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捕獲大筒木輝夜的計劃(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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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1章 捕獲大筒木輝夜的計劃(萬字)

  清原繼續。

  當最後一張符咒被取下時,宇智波光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眼。

  漆黑的眸子。

  但只過了一瞬間,那雙眼睛就變成了猩紅色。

  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緩緩浮現,然後開始旋轉,速度越來越快。

  「你是誰?」

  宇智波光眼神只經歷了一瞬間的茫然,便進入了戰鬥狀態。

  她從身上的忍具包里取出苦無,對準清原。

  顯然宇智波光在戰鬥中就被封印了。

  清原看著她,沒有說話。

  宇智波光的目光落在清原的眼睛上,然後微微眯起。

  她第一時間發現了清原那醒目的「白眼」。

  「你是日向一族的忍者?」

  她的聲音依然很冷,但語氣里多了一絲殺意。

  話音剛落,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清原的眉頭微微一動。

  不愧是戰爭兵器,這樣的速度,已經超過族內絕大部分的宇智波了。

  這一點上,估計只有止水能和宇智波光比一比速度。

  當然,這些都要排除他。

  只見宇智波光已至他身側,握著苦無,苦無上面泛起一層淡藍色的查克拉,朝清原刺去。

  這些在清原眼裡都太慢了。

  宇智波光最強的一點是其瞳術,而不是她的體術。

  下一刻,清原那雙白色的眼睛,緩緩發生了變化。

  瞳孔從白色變成了猩紅色,三枚勾玉在瞳孔中浮現,然後旋轉,連成一片,化作複雜的萬花筒圖案。

  「!!」

  宇智波光震驚的停住。

  那雙猩紅的寫輪眼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

  「你這是————?」

  她語氣里的殺意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困惑。

  作為戰爭兵器,她的首要目的就是除掉不是宇智波一族的忍者。

  但清原怎麼又突然變成了寫輪眼,還是萬花筒寫輪眼?

  她不知何時中了幻術?

  宇智波光開始自查體內的查克拉流動,發現都很順暢。

  她的三枚勾玉也快速連接在了一起,化為了萬花筒的圖案。

  但她發現,清原的眼睛也還是萬花筒寫輪眼的樣子。

  這就證明她根本沒有中幻術!

  「混血?」

  宇智波光嘗試說出一個可能性。

  「差不多吧。」

  清原開口道。

  他身上的血統,確實融合了數個未來的宇智波和日向的血統。

  骨子裡的血統,純的不能再純。

  說他是兩族混血,也沒什麼錯。

  唯一的區別是清原的血是後天繼承的罷了。

  宇智波光聞言,精緻的俏臉浮現出沉吟的神色。

  很明顯,在她過去的生涯里,從未遇到過宇智波和外族的混血。

  即使有,也是和普通人在一起。

  從未有過和其他大忍族出現過混血。

  這對於宇智波也好,還是其他忍族也好,都是絕對不允許的。

  在戰國時代,唯一和宇智波一族有過良好關係的忍族只有羽衣一族。

  羽衣一族曾與宇智波一族結盟對抗千手一族,是宇智波一族的盟友。

  「混血————」

  宇智波光眼中的萬花筒圖案退化為三勾玉,隨後又變為了黑色的眸子。

  不管怎麼樣,清原也有宇智波的血統。

  而且宇智波光能敏銳地察覺到,清原很強大。

  強大得超過她見過的任何一個宇智波族人,即使她所處的時代,那位宇智波的族長,也沒有清原強大。


  擁有這樣強大的力量的話,在宇智波一族肯定會很受歡迎。

  畢竟,只有她一個人被視作了戰爭兵器。

  隨後宇智波光蹲下身,單膝跪地,低下頭。

  黑色的長髮從她肩頭滑落,垂在山洞冰冷的地面上。

  「那你是誰?」

  宇智波光好奇。

  「我是木葉現今的火影,清原。」

  清原淡淡道。

  「木葉是什麼?」

  「嗯,你可以理解為很多忍者集結的組織,包括了許多的忍族和平民忍者,乃至普通人。」

  清原道。

  戰國時代的時候,忍者都是家族制的。

  隨後接取那些領主的任務委託,讓一個忍族可以維繫下去。

  簡單來說,就是一個個同姓氏小忍村。

  漩渦一族的渦潮村,就比較類似。

  「你已經沉睡了一百多年,感到疑惑也很正常。」

  清原道。

  「一百多年,你在騙我?」

  宇智波光聞言,頓時感覺清原的話不可信。

  「我沒有這個必要騙你。」

  清原搖頭。

  「不信的話,你等會跟我出去一趟就知道了。」

  聽到清原的話,宇智波光抬起頭,那雙黑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了茫然以外的情緒。

  像是失去了方向的鳥,不知道往哪裡飛。

  「也好,我的任務還沒有完成。」

  宇智波光經過了一分鐘的思考後,做出了回答。

  「我會儘快去消滅千手一族和猿飛一族,彌補我的失誤。」

  宇智波光站起身,朝山洞出口走去。

  她的記憶依舊停留在被封印的一刻,哪怕到了現在的時代,也暫時還無法擺脫慣性思維,認為還需要和這兩族作戰。

  「你的任務已經結束了。」

  清原喊住宇智波光。

  「什麼意思?」

  「兩族作戰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了。」

  清原看著她。

  「宇智波一族和千手一族和猿飛一族,早已不是仇敵,握手言和,戰國時代結束了,現在是忍村的時代。」

  」

  清原的話語信息量很大,一時之間,宇智波光有些難以接受。

  千年的世仇,就和解了?

  看著宇智波光的樣子,清原暗自嘆道,從忍者學校開始,忍者們才有了系統的教育。

  在此之前,忍者只需要打架就行,不會人人都有文化。

  宇智波光這樣的,文化估計就更少了。

  而且以她的年齡,其實做清原的太奶都夠了。

  也就只能和三大蛇姬比比年輕,綱手的年齡在宇智波光面前都屬於蘿莉了。

  「那你是宇智波一族現一任的領導者嗎?」

  宇智波光問道。

  雖然她對自己來到了百年後感到了非常的困惑和驚訝,但眼下也沒有其他可能性了。

  戰國時代,可不會突然冒出來一個清原這樣的強者。

  「當然。」

  清原點道。

  在忍村時代,忍族首領都需要服從於火影。

  他算是宇智波一族的間接領導者。

  就算清原振臂一呼,想要當族長,估計也沒多少族人會反抗。

  最多富岳的心腹,如宇智波八代那樣的族人會不服氣。

  「所以你可以說是自由了,沒必要想著什麼任務。」

  清原搖頭。

  「自由————」

  聽到這個詞彙,宇智波光第一反應是陌生。

  成為戰爭兵器,她心裡也有著極大的怨恨,只是壓抑著自己。

  現在突然之間,就自由了?


  宇智波光霎時間多了一種空虛。

  這倒不是她喜歡當戰爭兵器,而是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麼。

  畢竟照這樣所說,她已經來到了百年之後。

  那麼她過去一切所熟悉的東西,全都煙消雲散了。

  「要是沒有去處的話,可以繼續跟著我。」

  清原道。

  他來這裡就是為了宇智波光的瞳術「八千矛」,哦不,是宇智波光。

  這個瞳術的特殊性,是其他瞳術無法比擬的。

  而且清原也很好奇,宇智波光一個普通萬花筒,怎麼這麼耐得住用?

  清原也是體質特殊,陽遁查克拉充沛,這才能在普通萬花筒的時候也不會感到壓力。

  可宇智波光父母都是根正苗紅的宇智波,她也不是因陀羅的轉世,為何會如此特殊?

  唯一的解釋恐怕就是宇智波光的瞳術的特殊了。

  「你的名字是什麼,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我的你已經知道了。」

  「我不需要名字,你可以叫我無名。」

  宇智波光語氣還是冷冷的。

  長期被當做沒有感情的戰爭兵器,導致宇智波光的人情味也比較淡漠。

  「不過人還是得有名字,你真的沒有嗎?」

  清原裝作疑惑道。

  他並不在意宇智波光冷冷的態度。

  絕大部分的宇智波都是這樣的,傲嬌。

  初見冷漠,熟悉之後就會很熱情,只不過這種熱情一般也是內斂的。

  「名字————」

  宇智波光陷入了短暫的回憶。

  在她成為戰爭兵器的那段灰色歲月之前,她確實是有一個名字的。

  那個時候,她的父母也還在世。

  並且給她取了一個很溫暖,光明的名字。

  「光,你可以叫我光。」

  宇智波光說道。

  「跟我走吧,光。」

  清原伸出手。

  「外面的世界,和你想的不一樣了,我會帶你去木葉。」

  「可我只會執行任務。」

  宇智波光道。

  「嗯,你有沒有什麼特長?」

  「我特長殺人。」

  宇智波光一臉認真的看向清原。

  「特別是漩渦啊、千手啊之類的忍者。」

  ,」

  清原想了想,或許先將宇智波光安置在暗部比較好?

  別人覺得刀光劍影,黑暗血腥,但卻是宇智波光目前唯一熟悉的領域了,能當做她的過渡。

  「很好,木葉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清原朝前走了幾步,將自己的手握住了宇智波光的手。

  宇智波光並沒有露出什麼羞澀的表情。

  她只是低下頭,看著那隻握住自己的手。

  清原的手將她的手指完全包裹在掌心裡。

  她抬起頭,黑色的眸子裡沒有羞澀,也沒有抗拒,只有一種純粹的困惑。

  「你為什麼抓住我?」

  宇智波光好奇。

  「帶你出去。」

  清原話語落下,頃刻之間,景物變化。

  兩人腳下的觸感從冰冷堅硬的岩石,變成了鬆軟的泥土。

  夜風帶著草木的氣息撲面而來,頭頂是滿天的星斗,遠處有燈火通明的建築群,房屋鱗次櫛比。

  木葉隱村。

  宇智波光站在原地。

  她那雙黑色的眸子裡,滿是震驚。

  宇智波光已經不知道自己在這片刻功夫里,到底驚訝了多少次了。

  在戰國時代,時空間忍術是極其稀有的存在。

  宇智波光唯一知曉的時空間忍術還是「通靈之術」,更高階一點的便是「逆通靈之術」,以及一些早已失傳的秘術。


  每一種都被各大忍族視為不傳之秘,絕不會輕易在外人面前施展。

  「你————」

  宇智波光轉過頭,看著清原,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問什麼。

  「時代不同了。」

  清原鬆開她的手,知道宇智波光為何露出這樣的神色。

  「戰國時代結束之後,出現了很多新的忍術。」

  清原解釋。

  宇智波光沉默。

  是啊,她已經沉睡了一百多年。

  那麼有新的忍術出來,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這時,一道身影從陰影中浮現。

  小南穿著暗部的制服,帽兜壓得很低,面具遮住了整張臉。

  她沒有時空間忍術,每次清原出去的時候,就只能待在村子裡。

  等清原回來之後,再過去守護清原。

  小南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光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黑色的長髮,白皙的皮膚,精緻的五官。

  宇智波一族特有的冷俏面容。

  又是一個女人。

  小南的眉頭在面具下微微蹙起。

  她已經記不清這是清原帶回來的第幾個女人了。

  「你竟然還有這樣的愛好。」

  小南語氣淡然地調侃。

  清原轉過頭,看著她。

  他往前湊了湊,距離近得小南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吃醋了?」

  清原道。

  小南的心跳了一下,身體微微後仰,她別過臉,聲音依然清冷。

  「你想多了。」

  她頓了頓。

  「我來這裡只是為了交易,救治好長門。」

  「是嗎。」

  清原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

  他直起身,朝宇智波光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幫她安排一個住處。」

  他看向小南。

  「這幾天你可以先不用跟著我,帶她熟悉一下木葉的環境。」

  小南的目光重新落回宇智波光身上。

  宇智波光也在看她。

  兩人對視了一刻。

  「她從哪裡來的?」

  小南問。

  清原想了想。

  「山里。」

  小南的眉頭又蹙了一下。

  山里。

  窮鄉僻壤。

  難怪穿成這樣。

  宇智波光身上的衣服還是被封印時的那一套,深藍色的忍服,樣式簡單,布料粗糙,邊緣已經磨損得起了毛邊。

  腰間的忍具包是皮革制的,上面繡著一個焰團扇。

  這副打扮,確實像是從某個與世隔絕的山村里走出來的。

  正當小南好奇宇智波光的身上為何會有宇智波的家紋時,清原開口道:「她也是宇智波。」

  小南仔細看了宇智波光一眼。

  宇智波。

  除了清原,還有遺落在外的血脈?

  「跟我來。」

  小南對宇智波光說道。

  小南轉過身,朝著村子另一個方向走去。

  宇智波光看了清原一眼。

  清原朝她點了點頭。

  宇智波光邁步跟上小南。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消失在人群中。

  清原站在原地,目送她們走遠,然後轉過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第二天。

  清原享受著和野原琳的獨處時間。

  他小眯了一會,隨後睜開了眼睛。

  ——

  清原後腦勺枕著的東西又軟又暖,赫然是野原琳的大腿。

  其中帶著一股淡淡的香味,是野原琳身上的氣息。

  他微微仰起頭。

  視野里是兩座被衣服包裹著的渾圓弧線,從這個角度看去,像兩座連在一起的山峰,完全遮住了野原琳的臉。

  只能看見她棕色的頭髮,和幾縷垂落在耳邊的髮絲。

  野原琳的手指正按在清原的太陽穴上,力道輕柔,一下一下地畫著圈。

  「清原君,你醒了?」

  野原琳的聲音從山峰後面傳來。

  「嗯。

  「」

  清原沒有動。

  後腦勺枕著的那片柔軟,讓他不太想挪開。

  「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都不知道。」

  野原琳的手指從太陽穴移到他的額頭,沿著眉骨的弧度緩緩滑過。

  「沒看時間。」

  清原閉上眼。

  「去處理了一些事。」

  「這樣啊。」

  野原琳沒有追問是什麼事。

  「清原君,你是不是過幾天要出門?」

  她的聲音忽然輕了下來。

  「嗯。」

  清原應了一聲。

  「去雷之國,把四代目雷影他們送回去。」

  「去多久?」

  「幾天吧,不會太久。」

  清原頓了頓。

  「這次我打算帶上綱手老師。」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綱手大人啊————那挺好的,有綱手大人在,安全更有保障。」

  野原琳並不知道清原帶上綱手的真正目的。

  回來的路上找個溫泉,好好和綱手深入交流一番。

  這種計劃,清原自然不會說出來。

  在她看來,清原只是帶上自己的老師一起出趟公務罷了。

  「辛苦了。」

  野原琳柔聲道。

  她的手指從他臉上移開,落在他肩頭,輕輕捏了捏。

  「當火影真的很辛苦呢,天天都要到處跑。」

  清原調整了一下身位,從這個角度,他還是看不見野原琳的臉。

  他抬起手。

  指尖觸到她的下巴,輕輕往旁邊撥了撥。

  那兩座山峰向一側偏移,露出下面那張清麗的臉。

  野原琳眨了眨眼,棕色的眸子裡映著他的臉。

  「怎麼了?」

  她問。

  「想看看你。」

  清原道。

  野原琳的臉微微紅了紅。

  她抿著唇,沒有說話,手指重新落回他太陽穴上,繼續按。

  力道比剛才輕了一些。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野原琳的手指一僵。

  她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被清原抬手按住。

  「沒事。」

  清原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野原琳也連忙坐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被壓出褶皺的衣服下擺,然後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恢復了端莊的坐姿。

  「進來。」

  清原道。

  門被推開。

  宇智波止水走了進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黑色的高領長袍,衣領遮住了半截脖子,只露出喉結。

  黑色的短髮比上次見面時又長了一些,額前垂落的黑髮遮住了眉毛。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

  宇智波鐵火。

  鐵火今天也穿了一件高領的衣服,他的步伐比平時快,臉上帶著一種藏不住的興奮。

  「火影大人。」

  宇智波止水在清原面前停下腳步,微微躬身。

  鐵火也跟著彎腰。

  「火影大————」

  他剛說了一個字,忽然卡住了。

  幾年前,他和清原還是忍者學校的同班同學。

  那時候他喊的是「清原」,從沒喊過什麼「大人」。

  可現在,清原坐在那裡,他站在這裡。

  悲。

  宇智波鐵火還記得自己幾年前找清原切磋的時候。

  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層厚厚的牆壁了。

  「————火影大人。」

  清原看著宇智波鐵火。

  「不必這樣拘謹。」

  清原站起身,走到鐵火面前。

  「確認清楚了?」

  「確認清楚了。」

  鐵火用力點頭,臉上的緊張被興奮取代。

  「我願意移植「柱間細胞」。

  「6

  清原點了點頭。

  「這次手術,我親自操刀。」

  他頓了頓。

  「你先回去準備,今天下午,木葉醫院手術室。」

  「是!」

  鐵火的聲音又大了起來,中氣十足。

  他轉過身,大步朝門口走去。走到門口時,腳步忽然頓了一下,回過頭,看了清原一眼。

  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

  但最後只是點了點頭,推門而出。

  止水也朝清原微微躬身,轉身跟上鐵火的步伐。

  門在身後關上。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野原琳站起身,走到清原身側。

  「清原君,需要我幫忙打下手嗎?」

  她問。

  清原轉過頭,看著她。

  「也行。」

  野原琳笑了笑。

  她正要說什麼,忽然發現清原的目光落在她脖子上。

  她的臉一下子紅了。

  「清原君————」

  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但清原已經貼了上來。

  她能感覺到他的鼻息,溫熱的,一下一下地拂在她頸側的皮膚上。

  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滾燙,像有什麼東西在皮膚表面燃燒。

  清原的手環上她的後腰,掌心貼著她的皮膚。

  然後,緩緩往下滑。

  野原琳的身體猛地繃緊。

  她咬著下唇,仰起頸背,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手指抓緊了清原的衣袖,指節泛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劇烈起伏的胸脯才漸漸平息。

  鼻息由粗濃轉為輕促,像退潮後的海面,還帶著餘波的蕩漾。

  「要不要我推遲手術,明天再做?」

  清原擁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休息。

  低下頭,頸側傳來柔軟的觸感。

  是野原琳的嘴唇。

  她貼著他的脖子,嘴唇微微張開,像要說什麼,又像要咬下去。

  清原能想像到她此刻的模樣,滿臉通紅,棕色的眸子裡蒙著一層水光,情急之下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抗議。

  「不用了,清原君。」

  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頸側傳來。

  「我們還是早點準備好手術吧。」

  清原的嘴角微微揚起,知道野原琳害羞,沒有笑出聲。

  中午。

  清原從木葉醫院出來時,陽光正烈。


  野原琳已經回去休息了。

  她需要養足精神,為下午的手術做準備。

  清原站在醫院門口,閉上眼。

  感知能力像一張無形的網,從他體內擴散出去,籠罩了整個木葉。

  街道,建築,人群。

  忍者學校,火影大樓,演習場。

  每一道查克拉都清晰可辨。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兩道查克拉,一前一後,正在村子南側的商業街上緩緩移動。

  清原睜開眼。

  下一刻,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木葉南側商業街。

  這條街是木葉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街道兩側擠滿了店鋪,丸子店,果子鋪,忍具店,花店,布料店,招牌一個挨著一個。

  時值正午,街上人來人往。

  忍者們行色匆匆,商販們大聲喝。

  小南走在前面。

  她今天沒有穿暗部的制服,而是換了一身便裝。

  藍色的短髮用一根簪子挽起來,露出膩白的後頸。

  不過臉上依然戴著那張動物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

  宇智波光跟在她身後。

  ——

  她還是穿著那身從封印中醒來時的深藍色忍服。

  經過昨天晚上的熟悉,宇智波光已經能初步接受這些令人眼花繚亂的事物了。

  她目光落在一個街邊的攤位上。

  那是一個賣鯛魚燒的小攤。

  鐵板上整整齊齊地碼著十幾條魚形的點心,外皮烤得金黃酥脆,冒著熱氣。

  紅豆餡的甜香混著麵皮的焦香,順著風飄過來。

  宇智波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那些鯛魚燒。

  小南走出幾步,發現身後的人沒跟上來。

  她回過頭。

  宇智波光正盯著鯛魚燒看。

  面具下,小南的眉頭微微動了動。

  她走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些錢,遞給攤主。

  「兩個。」

  攤主麻利地用紙袋裝好兩條鯛魚燒,遞過來。

  小南接過紙袋,把其中一個遞給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紙袋。

  熱騰騰的觸感透過紙袋傳到掌心。

  她拿起鯛魚燒,咬了一口。

  外皮酥脆,內餡軟糯,紅豆的甜味在舌尖化開。

  宇智波光的眼睛微微睜大。

  她沒有說話,只是又咬了一口。

  然後,又一口。

  她吃得很專注。

  縱然面無表情,但兩側的臉頰被食物塞得鼓鼓囊囊。

  像一隻第一次吃到堅果的松鼠,頗有一種反差的可愛。

  「你沒吃過這些?」

  小南問。

  宇智波光把嘴裡的食物咽下去,搖了搖頭。

  「沒有。」

  宇智波光聲音淡淡。

  「只吃過一些壓縮的乾糧。」

  「是嗎。」

  小南微微頷首。

  忍者壓縮的乾糧,一般都是高熱量,高營養,耐儲存。

  唯一的問題是,味道像嚼蠟。

  她看著宇智波光鼓鼓的臉頰,忽然有些明白清原為什麼要把她從「山里」帶出來了。

  隨後小南發現宇智波光的眼睛就一直在往攤位上膘,於是她又買了幾個給宇智波光吃。

  前前後後,一共吃了七個。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出現。

  清原走到兩人面前。

  「適應得怎麼樣?」

  他看向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把最後一口鯛魚燒塞進嘴裡,嚼了嚼,咽下去。

  小南把情況簡單地告訴了宇智波光。

  清原也沒想到宇智波光還喜歡吃這個。

  「以後不用再吃壓縮乾糧了。」

  清原看著她。

  「你也不用再作為戰爭兵器活下去,只要聽從我的命令,其他時候,可以和其他人一樣正常生活。」

  宇智波光一怔。

  她抬起頭,黑色的眸子裡映著清原的臉。

  聽從命令。

  正常生活。

  這兩個詞放在一起,讓她感到一種說不出的陌生。

  在戰國時代,她的生活只有前半句。

  聽從命令,執行任務,回到地牢,等待下一個命令。

  循環往復,沒有盡頭。

  至於正常生活是什麼,她從來沒有想過。

  也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

  而現在,清原把後半句也加上了。

  「嗯。

  「6

  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於是只點了點頭。

  清原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瞭然。

  不是他魅力大,宇智波光接受得快。

  只是宇智波光太缺愛了。

  從小被當成戰爭兵器,父母早亡,族人視她為工具,敵人視她為怪物。

  她的一生中,幾乎沒有接收過任何不含目的的善意。

  這種人是最好攻略的。

  給點陽光就燦爛。

  清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你們繼續逛吧。」

  他對小南說,然後轉過身,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小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後轉過頭,看著宇智波光。

  宇智波光還站在原地,低著頭,看著手裡那個空了的紙袋。

  「走吧。」

  小南道。

  「前面還有賣糰子的。」

  宇智波光抬起頭,跟了上去。

  下午。

  木葉醫院,手術室。

  無影燈懸在天花板上,冷白的光線將整間手術室照得沒有一絲陰影。

  野原琳已經提前到了。

  她站在手術台旁,正在清點器械。

  白大褂下面,是一件高領的紫色毛衣,領口嚴嚴實實地遮著脖子,一直頂到下頜。

  「不熱嗎?」

  清原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野原琳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呢。」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怪。

  不穿高領的,草莓印怎麼遮?

  野原琳很想說這個。

  清原地微微一笑,走到手術台另一側。

  「下次我注意點。」

  「還有下次?」

  野原琳瞪了他一眼,但眼角全是柔媚,沒什麼殺傷力。

  兩人又交談了幾句關於手術流程的細節。

  野原琳把器械盤裡的工具重新清點了一遍,手術刀,止血鉗,縫合針,查克拉導引器。

  過了一會,門被推開。

  宇智波鐵火走了進來。

  他已經換好了手術服,淺藍色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

  臉色比上午白了一些,嘴唇微微發乾。

  顯然真到做手術的時候,他難免很緊張。

  「躺下吧。」

  清原指了指手術台。

  鐵火深吸一口氣,走過去,在手術台上躺下。

  無影燈的白光直直地照在他臉上,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清原抬起手。


  一縷細如髮絲的查克拉從他指尖探出,刺入鐵火的頸部經絡。

  局部麻醉。

  鐵火能感覺到,自己胸口以下的知覺正在緩緩消退。

  不疼,但那種失去控制的感覺,比疼痛更讓人不安。

  他的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術台的邊緣。

  「放心,沒事的。」

  清原道。

  宇智波鐵火咽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清原拿起手術刀。

  刀鋒在無影燈下泛著冷光。

  他選擇的位置是左胸膛,心臟正上方。

  這裡是人體最大的查克拉經絡節點之一。

  只有移植區域的查克拉經絡夠多,才能及時調動足夠多的自身瞳力,去限制「柱間細胞」的增殖。

  且宇智波斑也是在左胸膛進行移植的。

  刀鋒落下。

  皮膚被劃開一道細細的口子。

  野原琳站在清原身側,手裡握著止血鉗。

  她的目光緊跟著清原的刀鋒,隨時準備處理出血點。

  清原的手法很穩。

  宇智波鐵火的胸膛被緩緩打開,露出下面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

  心臟在肋骨的保護下有力地搏動著,每一次收縮都把血液泵入全身。

  清原放下手術刀,從器械盤裡拿起一把鑷子。

  野原琳也拿起鑷子,從培養血里夾起一小塊白色的肉塊。

  白絕的身體組織。

  那塊肉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小。

  清原接過肉塊,將它放入宇智波鐵火胸膛的切口中。

  然後,真正的難點來了。

  連接經絡系統。

  人體的經絡系統極其複雜,從最大的查克拉穴道到最小的細胞線粒體,層層分級,環環相扣。

  要將外來細胞的經絡與宿主經絡對接,精度必須達到細胞級別。

  尋常忍者必須藉助儀器,才能完成這樣的手術。

  但清原有白眼,也有寫輪眼,自然不用如此麻煩。

  三枚勾玉從清原眼中浮現,緩緩旋轉。

  在寫輪眼的視野里,宇智波鐵火體內的經絡系統清晰可見,藍色的查克拉在經絡中流動,像一條條發光的河流。

  那些河流有粗有細,有主幹有支流,密密麻麻地交織成一張立體的網。

  清原開始連接。

  他的查克拉化作無數根比髮絲還細的絲線,找到白絕細胞上對應的經絡斷口,然後將兩者對接固定。

  「柱間細胞」的侵蝕性遠超普通細胞。

  當它開始與宇智波鐵火的經絡系統融合時,一股狂暴的生命力從細胞核中湧出,沿著剛剛接好的經絡通道,朝宇智波鐵火的全身蔓延。

  那股力量太強了。

  麻醉的效果一下子被衝破消散了。

  鐵火的眼睛猛地瞪大。

  「啊!」

  一聲慘叫從他喉嚨里迸出來,發出殺豬一樣的慘叫。

  但他的眼睛,卻在那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瘋狂旋轉,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

  瞳力從他眼眶中湧出,灌入全身經絡。

  清原沒有理會鐵火的慘叫,繼續連接著剩下的經絡斷口。

  「清原君————」

  「快了。」

  清原道。

  野原琳咬了咬下唇,繼續打著下手。

  終於,最後一根經絡連接完畢。

  清原收回查克拉絲線,開始縫合傷口。

  與此同時,宇智波鐵火胸膛上的傷口開始發生變化。

  移植的部位原本只有一小塊白色,周圍的皮膚卻開始被同化,迅速擴大面積。

  接著皮膚漸漸隆起,凹陷,最終形成了一張臉。


  露出了千手柱間的五官輪廓。

  「完成了。」

  清原放下縫合針。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層綠色的查克拉,按在宇智波鐵火的胸口。

  溫熱的陽遁查克拉滲入傷口,加速癒合。

  然後,他用查克拉輕輕一激。

  宇智波鐵火的身體震了一下。

  被疼暈過去的他,醒了過來。

  「你終於醒了,手術很成功。」

  鐵火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撐著手術台的邊緣,慢慢坐起來。

  然後,低下頭。

  看見了自己左胸膛上那張人臉。

  千手柱間的臉。

  緊閉的雙眼正對著他。

  宇智波鐵火的臉一下子白了。

  比剛才失血時還白。

  他差點嚇得從手術台上摔下去。

  「這這這————」

  他的嘴唇哆嗦著,手指著自己胸口那張臉。

  「這是什麼?」

  「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

  清原開口。

  「試試你的實力。」

  鐵火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那些話全堵在喉嚨里。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毛骨悚然的感覺壓下去。

  撐著手術台站起來。

  清原遞過來一件乾淨的上衣。

  鐵火接過來,穿上。

  衣服遮住了胸口那張臉。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然後握緊拳頭。

  這個時候,宇智波鐵火才發現他自身的查克拉量變得比過去多得多了。

  而且他感覺,自己的瞳力也猛然提升了一大截。

  實力突飛猛進帶來的喜悅,把剛才的恐懼和噁心沖得一乾二淨。

  「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宇智波鐵火猶豫片刻,接受了現實。

  反正衣服下面那張臉,誰也看不見。

  為了強度,犧牲一點顏值算什麼。

  清原點了點頭。

  「回去多加適應,有問題隨時找我。」

  「好!」

  宇智波鐵火用力點頭,大步朝門口走去。

  門在身後關上。

  手術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野原琳摘下染血的手套,扔進廢物桶里。

  她呼出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

  「看來移植給宇智波族人沒什麼問題。」

  野原琳頓串頓。

  「過段時間,繼續優化一難,就可以嘗試給普通人移植串。」

  清原點頭。

  「到時候,很多殘疾的忍者也能獲得和正常手臂沒有區別的義肢。」

  他想串想,又補充串一句。

  「不必做到完美的程度,能夠正常使用,以及讓查克拉順暢傳導就行串。」

  野原琳點串點頭。

  她低難頭,看著自己那雙沾過血的手。

  如果能成功的話,不知道能幫助多少人。

  清原想的則是能不能藉助「柱間細胞」和白絕細胞,克隆出一些沒有意識和思維的血肉,然後當做供養神毫的養料?

  清原摸串摸難巴。

  「查克拉果實」幾乎是一步登天的東西,瞬間就能造就一個頂級戰力。

  當然,前提是能量足夠。

  按照《博人傳》的說法來看,地球也是非常少見的情況,比其他星球的果實大得多。

  「倒是可以收集尾獸串。」

  清原摸著下巴。

  二尾、八尾在地牢的時候,他想辦法收集過一些。

  野原琳體內有三尾。

  余難的尾獸也很好收集,清原找個理由接觸即可。

  到時候,清原可以將它們塞入人造尾獸裡面。

  理論仆,人造尾獸不僅可以成為龍脈查克拉的容器,也應該可以成為其他尾獸的容器。

  如此一來,清原就跳過串「外道魔像」這一步。

  大筒木輝夜,還會有後手嗎?

  就算有,如果清原提前控制好人造尾獸的精度,將實力限制在一定範圍內。

  然後布難封印的話。

  能不能丕獲————大筒木輝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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