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大石落地,出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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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伯,你把我的事……到底告訴了你師尊穹老怪多少?」

  當前之事塵埃落定,黃一川便毫不猶豫問出了他最在意的關鍵。

  「你……你怎麼知道師尊他老人家的名號?」

  酒老頭怔了一下,目光狐疑。

  不過看到黃一川顯然沒有回答的意思,只能悶聲解釋:

  「[煉神鍛識丹]這種東西,我自然瞞不住。我的元神狀況,師尊這段兒也時常關注。

  我就說,是我自己琢磨、補全出來的方子,[固靈補根丹]我沒告訴他……」

  黃一川聞言,心底終於大石落地般鬆了口氣。

  只見酒老頭目光一閃,又試探道:

  「剛才你傷我元神的手段……是不是早在之前你就暗中在我識海里埋下了?

  師尊曾感到過一絲異樣,只以為是我自身元神問題,就……沒多看。」

  「不錯。」

  黃一川平靜點頭,同時,他心中暗自推算:

  「種魂印,只要神識力量超過我十倍,就有可能堪破。

  按理說,穹老怪金丹後期,神識怎麼也有五六十里,遠超我四里余神識距離十倍……居然還沒看透?」

  他目光微沉,輕撫下巴。

  「應該是與我神識的特殊性有關,神識強度可不僅僅單指距離。」

  黃一川早就做過被發現的準備,但穹老怪根本沒見過他本人。

  他自然不擔心,大不了當場再下印便是。

  他提前下印,一方面為了提前掌控酒老頭動向,一方面也是為了測試種魂印的大概感應距離。

  但通過酒老頭說明的這個情況,他對自己種魂印的隱匿能力,也有了清晰判斷:

  「比道一御神訣上記載的……還強上一籌!

  種魂印,元嬰以下,應該極少人可察覺。

  至於奴魂印,他就沒擔心過。

  那可是說了,唯有超強神識才能看透,他自信元嬰修士也看不出來什麼。

  思緒略轉,他繼續問道:

  「也就是說,穹……師祖基本沒關注我這個人?」

  酒老頭點點頭,又想起了什麼似地搖頭:

  「以前那套釀酒法,我倒是提過是你弄出來的。」

  「那無妨。」

  黃一川輕笑,隨即將補全的[凝靈復神丹]丹方遞了過去:

  「藥材你有,丹應該是穹師祖代為煉製吧?」

  「沒錯。」

  酒老頭接過玉簡,神識一掃,憔悴許久的老臉終於泛起輕鬆。

  黃一川心意微動,淡笑道,「師伯自己應該有療傷類丹藥吧?」

  說著又取出幾瓶完美版[煉神鍛識丹]遞給他。

  「還有這些,比你煉的強,先在園裡休養幾天,再回去。」

  酒老頭怔怔點頭,疑惑接過。

  黃一川又淡聲道:

  「禁制玉牌,是該還我了。」

  「哦、哦!好……好的!」

  酒老頭忙不迭將玉牌遞過去,動作都有些發顫。

  黃一川接過,人影一晃,便出了藥園。

  他仰頭吸了口久違的藥園外空氣,嘴角終於勾起一絲放鬆的笑意。

  「一年了……終於能自由走出去。」

  那一瞬,他竟生出一種重獲天地之感。

  此次出來同時,他已脫胎換骨,也即將開始真正騰飛。

  「該去看看師姐們了。先找柳師姐……至於宋師姐在內門,晚點先傳個訊不遲。」

  話落,腳步輕鬆,身影漸行漸遠。

  ……

  一年未見,情緒壓抑已久,兩人自然先坦誠相見的雙修一番。

  待到靈力平息、心神重歸安寧,這才彼此相對而坐,開始敘舊。

  閒聊間,黃一川才知柳如冰這一年的進境快得驚人,似乎比真正的天靈根修士都快上一籌。


  他也不免心中訝異,只能歸功於那門神奇功法。

  猶豫片刻,黃一川終究還是開口,提出想觀摩那門[雙靈化冰決]的心念。

  柳如冰卻連思索都未思索,抬手便托出一枚玉簡,親手遞給了他。

  那般乾脆,使黃一川心中微微一暖。

  他也不再客氣,大方拿出一批固靈補根丹、靈元升華丹,又取出《青陽煉骨經》與一瓶金剛煉骨丹贈予她。

  至於煉神鍛識丹,他手裡數量有限,暫未分給。

  柳如冰接過,喜意幾乎掩不住。

  她的資源底蘊原就弱太多,如今這一批丹藥雖算不上太大造化。

  但對她來說,無異了大大加快了築基之途。

  ……

  從柳如冰房內離開時,天色已微亮。

  黃一川踏著晨光,悄然回到藥園。

  至於宋靜雪,他早已提前傳訊通知。

  傳功閣如今換了傳功弟子負責值守,是誰,黃一川並未在意,也不準備去打聽。

  宋靜雪因此約定,會在下午直接來靈藥園找他。

  趁著空閒,黃一川將那門《雙靈化冰決》細細研讀了一番。發現此訣也並非完整,修到金丹境便戛然而止,讓他不禁皺眉。

  通篇看下來,他才確信此法雖不完整,但確實別具蹊徑,與自己的《三元蘊道經》走的是兩條完全不同的道。

  它並非以五行互補為根基,而是取金、水二屬性之精髓,以「堅銳」與「寒陰」為引,將兩種靈根強行並融,凝為一體。

  他一度甚至生出荒誕之想:若能以此法為藍本,將三靈根、乃至多靈根融合為一,那又會形成怎樣的靈根?

  思及此處,他心神一動,卻也只能暫時壓下。

  此功法與他現階段並無契合之處,也只當作未來或許能夠借鑑的奇思。

  他才收功不久,宋靜雪便來到藥園外。黃一川迎她入內。

  「酒師伯在園內嗎?」她輕聲問。

  「在內院修煉。」

  宋靜雪的眉眼微微黯了一瞬,但很快斂去,只與他隨意聊起過去一年的變化。

  不知不覺,話題落在了她那位弟弟,宋靈書身上。

  「已鍊氣十一層了?」

  黃一川聞言,並未真正驚訝,只淡聲問:「師姐口中的『異常』,指的是什麼?」

  宋靜雪輕嘆,苦笑中帶著無奈:「靈書表面溫和,實則脾氣越來越怪,也變得傲得不像話。

  聽說在天樞院裡和人起過好幾次衝突……」

  黃一川點頭:「天才有些傲氣正常,在宗門裡也出不了大事。

  那……與你接觸時,又有哪些不對勁?」

  宋靜雪頓了一下,神色微變:「他總問我家族當年是否留下寶物,說我身為姐姐不該瞞他……

  有時我們見面,他看我的眼神也……不太對。」

  「眼神不對?」

  黃一川心底微沉,但比起這句話,他更在意前半段。

  他沉吟一瞬,語氣鄭重:「師姐,那件事本是你的家務,我不該多言。

  但那『東西』千萬不能透露。對他無益,對你卻極危險。務必慎重。」

  宋靜雪噙著猶豫,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

  她匆匆告辭。

  目送她離去的背影,黃一川神情平靜,卻在心底落下了決意。

  宋靈書的問題,不能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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