲：「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此等制度，非是治國，而是自掘墳墓。」
張飛忍無可忍，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司馬家這群直娘賊！」！俺若生在那個時候，定要將他們一個個活剮了！」
看著眾人或悲憤、或絕望的神情，陸雲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這也是在下為何要逆轉時空，來到這東漢末年。執意要加入皇叔陣營的原因！」
陸雲環視四人，目光灼灼：「因為放眼天下，唯有皇叔心懷萬民，一生以仁義為本。也唯有你們，能阻止那場人間慘劇的發生。」
他看著劉備、看著諸葛亮，又看向關羽和張飛。
「我希望，由皇叔、諸葛先生、雲長將軍、翼德將軍，由你們來改變這一切！」
劉備率先站了起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雲。
關羽、張飛、諸葛亮也相繼起身。
劉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神情肅穆。
其餘三人亦是如此。
然後，四人並排而立，對著陸雲，鄭重地躬身一揖。
「先生！」
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力量：「先生此番點醒，非是救備一人，乃是救我炎漢萬千子民！備，代天下蒼生，謝過先生！」
「萬萬不可！」
陸雲大驚，連忙側身避開，搶步上前扶住劉備的手臂，「皇叔！諸位！你們是名垂千古的英雄，晚生何德何能，受此大禮！」
劉備卻堅持著沒有直起身，他看著陸雲，誠懇地說道：「達者為師，先生知曉天道，便是我等的先師。這一拜，你受得起！」
陸雲心中感動，卻也知道不能真的讓他們拜下去，只好說道：「皇叔，未來尚未鑄成，眼下才是關鍵。還請諸位快快請起，我等還需從長計議！」
聽他這麼說，劉備四人才緩緩直起身子。
劉備拉著陸雲的手，讓他回到座位上，自己則在堂中踱了幾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看著陸雲。
「先生身懷經天緯地之才，又身負天命而來，若無名分，豈不讓天下人笑我劉備有眼無珠！」
劉備沉吟片刻，朗聲道：「先生之能，不在衝鋒陷陣，而在運籌帷幄，洞察先機。
我欲拜先生為『知事從事』，位在軍師中郎將之下，隨我參贊軍機，總覽庶務，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知事從事，取「知曉天下事」之意，是一個專門為陸雲設立的官職。
既給了他參與核心決策的權力，地位尊崇，又不至於太過突兀，引來軍中老人的非議。
諸葛亮聞言，微笑著搖動羽扇：「主公英明。陸先生之才，正該有此職，方能盡展其能。」
張飛咧開大嘴，瓮聲瓮氣地說道：「俺不懂啥官不官的，只要先生肯留下來幫大哥，就是天大的好事！先生當了官，可不能跑了！」
關羽撫著長髯，對著陸雲緩緩點頭。
面對眾人真摯的目光，陸雲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融入了這個集團。
他站起身，對著劉備鄭重一揖到底。
「雲，領命！」
一席話畢，君臣名分初定。
劉備心中大石落地，望著陸雲的眼神愈發熱切。
他清楚，這個年輕人帶來的，不僅是未來的訊息，更是足以改變當下的利器。
想到此，劉備上前一步，誠懇道：「先生不僅為我等指明前路，更獻上炒茶、佳釀這等利國利民之物，區區一個官職，遠不足以彰顯先生之功。」
「不知先生此外，可還有何所需？但凡備能做到，絕不推辭。」
陸雲思索片刻，並未推辭，反而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開口了。
「在下初來乍到，身無長物，所求倒也簡單。」
他頓了頓，朗聲笑道：
「無非金銀財寶，豪宅美婢而已。」
此言一出，堂內先是一靜。
隨即，張飛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俺喜歡！不像那些酸儒，心裡想要，嘴上還偏說不要！」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關羽，也撫著長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諸葛亮輕搖羽扇，眼中滿是欣賞。
真名士，自風流。
這般坦蕩磊落，不作偽飾，反倒更讓人覺得親近和信賴。
劉備更是開懷大笑，一掃之前的沉鬱之氣，他指著陸雲，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先生既有所求，備豈能吝嗇！」
他當即拍板：「此事易耳，我即刻為你安排妥當！」
……
他以為，大戰之後，終會迎來太平。
陸雲看著劉備，眼神里充滿了無奈。
「他們定下國策，名為『九品中正制』。」
「聽上去冠冕堂皇，實際上，就是將人分成了三六九等，而且是永遠固定的等級！」
「漢時尚有舉孝廉，寒門子弟尚有一絲希望。可到了晉朝，官員的選拔，只看門第出身！」
「那些高門大族，生下來就是上品，註定要做官。而普通百姓，無論你多有才華，多努力，一輩子都只能是下品，永無出頭之日！」
「有了這種制度，」陸雲的聲音愈發冰冷，「那些高門世家自然是越來越強，他們壟斷了一切，把持著朝政。而整個國家，卻從根子上爛掉了。」
「然後呢？」劉備艱澀地問道。
「然後，」陸雲閉上眼睛，仿佛不忍說出接下來的慘劇，「外族來了。」
「我華夏衣冠，幾近斷絕。我漢家血脈，險些被屠戮殆盡！史書稱之為，五胡亂華！」
「畜生！一群畜生！」
張飛的胸膛劇烈起伏，他指天怒罵：「司馬家那幫狗賊！他們也配坐天下？俺……俺恨不得現在就去宰了他們！」
關羽緩緩睜開那雙丹鳳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上不恤民，下無忠骨，以血脈定貴賤，而非德行。此等朝廷，自取滅亡。」
「司馬氏，枉為華夏子孫！」
劉備的身子晃了晃，他踉蹌地退後一步，靠在了椅背上。
「原來……是這樣……」他失神地望著前方，聲音沙啞，「我們鬥了一輩子，……最後換來的，竟是這樣一個……這樣一個視百姓為豬狗的世道？」
「備……愧對天下蒼生啊！」
諸葛亮面色蒼白，手中的羽扇垂在一旁，他閉上雙眼，長嘆一聲：「上品無寒門，下品無士族……此等制度，非是治國，而是自掘墳墓。」
張飛忍無可忍，一拳砸在身旁的廊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司馬家這群直娘賊！」！俺若生在那個時候，定要將他們一個個活剮了！」
看著眾人或悲憤、或絕望的神情，陸雲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這也是在下為何要逆轉時空，來到這東漢末年。執意要加入皇叔陣營的原因！」
陸雲環視四人，目光灼灼：「因為放眼天下，唯有皇叔心懷萬民，一生以仁義為本。也唯有你們，能阻止那場人間慘劇的發生。」
他看著劉備、看著諸葛亮，又看向關羽和張飛。
「我希望，由皇叔、諸葛先生、雲長將軍、翼德將軍，由你們來改變這一切！」
劉備率先站了起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陸雲。
關羽、張飛、諸葛亮也相繼起身。
劉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冠，神情肅穆。
其餘三人亦是如此。
然後，四人並排而立，對著陸雲，鄭重地躬身一揖。
「先生！」
劉備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充滿了力量：「先生此番點醒，非是救備一人，乃是救我炎漢萬千子民！備，代天下蒼生，謝過先生！」
「萬萬不可！」
陸雲大驚，連忙側身避開，搶步上前扶住劉備的手臂，「皇叔！諸位！你們是名垂千古的英雄，晚生何德何能，受此大禮！」
劉備卻堅持著沒有直起身，他看著陸雲，誠懇地說道：「達者為師，先生知曉天道，便是我等的先師。這一拜，你受得起！」
陸雲心中感動，卻也知道不能真的讓他們拜下去，只好說道：「皇叔，未來尚未鑄成，眼下才是關鍵。還請諸位快快請起，我等還需從長計議！」
聽他這麼說，劉備四人才緩緩直起身子。
劉備拉著陸雲的手，讓他回到座位上，自己則在堂中踱了幾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後，他停下腳步，目光炯炯地看著陸雲。
「先生身懷經天緯地之才，又身負天命而來，若無名分，豈不讓天下人笑我劉備有眼無珠！」
劉備沉吟片刻，朗聲道：「先生之能，不在衝鋒陷陣，而在運籌帷幄，洞察先機。
我欲拜先生為『知事從事』，位在軍師中郎將之下，隨我參贊軍機，總覽庶務，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知事從事，取「知曉天下事」之意，是一個專門為陸雲設立的官職。
既給了他參與核心決策的權力，地位尊崇，又不至於太過突兀，引來軍中老人的非議。
諸葛亮聞言，微笑著搖動羽扇：「主公英明。陸先生之才，正該有此職，方能盡展其能。」
張飛咧開大嘴，瓮聲瓮氣地說道：「俺不懂啥官不官的，只要先生肯留下來幫大哥，就是天大的好事！先生當了官，可不能跑了！」
關羽撫著長髯，對著陸雲緩緩點頭。
面對眾人真摯的目光，陸雲知道，從這一刻起，他才算真正融入了這個集團。
他站起身，對著劉備鄭重一揖到底。
「雲，領命！」
一席話畢，君臣名分初定。
劉備心中大石落地，望著陸雲的眼神愈發熱切。
他清楚，這個年輕人帶來的，不僅是未來的訊息，更是足以改變當下的利器。
想到此，劉備上前一步，誠懇道：「先生不僅為我等指明前路，更獻上炒茶、佳釀這等利國利民之物，區區一個官職，遠不足以彰顯先生之功。」
「不知先生此外，可還有何所需？但凡備能做到，絕不推辭。」
陸雲思索片刻，並未推辭，反而坦然一笑，大大方方地開口了。
「在下初來乍到，身無長物，所求倒也簡單。」
他頓了頓，朗聲笑道：
「無非金銀財寶，豪宅美婢而已。」
此言一出，堂內先是一靜。
隨即，張飛爆發出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先生果然是爽快人！俺喜歡！不像那些酸儒，心裡想要，嘴上還偏說不要！」
就連一向不苟言笑的關羽，也撫著長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
諸葛亮輕搖羽扇，眼中滿是欣賞。
真名士，自風流。
這般坦蕩磊落，不作偽飾，反倒更讓人覺得親近和信賴。
劉備更是開懷大笑，一掃之前的沉鬱之氣，他指著陸雲，笑得合不攏嘴。
「好！好！先生既有所求，備豈能吝嗇！」
他當即拍板：「此事易耳，我即刻為你安排妥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