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團藏之死，大筒木血統！（萬字）
第338章 團藏之死，大筒木血統！（萬字）
清原張口。
一道鋪天蓋地的火浪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火焰並非尋常的赤紅色，而是泛著一層刺目的金色查克拉。
這是清原融合了微波火遁與陽遁查克拉後的形態，溫度遠超常規火遁忍術的極限。
若是要評級的話，這無疑將B級的「火遁·豪火滅卻」提升到了S級的地步。
這已經和原先的是兩個忍術了，只是清原懶得改名。
伴隨著火焰的呼嘯，所過之處，雨水瞬間蒸發，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火焰在空中變成一片火海，瞬間籠罩了志村團藏的通靈獸夢貘。
夢貘想要閃躲，卻根本來不及。
火焰順著那股吸力，直接灌進了他的喉嚨。
轟！
灼熱的火焰纏滿了夢膜的身體，將他的身體燒得面目全非。
嘭！
夢膜瞬間化作一團白煙，消失在原地。
一旦通靈獸受到超過限度的攻擊，通靈便會解除。
狂風驟停，吸力間消散。
被風壓逼得狼狽不堪的暗部忍者們紛紛踉蹌著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宇智波止水也散去了身周搖搖欲墜的須佐骨架，綠色的查克拉緩緩消散在雨幕中。
白煙散盡，志村團藏的身影暴露在清原面前。
他的臉色鐵青，那隻獨眼裡滿是驚怒。
身後的根部忍者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志村團藏一咬牙，知道，大勢已去。
他耗費數年時間才馴服的夢膜，他引以為傲的底牌之一，在清原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去。
現在不僅搶奪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失敗，而且清原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上面僅剩的寫輪眼，是他最後的機會。
一顆寫輪眼，就代表了一次復活的機會。
但就算復活這麼多次，能打過清原嗎？？
且這些寫輪眼耗費了他很多心血，絕不能浪費在這種毫無勝算的死局裡。
「龍馬跟我走，其他人給我攔住他！」
志村團藏對根部忍者下令。
他轉過身，朝樹林深處衝去，腳步踉蹌，像一頭被追趕的老狗。
幾十名根部忍者從雨幕中衝出。
那些根部忍者皆是被他洗腦後的死士，哪怕明知是死路一條，也沒有半分猶豫。
數十人同時抽出腰間的忍刀與苦無，雙手飛速結印，風遁、火遁、蟲玉、毒霧，各式各樣的忍術朝著清原襲來。
清原看著志村團藏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不由得搖頭。
志村團藏從一開始，其實就比較貪生怕死。
嘴上說的都是為了木葉，但是真遇到事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和佐助的那一戰，也是一直留著底牌，想著對付佐助之後，再搞定帶土，最後全身而退。
這種有大招不早點交出來的操作，導致志村團藏把「伊邪那岐」當「替身術」用，最後還是死了。
現在估計是志村團藏自認為無法戰勝自己，所以連寫輪眼也不用了，一心跑路。
「礙事。」
清原的砂金葫蘆再次震動。
無數粒砂金凝聚為了一個個細針，在上面隱約激盪著電弧。
清原對電磁力的應用，現在已經操控得很熟練了。
這些砂粒上面都附著了清原的查克拉，所以即使加速，也不會因為過熱從而融化。
嗖嗖嗖！
諸多的砂金細針飛射而出，穿透前方根部忍者的身體。
噗嗤、噗嗤的悶響接連不斷。
數量在清原這一層級已經沒有了意義，就像宇智波斑能成為戰場修羅，在忍者聯軍中肆意進出一般。
不過短短一個照面的功夫，幾十個根部忍者便齊齊倒在了泥濘的雨水中，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中湧出，很快就被冰冷的雨水沖淡，染紅了整片土地。
清原甚至沒有多看那些屍體一眼，自望著志村團藏逃竄的方向。
志村團藏臉上的驚怒之色未消，便發現清原已經將根部忍者們盡數殺死。
隨後便見到清原又開始結印。
「水遁·水界之術。」
這也是清原自創的術。
原理很簡單，在高速流動的水流中摻入砂金顆粒，讓水流既有水遁的流動性，又有砂金增加傷害。
轟！
地面開始震動。
一道數十米高的環形水牆，拔地而起。
水牆飛速合攏，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結界，水流在結界壁上高速旋轉，砂粒在其中形成了無數道鋒利的刃流。
別說一個活人，就算是一隻蚊子，也休想從這結界中飛出去。
慌不擇路的志村團藏猛地撞在了水結界上，高速旋轉的水流霎時間撕碎了他的衣袖，砂刃在他胳膊上劃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看著眼前這道無邊無際的水牆，獨眼裡終於浮現出了絕望。
轉過身。
清原站在後面。
雨還在下，但雨水落到結界上方時，就被水流捲走，匯入那結界的河流中。
結界內，雨已經停了。
「你逃不掉的。」
清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大，卻很清晰。
「志村團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志村團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和恐懼。
眼睛在眼眶中轉動，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結界很大，但也不是沒有盡頭。
如果能找到結界的薄弱點，用最強的風遁撕開一道口子，他還有機會逃出去。
但————
他的目光落在清原身上。
只見清原猩紅色的底色上，萬花筒的圖案緩緩旋轉。
志村團藏知道，自己已經被鎖定了。
他可沒忘記清原能驅使黑色的火焰。
這股火影能從止水的眼睛裡射出來，也必然能從清原眼睛裡射出來。
「既然如此————」
志村團藏取下了頭上的繃帶，露出了一直藏著的眼睛。
赫然也是猩紅的寫輪眼，三枚勾玉緩緩轉動。
志村團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雙手開始結印，胸腔高高鼓起，喉嚨間查克拉流動。
「風遁·真空大玉！」
一顆比籃球還要大的高壓風球從他口中噴涌而出，風球表面流轉著鋒利的風刃，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連雨水都被絞成了細碎的水霧。
這一擊，志村團藏灌注了不少風遁查克拉。
就算是專門用查克拉金屬打造的鐵門，志村團藏也有信心瞬間將其撕裂。
風球眨眼間已至清原面前。
半具肋骨「須佐能乎」在他身側凝聚成形。
那隻覆蓋著金色查克拉的骨架巨手緩緩抬起，對著迎面而來的高壓風球，輕輕一拍。
轟！
風球瞬間被拍得粉碎。
四散的風刃撞在水界結界上，只激起了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連結界壁都沒能撼動分毫。
志村團藏繼續結印。
「風遁·真空連波！」
連續不斷的風彈，像機關槍掃射，朝清原傾瀉而去。
風彈撞擊在須佐能乎的骨手上，轟出一團團白色的氣浪，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炸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
清原站在原地，神色不變。
志村團藏作為風遁忍者，在風遁領域的成就確實不錯。
要是幾年前的清原對付志村團藏，恐怕還真的有一些吃力。
只可惜，時過境遷，清原早就在不知不覺之間有了超越志村團藏的力量。
「我接了你那麼多招，你也該接我一招吧，團藏。」
聽到清原的話，志村團藏心裡的不安攀升到了極致。
他下意識地就要催動右臂上的寫輪眼，發動「伊邪那岐」，尋找反殺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他對上了清原的眼睛。
那雙猩紅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瞬間將他的意識拖拽了進去。
奈落黃泉津！
志村團藏的瞳孔急劇擴散，眼白上浮現出細密的血絲。
他看見了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不是死亡，不是失敗，而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
木葉在他手中毀滅。
他看見猿飛日斬站在火影大樓的廢墟上，渾身是血，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團藏————都是你的錯————」
「如果你沒有逃，如果你沒有隻顧著自己的野心————」
「木葉————不會變成這樣————」
根部的忍者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那些他親手培養的棋子，那些他視為工具的部下，像割麥子一樣被收割。
「團藏大人————為什麼————」
「為什麼要拋棄我們————」
「你不是說————你是木葉的黑暗嗎————」
「黑暗————也會逃跑嗎————」
志村團藏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不是————不是我————」
「我是為了木葉————我都是為了木葉————」
「閉嘴！都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歇斯底里的嘶吼。
清原看著志村團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用攻擊類忍術，團藏有「伊邪那岐」，可以說是短暫的不死之身。
除非在「伊邪那岐」失效的間隙殺死他，不然無論殺他多少次，他都能改寫現實。
只是「伊邪那岐」這個禁術只能改寫物理層面的現實，卻無法干涉精神世界。
但幻術不同。
中了幻術就是中了幻術，即使他消耗一顆寫輪眼發動「伊邪那岐」，也無法抹除幻術的影響。
就好比「伊邪那美」，其實便是類似的應用。
在不斷重複的幻象當中，人除非直面自己的本心，否則就會不斷沉寂其中，直到肉身崩潰。
所以，清原選擇了「奈落黃泉津」。
讓團藏在自己的恐懼中沉淪，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有效。
清原邁步向前。
「須佐能乎」的骨架在他身周緩緩消散。
他走到志村團藏面前，停下腳步。
團藏還在發抖，還在喃喃自語，對清原的靠近毫無察覺。
他的獨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的不是現實，而是那些只有他能看見的恐懼。
清原的手刀落下。
噗嗤！
志村團藏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鮮血從斷口噴涌而出，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很快被積水沖淡，變成淡紅色的水窪。
寫輪眼在手臂上緩緩轉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志村團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劇痛將他從幻術中拉了出來。
他的瞳孔重新聚焦，低頭看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看見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手臂。
「啊————啊————」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的手————的————」
我的寫輪眼之力啊！
志村團藏這下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他萬萬沒想到，萬花筒類型的幻術，竟然如此的可怕。
志村團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如果註定要死，那就一起死！
「里四象封印！」
志村團藏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的瘋狂。
「清原，一起下地獄吧！」
他的血液變為了黑色，如同墨水一樣，向外噴出去。
黑色的血液形成了四象卦象。
清原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被這個術卷進去，即使是他也討不了好。
但很可惜，他會時空間忍術。
「飛雷神之術。」
清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站在結界的邊緣，遠遠地看著那片被黑色球形包裹的區域。
志村團藏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黑光吞沒，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最後球形體裡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巨大深坑，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挖去了一塊。
「里四象封印」需要施術者的血液來描繪封印術式，而志村團藏的血液，在斷臂時已經流了大半。
那些血液灑在地上，被積水衝散，根本不足以支撐大範圍的封印。
黑色的紋路在地面上遊走，卻找不到足夠的血液來維持，最後比原著的還小一圈。
「團藏————死了？」
宇智波止水總感覺事情發展得不對勁。
他單獨面見志村團藏的時候，差點就被奪走了眼睛。
結果清原就這樣三兩下就把志村團藏給收拾了。
「死了。」
旁邊的忍者點頭。
「團藏的查克拉都消失了。」
眾人沉默。
雨又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從天空飄落，落在那片深坑裡，落在那些殘破的樹木上，落在那些癱坐在地的根部忍者身上。
「收隊。」
清原轉過身，朝結界外走去。
「殘留的根部忍者，帶回火影大樓，逐一審訊。」
清原道。
根部忍者當然不止志村團藏帶出來的這一點。
不過精銳的主力基本上就這些了，油女龍馬也死在了這裡。
「是，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們齊聲應道。
腳步聲在雨中響起，黑色的身影開始忙碌起來。
剛剛準備詢問清原是否完成萬花筒遺願的時候，卯月夕顏跑了進來。
她見一層水藍色的結界消失，於是抓緊時間過來。
「火影大人。」
卯月夕顏紫色的長髮還有些濕，顯然剛從外面回來。
她單膝跪地，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從團藏宅邸搜出的文件清單。」
清原接過文件，翻開。
密密麻麻的條目寫滿了整頁紙。
實驗記錄，人員名單，資金往來，任務報告————
每一項，都足以讓志村團藏萬劫不復。
「繼續查。」
清原合上文件，看著卯月夕顏。
「是。」
見到卯月夕顏轉身離去後，清原也使用「飛雷神之術」離開了這裡。
清原的身影出現在火影岩上。
從這裡俯瞰下去，整座木葉盡收眼底。
「團藏死了。」
清原淡淡開口。
一道銀白色的虛影從他體內緩緩浮出。
萬花筒清原銀白色長髮垂落腰際，那雙永恆的萬花筒寫輪眼靜靜地看著下方的木葉，猩紅的底色上，複雜的圖案在緩緩旋轉。
「我感受到了。
萬花筒清原頷首。
確實如清原所說。
志村團藏的查克拉波動徹底消失了。
「所以，遺願算是完成了？」
「當然。」
萬花筒清原坦然道。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越來越透明的手。
從手掌開始，他的身體正在緩緩化作細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從他身上飄離，朝清原的方向緩緩流動。
「山中一族的陰遁秘術，秋道一族的陽遁秘術，加上志村團藏的覆滅————也算是我自己的執念。」
萬花筒清原頓了頓，對清原讚揚道：「你做得比我預想的更好。」
話音剛落，萬花筒清原的整個身體開始加速崩解。
從銀白色的長髮到那張與清原一模一樣的面容，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作光點。
「等等————」
清原抬起手，想要說什麼。
但萬花筒清原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等的。」
「我本就是你，你本就是我，只是走的路不同，看見的風景不同罷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的整個身體徹底崩解。
無數光點在空中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像找到了歸宿一般，齊齊朝清原涌去。」
清原其實是想問他的「輪迴眼」或者「轉生眼」會不會開始孕育了。
這兩者都算是至高瞳術，觸發的條件也是同樣相似。
擁有日向或者宇智波的血統，再加入大筒木的查克拉，就能得以覺醒出瞳術。
「罷了。」
清原搖頭。
他仔細體悟著自己的提升。
按照理論上來說，他25%的大筒木血統，在現在也提升到了50%。
「不對，我的情況特殊，實際上的進度應該要遠遠超出這個。」
清原搖頭。
萬花筒清原可沒有他這樣的條件。
他擁有了諸多的血繼限界，還有白眼，相當於已經將大筒木血統的拼圖湊齊了一些。
現在繼承遺產，就好比多添了一把火。
「唔————」
清原發出一聲悶哼。
這一次的提升，有一些刺激啊。
他的眉心不斷的傳出刺痛感，就像是要在天靈蓋硬生生挖出一個洞來。
「壞菜了，不會長出第三隻眼吧？
清原暗忖。
他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眉心，發現還是平坦的，才鬆了一口氣。
要是第三隻眼能像大筒木輝夜那樣閉上還好，若是像六道仙人一樣，像是鑲嵌在肉里，連閉上都做不到的話，未免也太影響顏值。
「精神能量，又提升了許多啊。」
旋即清原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擴大。
放置骨灰盒的空間，不斷的進行擴大。
他原本就足夠龐大的精神能量，此刻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
常態下，清原能感知到的範圍也在不斷擴大，從地面到天空，乃至在根部基地附近忙碌的暗部忍者，以及棲息在遠處山林中的飛鳥。
現在的清原，就好像是得到了遊戲裡面的地圖一樣，上面事無巨細的有著標註。
隨後是清原的查克拉量。
清原能感覺到，自己的經絡正在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沖刷，他的經絡和查克拉穴道，都在那股力量的灌注下變得愈發寬闊。
原本就深不見底的查克拉池，此刻像被掘開了一道新的泉眼，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查克拉量，也比一般的尾獸多了啊。」
清原有些欣喜。
並不是所有的尾獸，都和九尾、十尾一樣離譜。
如一尾、二尾，其實查克拉量都比較低。
像是四代目雷影、干柿鬼鮫，都能被稱之為尾獸級查克拉。
但他們的實際表現力，其實並沒有這麼誇張。
清原感覺，他們對標的尾獸估計就是一二尾。
很少出手的九尾，並沒有標準的參照物讓他們來進行錨定。
「這一次的提升，確實不錯。」
清原握了握手。
全盛時期的千手柱間，他的查克拉量相當於鳴人+半隻九尾。
也就是說，是卡卡西的五十四倍。
而清原的查克拉量，也到了五六十倍。
且肉身方面，清原也感覺到了有很大的變化。
骨骼的密度提升了許多，骨骼也變得更加白皙。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身體密度遠超常人，就算不使用任何防禦忍術，普通的苦無和手裏劍也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這時，清原的額頭髮出一陣細微的瘙癢。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下往外頂。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怪的生長感，像種子破土而出。
小小的肉角，從他的額頭左右兩邊緩緩頂出。
清原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那個小小的肉角。
「大筒木好像大多數都有角。」
清原暗忖。
不過即使角斷了，影響也不大。
清原有預感，他隨時就能再生出角。
「還好我學過「鬼芽羅之術」、「暗黑醫療忍術」等對肉身能進行調整的術。」
清原調動查克拉，他額頭處的雙角脫落。
他一念之間，雙角又再生了出來。
「很好，這下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了。
清原想了想，還是暫時讓雙角脫落了。
這玩意，目前對清原沒啥大用。
「現在的我還算是人類嗎？」
清原摸著下巴。
他搖了搖頭，開始適應起新的萬花筒瞳術。
萬花筒清原一共有四個瞳術，清原上一次繼承中已經繼承了兩個，現在還剩下兩個。
因為萬花筒清原也是通過繼承另一個萬花筒的未來才得以覺醒的永恆眼。
「「速玉尊行」。」
清原知曉了新瞳術的名字。
這個瞳術的效果和「天送之術」類似，只不過比「天送之術」的上限更高。
「天送之術」能將目標通過高速移動瞬間傳送至指定位置。
但這個術通常用來傳送物品，因為高速移動會與空氣劇烈摩擦和產生巨大的過載，普通人體會因無法承受過快的傳送從而導致身體四分五裂而死。
清原的瞳術同樣如此，他可以瞬間突破肉身的速度極限，移動速度、出手速度、結印速度會隨著瞳術的催動呈幾何級攀升。
理論上，只要肉身足夠強悍，速度便沒有天花板，甚至能達到光速，甚至超過光速。
當然，想要超過光速，清原估計這對肉身要求很高。
速度提升帶來的空間撕裂衝擊、慣性過載、氣流摩擦、身體極限拉扯的所有反噬，全部由施術者的肉身一力承擔。
速度越快，越能感覺空氣像是鐵塊一樣阻攔著自己。
一旦過度的使用「速玉尊行」，估計死的第一個會是施術者。
「這是萬花筒能掌握的瞳術？」
清原再一次對萬花筒的無上限感到了驚訝。
畢竟這玩意，其實和純抽卡沒什麼區別。
又是和太陽溫度一樣的「天照」，又是可以撕碎空間的「神威」。
甚至可以說，帶土的「神威」也開闢了一個世界，只不過那裡的空間很小而已。
「還好，我現在的肉身，應該能隨隨便便超越很多倍的音速。」
清原沉吟。
只不過具體能加速到多快，還得進行實驗。
若是他自身的速度越快，其實就能變相地得到「時間停止」的能力。
他越快，周圍的事物就會越慢。
很快，清原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第二個瞳術上面。
名為「高木產靈」。
傳說這個神明是神話中的三神之首、司掌萬物威能與造化。
這個瞳術的效果則是只需目光鎖定自身釋放的術，便能通過瞳力干涉查克拉對忍術進行增幅，讓忍術的威力、範圍、穿透性、持續效果增強數倍。
哪怕是最基礎的E級三身術，經此瞳術增幅後，都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幻術效果。
普通的B級火遁之術，能瞬間超越A級的忍術，提升一個等級。
更恐怖的是，這門瞳術沒有任何屬性限制，無論是七大基礎遁術，還是血繼限界、
「仙術」、體術，都能完成增幅，且無需額外結印，瞬發生效。
這個效果，再疊上他龐大的查克拉量，所帶來的效果，就連清原也很難想像。
「得找個機會實驗下。」
清原暗忖。
這樣一來，就算面臨大筒木入侵，他也有了底氣。
誰還不是個大筒木了？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火影大樓的窗戶，落在辦公桌上那疊厚厚的文件上。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室里，獨屬於火影的座位一直空著。
火影的椅子已經不屬於他了。
他只是作為顧問，臨時坐在旁邊普通的椅子上，等待清原的到來。
昨晚發生的事，也傳遍了整個木葉。
即使是猿飛日斬，也感到了信息量很大。
先是神秘人襲村，又是九尾之亂，然後又是清原雷霆手段清算志村團藏。
而他面前的文件，裡面大部分都是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地下實驗室的內部景象，培養血中浸泡著的嬰兒器官，貼著標籤的玻璃瓶里裝著不知名的液體，還有那些被「柱間細胞|侵蝕得面目全非的實驗體。
猿飛日斬每翻一頁，臉色就沉一分。
上面記錄著過去幾十年裡，所有被根部秘密帶走、用於活體實驗的嬰兒姓名。
有的名字旁邊標註著「死亡」，有的標註著「失控」，有的標註著「廢棄」，只有極少數標註著「存活」。
大和的名字，就在「存活」那一欄里。
「團藏————」
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
他是志村團藏的老友，就算志村團藏對他搞刺殺，猿飛日斬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清原可不會慣著志村團藏。
在猿飛日斬看來，還是志村團藏看不清形勢啊。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清原，而是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也已經看到了那份文件的內容。
「日斬。」
水戶門炎在椅子上坐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
他有一些唏噓。
昨天還見到了志村團藏，今天就天人永隔了。
「團藏的事，你怎麼看？」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並不想說話。
轉寢小春嘆了口氣，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那些罪證————都是真的，暗部從團藏的宅邸和根部基地里搜出來的東西，每一件都能對得上，實驗記錄、人員名單、資金往來————鐵證如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昨晚團藏確實帶著根部的核心力量撤出了村子，九尾在村里暴走的時候，他沒有出手，只是躲在村外。」
水戶門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團藏他————或許真的有自己的苦衷，那些實驗，那些手段，雖然見不得光，但確實是為了木葉————」
「炎。」
猿飛日斬終於睜開了眼。
他看著水戶門炎，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沒有苦衷。」
水戶門炎一愣。
「什麼？」
「沒有苦衷。」
猿飛日斬重複了一遍。
「用嬰兒做實驗，沒有什麼苦衷可以解釋。臨陣脫逃，也沒有什麼苦衷可以解釋。」
猿飛日斬搖頭。
這是紅線問題。
木遁的實驗，其實過去也在做。
但是都是用的成人志願者，從來沒有用過嬰兒。
就連猿飛日斬也沒有想到志村團藏這麼喪心病狂。
他還以為最多用一些根部的志願者，或者一些罪犯。
「我一直以為————團藏做的那些事，是為了木葉。所以我一再容忍，一再退讓，一再裝作看不見，我以為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黑暗一些，也無妨。」
「但現在————」
猿飛日斬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份合攏的文件。
「我才明白，我錯了。」
「團藏做的那些事，不是為了木葉，是為了他自己，為了他的木葉而已。」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水戶門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轉寢小春也是沉默不語。
過了很久，猿飛日斬才重新開口。
「清原呢？」
「應該快到了。」
轉寢小春抬起頭。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清原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暗部忍者和小南。
兩個暗部忍者懷裡各抱著厚厚的文件。
昨天發生的事，小南也都看見了。
清原的實力，也是再一次刷新了小南對實力的認知。
她不禁思考，長門不知何時開始喜歡自稱為神。
但是要說是神的話，還是清原的力量，更加像是所謂的神吧。
「三代目。」
清原微微頷首，向猿飛日斬打招呼。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著他。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清原臉上。
那張年輕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疲憊，明明昨夜經歷了一場大戰，又親自處理了團藏的事，但他的精神狀態卻比任何人都好。
猿飛日斬甚至莫名的有一種預感，清原好似變得不同了。
變得更加的強大。
但這僅僅是一個晚上，人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呢？
猿飛日斬將這荒謬的想法壓在了心底。
對清原道：「團藏的事————你處理得很好。」
「那些罪證，我都看過了。鐵證如山，沒什麼好說的。」
清原點了點頭。
就算猿飛日斬不認可也無妨，清原有的是手段讓他們認可。
但現在看來，猿飛日斬還沒有昏庸到那樣的地步。
水戶門炎看著這一幕，再次嘆了一口氣。
他認識猿飛日斬幾十年了，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像一棵被掏空了樹心的老樹，外表還在，內里卻已經空了。
他們這一眾老友裡面，其實就屬志村團藏和猿飛日斬的羈絆最深。
兩人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摯友。
正是因此，猿飛日斬才能一次次容忍志村團藏的越界。
「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忍者上前一步，將懷裡的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從根部基地搜出的所有實驗數據，初步整理完畢，其中涉及「柱間細胞」的活體實驗記錄三百七十二份，涉及禁術開發的研究資料五百一十八份，涉及資金往來的帳目兩百零六份。」
「另外，根部在木葉內外共有七處據點，其中三處已經被我們完全控制，剩餘四處正在清理，根部登記在冊的忍者共一百五十三人，昨夜戰鬥中擊斃六十四人，俘虜八十九人，正在逐一審訊。」
清原點了點頭。
「繼續查，實驗數據交給木葉醫院，讓琳組織人手評估，有價值的留下，沒有價值的銷毀，資金帳目交給財務部門，查清楚每一筆錢的來源和去向，至於那些俘虜————」
清原想了想，還是道：「願意脫離根部的，給一次機會，重新編入暗部。不願脫離的，按叛忍處置。」
畢竟這裡面，也有如佐井一樣，洗腦不深的。
而且如信樂狸這樣的根部忍者，清原留下有大用。
他們就是根部裡面的實驗人員，對「牛頭天王|計劃很有研究。
《博人傳》裡面，信樂狸就通過志村團藏殘留下的實驗，也就是千年之前的捲軸，復現了大筒木輝夜的秘術「牛頭天王」。
「是。」
暗部忍者躬身退下。
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
門推開。
卯月夕顏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火影大人，根部遺產的初步評估報告出來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放在桌上。
「包括土地、房產、武器、忍具、資金在內，根部名下的總資產大約相當於木葉三年的財政收入，其中大部分是以秘密帳戶的形式存在，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完成交接。」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三年的財政收入。
這個數字，遠超他們的預估。
志村團藏這些年，究竟在暗處積累了多少東西？
清原拿起報告，翻了幾頁，然後放下。
「繼續清點，完成後，全部納入木葉財政。」
「是。
「」
卯月夕顏躬身退下。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綱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長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胸前。那張精緻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疲憊，顯然昨夜也沒有睡好。
她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落在清原身上。
「清原，我有事問你。」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識趣地站起身。
「我們先出去了。」
猿飛日斬見他們二人走了，也從清原這裡離開。
他是免得綱手向自己借錢。
「小南，還請你幫我把這份文件送給野乃宇。」
清原對小南說道。
隨後又對辦公室里的兩個暗部下達命令，讓他們加強村子警戒。
辦公室里只剩下清原和綱手兩個人。
綱手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從這個角度，清原能清楚地看見她淺綠色長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花花的溝壑，隱約可見上面的青筋。
綱手金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髮絲落在桌面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你怎麼突然對團藏出手了？」
綱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解。
「團藏畢竟是木葉的元老，是猿飛老師的同門，你這樣做，就不怕引起其他忍族的反彈？」
清原靠向椅背，看著她。
「老師覺得，我不該出手？」
「不是不該。」
綱手皺了皺眉。
「只是————太快了，你才當上火影多久？根基還沒有完全穩固，就對團藏這樣的元老下手————」
「老師。」
清原打斷她。
「團藏已經不是木葉的元老了。」
綱手一愣。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已經變成了木葉的毒瘤。」
清原從桌上拿起那份罪證文件，遞給她。
「這是暗部從團藏宅邸和根部基地搜出來的東西，活體實驗，嬰兒器官，資金挪用，臨陣脫逃————每一樁每一件，都鐵證如山。」
綱手接過文件，翻開。
「這些————」
「都是團藏做的？」
「對。」
清原點頭。
綱手聞言，也是明白了。
她昨晚喝了一些酒，導致消息落後了。
「這樣看來，確實該殺。」
她把文件放回桌上，然後重新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不過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這個。
綱手湊近了清原的臉。
兩人近在咫尺，清原甚至可以感受到綱手的呼吸氣息。
>
清原張口。
一道鋪天蓋地的火浪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那火焰並非尋常的赤紅色，而是泛著一層刺目的金色查克拉。
這是清原融合了微波火遁與陽遁查克拉後的形態，溫度遠超常規火遁忍術的極限。
若是要評級的話，這無疑將B級的「火遁·豪火滅卻」提升到了S級的地步。
這已經和原先的是兩個忍術了，只是清原懶得改名。
伴隨著火焰的呼嘯，所過之處，雨水瞬間蒸發，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火焰在空中變成一片火海，瞬間籠罩了志村團藏的通靈獸夢貘。
夢貘想要閃躲，卻根本來不及。
火焰順著那股吸力，直接灌進了他的喉嚨。
轟！
灼熱的火焰纏滿了夢膜的身體，將他的身體燒得面目全非。
嘭！
夢膜瞬間化作一團白煙，消失在原地。
一旦通靈獸受到超過限度的攻擊，通靈便會解除。
狂風驟停，吸力間消散。
被風壓逼得狼狽不堪的暗部忍者們紛紛踉蹌著穩住身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宇智波止水也散去了身周搖搖欲墜的須佐骨架，綠色的查克拉緩緩消散在雨幕中。
白煙散盡，志村團藏的身影暴露在清原面前。
他的臉色鐵青，那隻獨眼裡滿是驚怒。
身後的根部忍者們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恐懼。
志村團藏一咬牙，知道，大勢已去。
他耗費數年時間才馴服的夢膜，他引以為傲的底牌之一，在清原面前，連一個回合都沒有撐過去。
現在不僅搶奪止水的萬花筒寫輪眼失敗，而且清原的實力遠超他的預估。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上面僅剩的寫輪眼，是他最後的機會。
一顆寫輪眼，就代表了一次復活的機會。
但就算復活這麼多次，能打過清原嗎？？
且這些寫輪眼耗費了他很多心血，絕不能浪費在這種毫無勝算的死局裡。
「龍馬跟我走，其他人給我攔住他！」
志村團藏對根部忍者下令。
他轉過身，朝樹林深處衝去，腳步踉蹌，像一頭被追趕的老狗。
幾十名根部忍者從雨幕中衝出。
那些根部忍者皆是被他洗腦後的死士，哪怕明知是死路一條，也沒有半分猶豫。
數十人同時抽出腰間的忍刀與苦無，雙手飛速結印，風遁、火遁、蟲玉、毒霧，各式各樣的忍術朝著清原襲來。
清原看著志村團藏那道倉皇逃竄的背影，不由得搖頭。
志村團藏從一開始，其實就比較貪生怕死。
嘴上說的都是為了木葉，但是真遇到事的時候，跑的比誰都快。
和佐助的那一戰，也是一直留著底牌，想著對付佐助之後，再搞定帶土，最後全身而退。
這種有大招不早點交出來的操作，導致志村團藏把「伊邪那岐」當「替身術」用，最後還是死了。
現在估計是志村團藏自認為無法戰勝自己，所以連寫輪眼也不用了，一心跑路。
「礙事。」
清原的砂金葫蘆再次震動。
無數粒砂金凝聚為了一個個細針，在上面隱約激盪著電弧。
清原對電磁力的應用，現在已經操控得很熟練了。
這些砂粒上面都附著了清原的查克拉，所以即使加速，也不會因為過熱從而融化。
嗖嗖嗖！
諸多的砂金細針飛射而出，穿透前方根部忍者的身體。
噗嗤、噗嗤的悶響接連不斷。
數量在清原這一層級已經沒有了意義，就像宇智波斑能成為戰場修羅，在忍者聯軍中肆意進出一般。
不過短短一個照面的功夫，幾十個根部忍者便齊齊倒在了泥濘的雨水中，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出來。鮮血從他們的傷口中湧出，很快就被冰冷的雨水沖淡，染紅了整片土地。
清原甚至沒有多看那些屍體一眼，自望著志村團藏逃竄的方向。
志村團藏臉上的驚怒之色未消，便發現清原已經將根部忍者們盡數殺死。
隨後便見到清原又開始結印。
「水遁·水界之術。」
這也是清原自創的術。
原理很簡單，在高速流動的水流中摻入砂金顆粒，讓水流既有水遁的流動性，又有砂金增加傷害。
轟！
地面開始震動。
一道數十米高的環形水牆，拔地而起。
水牆飛速合攏，最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球形結界，水流在結界壁上高速旋轉，砂粒在其中形成了無數道鋒利的刃流。
別說一個活人，就算是一隻蚊子，也休想從這結界中飛出去。
慌不擇路的志村團藏猛地撞在了水結界上，高速旋轉的水流霎時間撕碎了他的衣袖，砂刃在他胳膊上劃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踉蹌著後退幾步，看著眼前這道無邊無際的水牆，獨眼裡終於浮現出了絕望。
轉過身。
清原站在後面。
雨還在下，但雨水落到結界上方時，就被水流捲走，匯入那結界的河流中。
結界內，雨已經停了。
「你逃不掉的。」
清原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不大，卻很清晰。
「志村團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志村團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意和恐懼。
眼睛在眼眶中轉動，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結界很大，但也不是沒有盡頭。
如果能找到結界的薄弱點，用最強的風遁撕開一道口子，他還有機會逃出去。
但————
他的目光落在清原身上。
只見清原猩紅色的底色上，萬花筒的圖案緩緩旋轉。
志村團藏知道，自己已經被鎖定了。
他可沒忘記清原能驅使黑色的火焰。
這股火影能從止水的眼睛裡射出來，也必然能從清原眼睛裡射出來。
「既然如此————」
志村團藏取下了頭上的繃帶，露出了一直藏著的眼睛。
赫然也是猩紅的寫輪眼，三枚勾玉緩緩轉動。
志村團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雙手開始結印，胸腔高高鼓起，喉嚨間查克拉流動。
「風遁·真空大玉！」
一顆比籃球還要大的高壓風球從他口中噴涌而出，風球表面流轉著鋒利的風刃，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連雨水都被絞成了細碎的水霧。
這一擊，志村團藏灌注了不少風遁查克拉。
就算是專門用查克拉金屬打造的鐵門，志村團藏也有信心瞬間將其撕裂。
風球眨眼間已至清原面前。
半具肋骨「須佐能乎」在他身側凝聚成形。
那隻覆蓋著金色查克拉的骨架巨手緩緩抬起，對著迎面而來的高壓風球，輕輕一拍。
轟！
風球瞬間被拍得粉碎。
四散的風刃撞在水界結界上，只激起了一圈圈細碎的漣漪，連結界壁都沒能撼動分毫。
志村團藏繼續結印。
「風遁·真空連波！」
連續不斷的風彈，像機關槍掃射，朝清原傾瀉而去。
風彈撞擊在須佐能乎的骨手上，轟出一團團白色的氣浪，衝擊波向四周擴散，將地面炸出一個個深淺不一的坑。
清原站在原地，神色不變。
志村團藏作為風遁忍者，在風遁領域的成就確實不錯。
要是幾年前的清原對付志村團藏，恐怕還真的有一些吃力。
只可惜，時過境遷，清原早就在不知不覺之間有了超越志村團藏的力量。
「我接了你那麼多招，你也該接我一招吧，團藏。」
聽到清原的話，志村團藏心裡的不安攀升到了極致。
他下意識地就要催動右臂上的寫輪眼，發動「伊邪那岐」，尋找反殺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他對上了清原的眼睛。
那雙猩紅的永恆萬花筒寫輪眼，如同兩個深不見底的漩渦，瞬間將他的意識拖拽了進去。
奈落黃泉津！
志村團藏的瞳孔急劇擴散，眼白上浮現出細密的血絲。
他看見了自己最恐懼的東西。
不是死亡，不是失敗，而是比那更可怕的東西。
木葉在他手中毀滅。
他看見猿飛日斬站在火影大樓的廢墟上，渾身是血，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
「團藏————都是你的錯————」
「如果你沒有逃，如果你沒有隻顧著自己的野心————」
「木葉————不會變成這樣————」
根部的忍者們一個接一個倒下，那些他親手培養的棋子，那些他視為工具的部下，像割麥子一樣被收割。
「團藏大人————為什麼————」
「為什麼要拋棄我們————」
「你不是說————你是木葉的黑暗嗎————」
「黑暗————也會逃跑嗎————」
志村團藏的身體開始發抖。
「不————不是————不是我————」
「我是為了木葉————我都是為了木葉————」
「閉嘴！都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尖銳，最後變成歇斯底里的嘶吼。
清原看著志村團藏，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用攻擊類忍術，團藏有「伊邪那岐」，可以說是短暫的不死之身。
除非在「伊邪那岐」失效的間隙殺死他，不然無論殺他多少次，他都能改寫現實。
只是「伊邪那岐」這個禁術只能改寫物理層面的現實，卻無法干涉精神世界。
但幻術不同。
中了幻術就是中了幻術，即使他消耗一顆寫輪眼發動「伊邪那岐」，也無法抹除幻術的影響。
就好比「伊邪那美」，其實便是類似的應用。
在不斷重複的幻象當中，人除非直面自己的本心，否則就會不斷沉寂其中，直到肉身崩潰。
所以，清原選擇了「奈落黃泉津」。
讓團藏在自己的恐懼中沉淪，比任何物理攻擊都有效。
清原邁步向前。
「須佐能乎」的骨架在他身周緩緩消散。
他走到志村團藏面前，停下腳步。
團藏還在發抖，還在喃喃自語，對清原的靠近毫無察覺。
他的獨眼瞪得大大的，瞳孔里映出的不是現實，而是那些只有他能看見的恐懼。
清原的手刀落下。
噗嗤！
志村團藏的右臂從肩膀處齊根而斷。
鮮血從斷口噴涌而出，濺在濕漉漉的地面上，很快被積水沖淡，變成淡紅色的水窪。
寫輪眼在手臂上緩緩轉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志村團藏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劇痛將他從幻術中拉了出來。
他的瞳孔重新聚焦，低頭看見自己空蕩蕩的右肩，看見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手臂。
「啊————啊————」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的手————的————」
我的寫輪眼之力啊！
志村團藏這下失去了最後的依仗。
他萬萬沒想到，萬花筒類型的幻術，竟然如此的可怕。
志村團藏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狠厲。
如果註定要死，那就一起死！
「里四象封印！」
志村團藏的聲音沙啞，帶著最後的瘋狂。
「清原，一起下地獄吧！」
他的血液變為了黑色，如同墨水一樣，向外噴出去。
黑色的血液形成了四象卦象。
清原的眼睛微微眯起。
如果被這個術卷進去，即使是他也討不了好。
但很可惜，他會時空間忍術。
「飛雷神之術。」
清原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他已站在結界的邊緣，遠遠地看著那片被黑色球形包裹的區域。
志村團藏的身體已經完全被黑光吞沒，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輪廓。
最後球形體裡的一切都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巨大深坑，坑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挖去了一塊。
「里四象封印」需要施術者的血液來描繪封印術式，而志村團藏的血液，在斷臂時已經流了大半。
那些血液灑在地上，被積水衝散，根本不足以支撐大範圍的封印。
黑色的紋路在地面上遊走，卻找不到足夠的血液來維持，最後比原著的還小一圈。
「團藏————死了？」
宇智波止水總感覺事情發展得不對勁。
他單獨面見志村團藏的時候，差點就被奪走了眼睛。
結果清原就這樣三兩下就把志村團藏給收拾了。
「死了。」
旁邊的忍者點頭。
「團藏的查克拉都消失了。」
眾人沉默。
雨又開始下了。
細密的雨絲從天空飄落，落在那片深坑裡，落在那些殘破的樹木上，落在那些癱坐在地的根部忍者身上。
「收隊。」
清原轉過身，朝結界外走去。
「殘留的根部忍者，帶回火影大樓，逐一審訊。」
清原道。
根部忍者當然不止志村團藏帶出來的這一點。
不過精銳的主力基本上就這些了，油女龍馬也死在了這裡。
「是，火影大人！」
暗部忍者們齊聲應道。
腳步聲在雨中響起，黑色的身影開始忙碌起來。
剛剛準備詢問清原是否完成萬花筒遺願的時候，卯月夕顏跑了進來。
她見一層水藍色的結界消失，於是抓緊時間過來。
「火影大人。」
卯月夕顏紫色的長髮還有些濕，顯然剛從外面回來。
她單膝跪地，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從團藏宅邸搜出的文件清單。」
清原接過文件，翻開。
密密麻麻的條目寫滿了整頁紙。
實驗記錄，人員名單，資金往來，任務報告————
每一項，都足以讓志村團藏萬劫不復。
「繼續查。」
清原合上文件，看著卯月夕顏。
「是。」
見到卯月夕顏轉身離去後，清原也使用「飛雷神之術」離開了這裡。
清原的身影出現在火影岩上。
從這裡俯瞰下去，整座木葉盡收眼底。
「團藏死了。」
清原淡淡開口。
一道銀白色的虛影從他體內緩緩浮出。
萬花筒清原銀白色長髮垂落腰際，那雙永恆的萬花筒寫輪眼靜靜地看著下方的木葉，猩紅的底色上，複雜的圖案在緩緩旋轉。
「我感受到了。
萬花筒清原頷首。
確實如清原所說。
志村團藏的查克拉波動徹底消失了。
「所以，遺願算是完成了？」
「當然。」
萬花筒清原坦然道。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越來越透明的手。
從手掌開始，他的身體正在緩緩化作細碎的光點。
那些光點從他身上飄離，朝清原的方向緩緩流動。
「山中一族的陰遁秘術，秋道一族的陽遁秘術，加上志村團藏的覆滅————也算是我自己的執念。」
萬花筒清原頓了頓，對清原讚揚道：「你做得比我預想的更好。」
話音剛落，萬花筒清原的整個身體開始加速崩解。
從銀白色的長髮到那張與清原一模一樣的面容，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作光點。
「等等————」
清原抬起手，想要說什麼。
但萬花筒清原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好等的。」
「我本就是你，你本就是我，只是走的路不同，看見的風景不同罷了。」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他的整個身體徹底崩解。
無數光點在空中短暫停留了一瞬，然後像找到了歸宿一般，齊齊朝清原涌去。」
清原其實是想問他的「輪迴眼」或者「轉生眼」會不會開始孕育了。
這兩者都算是至高瞳術，觸發的條件也是同樣相似。
擁有日向或者宇智波的血統，再加入大筒木的查克拉，就能得以覺醒出瞳術。
「罷了。」
清原搖頭。
他仔細體悟著自己的提升。
按照理論上來說，他25%的大筒木血統，在現在也提升到了50%。
「不對，我的情況特殊，實際上的進度應該要遠遠超出這個。」
清原搖頭。
萬花筒清原可沒有他這樣的條件。
他擁有了諸多的血繼限界，還有白眼，相當於已經將大筒木血統的拼圖湊齊了一些。
現在繼承遺產，就好比多添了一把火。
「唔————」
清原發出一聲悶哼。
這一次的提升，有一些刺激啊。
他的眉心不斷的傳出刺痛感，就像是要在天靈蓋硬生生挖出一個洞來。
「壞菜了，不會長出第三隻眼吧？
清原暗忖。
他連忙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眉心，發現還是平坦的，才鬆了一口氣。
要是第三隻眼能像大筒木輝夜那樣閉上還好，若是像六道仙人一樣，像是鑲嵌在肉里，連閉上都做不到的話，未免也太影響顏值。
「精神能量，又提升了許多啊。」
旋即清原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世界正在擴大。
放置骨灰盒的空間，不斷的進行擴大。
他原本就足夠龐大的精神能量，此刻開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膨脹。
常態下，清原能感知到的範圍也在不斷擴大，從地面到天空，乃至在根部基地附近忙碌的暗部忍者，以及棲息在遠處山林中的飛鳥。
現在的清原，就好像是得到了遊戲裡面的地圖一樣，上面事無巨細的有著標註。
隨後是清原的查克拉量。
清原能感覺到，自己的經絡正在被一股溫熱的力量沖刷，他的經絡和查克拉穴道，都在那股力量的灌注下變得愈發寬闊。
原本就深不見底的查克拉池，此刻像被掘開了一道新的泉眼，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上漲。
「查克拉量，也比一般的尾獸多了啊。」
清原有些欣喜。
並不是所有的尾獸，都和九尾、十尾一樣離譜。
如一尾、二尾，其實查克拉量都比較低。
像是四代目雷影、干柿鬼鮫，都能被稱之為尾獸級查克拉。
但他們的實際表現力，其實並沒有這麼誇張。
清原感覺，他們對標的尾獸估計就是一二尾。
很少出手的九尾，並沒有標準的參照物讓他們來進行錨定。
「這一次的提升，確實不錯。」
清原握了握手。
全盛時期的千手柱間，他的查克拉量相當於鳴人+半隻九尾。
也就是說，是卡卡西的五十四倍。
而清原的查克拉量，也到了五六十倍。
且肉身方面，清原也感覺到了有很大的變化。
骨骼的密度提升了許多，骨骼也變得更加白皙。
他能感覺到，自己現在的身體密度遠超常人，就算不使用任何防禦忍術，普通的苦無和手裏劍也無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這時，清原的額頭髮出一陣細微的瘙癢。
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從皮膚下往外頂。
不是疼痛，而是一種奇怪的生長感，像種子破土而出。
小小的肉角，從他的額頭左右兩邊緩緩頂出。
清原抬起手，指尖觸碰到那個小小的肉角。
「大筒木好像大多數都有角。」
清原暗忖。
不過即使角斷了，影響也不大。
清原有預感，他隨時就能再生出角。
「還好我學過「鬼芽羅之術」、「暗黑醫療忍術」等對肉身能進行調整的術。」
清原調動查克拉，他額頭處的雙角脫落。
他一念之間，雙角又再生了出來。
「很好，這下就不會引起不必要的誤會了。
清原想了想，還是暫時讓雙角脫落了。
這玩意，目前對清原沒啥大用。
「現在的我還算是人類嗎？」
清原摸著下巴。
他搖了搖頭，開始適應起新的萬花筒瞳術。
萬花筒清原一共有四個瞳術，清原上一次繼承中已經繼承了兩個，現在還剩下兩個。
因為萬花筒清原也是通過繼承另一個萬花筒的未來才得以覺醒的永恆眼。
「「速玉尊行」。」
清原知曉了新瞳術的名字。
這個瞳術的效果和「天送之術」類似，只不過比「天送之術」的上限更高。
「天送之術」能將目標通過高速移動瞬間傳送至指定位置。
但這個術通常用來傳送物品，因為高速移動會與空氣劇烈摩擦和產生巨大的過載，普通人體會因無法承受過快的傳送從而導致身體四分五裂而死。
清原的瞳術同樣如此，他可以瞬間突破肉身的速度極限，移動速度、出手速度、結印速度會隨著瞳術的催動呈幾何級攀升。
理論上，只要肉身足夠強悍，速度便沒有天花板，甚至能達到光速，甚至超過光速。
當然，想要超過光速，清原估計這對肉身要求很高。
速度提升帶來的空間撕裂衝擊、慣性過載、氣流摩擦、身體極限拉扯的所有反噬，全部由施術者的肉身一力承擔。
速度越快，越能感覺空氣像是鐵塊一樣阻攔著自己。
一旦過度的使用「速玉尊行」，估計死的第一個會是施術者。
「這是萬花筒能掌握的瞳術？」
清原再一次對萬花筒的無上限感到了驚訝。
畢竟這玩意，其實和純抽卡沒什麼區別。
又是和太陽溫度一樣的「天照」，又是可以撕碎空間的「神威」。
甚至可以說，帶土的「神威」也開闢了一個世界，只不過那裡的空間很小而已。
「還好，我現在的肉身，應該能隨隨便便超越很多倍的音速。」
清原沉吟。
只不過具體能加速到多快，還得進行實驗。
若是他自身的速度越快，其實就能變相地得到「時間停止」的能力。
他越快，周圍的事物就會越慢。
很快，清原又將注意力放在了第二個瞳術上面。
名為「高木產靈」。
傳說這個神明是神話中的三神之首、司掌萬物威能與造化。
這個瞳術的效果則是只需目光鎖定自身釋放的術，便能通過瞳力干涉查克拉對忍術進行增幅，讓忍術的威力、範圍、穿透性、持續效果增強數倍。
哪怕是最基礎的E級三身術，經此瞳術增幅後，都能達到以假亂真的幻術效果。
普通的B級火遁之術，能瞬間超越A級的忍術，提升一個等級。
更恐怖的是，這門瞳術沒有任何屬性限制，無論是七大基礎遁術，還是血繼限界、
「仙術」、體術，都能完成增幅，且無需額外結印，瞬發生效。
這個效果，再疊上他龐大的查克拉量，所帶來的效果，就連清原也很難想像。
「得找個機會實驗下。」
清原暗忖。
這樣一來，就算面臨大筒木入侵，他也有了底氣。
誰還不是個大筒木了？
翌日。
清晨的陽光透過火影大樓的窗戶，落在辦公桌上那疊厚厚的文件上。
猿飛日斬坐在辦公室里，獨屬於火影的座位一直空著。
火影的椅子已經不屬於他了。
他只是作為顧問，臨時坐在旁邊普通的椅子上，等待清原的到來。
昨晚發生的事，也傳遍了整個木葉。
即使是猿飛日斬，也感到了信息量很大。
先是神秘人襲村，又是九尾之亂，然後又是清原雷霆手段清算志村團藏。
而他面前的文件，裡面大部分都是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地下實驗室的內部景象，培養血中浸泡著的嬰兒器官，貼著標籤的玻璃瓶里裝著不知名的液體，還有那些被「柱間細胞|侵蝕得面目全非的實驗體。
猿飛日斬每翻一頁，臉色就沉一分。
上面記錄著過去幾十年裡，所有被根部秘密帶走、用於活體實驗的嬰兒姓名。
有的名字旁邊標註著「死亡」，有的標註著「失控」，有的標註著「廢棄」，只有極少數標註著「存活」。
大和的名字，就在「存活」那一欄里。
「團藏————」
猿飛日斬嘆了一口氣。
他是志村團藏的老友，就算志村團藏對他搞刺殺，猿飛日斬都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清原可不會慣著志村團藏。
在猿飛日斬看來，還是志村團藏看不清形勢啊。
沒過多久，門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清原，而是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
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顯然也已經看到了那份文件的內容。
「日斬。」
水戶門炎在椅子上坐下，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框。
他有一些唏噓。
昨天還見到了志村團藏，今天就天人永隔了。
「團藏的事，你怎麼看？」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並不想說話。
轉寢小春嘆了口氣，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那些罪證————都是真的，暗部從團藏的宅邸和根部基地里搜出來的東西，每一件都能對得上，實驗記錄、人員名單、資金往來————鐵證如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而且，昨晚團藏確實帶著根部的核心力量撤出了村子，九尾在村里暴走的時候，他沒有出手，只是躲在村外。」
水戶門炎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團藏他————或許真的有自己的苦衷，那些實驗，那些手段，雖然見不得光，但確實是為了木葉————」
「炎。」
猿飛日斬終於睜開了眼。
他看著水戶門炎，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疲憊。
「沒有苦衷。」
水戶門炎一愣。
「什麼？」
「沒有苦衷。」
猿飛日斬重複了一遍。
「用嬰兒做實驗，沒有什麼苦衷可以解釋。臨陣脫逃，也沒有什麼苦衷可以解釋。」
猿飛日斬搖頭。
這是紅線問題。
木遁的實驗，其實過去也在做。
但是都是用的成人志願者，從來沒有用過嬰兒。
就連猿飛日斬也沒有想到志村團藏這麼喪心病狂。
他還以為最多用一些根部的志願者，或者一些罪犯。
「我一直以為————團藏做的那些事，是為了木葉。所以我一再容忍，一再退讓，一再裝作看不見，我以為只要結果是好的，過程黑暗一些，也無妨。」
「但現在————」
猿飛日斬低下頭，看著桌上那份合攏的文件。
「我才明白，我錯了。」
「團藏做的那些事，不是為了木葉，是為了他自己，為了他的木葉而已。」
辦公室里陷入沉默。
水戶門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轉寢小春也是沉默不語。
過了很久，猿飛日斬才重新開口。
「清原呢？」
「應該快到了。」
轉寢小春抬起頭。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
清原走了進來。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暗部忍者和小南。
兩個暗部忍者懷裡各抱著厚厚的文件。
昨天發生的事，小南也都看見了。
清原的實力，也是再一次刷新了小南對實力的認知。
她不禁思考，長門不知何時開始喜歡自稱為神。
但是要說是神的話，還是清原的力量，更加像是所謂的神吧。
「三代目。」
清原微微頷首，向猿飛日斬打招呼。
猿飛日斬抬起頭，看著他。
清晨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清原臉上。
那張年輕的面容上，看不出任何疲憊，明明昨夜經歷了一場大戰，又親自處理了團藏的事，但他的精神狀態卻比任何人都好。
猿飛日斬甚至莫名的有一種預感，清原好似變得不同了。
變得更加的強大。
但這僅僅是一個晚上，人怎麼可能發生這麼大的變化呢？
猿飛日斬將這荒謬的想法壓在了心底。
對清原道：「團藏的事————你處理得很好。」
「那些罪證，我都看過了。鐵證如山，沒什麼好說的。」
清原點了點頭。
就算猿飛日斬不認可也無妨，清原有的是手段讓他們認可。
但現在看來，猿飛日斬還沒有昏庸到那樣的地步。
水戶門炎看著這一幕，再次嘆了一口氣。
他認識猿飛日斬幾十年了，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像一棵被掏空了樹心的老樹，外表還在，內里卻已經空了。
他們這一眾老友裡面，其實就屬志村團藏和猿飛日斬的羈絆最深。
兩人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摯友。
正是因此，猿飛日斬才能一次次容忍志村團藏的越界。
「火影大人。」
一名暗部忍者上前一步，將懷裡的文件放在桌上。
「這是從根部基地搜出的所有實驗數據，初步整理完畢，其中涉及「柱間細胞」的活體實驗記錄三百七十二份，涉及禁術開發的研究資料五百一十八份，涉及資金往來的帳目兩百零六份。」
「另外，根部在木葉內外共有七處據點，其中三處已經被我們完全控制，剩餘四處正在清理，根部登記在冊的忍者共一百五十三人，昨夜戰鬥中擊斃六十四人，俘虜八十九人，正在逐一審訊。」
清原點了點頭。
「繼續查，實驗數據交給木葉醫院，讓琳組織人手評估，有價值的留下，沒有價值的銷毀，資金帳目交給財務部門，查清楚每一筆錢的來源和去向，至於那些俘虜————」
清原想了想，還是道：「願意脫離根部的，給一次機會，重新編入暗部。不願脫離的，按叛忍處置。」
畢竟這裡面，也有如佐井一樣，洗腦不深的。
而且如信樂狸這樣的根部忍者，清原留下有大用。
他們就是根部裡面的實驗人員，對「牛頭天王|計劃很有研究。
《博人傳》裡面，信樂狸就通過志村團藏殘留下的實驗，也就是千年之前的捲軸，復現了大筒木輝夜的秘術「牛頭天王」。
「是。」
暗部忍者躬身退下。
這時，有人敲門。
「進來。」
門推開。
卯月夕顏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火影大人，根部遺產的初步評估報告出來了。」
她走到辦公桌前，將文件放在桌上。
「包括土地、房產、武器、忍具、資金在內，根部名下的總資產大約相當於木葉三年的財政收入，其中大部分是以秘密帳戶的形式存在，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完成交接。」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三年的財政收入。
這個數字，遠超他們的預估。
志村團藏這些年，究竟在暗處積累了多少東西？
清原拿起報告，翻了幾頁，然後放下。
「繼續清點，完成後，全部納入木葉財政。」
「是。
「」
卯月夕顏躬身退下。
就在這時，門再次被推開。
綱手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綠色的長袍，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幾縷垂落在胸前。那張精緻的面容上帶著幾分疲憊，顯然昨夜也沒有睡好。
她的目光在辦公室里掃了一圈，落在清原身上。
「清原，我有事問你。」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識趣地站起身。
「我們先出去了。」
猿飛日斬見他們二人走了，也從清原這裡離開。
他是免得綱手向自己借錢。
「小南，還請你幫我把這份文件送給野乃宇。」
清原對小南說道。
隨後又對辦公室里的兩個暗部下達命令，讓他們加強村子警戒。
辦公室里只剩下清原和綱手兩個人。
綱手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從這個角度，清原能清楚地看見她淺綠色長袍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花花的溝壑，隱約可見上面的青筋。
綱手金色的長髮從肩頭垂落，幾縷髮絲落在桌面上，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你怎麼突然對團藏出手了？」
綱手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不解。
「團藏畢竟是木葉的元老，是猿飛老師的同門，你這樣做，就不怕引起其他忍族的反彈？」
清原靠向椅背，看著她。
「老師覺得，我不該出手？」
「不是不該。」
綱手皺了皺眉。
「只是————太快了，你才當上火影多久？根基還沒有完全穩固，就對團藏這樣的元老下手————」
「老師。」
清原打斷她。
「團藏已經不是木葉的元老了。」
綱手一愣。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已經變成了木葉的毒瘤。」
清原從桌上拿起那份罪證文件，遞給她。
「這是暗部從團藏宅邸和根部基地搜出來的東西，活體實驗，嬰兒器官，資金挪用，臨陣脫逃————每一樁每一件，都鐵證如山。」
綱手接過文件，翻開。
「這些————」
「都是團藏做的？」
「對。」
清原點頭。
綱手聞言，也是明白了。
她昨晚喝了一些酒，導致消息落後了。
「這樣看來，確實該殺。」
她把文件放回桌上，然後重新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
「不過我今天來的目的不是這個。
綱手湊近了清原的臉。
兩人近在咫尺，清原甚至可以感受到綱手的呼吸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