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野原琳吃醋，大筒木一式的行動
第376章 野原琳吃醋，大筒木一式的行動
清原將捲軸放在辦公桌上展開，捲軸封印著一塊拳頭大小、表面布滿甲殼紋路的血肉血肉還在微微蠕動，顯示著尾獸細胞特有的活性。
清原將血肉送入口中，七尾的查克拉順著他喉嚨湧入經絡系統。
七尾的查克拉和之前適應過的所有尾獸都不太一樣。
九尾的查克拉狂暴灼熱，像吞下一團燃燒的熔岩。
一尾的查克拉陰冷黏膩，像被沙粒同時鑽入經絡。
而七尾的查克拉是輕盈的。
清原能感覺到背部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隨後心念一動，七尾的查克拉噴出，形成了翅膀。
「好像可以增加我飛行的速度。」
清原摸著下巴。
這個術能提高他的機動性，倒是不錯的能力。
隨後清原收起了翅膀，繼續嘗試著適應。
清原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以一種全新的方式擴展。
七尾重明在所有尾獸中以飛行能力和昆蟲感知著稱。
它的查克拉帶著一種對周圍環境的細膩感知力。
數日過去。
清原一邊適應著七尾的查克拉，一邊給雛田、鳴人、佐助等人進行教導。
這一天，他看著桌上的文件。
這是葉倉送來的合作文書。
文件大多是貿易往來。
砂隱村向木葉開放礦石和藥材的採購渠道，木葉向砂隱提供糧食和木材的優先供應權，雙方互免商隊過境關稅。
條條款款列得工整，每一頁都蓋著五代目風影的朱紅大印。
清原掃了一遍，提起筆在末頁簽了字。
葉倉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
羅砂被關進地牢後，砂隱長老會只用了不到半個月就走完了審判流程，公審當天千代親自坐鎮，羅砂被剝奪風影之位，終身監禁。
葉倉在千代的支持下就任五代目風影，上任後簽的第一份外交文書就是這份合作協議。
清原將簽好的文書遞給暗部忍者，讓他發回砂隱。
砂隱村只是第一步。
木葉現在的勢力範圍已經覆蓋了火、風、雷三國，霧隱也在照美冥的控制下簽了戰略協議，岩隱雖然還在觀望，但大野木那個老狐狸不會看不清楚形勢。
真正制約木葉的不是外交，是物理距離。
從木葉到風之國邊境，忍者全速趕路也要好幾天，普通商隊走一趟就是半個月。
如果要把木葉的影響力真正滲透到每一個角落，光靠忍者跑腿是不夠的。
畢竟，不是誰都能和清原一樣，隨意地使用時空間忍術往來各大國。
想了想，清原讓人把卡卡西叫了過來。
卡卡西推門進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銀灰色的頭髮翹在護額外面，面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死魚眼。
他走到辦公桌前，單手插在褲兜里。
「清原，你找我？」
「有個工程交給你。」
清原從抽屜里取出一卷早就畫好的圖紙在桌上展開。
圖紙上密密麻麻地畫著鐵軌的走向，從木葉正門向外輻射，一條通往火之國東部的沿海港口，一條通往北部的礦產重鎮，一條往西南方向延伸到風之國邊境。
每一條線都用硃砂筆標得很清楚，沿途的山脈、河流、關卡都被標註在旁邊的小字里。
卡卡西低頭看著那張圖紙，露在面罩外面的那隻眼睛從死魚眼慢慢睜成了正常大小。
「鐵軌？」
他伸出手指沿著圖紙上的一條線緩緩划過，從木葉一直劃到風之國邊境。
「你想用鐵軌把木葉和整個火之國串起來？」
「不止火之國，等火之國境內的主幹線鋪完，支線會往風之國和雷之國延伸。」
清原的手指在圖紙中木葉位置的標記上點了點。
「火車跑起來的速度比很多忍者全速趕路都快，關鍵是它可以不間斷地跑，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換人。」
「一列火車能拉的物資和人員，抵得上幾百個忍者來回跑好幾趟，不管是執行任務、
運送軍備還是日常商貿，效率都能翻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將圖紙捲起來放進忍具包。
「需要多少人？」
「暗部全部土遁忍者，再加上工程班的人，先把從木葉到大都城的這一段主幹線修通，後面的支線再分批推進。」
卡卡西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這玩意兒要是真修成了，以後忍者出任務是不是還得買票？」
「暗部免票。」
清原道。
卡卡西聞言笑了笑，推門出去。
清原重新靠在椅背上。
鐵軌的事交給卡卡西他是放心的，卡卡西這個人雖然平時懶散，但執行任務的效率在木葉所有上忍里排得上號。
而且土遁忍者修路有天然優勢，普通工人挖幾個月的隧道，土遁忍者幾個時辰就能打通。
按他的估算，主幹線兩個月內就能投入使用。
地板縫隙里滲出一團墨汁般的黑色物質。
黑絕從地底鑽了出來，半張白臉泛著慘白的顏色，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六尾人柱力的下落找到了。」
清原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
「羽高叛逃霧隱後一直沿著水之國周邊的島鏈活動，最近在波之國附近的一座無人島上落了腳，他在那裡用泡沫忍術搭了個隱蔽的藏身處。」
黑絕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顯然是跑腿跑得心甘情願。
「六尾犀犬的查克拉性質是腐蝕性的強酸，和他那個泡沫忍術結合起來，攻防一體，不算好對付，但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很好。」
清原從火影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六尾是最後一個，九大尾獸的查克拉，只差這一份了。」
黑絕聞言，黃色的獨眼裡驟然亮起一抹光芒。
那張一貫陰沉的半黑半白的臉，此刻竟然浮現出一種壓抑不住的歡喜。
他的身體從地板上完全浮了出來。
「這麼說，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拿到六尾的查克拉，九大尾獸之力就能在你體內匯聚，到那時候，復活母親的條件就全部具備了。」
「千年了，我在這片忍界的地底鑽了千年，替宇智波斑擦了幾十年的屁股，又替帶土那小子善後了十幾年，等的就是這一天，母親————我終於要復活你了。」
清原看著黑絕那副壓抑了千年終於快要釋放的狂喜，點了點頭。
「先下去吧，有後續動向再來報我。」
黑絕的身體重新滲入地板縫隙中，消失不見。
清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火影岩上火影的岩像。
六尾是最後一塊拼圖。
九份尾獸查克拉在他體內融合的那一刻，人造尾獸容器的考驗才是真正的最後一關。
大筒木輝夜也好，大筒木一式也好，都繞不開十尾的力量。
數日後，木葉醫院傳來喜訊。
野原琳親自帶著實驗報告來到火影辦公室，靜音跟在她身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實驗數據。
野原琳將報告攤開在清原桌上，翻到結論那一頁，手指在其中一行數據上輕輕點了點。
「先以高度稀釋的柱間細胞進行皮下注射，讓受試者的免疫系統在低劑量環境下逐步產生耐受反應。等耐受反應穩定後，再通過宇智波康介的抑制因子細胞植入咒印，將」柱間細胞」的同化率鎖定在安全閾值之內。」
野原琳的語速很快。
「第三輪臨床實驗中，三十名受試者全部通過了耐受測試，沒有一例出現細胞反噬，沒有一例出現面部特徵異化，成功率較上一輪提高了將近三倍。」
——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棕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著清原：「而且最關鍵的是，即便接種失敗，受試者也只會出現輕微的低燒和查克拉紊亂，休息幾天就能自行恢復，不會危及生命，清原君，可以量產了，「柱間細胞」疫苗，已經達到了全面推廣的安全標準。」
清原將報告合上。
「這個項目從今天起全權交給你和綱手老師負責，暗部優先接種，然後是全部上忍，最後逐步推廣到中忍和忍校高年級學生，具體的時間表和接種方案，你們來定。」
野原琳重重地點了點頭。
畢竟，具體的劑量還需要進行實驗。
不同實力，不同年齡的人，能接受的量自然不同，所以也應該給疫苗進行分級。
野原琳和靜音離開後不久，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
夕日紅走了進來，微卷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套幹練的包臀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
一雙修長的腿裹著極薄的黑絲，勾勒出她小腿流暢的肌肉線條和大腿豐潤弧度。
「小南那邊傳來了消息。」
夕日紅將一份加密捲軸放在清原面前，捲軸的封口處還殘留著小南的紙遁封印，封印完好無損，說明中途沒有被任何人截獲。
「曉組織似乎打算進攻其他國家了。小南在邊境截獲的動向表明，浮空要塞不只一艘。」
「神農在空之國遺蹟里建造了至少三座同級別的要塞，核心能源都是零尾查克拉封印裝置，其中一座已經完成了武器系統的裝配，正在朝土之國方向移動。」
「這麼快嗎？」
清原摸著下巴。
如此看來，恐怕他們動用了很多白絕或者穢土忍者，不然進度不可能這麼快。
這些東西，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讓這群人覺得可以正面和整個忍界叫板了。
「還有一件事。」
夕日紅又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忍界各大寺院的名冊已經整理好了。火之寺、鐵之寺、川之國的無垢寺，以及分布在其餘小國的修行者團體，總共大大小小十幾處。你要這些做什麼？」
清原接過名冊翻了幾頁。上面記載著各寺院的住持姓名、僧侶數量、修行流派。
火之寺的名單里，有一個名字被他用指尖輕輕圈了一下。
那個叫空的小和尚，就是守護忍干二士中地陸的師弟，九尾查克拉的適格者。
不過清原找的並不是他們，他找的是大筒木一式。
「忍界現在潛伏著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而他的外在身份便是僧侶。」
夕日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清原抬起頭看著夕日紅。她今天穿的這件包臀裙比平時那套秘書服更貼身，收束的腰線之下，臀線被勾勒得像一枚圓潤的蜜桃。
黑絲從足尖延伸到裙擺，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絲襪在膝蓋窩處微微褶皺，隨她的呼吸起伏。
她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抱著文件夾，低頭看著攤在桌上的名冊。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清原從火影椅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身側。
「該給你加薪了。」
夕日紅抬起頭，發現清原離她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掃過自己耳邊。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紅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辦公桌邊緣，退無可退。
「我————我不會同意你那個要求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真的嗎？」
清原說道。
夕日紅沒有說話。
她側過頭，將臉偏向一邊，黑色的捲髮從肩頭滑落，露出耳後那一小片變得粉紅的皮膚。
清原沒有給她繼續躲閃的機會。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辦公桌邊緣，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轉回來。
那張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紅寶石般的眼眸里蒙著水光，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堵在了喉嚨里。
清原低下頭，吻住了她。夕日紅悶哼了一聲，手裡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她的手撐在清原胸口，手指攥住他衣袍的領口，力道卻軟綿綿的。
清原的吻從她唇上移到下巴，再沿著下巴滑到頸側。
夕日紅的呼吸越來越亂。
她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最上面的紐扣不知什麼時候鬆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清原低頭看下去，能看到更加雪白的風景。
「看那麼多還沒有膩嗎。」
夕日紅的聲音沙啞。
「看再多也不膩。」
清原抬起頭看著她。
夕日紅抿緊唇瓣，然後閉上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哼。
清原微微勾起嘴角，摟著夕日紅走進了辦公室內側的休息室，關上門。
夕日紅咬著枕頭，眼淚汪汪。
第一次後門的經歷，顯然讓她這樣正直的人有些接受不能。
就在這同一時刻，野原琳想著還有一點事情忘記匯報了，打算回去找清原。
剛走到辦公室所在樓層的樓梯口時，卻停住了。
空氣中有一道極淡的查克拉結界，結界籠罩了整層樓，入口處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術式紋路懸在半空中。
只有被清原認可的人才能穿過這道結界。
野原琳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結界的表面。
術式紋路微微閃爍了一下，沒有將她彈開，她也是被認可的人之一。
但她沒有繼續往前走。
因為她聽到了聲音。
那聲音很輕，隔著一扇門和半條走廊，模糊得幾乎聽不真切。
但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聽了半晌。
早就被清原變為女人的野原琳，自然知道這些是什麼。
野原琳咬著下唇，下意識合攏了雙腿。
她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清原。
但現在聽到這樣的聲音，還是完全無法接受。
越想越氣的野原琳，吃醋的轉身快步走下了樓梯。
懷裡的文件被她抱得緊緊的，紙頁的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她知道清原不止有她一個人。
綱手大人也好，夕日紅也好，她都心知肚明。但知道歸知道，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是氣清原，她是氣自己明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卻還是忍不住站在那裡聽了那麼久。
野原琳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加快腳步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而在裡面，清原也對野原琳的到來一清二楚。
清原這是在對他們進行脫敏。
野原琳若是受不了，肯定會衝過來，現在沒有衝過來，顯然還是可以接受的。
只有完全脫敏了，才可以進行多人。
畢竟，這樣才符合他時間管理大師的身份。
黑絕在大地深處快速穿行，泥土和岩石在他身體兩側像水流一樣滑過。
他現在的心情很好。
清原的效率確實快得讓他挑不出半點毛病，比起帶土那個廢物，清原簡直是上天專門派來幫他的。
如今只差最後一頭六尾，母親復活的日子近在眼前。
就在他穿過一片地下岩層的時候，一股異樣的查克拉波動忽然闖入他的感知範圍。
黑絕的身形猛地一頓，身體瞬間融入周圍的岩壁之中，只留一縷意識在外探察。那股查克拉波動很陌生，不屬於任何忍村的忍者，也不屬於曉組織的成員。
它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屬於這個忍界常規力量體系的氣息。
黑絕太熟悉那種氣息了，因為他的母親輝夜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
大筒木一族的氣息。
——
岩壁前方的土層被從內部轟開。
幾道身影從碎石中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僧侶袍子的中年男人，面容削瘦，顴骨很高，手裡捏著一串深紫色的念珠。
他身後跟著數個身材魁梧的改造人，皮膚呈不正常的灰白色，體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術式紋路，雙眼空洞無神。
三途阿瑪多，大筒木一式的首席研究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看向黑絕藏身的岩壁。
「慈弦大人說得不錯。」
三途阿瑪多淡淡道。
「這片忍界的地底下，確實有一隻鑽了千年的鼴鼠。」
幾個改造人同時出手。
它們的速度遠超普通忍者，黑絕還來不及發動蜉蝣之術往更深處遁去，一隻改造人的手臂已經化作一根尖銳的骨刺插入岩壁，將他從岩石中硬生生地逼了出來。
黑絕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直接從白絕身上離開，落地時化作一灘墨汁向另一個方向急速遁逃。
他也才明白為何會感知到大筒木的氣息。
原來是那些改造人，移植了大筒木的細胞！
但三途阿瑪多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枚深紅色的查克拉結晶，那結晶表面的光澤和普通查克拉完全不同。
他將結晶捏碎，深紅色的光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光所到之處，土地和岩石都被染上了一層暗紅色的薄膜，將黑絕遁逃的路徑全部封死。
黑絕一頭撞在那層暗紅色的薄膜上，身體被彈了回來。
這是大筒木一式拿給三途阿瑪多的封印術式，對他這種純查克拉造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幾個改造人同時朝黑絕撲去。
黑絕見此，也只好拼命地逃竄。
最終他留下了一部分黑色的液體，但剩下一部分快速消失在地底深處。
三途阿瑪多看著那幾道逃逸的黑色液體，沒有下令追擊。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情報已經夠了。
那隻鼴鼠的背後是誰，慈弦大人心裡早就有數。
而此時，在遙遠的地下莊園中，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陽台上，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杯中的紅酒泛著深紅色的光澤。
他的面容削瘦，顴骨很高，穿著一身寬鬆的僧侶袍子，正是大筒木一式的容器，慈弦。
他眼眸中的神色陰晴不定。
「淨眼」的覺醒，「轉生眼」的開眼，清原的成長速度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了。
如果再讓他把九大尾獸全部融合完畢，完成十尾查克拉的質變，到那時候，就算他有大筒木芝居的遺蛻在手，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慈弦端起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擱在桌上。
他已經等了千年，不想再等了。
所以大筒木一式，決定和另一夥勢力加強聯繫。
也就是——曉組織。
——
又是一周過去，清原前往了波之國。
這是一座被海風醃透了的小島。
咸腥的氣息從碼頭一直漫到島心的小山丘上，連路邊的野草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鹽味。
清原踏上這座島的時候，夕陽正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天空染成半紅半紫的暖昧顏色。
碼頭上的漁船已經收了帆，幾個皮膚黝黑的漁夫蹲在棧橋上修補漁網，看到他走過來，只是抬頭瞥了一眼便繼續低頭幹活。
波之國的人見慣了外來的陌生人，忍者也好，商人也好，只要不惹事，沒人多管閒事0
清原沿著島上唯一一條主路往北走。腳下的土路被海風侵蝕得坑坑窪窪，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叢和偶爾幾棵被風吹歪的松樹。
走到島北端的懸崖邊時，他終於感覺到了那股查克拉。
夜色已深，海面上的月光被碎浪切成無數片銀鱗。
海浪拍在懸崖底部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清原抬頭望去，只見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個拳頭大小的泡泡，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近海。
那些泡泡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虹光，像一層鋪在海面上的珍珠地毯。
那些泡泡隨著海浪輕輕起伏，卻始終沒有破裂，每一個泡泡內部都有一股極微弱的查克拉在緩緩流動。
清原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最近的一個泡泡。
泡泡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沒有炸開，而是微微顫動，然後緩緩飄開，在他指尖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濕意。
「木葉的火影，來找我這個逃忍做什麼？
，7
一個男人的身影從懸崖下方的岩洞裡緩步走了出來。
清原將捲軸放在辦公桌上展開，捲軸封印著一塊拳頭大小、表面布滿甲殼紋路的血肉血肉還在微微蠕動，顯示著尾獸細胞特有的活性。
清原將血肉送入口中，七尾的查克拉順著他喉嚨湧入經絡系統。
七尾的查克拉和之前適應過的所有尾獸都不太一樣。
九尾的查克拉狂暴灼熱，像吞下一團燃燒的熔岩。
一尾的查克拉陰冷黏膩，像被沙粒同時鑽入經絡。
而七尾的查克拉是輕盈的。
清原能感覺到背部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隨後心念一動，七尾的查克拉噴出，形成了翅膀。
「好像可以增加我飛行的速度。」
清原摸著下巴。
這個術能提高他的機動性，倒是不錯的能力。
隨後清原收起了翅膀，繼續嘗試著適應。
清原能感覺到自己的感知能力在以一種全新的方式擴展。
七尾重明在所有尾獸中以飛行能力和昆蟲感知著稱。
它的查克拉帶著一種對周圍環境的細膩感知力。
數日過去。
清原一邊適應著七尾的查克拉，一邊給雛田、鳴人、佐助等人進行教導。
這一天，他看著桌上的文件。
這是葉倉送來的合作文書。
文件大多是貿易往來。
砂隱村向木葉開放礦石和藥材的採購渠道，木葉向砂隱提供糧食和木材的優先供應權，雙方互免商隊過境關稅。
條條款款列得工整，每一頁都蓋著五代目風影的朱紅大印。
清原掃了一遍，提起筆在末頁簽了字。
葉倉的動作比他預想的更快。
羅砂被關進地牢後，砂隱長老會只用了不到半個月就走完了審判流程，公審當天千代親自坐鎮，羅砂被剝奪風影之位，終身監禁。
葉倉在千代的支持下就任五代目風影，上任後簽的第一份外交文書就是這份合作協議。
清原將簽好的文書遞給暗部忍者，讓他發回砂隱。
砂隱村只是第一步。
木葉現在的勢力範圍已經覆蓋了火、風、雷三國，霧隱也在照美冥的控制下簽了戰略協議，岩隱雖然還在觀望，但大野木那個老狐狸不會看不清楚形勢。
真正制約木葉的不是外交，是物理距離。
從木葉到風之國邊境，忍者全速趕路也要好幾天，普通商隊走一趟就是半個月。
如果要把木葉的影響力真正滲透到每一個角落，光靠忍者跑腿是不夠的。
畢竟，不是誰都能和清原一樣，隨意地使用時空間忍術往來各大國。
想了想，清原讓人把卡卡西叫了過來。
卡卡西推門進來的時候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銀灰色的頭髮翹在護額外面，面罩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隻死魚眼。
他走到辦公桌前，單手插在褲兜里。
「清原，你找我？」
「有個工程交給你。」
清原從抽屜里取出一卷早就畫好的圖紙在桌上展開。
圖紙上密密麻麻地畫著鐵軌的走向，從木葉正門向外輻射，一條通往火之國東部的沿海港口，一條通往北部的礦產重鎮，一條往西南方向延伸到風之國邊境。
每一條線都用硃砂筆標得很清楚，沿途的山脈、河流、關卡都被標註在旁邊的小字里。
卡卡西低頭看著那張圖紙，露在面罩外面的那隻眼睛從死魚眼慢慢睜成了正常大小。
「鐵軌？」
他伸出手指沿著圖紙上的一條線緩緩划過，從木葉一直劃到風之國邊境。
「你想用鐵軌把木葉和整個火之國串起來？」
「不止火之國，等火之國境內的主幹線鋪完，支線會往風之國和雷之國延伸。」
清原的手指在圖紙中木葉位置的標記上點了點。
「火車跑起來的速度比很多忍者全速趕路都快，關鍵是它可以不間斷地跑，不需要休息，不需要換人。」
「一列火車能拉的物資和人員，抵得上幾百個忍者來回跑好幾趟，不管是執行任務、
運送軍備還是日常商貿，效率都能翻十幾倍甚至幾十倍。
卡卡西沉默了一會兒，將圖紙捲起來放進忍具包。
「需要多少人？」
「暗部全部土遁忍者，再加上工程班的人，先把從木葉到大都城的這一段主幹線修通，後面的支線再分批推進。」
卡卡西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過頭。
「這玩意兒要是真修成了，以後忍者出任務是不是還得買票？」
「暗部免票。」
清原道。
卡卡西聞言笑了笑，推門出去。
清原重新靠在椅背上。
鐵軌的事交給卡卡西他是放心的，卡卡西這個人雖然平時懶散，但執行任務的效率在木葉所有上忍里排得上號。
而且土遁忍者修路有天然優勢，普通工人挖幾個月的隧道，土遁忍者幾個時辰就能打通。
按他的估算，主幹線兩個月內就能投入使用。
地板縫隙里滲出一團墨汁般的黑色物質。
黑絕從地底鑽了出來，半張白臉泛著慘白的顏色，黃色的眼睛裡閃爍著難以抑制的興奮。
「六尾人柱力的下落找到了。」
清原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
「羽高叛逃霧隱後一直沿著水之國周邊的島鏈活動，最近在波之國附近的一座無人島上落了腳，他在那裡用泡沫忍術搭了個隱蔽的藏身處。」
黑絕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顯然是跑腿跑得心甘情願。
「六尾犀犬的查克拉性質是腐蝕性的強酸，和他那個泡沫忍術結合起來，攻防一體，不算好對付，但對你來說，應該不成問題。」
「很好。」
清原從火影椅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六尾是最後一個，九大尾獸的查克拉，只差這一份了。」
黑絕聞言，黃色的獨眼裡驟然亮起一抹光芒。
那張一貫陰沉的半黑半白的臉，此刻竟然浮現出一種壓抑不住的歡喜。
他的身體從地板上完全浮了出來。
「這麼說，只差最後一步了？只要拿到六尾的查克拉，九大尾獸之力就能在你體內匯聚，到那時候，復活母親的條件就全部具備了。」
「千年了，我在這片忍界的地底鑽了千年，替宇智波斑擦了幾十年的屁股，又替帶土那小子善後了十幾年，等的就是這一天，母親————我終於要復活你了。」
清原看著黑絕那副壓抑了千年終於快要釋放的狂喜，點了點頭。
「先下去吧，有後續動向再來報我。」
黑絕的身體重新滲入地板縫隙中，消失不見。
清原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火影岩上火影的岩像。
六尾是最後一塊拼圖。
九份尾獸查克拉在他體內融合的那一刻，人造尾獸容器的考驗才是真正的最後一關。
大筒木輝夜也好，大筒木一式也好，都繞不開十尾的力量。
數日後，木葉醫院傳來喜訊。
野原琳親自帶著實驗報告來到火影辦公室，靜音跟在她身後，手裡抱著一摞厚厚的實驗數據。
野原琳將報告攤開在清原桌上，翻到結論那一頁，手指在其中一行數據上輕輕點了點。
「先以高度稀釋的柱間細胞進行皮下注射，讓受試者的免疫系統在低劑量環境下逐步產生耐受反應。等耐受反應穩定後，再通過宇智波康介的抑制因子細胞植入咒印，將」柱間細胞」的同化率鎖定在安全閾值之內。」
野原琳的語速很快。
「第三輪臨床實驗中，三十名受試者全部通過了耐受測試，沒有一例出現細胞反噬，沒有一例出現面部特徵異化，成功率較上一輪提高了將近三倍。」
——
她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棕色的眼眸亮晶晶地望著清原：「而且最關鍵的是，即便接種失敗，受試者也只會出現輕微的低燒和查克拉紊亂，休息幾天就能自行恢復，不會危及生命，清原君，可以量產了，「柱間細胞」疫苗，已經達到了全面推廣的安全標準。」
清原將報告合上。
「這個項目從今天起全權交給你和綱手老師負責，暗部優先接種，然後是全部上忍，最後逐步推廣到中忍和忍校高年級學生，具體的時間表和接種方案，你們來定。」
野原琳重重地點了點頭。
畢竟，具體的劑量還需要進行實驗。
不同實力，不同年齡的人，能接受的量自然不同，所以也應該給疫苗進行分級。
野原琳和靜音離開後不久，辦公室的門又被推開。
夕日紅走了進來，微卷的黑色長髮披散在肩頭，身上穿著一套幹練的包臀裙，裙擺剛好到膝蓋上方。
一雙修長的腿裹著極薄的黑絲，勾勒出她小腿流暢的肌肉線條和大腿豐潤弧度。
「小南那邊傳來了消息。」
夕日紅將一份加密捲軸放在清原面前，捲軸的封口處還殘留著小南的紙遁封印，封印完好無損，說明中途沒有被任何人截獲。
「曉組織似乎打算進攻其他國家了。小南在邊境截獲的動向表明，浮空要塞不只一艘。」
「神農在空之國遺蹟里建造了至少三座同級別的要塞，核心能源都是零尾查克拉封印裝置，其中一座已經完成了武器系統的裝配，正在朝土之國方向移動。」
「這麼快嗎？」
清原摸著下巴。
如此看來，恐怕他們動用了很多白絕或者穢土忍者，不然進度不可能這麼快。
這些東西，給了他們足夠的底氣，讓這群人覺得可以正面和整個忍界叫板了。
「還有一件事。」
夕日紅又抽出一份文件遞過來。
「忍界各大寺院的名冊已經整理好了。火之寺、鐵之寺、川之國的無垢寺，以及分布在其餘小國的修行者團體，總共大大小小十幾處。你要這些做什麼？」
清原接過名冊翻了幾頁。上面記載著各寺院的住持姓名、僧侶數量、修行流派。
火之寺的名單里，有一個名字被他用指尖輕輕圈了一下。
那個叫空的小和尚，就是守護忍干二士中地陸的師弟，九尾查克拉的適格者。
不過清原找的並不是他們，他找的是大筒木一式。
「忍界現在潛伏著一個非常強大的敵人，而他的外在身份便是僧侶。」
夕日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清原抬起頭看著夕日紅。她今天穿的這件包臀裙比平時那套秘書服更貼身，收束的腰線之下，臀線被勾勒得像一枚圓潤的蜜桃。
黑絲從足尖延伸到裙擺，裹著修長筆直的雙腿，絲襪在膝蓋窩處微微褶皺，隨她的呼吸起伏。
她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抱著文件夾，低頭看著攤在桌上的名冊。
「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清原從火影椅上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身側。
「該給你加薪了。」
夕日紅抬起頭，發現清原離她很近，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熱氣掃過自己耳邊。
她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層紅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抵在辦公桌邊緣，退無可退。
「我————我不會同意你那個要求的。」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很多。
「真的嗎？」
清原說道。
夕日紅沒有說話。
她側過頭，將臉偏向一邊，黑色的捲髮從肩頭滑落，露出耳後那一小片變得粉紅的皮膚。
清原沒有給她繼續躲閃的機會。
他一隻手撐在她身後的辦公桌邊緣，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輕輕轉回來。
那張臉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紅寶石般的眼眸里蒙著水光，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堵在了喉嚨里。
清原低下頭，吻住了她。夕日紅悶哼了一聲，手裡的文件夾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她的手撐在清原胸口，手指攥住他衣袍的領口，力道卻軟綿綿的。
清原的吻從她唇上移到下巴，再沿著下巴滑到頸側。
夕日紅的呼吸越來越亂。
她裡面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襯衫最上面的紐扣不知什麼時候鬆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清原低頭看下去，能看到更加雪白的風景。
「看那麼多還沒有膩嗎。」
夕日紅的聲音沙啞。
「看再多也不膩。」
清原抬起頭看著她。
夕日紅抿緊唇瓣，然後閉上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悶哼。
清原微微勾起嘴角，摟著夕日紅走進了辦公室內側的休息室，關上門。
夕日紅咬著枕頭，眼淚汪汪。
第一次後門的經歷，顯然讓她這樣正直的人有些接受不能。
就在這同一時刻，野原琳想著還有一點事情忘記匯報了，打算回去找清原。
剛走到辦公室所在樓層的樓梯口時，卻停住了。
空氣中有一道極淡的查克拉結界，結界籠罩了整層樓，入口處有一道若隱若現的術式紋路懸在半空中。
只有被清原認可的人才能穿過這道結界。
野原琳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結界的表面。
術式紋路微微閃爍了一下，沒有將她彈開，她也是被認可的人之一。
但她沒有繼續往前走。
因為她聽到了聲音。
那聲音很輕，隔著一扇門和半條走廊，模糊得幾乎聽不真切。
但她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聽了半晌。
早就被清原變為女人的野原琳，自然知道這些是什麼。
野原琳咬著下唇，下意識合攏了雙腿。
她的身體已經習慣了清原。
但現在聽到這樣的聲音，還是完全無法接受。
越想越氣的野原琳，吃醋的轉身快步走下了樓梯。
懷裡的文件被她抱得緊緊的，紙頁的邊緣壓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她知道清原不止有她一個人。
綱手大人也好，夕日紅也好，她都心知肚明。但知道歸知道，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是氣清原，她是氣自己明知道裡面在發生什麼，卻還是忍不住站在那裡聽了那麼久。
野原琳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加快腳步消失在樓梯轉角處。
而在裡面，清原也對野原琳的到來一清二楚。
清原這是在對他們進行脫敏。
野原琳若是受不了，肯定會衝過來，現在沒有衝過來，顯然還是可以接受的。
只有完全脫敏了，才可以進行多人。
畢竟，這樣才符合他時間管理大師的身份。
黑絕在大地深處快速穿行，泥土和岩石在他身體兩側像水流一樣滑過。
他現在的心情很好。
清原的效率確實快得讓他挑不出半點毛病，比起帶土那個廢物，清原簡直是上天專門派來幫他的。
如今只差最後一頭六尾，母親復活的日子近在眼前。
就在他穿過一片地下岩層的時候，一股異樣的查克拉波動忽然闖入他的感知範圍。
黑絕的身形猛地一頓，身體瞬間融入周圍的岩壁之中，只留一縷意識在外探察。那股查克拉波動很陌生，不屬於任何忍村的忍者，也不屬於曉組織的成員。
它帶著一種奇異的、不屬於這個忍界常規力量體系的氣息。
黑絕太熟悉那種氣息了，因為他的母親輝夜身上也有類似的東西。
大筒木一族的氣息。
——
岩壁前方的土層被從內部轟開。
幾道身影從碎石中走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個穿著僧侶袍子的中年男人，面容削瘦，顴骨很高，手裡捏著一串深紫色的念珠。
他身後跟著數個身材魁梧的改造人，皮膚呈不正常的灰白色，體表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術式紋路，雙眼空洞無神。
三途阿瑪多，大筒木一式的首席研究員。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看向黑絕藏身的岩壁。
「慈弦大人說得不錯。」
三途阿瑪多淡淡道。
「這片忍界的地底下，確實有一隻鑽了千年的鼴鼠。」
幾個改造人同時出手。
它們的速度遠超普通忍者，黑絕還來不及發動蜉蝣之術往更深處遁去，一隻改造人的手臂已經化作一根尖銳的骨刺插入岩壁，將他從岩石中硬生生地逼了出來。
黑絕的身體在空中翻滾了一圈，直接從白絕身上離開，落地時化作一灘墨汁向另一個方向急速遁逃。
他也才明白為何會感知到大筒木的氣息。
原來是那些改造人，移植了大筒木的細胞！
但三途阿瑪多不緊不慢地從袖中取出一枚深紅色的查克拉結晶，那結晶表面的光澤和普通查克拉完全不同。
他將結晶捏碎，深紅色的光以他為中心向外擴散，光所到之處，土地和岩石都被染上了一層暗紅色的薄膜，將黑絕遁逃的路徑全部封死。
黑絕一頭撞在那層暗紅色的薄膜上，身體被彈了回來。
這是大筒木一式拿給三途阿瑪多的封印術式，對他這種純查克拉造物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幾個改造人同時朝黑絕撲去。
黑絕見此，也只好拼命地逃竄。
最終他留下了一部分黑色的液體，但剩下一部分快速消失在地底深處。
三途阿瑪多看著那幾道逃逸的黑色液體，沒有下令追擊。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情報已經夠了。
那隻鼴鼠的背後是誰，慈弦大人心裡早就有數。
而此時，在遙遠的地下莊園中，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陽台上，手裡端著一隻高腳杯，杯中的紅酒泛著深紅色的光澤。
他的面容削瘦，顴骨很高，穿著一身寬鬆的僧侶袍子，正是大筒木一式的容器，慈弦。
他眼眸中的神色陰晴不定。
「淨眼」的覺醒，「轉生眼」的開眼，清原的成長速度已經不能用常理來衡量了。
如果再讓他把九大尾獸全部融合完畢，完成十尾查克拉的質變，到那時候，就算他有大筒木芝居的遺蛻在手，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慈弦端起高腳杯，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後將酒杯擱在桌上。
他已經等了千年，不想再等了。
所以大筒木一式，決定和另一夥勢力加強聯繫。
也就是——曉組織。
——
又是一周過去，清原前往了波之國。
這是一座被海風醃透了的小島。
咸腥的氣息從碼頭一直漫到島心的小山丘上，連路邊的野草都帶著一股淡淡的鹽味。
清原踏上這座島的時候，夕陽正沉入海平面，將整片天空染成半紅半紫的暖昧顏色。
碼頭上的漁船已經收了帆，幾個皮膚黝黑的漁夫蹲在棧橋上修補漁網，看到他走過來，只是抬頭瞥了一眼便繼續低頭幹活。
波之國的人見慣了外來的陌生人，忍者也好，商人也好，只要不惹事，沒人多管閒事0
清原沿著島上唯一一條主路往北走。腳下的土路被海風侵蝕得坑坑窪窪，兩側是低矮的灌木叢和偶爾幾棵被風吹歪的松樹。
走到島北端的懸崖邊時，他終於感覺到了那股查克拉。
夜色已深，海面上的月光被碎浪切成無數片銀鱗。
海浪拍在懸崖底部的礁石上，發出沉悶的轟鳴。清原抬頭望去，只見海面上漂浮著無數個拳頭大小的泡泡，密密麻麻地鋪滿了整片近海。
那些泡泡在月光下泛著七彩的虹光，像一層鋪在海面上的珍珠地毯。
那些泡泡隨著海浪輕輕起伏，卻始終沒有破裂，每一個泡泡內部都有一股極微弱的查克拉在緩緩流動。
清原伸出手，用指尖碰了一下最近的一個泡泡。
泡泡觸碰到他指尖的瞬間沒有炸開，而是微微顫動，然後緩緩飄開，在他指尖上留下一層薄薄的濕意。
「木葉的火影，來找我這個逃忍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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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的身影從懸崖下方的岩洞裡緩步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