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清原的冰遁，舍人父子的欣喜
第348章 清原的冰遁，舍人父子的欣喜
幾天後。
藥師兜回到木葉的時候，恰好藍天白雲。
「還是火之國比田之國好啊。」
藥師兜暗忖。
他緊了緊衣領，快速往火影大樓趕去。
「該快點去和火影大人匯報。」
藥師兜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孩子。
這正是藥師兜按照清原的命令，尋找的一些資質優秀的孩子。
想要辨別這一點，需要敏銳的觀察能力。
知道該給什麼孩子檢測，否則光是在篩選人這一步，就會浪費大量時間。
好在藥師兜也沒有讓清原失望，帶回來了很多人。
「火影大人。」
藥師兜敲門之後，聽到裡面說了一聲進，這才邁步走入了火影辦公室。
「兜啊。」
清原看著藥師兜，以及怯生生站在他後面的孩子們。
他霎時間，開啟了寫輪眼。
寫輪眼看破了這幾個孩子體內流動的查克拉。
看樣子，查克拉量不算小。
想要成為忍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查克拉量要達標。
不然連體術忍者也無法當。
即使是小李，也只是因為在控制查克拉使用忍術這方面缺乏天賦，才導致了小李不會使用忍術和幻術。
而基本的查克拉控制法，比如在牆壁、水面上行走，他都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查克拉量，從公式書來看，甚至比奈良鹿丸的查克拉還多一些。
「確實是不錯的苗子，兜。」
清原開口。
一共有五個孩子，年紀都只有幾歲。
有男有女，穿著各異，顯然來自不同的地方。
最引起清原注意的是一個紅髮女孩。
她的發色和漩渦一族很相似，一張小臉上充滿了緊張。
漩渦一族散落在外的族人？
不，不是。
清原心裡搖頭。
面前這個女孩的查克拉量並不算多，而且也沒有漩渦一族那樣的異於常人的生命力。
聯想到這個女孩是藥師兜從田之國帶回來的，清原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多由也！
「你們的名字是什麼。」
清原直接開口。
那些人看了一眼藥師兜，發現藥師兜點頭之後，他們陸陸續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多由也。」
「鬼童丸。」
「小郎田。」
聽著他們的名字，清原發現果真是多由也。
多由也是原著音忍五人眾之一，擅長幻術和通靈術，能夠用笛聲操控三隻巨大的通靈鬼。
她是大蛇丸手下能熟練運用咒印、結界術、封印術的五位忍者之一，算是大蛇丸親自嚴選的。
只可惜，在中忍崩潰計劃之後，音忍五人眾便一波團滅，像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凋零的花苞。
若是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成長，未來的成就絕不止於此。
後來的藥師兜甚至專門將音忍五人眾的細胞吸收到自己體內，在戰場上發動他們的血繼限界和忍術，足見他們的天賦之高。
「火影大人。」
——
藥師兜在辦公桌前停下腳步，單膝跪地，低下頭。
身後的孩子們面面相覷，有幾個不知道該不該跟著跪下，動作參差不齊，顯得有些笨拙。
「起來吧。」
清原道。
藥師兜站起身，側過身，讓出身後那些孩子的視線。
「這些孩子，是我在田之國及周邊地區找到的，他們都是因為戰爭或貧困失去家人的孤兒，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特殊的血繼限界或天賦。
按照你的吩咐，我把他們帶回來了。」
藥師兜抬起手指向那些孩子。
「最出色的就是多由也，她的查克拉性質很特殊，對幻術有天然的親和力，而且似乎能夠通過聲音操控某些東西。
我測試過她，她用一根普通的竹笛就能讓一隻野貓陷入昏睡。」
多由也聽見藥師兜在介紹自己，下巴微微揚起，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得意。
但她的目光一接觸到清原，那股得意就迅速縮了回去。
多由也感覺清原很嚇人。
「我又不吃人。
「」
清原笑了笑。
看來多由也對危險的感知也很敏銳。
原著的她比少年卡卡西還要毒舌，嘴臭。
總是將「臭老二」、「死胖子」、「混帳」、「笨蛋」等詞語掛在嘴邊，即使是自己的夥伴，也會被她狠狠地痛罵。
但在清原面前，多由也完全不敢這樣做，收起了她放肆的一面。
「這個男孩叫鬼童丸。」
藥師兜指向多由也身後一個瘦高的男孩。
那男孩皮膚黝黑，頭髮是銀白色的，向四面八方支棱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額頭，額前垂下的髮絲間，隱約可見幾個細小的孔洞。
「他有六條手臂。」
藥師兜道。
「能夠分泌出比鋼絲還堅韌的蛛絲，是他們一族的秘術。」
「土蜘蛛一族嗎。」
清原點頭。
除了多由也，清原還認識的就只有長相標誌的鬼童丸了。
這五人里，有兩個是清原「認識」的角色。
其他的人雖然不認識，但看樣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大人。」
鬼童丸明顯聰慧了許多，主動向清原開口。
曾經隸屬於土蜘蛛一族的他，更加懂得忍界的規矩。
「既然來了木葉，我就不會在意你們從前是什麼身份。」
清原搖頭。
他曾經也和土蜘蛛一族的忍者戰鬥過，他們的能力確實不錯，可以隨意的分泌蛛絲、
操控蜘蛛。
藥師兜隨後開始介紹最後三個孩子。
一男兩女，他們沒有多由也他們那樣鮮明的特徵。
都是因為在戰亂中失去家人而流落街頭的孤兒。
清原一一看過他們，最後將目光收回，落在藥師兜身上。
「兜，你做得很好。」
藥師兜的嘴角微微上揚，鏡片後面的眼眸里浮現出一抹欣喜。
他推了推眼鏡，低下頭。
「這是部下分內的事。」
「還有別的情報嗎？」
清原問道。
藥師兜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向前邁了半步，看了看這群孩子。
發現清原示意他繼續說之後，藥師兜才壓低聲音道：「我在田之國發現了大蛇丸的蹤跡。」
清原的眉頭微微一動。
「大蛇丸在田之國的一處深山裡建立了一個臨時的據點，我潛入附近探查過，他在那裡進行著某種實驗，具體內容我沒有靠得太近。
但從外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他似乎收集到了一個特殊族群的細胞樣本。」
藥師兜頓了頓。
「那個族群的人，似乎天生就擁有吸收自然能量的能力，不需要修行，不需要學習，從出生起就能進入一種類似於「仙人模式」的狀態。
但這種能力也有代價，他們的情緒極不穩定，一旦失控，就會變成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
重吾一族。
清原的心裡浮現出這個名字。
大蛇丸最開始研究咒印，就是發現了重吾和他的族群。
「田之國的應該就是天秤之重吾了吧。」
清原摸著下巴。
重吾叫重吾，但他們其實還有一個完整的族群。
他們一族位於龍地洞的附近，吸收了龍地洞的自然能量，才容易暴走。
後來也是大蛇丸發現了重吾，早期的咒印便是利用了他細胞的研究。
他明白了如何將空氣和大地里的自然能量自動地融入咒印之中，使其可以進行「咒印化」。
這其實就是「仙人化」。
只是這種移植的代價太大，成功率極低，而且會對宿主造成不可逆的身體侵蝕。
也就是清原後面的改進版本，降低了這些副作用。
「大蛇丸正在利用那個族群的細胞，完善他的咒印技術。」
藥師兜繼續道。
「我在他的實驗室外圍看到了大量的培養皿，裡面培養的全都是咒印的樣本，有些已經成型，有些還在測試階段，他的進度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清原稍稍陷入沉吟。
這些情報，他其實早有預料。
大蛇丸叛逃之後，必然會去尋找重吾一族。
叛逃出村的他，自然會更加激進地做實驗、搞研究。
「辛苦了。」
清原開口。
「你帶回來的情報很有價值。」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些捲軸，放在桌面上，推到藥師兜面前。
是「掌仙術」還有一些水遁醫療忍術。
「這是給你的獎賞。」
藥師兜聞言，接過一看。
捲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經絡圖，每一頁都寫得極其詳盡，從查克拉的凝聚方式到經絡節點的對應位置，從基礎的治療手法到高階的水遁醫療忍術，應有盡有。
以他的天賦，遲早能接觸到這些忍術。
但以他現在的年紀，加上不是戰爭時期，立功的機會少之又少，只能慢慢磨資歷。
想要接觸到這個級別的醫療忍術，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
而現在，這份捲軸就握在他手裡。
藥師兜將捲軸重新卷好，雙手捧著，鄭重地感謝道：「多謝火影大人。」
「這是你應得的。」
清原道。
他的目光落在藥師兜身上。
「不過，還要辛苦你再跑一趟。」
藥師兜抬起頭。
「火影大人請吩咐。」
「回到田之國，繼續潛伏，想辦法從大蛇丸那裡，拐幾個重吾一族的族人回來。」
藥師兜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明白了清原的用意。
重吾一族的|仙人化」體質，是整個忍界獨一無二的存在。
如果能將他們帶回木葉，不僅能讓木葉的血繼限界庫更加豐富，還能為清原的咒印研究提供更多的素材。
更重要的是，如果清原能夠破解「仙人化|的秘密，他就有可能開發出更安全、更高效的咒印技術。
在降低副作用的基礎上，說不定真的可以開發出無害的咒印，從而當做一種基本的秘術。
「我明白了。」
藥師兜點頭，將捲軸收入懷中。
「我會儘快找到機會，將重吾一族的族人帶回來。」
清原微微頷首，然後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卯月夕顏穿著暗部的制服，面具遮住了整張臉，紫色的長髮從面具邊緣垂落下來。
「夕顏，把這些孩子帶去忍者學校，辦理插班手續，從今天起，他們就是木葉的忍者預備生了。」
卯月夕顏微微躬身，然後轉過身，對那些孩子招了招手。
多由也第一個邁步，紅髮的女孩昂著頭，努力裝出一副我一點也不害怕的模樣。
鬼童丸跟在她身後，六條手臂的他和餘下幾個孩子一樣沉默寡言。
咔嚓。
門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清原靠回火影椅。
藥師兜搞潛伏確實有一手。
他從小在藥師野乃宇身邊長大，耳濡目染。
再加上，現在的藥師野乃宇算是半回歸忍界，也教了藥師兜不少真東西。
他學到的不僅是醫療忍術，還有野乃宇作為「行走の巫女」時積累的那套情報收集和偽裝潛伏的本事。
再加上他本身性格沉穩、心思縝密，派他去大蛇丸身邊探查，比派任何人都合適。
處理完了這件事後，清原便動身前往了死亡森林。
最近清原很少去第三演習場，而是喜歡來到死亡森林。
這裡普通村民不敢靠近，下忍們將這裡視為畢業考試的終極試煉場，但對於清原來說，這裡只是一片不會被打擾的修行地。
陽光經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清原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周圍是被他上次修行「仙法·真數千手」時摧毀後又重新生長出來的樹木。
新生的樹幹比周圍的古樹細了一圈，樹皮還帶著淺淡的青色。
清原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股水流從他掌心中湧出，纏繞著他的手腕，緩緩旋轉。
那水流呈現出一種介於液態與固態之間的特殊質感，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澤。
這是他融合了三尾查克拉之後的水遁，比普通水遁更粘稠，蘊含著尾獸級別的查克拉密度。
——
他反手一握。
水流瞬間凝結，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水刀。
刀身修長，刃口鋒利，在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的陽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清原握著那柄水刀，朝前方的空氣揮出一記橫斬。
水刀划過空氣的瞬間，刀身上突然湧出一股蒼白色的風屬性查克拉。
風纏上水，水裹住風，兩股查克拉在刀身上交織。
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被撕裂了。
一片細碎的冰晶從刀身上飄落下來。
清原停下動作，低下頭，看著掌心中那柄已經變了模樣的水刀。
刀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是————風遁和水遁的融合。
冰遁的雛形！
清原的心中微微一動。
過去的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合成血繼限界。
水遁和風遁合成冰遁，火遁和土遁合成熔遁。
這些基礎遁術之間的組合公式，他早在幾年前就爛熟於心。
但嘗試的結果都不理想。
也就木遁，清原在得到阿修羅的查克拉後，順利開發了出來。
其餘的血繼限界，無論他如何精確地控制查克拉比例，如何反覆調整融合的時機和方式，兩股不同性質的查克拉總會在最後關頭相互排斥，如同兩極相反的磁鐵。
久而久之，清原就沒有把重心放在這上面了。
忍界強大的血繼限界那麼多，沒必要非盯著開發這一條路。
他還可以慢慢等「遺言書」，繼承新的未來。
只不過，在適應了三尾的查克拉後，清原發現三尾的查克拉正在改變他對水遁的親和力。
不是單純的查克拉量增加，而是細胞層面上的改變。
就像魚不需要學習如何游泳，鳥不需要學習如何飛翔。
水遁忍術，清原施展起來也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如此一來，他就有更多的餘力去操控另一股風遁查克拉。
清原再次抬起右手。
這一次，他雙手結印，同時調動體內的水遁查克拉和風遁查克拉。
兩股查克拉沿著他的經絡系統分別流動，在胸口的位置交匯，然後同時湧向他的右手掌心。
水從掌心湧出，風從指尖灌入。
水在風的吹拂下開始旋轉，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緊，中心位置的查克拉密度急劇上升。
然後，漩渦的表面開始變白，一層薄薄的冰霜從中心向外蔓延，像湖面在寒冬中結冰的過程被壓縮到了短短几個呼吸之間。
咔嚓。
一股寒風側行的風球懸浮在清原的掌心上空，緩緩旋轉。
清原看著那枚寒風球，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如此。
他的血統融合，加上尾獸查克拉的加持，讓開發血繼限界的難度大大降低了。
如果說普通忍者合成血繼限界，是在用兩根木棍摩擦生火，那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在用打火機。
只需要按下開關，火就燃起來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
現在還只是驅使寒風。
等清原可以凝結為冰晶的狀態，就意味著他掌控了冰遁！
清原手一揮，寒風球在他掌心中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寒風。
「剩下的尾獸，也該加快速度了。」
雨隱村。
雨還在下。
這座終年被雨幕籠罩的村子，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
街道上積著沒過腳踝的水窪，偶爾有穿著黑袍的身影匆匆走過，濺起一串渾濁的水花。
村子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座造型怪異的高塔。
那高塔像是由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堆疊而成，每一張面孔的表情都不同。
而在高塔的最頂層，大蛇丸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雨幕。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和服，腰間繫著紫色的繩帶，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胸前。
他叛逃木葉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離開那個被陽光照耀的村子，離開那些束縛他雙手的規矩和道德。
他自由了。
但自由的代價是，他失去了木葉的資源。
實驗室、經費、設備、人手，所有的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他像一隻被趕出巢穴的蛇，不得不在這片終年下雨的陰冷之地，尋找新的棲身之所。
前段時間，他一直窩在田之國，打算建立自己的忍村。
今天，他又來到了雨之國。
因為大蛇丸發現，曉組織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目標。
這個由S級叛忍組成的傭兵組織，擁有著他所需要的一切，資金、情報、庇護。
他對這個組織，也有濃厚的興趣。
他接觸過曉組織的忍者，現在發現又多了很多新面孔。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天道佩恩。
曉組織的明面首領，擁有「輪迴眼」的男人。
「大蛇丸。」
天道佩恩的聲音如同死人，沒有什麼起伏。
「你在看什麼？」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看雨。」
他轉過身，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村子真有意思，雨下了這麼多年，很少有停過，我在想，是你的術在維持這場雨，還是這場雨，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
大蛇丸隱約察覺到了這些雨不簡單。
他剛剛來到雨之國，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人，竟然被發現了蹤跡！
天道佩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自光越過窗外的雨幕，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你是來加入曉的？」
天道佩恩道。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盯著佩恩那雙紫色眼眸。
「輪迴眼」。
傳說中的三大瞳術之首，六道仙人的眼睛。
在來之前，大蛇丸可不知道有這樣的事。
「如果我加入，你能給我什麼？」
大蛇丸問道。
他對那雙眼睛流露出了一抹貪婪的神色。
「你想要的。」
佩恩的回答很短。
「曉能夠提供的東西很多，你很缺錢吧，大蛇丸。」
天道佩恩淡淡道。
背後操控他的長門知道，大蛇丸這種搞研究的很缺錢。
大蛇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聽起來不錯。」
他舔了舔嘴唇。
「那我就加入吧。」
佩恩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什麼。
「有人想見你。」
話音剛落，大蛇丸身側的空間突然開始扭曲。
那扭曲不是忍術造成的，而是空間本身在褶皺。
光線被彎曲，一切都在朝同一個方向流動。
一個漩渦憑空出現，黑色的輪廓從漩渦中心緩緩浮現。
虎紋面具。
猩紅的寫輪眼。
大蛇丸的豎瞳微微一縮。
是當初襲擊村子的那個人。
「真有趣啊。」
大蛇丸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果然是————「斑」。」
雖然村子裡都把這個人稱之為面具男，但大蛇丸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帶土站在他面前，虎紋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隻猩紅的寫輪眼。
「大蛇丸。」
帶土直接開口，沒有任何寒暄。
「「穢土轉生之術」，你掌握了多少？」
大蛇丸的表情微微變化。
他潛入過禁術庫的事情，對方也知道嗎？
看來，曉組織的情報網，相當的恐怖啊。
大蛇丸心裡暗道。
帶土的寫輪眼看清了大蛇丸表情的細微變化。
果然。
帶土在心裡暗道。
黑絕的情報沒有錯。
本來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穢土轉生之術」，這個由二代自火影千手扉間開發的禁術，能夠將死者的靈魂從淨土召喚回現世，束縛在祭品的軀體中，成為不死不滅的忍者。
這個術的存在本身就是木葉的最高機密之一，在忍界也是曇花一現，很快消失了蹤跡。
但清原給帶土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九尾之亂那一夜，帶土親眼看著清原用木遁將九尾鎮壓，用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將自己的瞳術瓦解。
他從清原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甚至比當年在神無毗橋面對岩隱大軍時更加強烈。
清原的力量在增長，增長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永遠也不可能實現月之眼計劃。
所以他必須尋找新的破局之道。
他派遣了白絕潛入木葉，從各個渠道收集情報。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就是其中一個白絕帶回來的。
黑絕不知道從哪裡收集到了更詳細的情報。
他告訴帶土，大蛇丸在木葉期間，曾經接觸過二代目火影留下的禁術捲軸，而「穢土轉生之術」，就在那份捲軸之中。
一個能夠復活死者的術。
如果能夠掌握這個術，他就可以將那些已經逝去的強者重新召喚回現世。
宇智波斑，千手柱間，以及其他在忍界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忍者。他們將組成一支不死不滅的軍隊，替他掃平一切障礙。
包括清原。
本來復活宇智波斑只能靠用「外道·輪迴天生之術」，現在無疑是多了新的選擇。
「你從哪裡知道這個術的？」
大蛇丸說出口，瞬間感覺到自己說了廢話。
如果對方真的是所謂的宇智波斑，那當然接觸過千手扉間。
帶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有沒有掌握這個術？」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一會。
然後，他暫時放棄了通靈出蛇的打算。
「有。」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狂熱。
「但需要條件，死者的DNA，活人祭品，缺一不可。
「DNA的事，我來解決。」
帶土淡淡道。
「祭品也不成問題。」
帶土道。
「祭品的品質，會影響到穢土的狀態。」
大蛇丸補了一句。
「是嗎。」
宇智波帶土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一團黑色的物質從帶土身後的陰影中緩緩升起。
那物質依附在半個白絕身上，形成了一黑一白的雙面人。
「大蛇丸。」
黑絕開口。
「鼎鼎大名的三忍之一，也來到了這裡。」
「嗬嗬。」
大蛇丸笑了笑，目光在黑絕和帶土之間來回移動。
「我只不過是個剛剛叛逃的喪家之犬罷了。
大蛇丸道。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費了這麼大功夫，要復活誰？」
讓大蛇丸疑惑的是，對方為何需要這個術。
黑絕和帶土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大蛇丸。
「看來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大蛇丸知道他們不會回答自己了。
但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
蛇是耐心的動物，他可以等。
「穢土轉生之術」還處於需要完善的階段，他可以從中做很多手腳。
到那時候，誰是棋子，誰是棋手，還不一定呢。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房間的角落裡走出來。
神農同樣陪著大蛇丸來到了這裡。
「大蛇丸，你的名聲還真是遠揚啊。」
神農淡淡道。
看樣子，曉組織的人是打算接納大蛇丸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和大蛇丸一起從田之國來到雨之國，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在木葉的時候，他以普通醫師的身份潛伏，暗中協助大蛇丸進行人體實驗。
但志村團藏死後，經費來源斷絕，木葉的監管也越來越嚴，繼續留在那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曉組織不一樣。
這裡聚集著忍界最頂尖的叛忍，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技術和情報渠道。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首領擁有「輪迴眼」，那個傳說中的瞳術，對他正在進行的研究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閣下也是想加入曉組織的？」
宇智波帶土問道。
來到這裡，基本上就是為了加入曉組織。
這裡是曉組織的核心地盤，普通忍者根本無法進來。
「當然。」
神農沒有否認。
「那麼歡迎你們加入。」
宇智波帶土道。
穢土轉生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可能對抗清原的手段之一。
他暫時打不過，但可以搖人啊。
如果大蛇丸真的能完美地施展這個術，將那些傳說中的強者召喚回現世，那麼————
清原。
你還能像九尾之亂那夜一樣，如此的從容嗎？
現代最強忍者vs史上最強忍者。
勝者究竟是？
帶土很好奇，誰才是真正的挑戰者。
木葉隱村，日向一族宗家道場。
——
道場的地面鋪著淺黃色的榻榻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道場兩道正在交錯的身影上。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倆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三步。
兩人都穿著白色的日向一族傳統練功服，袖口和衣襟上繡著日向家的家紋。
他們的長相非常相似，幾乎難以分辨。
他們都有著同樣的黑髮，同樣的白色眼眸，同樣嚴肅古板的表情。
只是日向日足的身形比弟弟略高一些，肩背也更加寬闊。
「八卦空掌！」
日向日差率先動了。
他右腳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掌朝前方的空氣猛地推出。
那一瞬間，他掌前的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一顆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空氣炮。
這是日向家秘傳的超速掌擊。
以白眼作為瞄準器精確地看穿對手，瞄準要害，釋放超高速的掌法。
日向日足的白眼早已開啟，眼眶周圍的經絡高高凸起，像一張細密的網覆蓋在太陽穴上。
在空氣炮進入他視野的瞬間，他的身體向左側傾斜了幾厘米。
真空炮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
榻榻米上方的牆面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裂紋從凹陷處向四周蔓延。
日向日足借著側身的勢頭，右腳向前踏出，右掌同時推出。
八卦空掌！
同樣是八卦空掌，但他的真空炮彈比日向日差的更快。
日向日差來不及閃避，只能架起雙臂，用前臂硬接了這一擊。
嘭！
悶響在道場中迴蕩。日向日差的身體向後滑出數步，腳掌在榻榻米上留下兩道淺淺的拖痕。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兄長的空掌，越來越厲害了。」
「日差，你也不差。」
日向日足道。
隨後他又用出「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
他的雙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連續擊出，每一掌都精準地瞄準日向日差身上的查克拉穴道。
從上到下，從外到內，一掌接一掌，連綿不絕。
日向日差的白眼也在同一時間捕捉著運動軌跡，洞察了日向日足的動作。
他的身體開始做出反應，雙掌迎上，以同樣的「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對攻。
啪！啪！啪！啪！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不斷相撞。
僅僅一兩秒內，兩人就同時打完了三十二掌。
兩人各自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日向日差微微喘息，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而日向日足的呼吸依然平穩，只是胸膛的起伏比剛才略微快了一些。
「兄長的三十二掌，還是比我快。」
日向日差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
日向日足看著他，白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驕傲或自得。
「你的空掌進步很大，但柔拳的連貫性還差一些，從第十四掌到第十五掌的銜接，慢了一點。」
日向日差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完整的柔拳，動作自然無法連貫。
所有分家族人，修行的都是閹割版。
很多厲害的招式，只有宗家才能學習。
如「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的完整版其實是「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我會注意的。」
日向日足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走到道場邊緣，從矮桌上拿起一條毛巾，遞給日向日差。
日向日差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抬起頭，看著兄長。
「聽說寧次那孩子天賦很不錯？」
日向日足道。
提到兒子的名字，日向日差古板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確實學得很快。」
「是嗎。」
日向日足點了點頭。
「等他再大一些，可以讓他來宗家道場，和雛田一起訓練。」
日向日差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兄長，白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宗家道場，那是只有宗家成員才能踏入的地方。
分家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籠中鳥」束縛，永遠只能在分家的道場裡訓練。
「多謝兄長。」
日向日差低下頭。
日向日足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道場的窗戶，落在遠處的天空中。
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就好像有人在窺視這裡。
日向一族宗家宅邸，後院。
院子裡種著幾株山茶花，正值花期。
一隻灰色的貓趴在廊下，尾巴搭在木地板上，偶爾懶洋洋地甩一下。
婦人抱著日向雛田坐在廊檐下的矮凳上，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褓。
襁褓中裹著一個嬰兒，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幾縷深藍色的胎髮從褓邊緣露出來，軟軟地貼在額頭上。
她的呼吸很輕，小嘴微微張開，偶爾咂巴兩下，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
婦人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雛田，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雛田的臉頰。雛田的眉頭皺了皺，小嘴癟了一下，但沒有醒。
「真是個安靜的孩子。」
婦人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她抬起頭，朝院牆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有。
陽光依然明亮，山茶花依然靜靜地開著，灰貓依然趴在廊下打盹。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婦人搖了搖頭，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重新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雛田，繼續輕輕搖晃著褓。
她不知道，就在院牆的另一側，兩道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大筒木舍人和他的父親。
兩人的身上都穿著純白色的長袍，袍角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這就是下界的族人嗎？」
舍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天生的淡漠。
他的感知能力穿透了院牆，落在院子裡那個小小的強褓上。
他能「看見」那個嬰兒。
她的查克拉流動還很微弱。
但那股查克拉的顏色，舍人的感知視野中，查克拉是有顏色的。普通人的查克拉是淡藍色的。
雛田的查克拉，卻帶著一種紫色。
這是羽村血統的證明。
大筒木舍人的心臟悸動了一下。
「父親，我感覺她的血統很純正。」
大筒木舍人開口。
舍人父親點了點頭。
他的感知能力比兒子更強，自然也看清了那個嬰兒體內查克拉的純度。
那種純度，在月球分家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不，應該說，自從大筒木羽村的後裔分裂成宗家和分家以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純度如此之高的白眼。
「日向一族，果然還保留著先祖的血脈。」
大筒木舍人的父親有些欣喜。
想不到來這裡也有意外的收穫。
>
幾天後。
藥師兜回到木葉的時候，恰好藍天白雲。
「還是火之國比田之國好啊。」
藥師兜暗忖。
他緊了緊衣領，快速往火影大樓趕去。
「該快點去和火影大人匯報。」
藥師兜身後，還跟著幾個小孩子。
這正是藥師兜按照清原的命令，尋找的一些資質優秀的孩子。
想要辨別這一點，需要敏銳的觀察能力。
知道該給什麼孩子檢測，否則光是在篩選人這一步，就會浪費大量時間。
好在藥師兜也沒有讓清原失望，帶回來了很多人。
「火影大人。」
藥師兜敲門之後，聽到裡面說了一聲進，這才邁步走入了火影辦公室。
「兜啊。」
清原看著藥師兜，以及怯生生站在他後面的孩子們。
他霎時間，開啟了寫輪眼。
寫輪眼看破了這幾個孩子體內流動的查克拉。
看樣子，查克拉量不算小。
想要成為忍者，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查克拉量要達標。
不然連體術忍者也無法當。
即使是小李，也只是因為在控制查克拉使用忍術這方面缺乏天賦，才導致了小李不會使用忍術和幻術。
而基本的查克拉控制法，比如在牆壁、水面上行走，他都是可以做到的。
他的查克拉量，從公式書來看，甚至比奈良鹿丸的查克拉還多一些。
「確實是不錯的苗子，兜。」
清原開口。
一共有五個孩子，年紀都只有幾歲。
有男有女，穿著各異，顯然來自不同的地方。
最引起清原注意的是一個紅髮女孩。
她的發色和漩渦一族很相似，一張小臉上充滿了緊張。
漩渦一族散落在外的族人？
不，不是。
清原心裡搖頭。
面前這個女孩的查克拉量並不算多，而且也沒有漩渦一族那樣的異於常人的生命力。
聯想到這個女孩是藥師兜從田之國帶回來的，清原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多由也！
「你們的名字是什麼。」
清原直接開口。
那些人看了一眼藥師兜，發現藥師兜點頭之後，他們陸陸續續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多由也。」
「鬼童丸。」
「小郎田。」
聽著他們的名字，清原發現果真是多由也。
多由也是原著音忍五人眾之一，擅長幻術和通靈術，能夠用笛聲操控三隻巨大的通靈鬼。
她是大蛇丸手下能熟練運用咒印、結界術、封印術的五位忍者之一，算是大蛇丸親自嚴選的。
只可惜，在中忍崩潰計劃之後，音忍五人眾便一波團滅，像還沒來得及綻放就凋零的花苞。
若是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成長，未來的成就絕不止於此。
後來的藥師兜甚至專門將音忍五人眾的細胞吸收到自己體內，在戰場上發動他們的血繼限界和忍術，足見他們的天賦之高。
「火影大人。」
——
藥師兜在辦公桌前停下腳步，單膝跪地，低下頭。
身後的孩子們面面相覷，有幾個不知道該不該跟著跪下，動作參差不齊，顯得有些笨拙。
「起來吧。」
清原道。
藥師兜站起身，側過身，讓出身後那些孩子的視線。
「這些孩子，是我在田之國及周邊地區找到的，他們都是因為戰爭或貧困失去家人的孤兒，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特殊的血繼限界或天賦。
按照你的吩咐，我把他們帶回來了。」
藥師兜抬起手指向那些孩子。
「最出色的就是多由也，她的查克拉性質很特殊，對幻術有天然的親和力，而且似乎能夠通過聲音操控某些東西。
我測試過她，她用一根普通的竹笛就能讓一隻野貓陷入昏睡。」
多由也聽見藥師兜在介紹自己，下巴微微揚起，紅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得意。
但她的目光一接觸到清原，那股得意就迅速縮了回去。
多由也感覺清原很嚇人。
「我又不吃人。
「」
清原笑了笑。
看來多由也對危險的感知也很敏銳。
原著的她比少年卡卡西還要毒舌，嘴臭。
總是將「臭老二」、「死胖子」、「混帳」、「笨蛋」等詞語掛在嘴邊，即使是自己的夥伴，也會被她狠狠地痛罵。
但在清原面前，多由也完全不敢這樣做，收起了她放肆的一面。
「這個男孩叫鬼童丸。」
藥師兜指向多由也身後一個瘦高的男孩。
那男孩皮膚黝黑，頭髮是銀白色的，向四面八方支棱著。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額頭，額前垂下的髮絲間，隱約可見幾個細小的孔洞。
「他有六條手臂。」
藥師兜道。
「能夠分泌出比鋼絲還堅韌的蛛絲，是他們一族的秘術。」
「土蜘蛛一族嗎。」
清原點頭。
除了多由也，清原還認識的就只有長相標誌的鬼童丸了。
這五人里，有兩個是清原「認識」的角色。
其他的人雖然不認識，但看樣子也差不到哪裡去。
「大人。」
鬼童丸明顯聰慧了許多，主動向清原開口。
曾經隸屬於土蜘蛛一族的他，更加懂得忍界的規矩。
「既然來了木葉，我就不會在意你們從前是什麼身份。」
清原搖頭。
他曾經也和土蜘蛛一族的忍者戰鬥過，他們的能力確實不錯，可以隨意的分泌蛛絲、
操控蜘蛛。
藥師兜隨後開始介紹最後三個孩子。
一男兩女，他們沒有多由也他們那樣鮮明的特徵。
都是因為在戰亂中失去家人而流落街頭的孤兒。
清原一一看過他們，最後將目光收回，落在藥師兜身上。
「兜，你做得很好。」
藥師兜的嘴角微微上揚，鏡片後面的眼眸里浮現出一抹欣喜。
他推了推眼鏡，低下頭。
「這是部下分內的事。」
「還有別的情報嗎？」
清原問道。
藥師兜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向前邁了半步，看了看這群孩子。
發現清原示意他繼續說之後，藥師兜才壓低聲音道：「我在田之國發現了大蛇丸的蹤跡。」
清原的眉頭微微一動。
「大蛇丸在田之國的一處深山裡建立了一個臨時的據點，我潛入附近探查過，他在那裡進行著某種實驗，具體內容我沒有靠得太近。
但從外圍觀察到的情況來看，他似乎收集到了一個特殊族群的細胞樣本。」
藥師兜頓了頓。
「那個族群的人，似乎天生就擁有吸收自然能量的能力，不需要修行，不需要學習，從出生起就能進入一種類似於「仙人模式」的狀態。
但這種能力也有代價，他們的情緒極不穩定，一旦失控，就會變成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
重吾一族。
清原的心裡浮現出這個名字。
大蛇丸最開始研究咒印，就是發現了重吾和他的族群。
「田之國的應該就是天秤之重吾了吧。」
清原摸著下巴。
重吾叫重吾，但他們其實還有一個完整的族群。
他們一族位於龍地洞的附近，吸收了龍地洞的自然能量，才容易暴走。
後來也是大蛇丸發現了重吾，早期的咒印便是利用了他細胞的研究。
他明白了如何將空氣和大地里的自然能量自動地融入咒印之中，使其可以進行「咒印化」。
這其實就是「仙人化」。
只是這種移植的代價太大，成功率極低，而且會對宿主造成不可逆的身體侵蝕。
也就是清原後面的改進版本，降低了這些副作用。
「大蛇丸正在利用那個族群的細胞，完善他的咒印技術。」
藥師兜繼續道。
「我在他的實驗室外圍看到了大量的培養皿，裡面培養的全都是咒印的樣本，有些已經成型，有些還在測試階段，他的進度比我預想的要快得多。」
清原稍稍陷入沉吟。
這些情報，他其實早有預料。
大蛇丸叛逃之後，必然會去尋找重吾一族。
叛逃出村的他，自然會更加激進地做實驗、搞研究。
「辛苦了。」
清原開口。
「你帶回來的情報很有價值。」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些捲軸，放在桌面上，推到藥師兜面前。
是「掌仙術」還有一些水遁醫療忍術。
「這是給你的獎賞。」
藥師兜聞言，接過一看。
捲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經絡圖，每一頁都寫得極其詳盡，從查克拉的凝聚方式到經絡節點的對應位置，從基礎的治療手法到高階的水遁醫療忍術，應有盡有。
以他的天賦，遲早能接觸到這些忍術。
但以他現在的年紀，加上不是戰爭時期，立功的機會少之又少，只能慢慢磨資歷。
想要接觸到這個級別的醫療忍術，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
而現在，這份捲軸就握在他手裡。
藥師兜將捲軸重新卷好，雙手捧著，鄭重地感謝道：「多謝火影大人。」
「這是你應得的。」
清原道。
他的目光落在藥師兜身上。
「不過，還要辛苦你再跑一趟。」
藥師兜抬起頭。
「火影大人請吩咐。」
「回到田之國，繼續潛伏，想辦法從大蛇丸那裡，拐幾個重吾一族的族人回來。」
藥師兜的眼睛微微睜大，隨即明白了清原的用意。
重吾一族的|仙人化」體質，是整個忍界獨一無二的存在。
如果能將他們帶回木葉，不僅能讓木葉的血繼限界庫更加豐富，還能為清原的咒印研究提供更多的素材。
更重要的是，如果清原能夠破解「仙人化|的秘密，他就有可能開發出更安全、更高效的咒印技術。
在降低副作用的基礎上，說不定真的可以開發出無害的咒印，從而當做一種基本的秘術。
「我明白了。」
藥師兜點頭，將捲軸收入懷中。
「我會儘快找到機會，將重吾一族的族人帶回來。」
清原微微頷首，然後抬起手，輕輕拍了拍。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卯月夕顏穿著暗部的制服，面具遮住了整張臉，紫色的長髮從面具邊緣垂落下來。
「夕顏，把這些孩子帶去忍者學校，辦理插班手續，從今天起，他們就是木葉的忍者預備生了。」
卯月夕顏微微躬身，然後轉過身，對那些孩子招了招手。
多由也第一個邁步，紅髮的女孩昂著頭，努力裝出一副我一點也不害怕的模樣。
鬼童丸跟在她身後，六條手臂的他和餘下幾個孩子一樣沉默寡言。
咔嚓。
門關上。
腳步聲漸漸遠去。
清原靠回火影椅。
藥師兜搞潛伏確實有一手。
他從小在藥師野乃宇身邊長大，耳濡目染。
再加上，現在的藥師野乃宇算是半回歸忍界，也教了藥師兜不少真東西。
他學到的不僅是醫療忍術，還有野乃宇作為「行走の巫女」時積累的那套情報收集和偽裝潛伏的本事。
再加上他本身性格沉穩、心思縝密，派他去大蛇丸身邊探查，比派任何人都合適。
處理完了這件事後，清原便動身前往了死亡森林。
最近清原很少去第三演習場，而是喜歡來到死亡森林。
這裡普通村民不敢靠近，下忍們將這裡視為畢業考試的終極試煉場，但對於清原來說，這裡只是一片不會被打擾的修行地。
陽光經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清原站在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周圍是被他上次修行「仙法·真數千手」時摧毀後又重新生長出來的樹木。
新生的樹幹比周圍的古樹細了一圈，樹皮還帶著淺淡的青色。
清原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一股水流從他掌心中湧出，纏繞著他的手腕，緩緩旋轉。
那水流呈現出一種介於液態與固態之間的特殊質感，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澤。
這是他融合了三尾查克拉之後的水遁，比普通水遁更粘稠，蘊含著尾獸級別的查克拉密度。
——
他反手一握。
水流瞬間凝結，化作一柄晶瑩剔透的水刀。
刀身修長，刃口鋒利，在透過樹葉縫隙灑下的陽光中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清原握著那柄水刀，朝前方的空氣揮出一記橫斬。
水刀划過空氣的瞬間，刀身上突然湧出一股蒼白色的風屬性查克拉。
風纏上水，水裹住風，兩股查克拉在刀身上交織。
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嗡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被撕裂了。
一片細碎的冰晶從刀身上飄落下來。
清原停下動作，低下頭，看著掌心中那柄已經變了模樣的水刀。
刀刃的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是————風遁和水遁的融合。
冰遁的雛形！
清原的心中微微一動。
過去的他不是沒有嘗試過合成血繼限界。
水遁和風遁合成冰遁，火遁和土遁合成熔遁。
這些基礎遁術之間的組合公式，他早在幾年前就爛熟於心。
但嘗試的結果都不理想。
也就木遁，清原在得到阿修羅的查克拉後，順利開發了出來。
其餘的血繼限界，無論他如何精確地控制查克拉比例，如何反覆調整融合的時機和方式，兩股不同性質的查克拉總會在最後關頭相互排斥，如同兩極相反的磁鐵。
久而久之，清原就沒有把重心放在這上面了。
忍界強大的血繼限界那麼多，沒必要非盯著開發這一條路。
他還可以慢慢等「遺言書」，繼承新的未來。
只不過，在適應了三尾的查克拉後，清原發現三尾的查克拉正在改變他對水遁的親和力。
不是單純的查克拉量增加，而是細胞層面上的改變。
就像魚不需要學習如何游泳，鳥不需要學習如何飛翔。
水遁忍術，清原施展起來也是如魚得水，如虎添翼。
如此一來，他就有更多的餘力去操控另一股風遁查克拉。
清原再次抬起右手。
這一次，他雙手結印，同時調動體內的水遁查克拉和風遁查克拉。
兩股查克拉沿著他的經絡系統分別流動，在胸口的位置交匯，然後同時湧向他的右手掌心。
水從掌心湧出，風從指尖灌入。
水在風的吹拂下開始旋轉，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漩渦。
漩渦越轉越快，越轉越緊，中心位置的查克拉密度急劇上升。
然後，漩渦的表面開始變白，一層薄薄的冰霜從中心向外蔓延，像湖面在寒冬中結冰的過程被壓縮到了短短几個呼吸之間。
咔嚓。
一股寒風側行的風球懸浮在清原的掌心上空，緩緩旋轉。
清原看著那枚寒風球，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如此。
他的血統融合，加上尾獸查克拉的加持，讓開發血繼限界的難度大大降低了。
如果說普通忍者合成血繼限界，是在用兩根木棍摩擦生火，那他現在的狀態，就像是在用打火機。
只需要按下開關，火就燃起來了。
當然，這只是一個開始。
現在還只是驅使寒風。
等清原可以凝結為冰晶的狀態，就意味著他掌控了冰遁！
清原手一揮，寒風球在他掌心中碎裂，化作無數細碎的寒風。
「剩下的尾獸，也該加快速度了。」
雨隱村。
雨還在下。
這座終年被雨幕籠罩的村子，像是被整個世界遺忘的角落。
街道上積著沒過腳踝的水窪，偶爾有穿著黑袍的身影匆匆走過，濺起一串渾濁的水花。
村子的最高處，矗立著一座造型怪異的高塔。
那高塔像是由無數張扭曲的面孔堆疊而成，每一張面孔的表情都不同。
而在高塔的最頂層，大蛇丸站在窗前，望著外面那片灰濛濛的雨幕。
他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和服，腰間繫著紫色的繩帶，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胸前。
他叛逃木葉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離開那個被陽光照耀的村子，離開那些束縛他雙手的規矩和道德。
他自由了。
但自由的代價是，他失去了木葉的資源。
實驗室、經費、設備、人手，所有的一切都要從頭開始。
他像一隻被趕出巢穴的蛇，不得不在這片終年下雨的陰冷之地，尋找新的棲身之所。
前段時間，他一直窩在田之國，打算建立自己的忍村。
今天，他又來到了雨之國。
因為大蛇丸發現，曉組織或許是一個不錯的目標。
這個由S級叛忍組成的傭兵組織，擁有著他所需要的一切，資金、情報、庇護。
他對這個組織，也有濃厚的興趣。
他接觸過曉組織的忍者，現在發現又多了很多新面孔。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天道佩恩。
曉組織的明面首領，擁有「輪迴眼」的男人。
「大蛇丸。」
天道佩恩的聲音如同死人，沒有什麼起伏。
「你在看什麼？」
大蛇丸的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在看雨。」
他轉過身，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這村子真有意思，雨下了這麼多年，很少有停過，我在想，是你的術在維持這場雨，還是這場雨，本身就是你的一部分？」
大蛇丸隱約察覺到了這些雨不簡單。
他剛剛來到雨之國，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人，竟然被發現了蹤跡！
天道佩恩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的自光越過窗外的雨幕，落在遠處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上。
「你是來加入曉的？」
天道佩恩道。
大蛇丸金色的豎瞳盯著佩恩那雙紫色眼眸。
「輪迴眼」。
傳說中的三大瞳術之首，六道仙人的眼睛。
在來之前，大蛇丸可不知道有這樣的事。
「如果我加入，你能給我什麼？」
大蛇丸問道。
他對那雙眼睛流露出了一抹貪婪的神色。
「你想要的。」
佩恩的回答很短。
「曉能夠提供的東西很多，你很缺錢吧，大蛇丸。」
天道佩恩淡淡道。
背後操控他的長門知道，大蛇丸這種搞研究的很缺錢。
大蛇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起來。
「聽起來不錯。」
他舔了舔嘴唇。
「那我就加入吧。」
佩恩點了點頭，像是早就知道這個答案。
他轉過身，朝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什麼。
「有人想見你。」
話音剛落，大蛇丸身側的空間突然開始扭曲。
那扭曲不是忍術造成的，而是空間本身在褶皺。
光線被彎曲，一切都在朝同一個方向流動。
一個漩渦憑空出現，黑色的輪廓從漩渦中心緩緩浮現。
虎紋面具。
猩紅的寫輪眼。
大蛇丸的豎瞳微微一縮。
是當初襲擊村子的那個人。
「真有趣啊。」
大蛇丸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
「果然是————「斑」。」
雖然村子裡都把這個人稱之為面具男，但大蛇丸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些東西。
帶土站在他面前，虎紋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隻猩紅的寫輪眼。
「大蛇丸。」
帶土直接開口，沒有任何寒暄。
「「穢土轉生之術」，你掌握了多少？」
大蛇丸的表情微微變化。
他潛入過禁術庫的事情，對方也知道嗎？
看來，曉組織的情報網，相當的恐怖啊。
大蛇丸心裡暗道。
帶土的寫輪眼看清了大蛇丸表情的細微變化。
果然。
帶土在心裡暗道。
黑絕的情報沒有錯。
本來他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穢土轉生之術」，這個由二代自火影千手扉間開發的禁術，能夠將死者的靈魂從淨土召喚回現世，束縛在祭品的軀體中，成為不死不滅的忍者。
這個術的存在本身就是木葉的最高機密之一，在忍界也是曇花一現，很快消失了蹤跡。
但清原給帶土帶來的壓力太大了。
九尾之亂那一夜，帶土親眼看著清原用木遁將九尾鎮壓，用那雙萬花筒寫輪眼將自己的瞳術瓦解。
他從清原身上感受到的壓迫感，甚至比當年在神無毗橋面對岩隱大軍時更加強烈。
清原的力量在增長，增長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如果再這樣下去，他永遠也不可能實現月之眼計劃。
所以他必須尋找新的破局之道。
他派遣了白絕潛入木葉，從各個渠道收集情報。
大蛇丸叛逃的消息，就是其中一個白絕帶回來的。
黑絕不知道從哪裡收集到了更詳細的情報。
他告訴帶土，大蛇丸在木葉期間，曾經接觸過二代目火影留下的禁術捲軸，而「穢土轉生之術」，就在那份捲軸之中。
一個能夠復活死者的術。
如果能夠掌握這個術，他就可以將那些已經逝去的強者重新召喚回現世。
宇智波斑，千手柱間，以及其他在忍界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忍者。他們將組成一支不死不滅的軍隊，替他掃平一切障礙。
包括清原。
本來復活宇智波斑只能靠用「外道·輪迴天生之術」，現在無疑是多了新的選擇。
「你從哪裡知道這個術的？」
大蛇丸說出口，瞬間感覺到自己說了廢話。
如果對方真的是所謂的宇智波斑，那當然接觸過千手扉間。
帶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你只需要回答我的問題，有沒有掌握這個術？」
大蛇丸盯著他看了一會。
然後，他暫時放棄了通靈出蛇的打算。
「有。」
大蛇丸舔了舔嘴唇，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狂熱。
「但需要條件，死者的DNA，活人祭品，缺一不可。
「DNA的事，我來解決。」
帶土淡淡道。
「祭品也不成問題。」
帶土道。
「祭品的品質，會影響到穢土的狀態。」
大蛇丸補了一句。
「是嗎。」
宇智波帶土微微頷首。
就在這時，一團黑色的物質從帶土身後的陰影中緩緩升起。
那物質依附在半個白絕身上，形成了一黑一白的雙面人。
「大蛇丸。」
黑絕開口。
「鼎鼎大名的三忍之一，也來到了這裡。」
「嗬嗬。」
大蛇丸笑了笑，目光在黑絕和帶土之間來回移動。
「我只不過是個剛剛叛逃的喪家之犬罷了。
大蛇丸道。
「不過，我很好奇，你們費了這麼大功夫，要復活誰？」
讓大蛇丸疑惑的是，對方為何需要這個術。
黑絕和帶土則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大蛇丸。
「看來我問了不該問的問題。」
大蛇丸知道他們不會回答自己了。
但有些秘密，知道得太早反而不好。
蛇是耐心的動物，他可以等。
「穢土轉生之術」還處於需要完善的階段，他可以從中做很多手腳。
到那時候，誰是棋子，誰是棋手，還不一定呢。
這個時候，一道身影從房間的角落裡走出來。
神農同樣陪著大蛇丸來到了這裡。
「大蛇丸，你的名聲還真是遠揚啊。」
神農淡淡道。
看樣子，曉組織的人是打算接納大蛇丸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
和大蛇丸一起從田之國來到雨之國，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在木葉的時候，他以普通醫師的身份潛伏，暗中協助大蛇丸進行人體實驗。
但志村團藏死後，經費來源斷絕，木葉的監管也越來越嚴，繼續留在那裡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曉組織不一樣。
這裡聚集著忍界最頂尖的叛忍，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技術和情報渠道。
更重要的是，這裡的首領擁有「輪迴眼」，那個傳說中的瞳術，對他正在進行的研究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閣下也是想加入曉組織的？」
宇智波帶土問道。
來到這裡，基本上就是為了加入曉組織。
這裡是曉組織的核心地盤，普通忍者根本無法進來。
「當然。」
神農沒有否認。
「那麼歡迎你們加入。」
宇智波帶土道。
穢土轉生這是他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可能對抗清原的手段之一。
他暫時打不過，但可以搖人啊。
如果大蛇丸真的能完美地施展這個術，將那些傳說中的強者召喚回現世，那麼————
清原。
你還能像九尾之亂那夜一樣，如此的從容嗎？
現代最強忍者vs史上最強忍者。
勝者究竟是？
帶土很好奇，誰才是真正的挑戰者。
木葉隱村，日向一族宗家道場。
——
道場的地面鋪著淺黃色的榻榻米，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道場兩道正在交錯的身影上。
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兄弟倆面對面站著，相距不過三步。
兩人都穿著白色的日向一族傳統練功服，袖口和衣襟上繡著日向家的家紋。
他們的長相非常相似，幾乎難以分辨。
他們都有著同樣的黑髮，同樣的白色眼眸，同樣嚴肅古板的表情。
只是日向日足的身形比弟弟略高一些，肩背也更加寬闊。
「八卦空掌！」
日向日差率先動了。
他右腳向前踏出半步，重心下沉，右掌朝前方的空氣猛地推出。
那一瞬間，他掌前的空氣被壓縮到了極致，形成一顆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空氣炮。
這是日向家秘傳的超速掌擊。
以白眼作為瞄準器精確地看穿對手，瞄準要害，釋放超高速的掌法。
日向日足的白眼早已開啟，眼眶周圍的經絡高高凸起，像一張細密的網覆蓋在太陽穴上。
在空氣炮進入他視野的瞬間，他的身體向左側傾斜了幾厘米。
真空炮彈擦著他的耳廓飛過，擊中身後的牆壁。
榻榻米上方的牆面上，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凹陷，裂紋從凹陷處向四周蔓延。
日向日足借著側身的勢頭，右腳向前踏出，右掌同時推出。
八卦空掌！
同樣是八卦空掌，但他的真空炮彈比日向日差的更快。
日向日差來不及閃避，只能架起雙臂，用前臂硬接了這一擊。
嘭！
悶響在道場中迴蕩。日向日差的身體向後滑出數步，腳掌在榻榻米上留下兩道淺淺的拖痕。
他甩了甩髮麻的手臂。
「兄長的空掌，越來越厲害了。」
「日差，你也不差。」
日向日足道。
隨後他又用出「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
他的雙掌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連續擊出，每一掌都精準地瞄準日向日差身上的查克拉穴道。
從上到下，從外到內，一掌接一掌，連綿不絕。
日向日差的白眼也在同一時間捕捉著運動軌跡，洞察了日向日足的動作。
他的身體開始做出反應，雙掌迎上，以同樣的「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對攻。
啪！啪！啪！啪！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不斷相撞。
僅僅一兩秒內，兩人就同時打完了三十二掌。
兩人各自後退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日向日差微微喘息，額頭上滲出一層薄薄的汗珠。
而日向日足的呼吸依然平穩，只是胸膛的起伏比剛才略微快了一些。
「兄長的三十二掌，還是比我快。」
日向日差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
日向日足看著他，白色的眼眸里沒有任何驕傲或自得。
「你的空掌進步很大，但柔拳的連貫性還差一些，從第十四掌到第十五掌的銜接，慢了一點。」
日向日差沉默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完整的柔拳，動作自然無法連貫。
所有分家族人，修行的都是閹割版。
很多厲害的招式，只有宗家才能學習。
如「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的完整版其實是「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
「我會注意的。」
日向日足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身，走到道場邊緣，從矮桌上拿起一條毛巾，遞給日向日差。
日向日差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然後抬起頭，看著兄長。
「聽說寧次那孩子天賦很不錯？」
日向日足道。
提到兒子的名字，日向日差古板的臉上也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笑意。
「他確實學得很快。」
「是嗎。」
日向日足點了點頭。
「等他再大一些，可以讓他來宗家道場，和雛田一起訓練。」
日向日差的身體微微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兄長，白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宗家道場，那是只有宗家成員才能踏入的地方。
分家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籠中鳥」束縛，永遠只能在分家的道場裡訓練。
「多謝兄長。」
日向日差低下頭。
日向日足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越過道場的窗戶，落在遠處的天空中。
他不知道為什麼，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
就好像有人在窺視這裡。
日向一族宗家宅邸，後院。
院子裡種著幾株山茶花，正值花期。
一隻灰色的貓趴在廊下，尾巴搭在木地板上，偶爾懶洋洋地甩一下。
婦人抱著日向雛田坐在廊檐下的矮凳上，懷裡還抱著一個小小的褓。
襁褓中裹著一個嬰兒，只露出一張粉嫩的小臉。她的眼睛閉著，長長的睫毛在眼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幾縷深藍色的胎髮從褓邊緣露出來，軟軟地貼在額頭上。
她的呼吸很輕，小嘴微微張開，偶爾咂巴兩下，像是在夢裡吃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
婦人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雛田，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她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雛田的臉頰。雛田的眉頭皺了皺，小嘴癟了一下，但沒有醒。
「真是個安靜的孩子。」
婦人輕聲說道。
就在這時，她的眼角餘光捕捉到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她抬起頭，朝院牆的方向看去。什麼都沒有。
陽光依然明亮，山茶花依然靜靜地開著，灰貓依然趴在廊下打盹。
一切都和剛才一樣。
婦人搖了搖頭，以為是自己看花了眼。
她重新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雛田，繼續輕輕搖晃著褓。
她不知道，就在院牆的另一側，兩道白色的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
大筒木舍人和他的父親。
兩人的身上都穿著純白色的長袍，袍角在地面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這就是下界的族人嗎？」
舍人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天生的淡漠。
他的感知能力穿透了院牆，落在院子裡那個小小的強褓上。
他能「看見」那個嬰兒。
她的查克拉流動還很微弱。
但那股查克拉的顏色，舍人的感知視野中，查克拉是有顏色的。普通人的查克拉是淡藍色的。
雛田的查克拉，卻帶著一種紫色。
這是羽村血統的證明。
大筒木舍人的心臟悸動了一下。
「父親，我感覺她的血統很純正。」
大筒木舍人開口。
舍人父親點了點頭。
他的感知能力比兒子更強，自然也看清了那個嬰兒體內查克拉的純度。
那種純度，在月球分家的歷史上從未出現過。
不，應該說，自從大筒木羽村的後裔分裂成宗家和分家以來，就再也沒有出現過純度如此之高的白眼。
「日向一族，果然還保留著先祖的血脈。」
大筒木舍人的父親有些欣喜。
想不到來這裡也有意外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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