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新的未來，來自另一個世界？
第385章 新的未來，來自另一個世界？
「關於木葉本身。」
清原頓了頓，繼續道：「從今天起，木葉隱村不再只是火之國的忍村，它將成為火之國的都城，城牆向外擴建三倍。」
「原有的一環保留為軍事核心區，二環為行政區和忍者居住區，三環為商業區和普通居民區，街道寬度、排水系統、防禦結界、避難設施，全部按照最高標準重新規劃。」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擴建木葉，這個計劃在座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風聲，但當清原把它作為國策正式提出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超出了大多數人的預期。
這是要把木葉從一座軍事要塞變成一座真正的都城。
奈良鹿久的大腦已經在計算這個計劃需要的物資、人力、時間，以及與周邊大國的外交緩衝期。
但這次他沒有站起來反對。
剛才清原關於普通人類保留官職、大名降級不廢除、暗部擴招選拔官員的三項表態，已經將他的大部分顧慮都打消了。
「那麼，從今天起。」
清原直起身，雙手離開桌面。
「木葉進入戰時擴建狀態，所有上忍級別的土遁忍者歸卡卡西統一調度，負責城牆和主幹道的基建。水遁忍者歸綱手調度，負責排水系統和護城河的規劃。」
「暗部三隊負責擴建期間的物資調配和安全警戒，具體的施工方案，三天後由鹿久匯總提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間會議室，最後落在窗外火影岩上歷代火影的石像上。
「散會。」
在當天，整個木葉的忍者開始調動起來，猶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卡卡西帶著土遁班的忍者們在劃定的新城牆基線上。
土遁忍術從地底翻上來的新鮮泥土堆成連綿的土丘，然後被工程班的忍者們用夯實術一層一層地壓成堅固的城牆地基。
綱手站在新開挖的護城河河道邊，手裡拿著一張施工圖紙，對著一群水遁忍者指指點點，偶爾親自跳下河道，一拳砸開擋路的岩層，濺起的碎石能飛出十幾米遠。
清原站在火影岩的頂端，俯瞰著下方這片正在劇烈變化的土地。
舊城牆已經被拆除了大半，新的城牆基座像一條正在生長的巨龍骨架，沿著木葉外圍的山勢蜿蜒展開。
護城河的河道已經挖通了三分之二，從南賀川引來的河水正沿著新開的河道緩緩注入，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更遠處，新建的二環行政區的木質框架已經初具規模，大筒木輝夜當初看到的那片「破破爛爛」的廢墟，如今已經被成片的木製建築所取代。
按照這個進度，三個月之內，木葉都的雛形就能完成。
第二天一早，消息便如插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整個忍界。
火之國都城。
猿飛阿斯瑪聽完地陸轉述的情報後，沉默了很久，手裡那根煙燃到了盡頭都沒顧上彈灰。
「我們該怎麼做？」
地陸的聲音平靜，但握著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緊。
阿斯瑪將菸蒂按滅在窗台上，苦笑了一聲：
——
「我也不知道，頭子那邊還沒傳消息過來，但以他的性格，多半不會支持，清原這是要把這千年的規矩連根拔起。」
但真正炸開鍋的，是各大國的大名和忍村首領。
火之國大名在府邸中坐立不安，將手裡的摺扇捏得咔嚓作響。
侍從們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的臉色。
岩隱村，土影大樓。
大野木將手中的情報捲軸重重拍在桌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的腰本來就不好，這一拍更是疼得他齜了齜牙，但他顧不上揉，指著捲軸上「清原稱帝」四個字破口大罵：「瘋了！這個人完全瘋了，火影取代大名？還要當皇帝？」
迪達拉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團起爆黏土揉來揉去，嘴角卻掛著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不過老爺子，你想想看，他當了皇帝，豈不是更有機會推廣藝術？那場面得多大啊，砰的一下，整個忍界都能看到我的作品————嗯！」
——
大野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雙老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這小子，腦子裡除了爆炸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現在的問題不是他當不當皇帝，而是他當上皇帝之後，火之國必然會進入全面擴張的時代，未葉的軍力本來就已經遠超其他忍村，現在又統一了火之國的軍政財權，下一步會是什麼？」
「第四次忍界大戰，不是會不會打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打的問題。」
迪達拉將黏土捏成一隻小鳥的形狀放在窗台上：「那不是更好嗎？有仗打，我的藝術就有更大的舞台，嗯！」
大野木正要繼續教訓這個不省心的弟子，一名暗部從門外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將一份加密捲軸雙手呈上。
大野木展開捲軸，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雲隱村發來的，他們願意以清原以下犯上、擾亂倫理倫常為理由，聯合出兵圍攻木葉，現在已經在聯絡其他忍村了，不過霧隱和砂隱暫時沒有回應。」
大野木沉默。
他見過宇智波斑的強大，也見過千手柱間的偉力。
但清原給他的感覺和那兩個人都不一樣，斑是孤傲的鷹，柱間是寬厚的山，而清原像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淵。
他不敢賭清原最後會如何處理岩隱村。
身為土影，他身上背負的是整個村子。
片刻後，他對暗部揮了揮手。
「回復雲隱，岩隱同意加入聯軍。」
雨之國，曉隱村。
彌彥拿著那份情報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好幾圈。
他的頭髮比之前更亂了些，顯然是剛睡醒就被這個消息炸了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困惑，清原怎麼會突然要當皇帝？但短暫的困惑過後，他那雙在戰火中磨練出來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要統一忍界。」
彌彥喃喃自語，越說越快。
「不對，不只是統一忍界那麼簡單，他是要消除國家的概念，如果整個忍界只有一個國家，那國與國之間就再也不會有戰爭了，這正是我一直想做卻沒能力做到的事！」
他猛地轉過身，朝門外喊道：「鳩助，韋馱天鳩助！」
一個忍者快步跑了進來。
他是第一批追隨彌彥的骨幹之一，曾經在雨隱村的地下抵抗組織中擔任傳令兵，腳力在整個雨之國都數一數二。
「你親自跑一趟木葉，告訴火影閣下，不，告訴清原大人，曉隱村全體，支持木葉，我們願意加入新秩序。」
「我知道了，彌彥首領。」
韋馱天鳩助點頭，轉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在雨之國的另一處，舊曉組織基地深處的密室里，氣氛則要微妙得多。
長門坐在石椅上，他對面坐著穢土之軀的宇智波斑。
「帶土呢？」
宇智波斑雙臂抱胸。
「還在外面找「天之矛」，仔細搜尋之下，倒是發現了一些線索。」
長門回答。
宇智波斑微微頷首。
現在的長門，還不知道他的「輪迴眼」就是宇智波斑自己的。
不過，宇智波斑感覺時機未到，並不打算透露這個消息。
故而他在穢土狀態，一直用的都是萬花筒，而不是「輪迴眼」。
然後轉向牆角的一隻白絕：「木葉最近有什麼動向？」
白絕從牆上剝離出來。
「最大的動向嘛，當然是清原要當皇帝啦，不過還有一件事，清原把宇智波泉奈穢土復活了。」
宇智波斑的瞳孔一縮，他握著石椅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將扶手捏出了一片裂紋。
「泉奈。」
宇智波斑的聲音低沉。
「他復活了泉奈。他竟然敢————復活我的弟弟當棋子？」
白絕被他突然爆發的查克拉壓得縮回了牆裡，長門的「輪迴眼」也微微眯了起來。
這股查克拉，很強大，連他也能感覺到威脅。
木葉村，同樣不平靜。
奈良鹿久坐在情報分析室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十幾份剛送來的最新情報捲軸。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從岩隱劃到雲隱，從雲隱劃到霧隱，最後停在木葉中央的那個紅點上。
每劃一條線，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果然。」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雲隱已經向岩隱發了聯合出兵的邀請函，霧隱那邊的態度暫時還不明確，但最壞的情況下，木葉可能面臨三大忍村的聯合圍攻。」
「就算清原有碾壓級的個人戰力，一座村子要同時防守三條戰線，兵力和物資的壓力都會大到難以承受。」
————
秋道丁座坐在他對面，將一包薯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奈良鹿久看了他一眼，秋道丁座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吃點東西，腦子才轉得動。」
奈良鹿久苦笑了一下，拆開薯片吃了一片。
他很少在工作時吃零食，但今天實在需要緩一緩。
秋道丁座又開口了。
「鹿久，你太緊張了。現在的木葉是什麼樣的木葉，你比我更清楚。柱間細胞疫苗已經推廣到全部上忍，暗部的戰力比以前翻了至少三倍。」
「砂隱是盟友，曉隱村那邊應該也會站在我們這邊，而且霧隱村和新水影也和清原是舊識，更關鍵的是————」
秋道丁座頓了頓，繼續道：「清原可是堪比，甚至已經超過了忍者之神的忍者，他一個人能做的事，比一整支軍隊還多，就算整個忍界都來，他也未必沒有勝算。」
奈良鹿久覺得這句話並非沒有道理，清原的個人實力，確實太超脫了。
他將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嚼了嚼。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擔心，一個人的力量越大，他做決策時的容錯率就越低。」
「我們這些做智謀的，必須確保他不需要一個人去扛所有事。」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將情報捲軸卷好夾在腋下。
「我去找清原談談。擴建的物資調配方案也需要他簽字。」
與此同時，清原並不在木葉。
濕骨林。
這裡的空氣濕潤、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團溫熱的霧。
地面不是泥土，而是一層厚厚的、綿軟如雲朵的菌絲，踩上去會微微下陷，然後緩慢彈回。
巨大的古木從菌絲層中拔地而起，樹幹上覆蓋著五顏六色的苔蘚和地衣，發出微弱的螢光。
清原站在蛞蝓仙人面前。
蛞蝓仙人的體型比白蛇仙人更加龐大，但並不像白蛇仙人那樣散發著壓迫感。
「你要種下神樹？」
蛞蝓仙人緩緩開口，聲音軟蠕蠕的。
「我在這片聖地活了數千年，見證過無數興衰，但神樹這個名字，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過了。」
「神樹的根須一旦扎入大地，便會無休止地吸收忍界最濃郁的自然能量，所以神樹種在這裡，確實是最合適的，但代價呢？」
「我會設立結界。」
清原道。
「神樹的吸收範圍會被嚴格控制在結界之內，不會波及濕骨林的其他區域，至於自然能量的補充，我會想辦法從外部導入更多的自然能量。」
「不僅不會讓濕骨林枯竭，反而會讓這裡的能量濃度在長遠來看有所提升。」
蛞蝓仙人聞言看著清原。
憑藉一路以來對清原的了解，蝓仙人認為清原並不會騙自己。
「好吧，我也攔不住你，那便選擇信任你吧，清原。」
蛞蝓仙人開口。
她的聲音柔和，性格也比較溫和。
清原見此，點點頭。
等他從濕骨林回到木葉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剛推開火影辦公室的門，小南已經等在裡面了。
「彌彥那邊的情報已經到了，使者還在路上，但情報的內容很明確，彌彥帶領的曉隱村全體，支持木葉，支持你，他說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消除戰爭之路。」
清原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個結果，在清原的意料之中。
然後他看了小南一眼，從她手中接過情報捲軸放在桌上，卻沒有坐下看其他文件，而是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陪我走一趟火之國都城。」
「去那裡做什麼？」
「自然是去通知大名這件事。」
小南快步跟上了他。
下一刻，隨著清原的觸碰，兩人消失不見。
火之國都城，大名的宮殿。
新任大名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繼位不到兩年，還沒來得及享受權力的滋味，就聽到了清原稱帝的消息。
他召集了都城所有的侍衛和僱傭忍者，將宮殿的每一扇門都堵得嚴嚴實實。
但當清原推開宮殿正門的瞬間，所有的防禦都變成了笑話。
寫輪眼的猩紅光芒在昏暗的殿內一閃而過，侍衛們甚至來不及拔出武器便癱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猿飛阿斯瑪從側殿沖了出來。
他攔在清原面前，手裡握著那對招牌的查克拉刀。
他的表情很複雜，不是單純的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掙扎。
——
他是守護忍十二士之一，職責就是保護大名，但他的父親猿飛日斬是木葉的前代火影，而清原是木葉的現任火影。
他從小被教導要忠於木葉，現在木葉的火影站在大名的宮殿裡要廢掉大名，他不知道該把忠誠放在哪一邊。
「阿斯瑪。」
清原的語氣平靜。
「回木葉去，三代大人已經老了，守護忍十二士的時代也已經結束了。」
「你這樣做，太霸道了。」
猿飛阿斯瑪咬著牙，手中的查克拉刀沒有放下。
「大名制度是忍界千年來的根基，你說廢就廢？」
「火之國需要一個新的根基。」
清原搖頭。
他可沒有這些思想鋼印。
「大名制度已經腐朽了太久，我在做的事，是為了讓忍界更好。」
雖然看上去是封建制度，但清原只是保證自己的超然地位罷了。
其他的，清原都會儘可能的公平公正。
整個忍界的忍者制度，都會因為清原而改變。
他側過頭，朝小南微微示意。
小南從清原身側邁出一步，藍色的短髮在她抬手的瞬間被查克拉氣流吹得向上揚起，無數白色的紙片從她袖口和衣擺邊緣湧出，像暴風雪一樣朝猿飛阿斯瑪席捲而去。
猿飛阿斯瑪揮動查克拉刀將迎面飛來的紙片削成兩半，但紙片被削斷後並沒有落地，而是在空中重新分成兩片更小的紙片，繼續朝他包抄過去。
他被迫不斷後退，最終被紙遁徹底裹住，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清原從他身邊走過，一步一步走到大名面前。
那個年輕人癱坐在大名椅上，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不會殺你。」
清原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眸中的萬花筒寫輪眼圖案緩緩旋轉。
「你會繼續活著，以比現在低一些的待遇，但從今天起，立於高天之上的存在只有——
——我。」
寫輪眼的瞳力在最後一句話落下的同時驟然釋放。
大名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渙散，然後又重新聚焦。
他的眼神變得順從而空洞，清原沒有抹去他的意識，只是在最深處種下了一道絕對不能反抗的暗示。
見清原處理完一切，小南收回紙片，將被困住的猿飛阿斯瑪交給隨後趕到的暗部押送回木葉。
她轉過身，看著這座空曠而奢華的宮殿，忽然開口問道：「以後，你是打算住在木葉，還是住在這裡？」
「自然是回木葉。」
清原走到大名椅旁邊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都城街道。
「木葉正在擴建，建成之後會是火之國最大的都城，這裡只會作為一個行宮保留，而且之後我還會在全國範圍內招收合適的人去成為忍者。」
「不只是孩子，成年人如果有潛力，也可以入學，即使無法成為忍者，我也會讓火之國的子民過得比現在更好，至少，不會再出現流浪孤兒的情況。」
小南站在他身後，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她自己就是戰亂中流離失所的孤兒，如果不是自來也和彌彥，她早就死在某條不知名的水溝里。
清原說的這些話，也許對別人來說只是政治口號，但對她來說，卻是感同身受。
「我支持你。」
小南開口道。
清原見此轉過身，伸手摟住小南的腰。
清原抬頭掃了一眼這座宮殿。
「今晚就暫時睡在這裡一晚。」
小南的臉頰微微一紅，但沒有推開他。
兩人旋即前往了後面的宮殿之中。
經過一晚上，清晨的陽光灑進來。
——
小南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臉埋在清原胸口，一隻手下意識地搭在他肩頭，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
她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她微微蜷起身子，將臉頰貼得更近了些。
「醒了？」
「嗯。
「」
小南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清原胸口無意識地輕輕劃著名圈，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清原，你會第一個娶誰？」
面對小南突如其來的問題，清原眉頭一挑。
清原的手從她腰後緩緩上移，沿著她光滑細膩的背向上滑。
「不知道，現在說這個還太早，局勢還沒穩定下來，木葉都的擴建也在推進，和大筒木一族的衝突隨時可能爆發。」
小南沒有說話，但垂下的睫毛在眼臉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
清原能感覺到懷裡小南的失落。
「但肯定不會忘了你。」
小南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重新將頭埋進清原的胸膛。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掃過他的皮膚。
清原伸手捏了捏小南柔軟的臉蛋。
他知道，小南本質上是在極其封建的環境裡長大的。
雨之國不是木葉，沒有忍者學校，沒有系統化的教育。
她在街頭流浪，後來被自來也教導了三年忍術，然後就是跟著彌彥創建曉組織。
她沒有被灌輸過什麼男女平等的現代觀念，也沒有人教過她什麼是正常的婚戀關係。
所以她對清原三妻四妾的接受度，比他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要高。
清原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綱手才是那個最難搞的。
她的字典里大概從來沒有「分享」這個詞。
雖然他也會一碗水端平，但可以想像綱手會多麼不高興。
對此清原只能不急，慢慢來。
又是數日過去。
火影大樓。
雲隱和岩隱的聯軍情報已經擺在桌上了，奈良鹿久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三條可能的進攻路線。
但清原只看了一眼便擱在一旁。
那些常規戰爭層面的問題，奈良鹿久會處理得比他更好。
他需要應對的，是常規戰爭之外的東西。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然後一道極其熟悉的機械合成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請查收你的遺書和骨灰盒，妥善安葬好遺物。】
一個嶄新的骨灰盒已經懸浮在他精神空間中。
在那個骨灰盒上面，有著一個漩渦的圖案。
「漩渦一族嗎————」
清原摸著下巴。
咔嚓。
骨灰盒打開，漩渦清原從骨灰盒裡面出來，靈體緩緩漂浮。
「你這裡的佐助是正常佐助，還是花花公子佐助？」
漩渦清原開門見山地詢問。
面對他的循環，清原有幾分疑惑。
「現在的佐助還小，不過也和花花公子不沾邊吧。」
聽到清原的話，漩渦清原鬆了口氣。
「我他媽終於從「限定月讀」里出來了。」
漩渦清原開口。
「雖然是死著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
「「限定月讀」？」
清原記得，這個是劇場版的世界。
原來這個世界也會存在未來嗎？
那麼，以後能不能出現除了「限定月讀」之外的世界呢？
清原摸著下巴。
「關於木葉本身。」
清原頓了頓，繼續道：「從今天起，木葉隱村不再只是火之國的忍村，它將成為火之國的都城，城牆向外擴建三倍。」
「原有的一環保留為軍事核心區，二環為行政區和忍者居住區，三環為商業區和普通居民區，街道寬度、排水系統、防禦結界、避難設施，全部按照最高標準重新規劃。」
會議室里再次安靜下來。
擴建木葉，這個計劃在座的每個人或多或少都聽說過一些風聲，但當清原把它作為國策正式提出時，那種衝擊力還是超出了大多數人的預期。
這是要把木葉從一座軍事要塞變成一座真正的都城。
奈良鹿久的大腦已經在計算這個計劃需要的物資、人力、時間，以及與周邊大國的外交緩衝期。
但這次他沒有站起來反對。
剛才清原關於普通人類保留官職、大名降級不廢除、暗部擴招選拔官員的三項表態，已經將他的大部分顧慮都打消了。
「那麼，從今天起。」
清原直起身，雙手離開桌面。
「木葉進入戰時擴建狀態，所有上忍級別的土遁忍者歸卡卡西統一調度，負責城牆和主幹道的基建。水遁忍者歸綱手調度，負責排水系統和護城河的規劃。」
「暗部三隊負責擴建期間的物資調配和安全警戒，具體的施工方案，三天後由鹿久匯總提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整間會議室，最後落在窗外火影岩上歷代火影的石像上。
「散會。」
在當天，整個木葉的忍者開始調動起來，猶如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
卡卡西帶著土遁班的忍者們在劃定的新城牆基線上。
土遁忍術從地底翻上來的新鮮泥土堆成連綿的土丘，然後被工程班的忍者們用夯實術一層一層地壓成堅固的城牆地基。
綱手站在新開挖的護城河河道邊，手裡拿著一張施工圖紙，對著一群水遁忍者指指點點，偶爾親自跳下河道，一拳砸開擋路的岩層，濺起的碎石能飛出十幾米遠。
清原站在火影岩的頂端，俯瞰著下方這片正在劇烈變化的土地。
舊城牆已經被拆除了大半，新的城牆基座像一條正在生長的巨龍骨架，沿著木葉外圍的山勢蜿蜒展開。
護城河的河道已經挖通了三分之二，從南賀川引來的河水正沿著新開的河道緩緩注入，在夕陽下泛著金色的波光。
更遠處，新建的二環行政區的木質框架已經初具規模，大筒木輝夜當初看到的那片「破破爛爛」的廢墟，如今已經被成片的木製建築所取代。
按照這個進度，三個月之內，木葉都的雛形就能完成。
第二天一早，消息便如插了翅膀一般飛遍了整個忍界。
火之國都城。
猿飛阿斯瑪聽完地陸轉述的情報後，沉默了很久，手裡那根煙燃到了盡頭都沒顧上彈灰。
「我們該怎麼做？」
地陸的聲音平靜，但握著念珠的手指微微收緊。
阿斯瑪將菸蒂按滅在窗台上，苦笑了一聲：
——
「我也不知道，頭子那邊還沒傳消息過來，但以他的性格，多半不會支持，清原這是要把這千年的規矩連根拔起。」
但真正炸開鍋的，是各大國的大名和忍村首領。
火之國大名在府邸中坐立不安，將手裡的摺扇捏得咔嚓作響。
侍從們跪了一地，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的臉色。
岩隱村，土影大樓。
大野木將手中的情報捲軸重重拍在桌上，那張布滿皺紋的老臉因為憤怒而漲得通紅。
他的腰本來就不好，這一拍更是疼得他齜了齜牙，但他顧不上揉，指著捲軸上「清原稱帝」四個字破口大罵：「瘋了！這個人完全瘋了，火影取代大名？還要當皇帝？」
迪達拉靠在窗邊，手裡捏著一團起爆黏土揉來揉去，嘴角卻掛著一個躍躍欲試的笑容：「不過老爺子，你想想看，他當了皇帝，豈不是更有機會推廣藝術？那場面得多大啊，砰的一下，整個忍界都能看到我的作品————嗯！」
——
大野木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那雙老眼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你這小子，腦子裡除了爆炸還有沒有別的東西？現在的問題不是他當不當皇帝，而是他當上皇帝之後，火之國必然會進入全面擴張的時代，未葉的軍力本來就已經遠超其他忍村，現在又統一了火之國的軍政財權，下一步會是什麼？」
「第四次忍界大戰，不是會不會打的問題，而是什麼時候打的問題。」
迪達拉將黏土捏成一隻小鳥的形狀放在窗台上：「那不是更好嗎？有仗打，我的藝術就有更大的舞台，嗯！」
大野木正要繼續教訓這個不省心的弟子，一名暗部從門外快步走進來，單膝跪地，將一份加密捲軸雙手呈上。
大野木展開捲軸，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雲隱村發來的，他們願意以清原以下犯上、擾亂倫理倫常為理由，聯合出兵圍攻木葉，現在已經在聯絡其他忍村了，不過霧隱和砂隱暫時沒有回應。」
大野木沉默。
他見過宇智波斑的強大，也見過千手柱間的偉力。
但清原給他的感覺和那兩個人都不一樣，斑是孤傲的鷹，柱間是寬厚的山，而清原像一片看不到底的深淵。
他不敢賭清原最後會如何處理岩隱村。
身為土影，他身上背負的是整個村子。
片刻後，他對暗部揮了揮手。
「回復雲隱，岩隱同意加入聯軍。」
雨之國，曉隱村。
彌彥拿著那份情報在屋子裡來回踱了好幾圈。
他的頭髮比之前更亂了些，顯然是剛睡醒就被這個消息炸了起來。
他的第一反應是困惑，清原怎麼會突然要當皇帝？但短暫的困惑過後，他那雙在戰火中磨練出來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要統一忍界。」
彌彥喃喃自語，越說越快。
「不對，不只是統一忍界那麼簡單，他是要消除國家的概念，如果整個忍界只有一個國家，那國與國之間就再也不會有戰爭了，這正是我一直想做卻沒能力做到的事！」
他猛地轉過身，朝門外喊道：「鳩助，韋馱天鳩助！」
一個忍者快步跑了進來。
他是第一批追隨彌彥的骨幹之一，曾經在雨隱村的地下抵抗組織中擔任傳令兵，腳力在整個雨之國都數一數二。
「你親自跑一趟木葉，告訴火影閣下，不，告訴清原大人，曉隱村全體，支持木葉，我們願意加入新秩序。」
「我知道了，彌彥首領。」
韋馱天鳩助點頭，轉身便消失在雨幕之中。
而在雨之國的另一處，舊曉組織基地深處的密室里，氣氛則要微妙得多。
長門坐在石椅上，他對面坐著穢土之軀的宇智波斑。
「帶土呢？」
宇智波斑雙臂抱胸。
「還在外面找「天之矛」，仔細搜尋之下，倒是發現了一些線索。」
長門回答。
宇智波斑微微頷首。
現在的長門，還不知道他的「輪迴眼」就是宇智波斑自己的。
不過，宇智波斑感覺時機未到，並不打算透露這個消息。
故而他在穢土狀態，一直用的都是萬花筒，而不是「輪迴眼」。
然後轉向牆角的一隻白絕：「木葉最近有什麼動向？」
白絕從牆上剝離出來。
「最大的動向嘛，當然是清原要當皇帝啦，不過還有一件事，清原把宇智波泉奈穢土復活了。」
宇智波斑的瞳孔一縮，他握著石椅扶手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將扶手捏出了一片裂紋。
「泉奈。」
宇智波斑的聲音低沉。
「他復活了泉奈。他竟然敢————復活我的弟弟當棋子？」
白絕被他突然爆發的查克拉壓得縮回了牆裡，長門的「輪迴眼」也微微眯了起來。
這股查克拉，很強大，連他也能感覺到威脅。
木葉村，同樣不平靜。
奈良鹿久坐在情報分析室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十幾份剛送來的最新情報捲軸。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著，從岩隱劃到雲隱，從雲隱劃到霧隱，最後停在木葉中央的那個紅點上。
每劃一條線，他的眉頭就皺緊一分。
「果然。」
他放下筆，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雲隱已經向岩隱發了聯合出兵的邀請函，霧隱那邊的態度暫時還不明確，但最壞的情況下，木葉可能面臨三大忍村的聯合圍攻。」
「就算清原有碾壓級的個人戰力，一座村子要同時防守三條戰線，兵力和物資的壓力都會大到難以承受。」
————
秋道丁座坐在他對面，將一包薯片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奈良鹿久看了他一眼，秋道丁座只是憨厚地笑了笑：「吃點東西，腦子才轉得動。」
奈良鹿久苦笑了一下，拆開薯片吃了一片。
他很少在工作時吃零食，但今天實在需要緩一緩。
秋道丁座又開口了。
「鹿久，你太緊張了。現在的木葉是什麼樣的木葉，你比我更清楚。柱間細胞疫苗已經推廣到全部上忍，暗部的戰力比以前翻了至少三倍。」
「砂隱是盟友，曉隱村那邊應該也會站在我們這邊，而且霧隱村和新水影也和清原是舊識，更關鍵的是————」
秋道丁座頓了頓，繼續道：「清原可是堪比，甚至已經超過了忍者之神的忍者，他一個人能做的事，比一整支軍隊還多，就算整個忍界都來，他也未必沒有勝算。」
奈良鹿久覺得這句話並非沒有道理，清原的個人實力，確實太超脫了。
他將一片薯片塞進嘴裡，嚼了嚼。
「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更擔心，一個人的力量越大，他做決策時的容錯率就越低。」
「我們這些做智謀的，必須確保他不需要一個人去扛所有事。」
他從椅子上站起來，將情報捲軸卷好夾在腋下。
「我去找清原談談。擴建的物資調配方案也需要他簽字。」
與此同時，清原並不在木葉。
濕骨林。
這裡的空氣濕潤、黏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團溫熱的霧。
地面不是泥土，而是一層厚厚的、綿軟如雲朵的菌絲，踩上去會微微下陷，然後緩慢彈回。
巨大的古木從菌絲層中拔地而起，樹幹上覆蓋著五顏六色的苔蘚和地衣，發出微弱的螢光。
清原站在蛞蝓仙人面前。
蛞蝓仙人的體型比白蛇仙人更加龐大，但並不像白蛇仙人那樣散發著壓迫感。
「你要種下神樹？」
蛞蝓仙人緩緩開口，聲音軟蠕蠕的。
「我在這片聖地活了數千年，見證過無數興衰，但神樹這個名字，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過了。」
「神樹的根須一旦扎入大地，便會無休止地吸收忍界最濃郁的自然能量，所以神樹種在這裡，確實是最合適的，但代價呢？」
「我會設立結界。」
清原道。
「神樹的吸收範圍會被嚴格控制在結界之內，不會波及濕骨林的其他區域，至於自然能量的補充，我會想辦法從外部導入更多的自然能量。」
「不僅不會讓濕骨林枯竭，反而會讓這裡的能量濃度在長遠來看有所提升。」
蛞蝓仙人聞言看著清原。
憑藉一路以來對清原的了解，蝓仙人認為清原並不會騙自己。
「好吧，我也攔不住你，那便選擇信任你吧，清原。」
蛞蝓仙人開口。
她的聲音柔和，性格也比較溫和。
清原見此，點點頭。
等他從濕骨林回到木葉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剛推開火影辦公室的門，小南已經等在裡面了。
「彌彥那邊的情報已經到了，使者還在路上，但情報的內容很明確，彌彥帶領的曉隱村全體，支持木葉，支持你，他說這就是他一直在尋找的消除戰爭之路。」
清原點了點頭：「知道了。」
這個結果，在清原的意料之中。
然後他看了小南一眼，從她手中接過情報捲軸放在桌上，卻沒有坐下看其他文件，而是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陪我走一趟火之國都城。」
「去那裡做什麼？」
「自然是去通知大名這件事。」
小南快步跟上了他。
下一刻，隨著清原的觸碰，兩人消失不見。
火之國都城，大名的宮殿。
新任大名是一個剛滿二十歲的年輕人，繼位不到兩年，還沒來得及享受權力的滋味，就聽到了清原稱帝的消息。
他召集了都城所有的侍衛和僱傭忍者，將宮殿的每一扇門都堵得嚴嚴實實。
但當清原推開宮殿正門的瞬間，所有的防禦都變成了笑話。
寫輪眼的猩紅光芒在昏暗的殿內一閃而過，侍衛們甚至來不及拔出武器便癱倒在地，陷入了昏迷。
猿飛阿斯瑪從側殿沖了出來。
他攔在清原面前，手裡握著那對招牌的查克拉刀。
他的表情很複雜，不是單純的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掙扎。
——
他是守護忍十二士之一，職責就是保護大名，但他的父親猿飛日斬是木葉的前代火影，而清原是木葉的現任火影。
他從小被教導要忠於木葉，現在木葉的火影站在大名的宮殿裡要廢掉大名，他不知道該把忠誠放在哪一邊。
「阿斯瑪。」
清原的語氣平靜。
「回木葉去，三代大人已經老了，守護忍十二士的時代也已經結束了。」
「你這樣做，太霸道了。」
猿飛阿斯瑪咬著牙，手中的查克拉刀沒有放下。
「大名制度是忍界千年來的根基，你說廢就廢？」
「火之國需要一個新的根基。」
清原搖頭。
他可沒有這些思想鋼印。
「大名制度已經腐朽了太久，我在做的事，是為了讓忍界更好。」
雖然看上去是封建制度，但清原只是保證自己的超然地位罷了。
其他的，清原都會儘可能的公平公正。
整個忍界的忍者制度，都會因為清原而改變。
他側過頭，朝小南微微示意。
小南從清原身側邁出一步，藍色的短髮在她抬手的瞬間被查克拉氣流吹得向上揚起，無數白色的紙片從她袖口和衣擺邊緣湧出，像暴風雪一樣朝猿飛阿斯瑪席捲而去。
猿飛阿斯瑪揮動查克拉刀將迎面飛來的紙片削成兩半，但紙片被削斷後並沒有落地，而是在空中重新分成兩片更小的紙片，繼續朝他包抄過去。
他被迫不斷後退，最終被紙遁徹底裹住，困在原地動彈不得。
清原從他身邊走過，一步一步走到大名面前。
那個年輕人癱坐在大名椅上，雙腿發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我不會殺你。」
清原低頭看著他，那雙眼眸中的萬花筒寫輪眼圖案緩緩旋轉。
「你會繼續活著，以比現在低一些的待遇，但從今天起，立於高天之上的存在只有——
——我。」
寫輪眼的瞳力在最後一句話落下的同時驟然釋放。
大名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渙散，然後又重新聚焦。
他的眼神變得順從而空洞，清原沒有抹去他的意識，只是在最深處種下了一道絕對不能反抗的暗示。
見清原處理完一切，小南收回紙片，將被困住的猿飛阿斯瑪交給隨後趕到的暗部押送回木葉。
她轉過身，看著這座空曠而奢華的宮殿，忽然開口問道：「以後，你是打算住在木葉，還是住在這裡？」
「自然是回木葉。」
清原走到大名椅旁邊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都城街道。
「木葉正在擴建，建成之後會是火之國最大的都城，這裡只會作為一個行宮保留，而且之後我還會在全國範圍內招收合適的人去成為忍者。」
「不只是孩子，成年人如果有潛力，也可以入學，即使無法成為忍者，我也會讓火之國的子民過得比現在更好，至少，不會再出現流浪孤兒的情況。」
小南站在他身後，眼眸里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爍。
她自己就是戰亂中流離失所的孤兒，如果不是自來也和彌彥，她早就死在某條不知名的水溝里。
清原說的這些話，也許對別人來說只是政治口號，但對她來說，卻是感同身受。
「我支持你。」
小南開口道。
清原見此轉過身，伸手摟住小南的腰。
清原抬頭掃了一眼這座宮殿。
「今晚就暫時睡在這裡一晚。」
小南的臉頰微微一紅，但沒有推開他。
兩人旋即前往了後面的宮殿之中。
經過一晚上，清晨的陽光灑進來。
——
小南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的臉埋在清原胸口，一隻手下意識地搭在他肩頭，兩人的身體貼得很近。
她能感覺到他平穩的心跳，她微微蜷起身子，將臉頰貼得更近了些。
「醒了？」
「嗯。
「」
小南的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清原胸口無意識地輕輕劃著名圈，然後開口，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清原，你會第一個娶誰？」
面對小南突如其來的問題，清原眉頭一挑。
清原的手從她腰後緩緩上移，沿著她光滑細膩的背向上滑。
「不知道，現在說這個還太早，局勢還沒穩定下來，木葉都的擴建也在推進，和大筒木一族的衝突隨時可能爆發。」
小南沒有說話，但垂下的睫毛在眼臉上投下了一小片陰影。
清原能感覺到懷裡小南的失落。
「但肯定不會忘了你。」
小南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重新將頭埋進清原的胸膛。
她的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呼吸掃過他的皮膚。
清原伸手捏了捏小南柔軟的臉蛋。
他知道，小南本質上是在極其封建的環境裡長大的。
雨之國不是木葉，沒有忍者學校，沒有系統化的教育。
她在街頭流浪，後來被自來也教導了三年忍術，然後就是跟著彌彥創建曉組織。
她沒有被灌輸過什麼男女平等的現代觀念，也沒有人教過她什麼是正常的婚戀關係。
所以她對清原三妻四妾的接受度，比他身邊任何一個女人都要高。
清原在心裡默默盤算了一下，綱手才是那個最難搞的。
她的字典里大概從來沒有「分享」這個詞。
雖然他也會一碗水端平，但可以想像綱手會多麼不高興。
對此清原只能不急，慢慢來。
又是數日過去。
火影大樓。
雲隱和岩隱的聯軍情報已經擺在桌上了，奈良鹿久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三條可能的進攻路線。
但清原只看了一眼便擱在一旁。
那些常規戰爭層面的問題，奈良鹿久會處理得比他更好。
他需要應對的，是常規戰爭之外的東西。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然後一道極其熟悉的機械合成女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請查收你的遺書和骨灰盒，妥善安葬好遺物。】
一個嶄新的骨灰盒已經懸浮在他精神空間中。
在那個骨灰盒上面，有著一個漩渦的圖案。
「漩渦一族嗎————」
清原摸著下巴。
咔嚓。
骨灰盒打開，漩渦清原從骨灰盒裡面出來，靈體緩緩漂浮。
「你這裡的佐助是正常佐助，還是花花公子佐助？」
漩渦清原開門見山地詢問。
面對他的循環，清原有幾分疑惑。
「現在的佐助還小，不過也和花花公子不沾邊吧。」
聽到清原的話，漩渦清原鬆了口氣。
「我他媽終於從「限定月讀」里出來了。」
漩渦清原開口。
「雖然是死著出來的。」
他搖了搖頭。
「「限定月讀」？」
清原記得，這個是劇場版的世界。
原來這個世界也會存在未來嗎？
那麼，以後能不能出現除了「限定月讀」之外的世界呢？
清原摸著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