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半年,你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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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荏苒,轉眼半年已過。

  御靈宗最終還是答應了黃一川當初的條件。

  十枚築基丹的全額藥材,如今正安靜地躺在他的儲物袋中,靈氣充盈,藥香隱逸。

  得此珍材,黃一川心中難掩激動。

  進階鍊氣十三層的念頭,在他心底越發熾烈。

  半年以來,他幾乎足不出靈藥園,一心沉浸在修為提升之中。

  自宋靜雪入內門後,回外門的次數漸少。

  反倒是柳如冰靈根修復後,常來與他共修。二人修為相近,五行靈根互補,相輔相成,那種靈氣循環之效,遠勝單獨修煉。

  她修煉的《雙靈化冰訣》進展極快,再加上黃一川贈予的些許靈丹,如今竟已踏入鍊氣十三層,讓黃一川又是欣慰又是羨慕。

  他自身也毫不懈怠,進境也遠超預期。

  靠著丹藥堆砌與功法淬鍊,《固靈補根丹》的藥效在體內漸漸積累。靈根的潛能被緩緩激發,靈氣吸納愈發順暢。

  速率提升雖依舊微弱,但已可明顯感覺出變化。

  只是距離真正突破鍊氣十三層,他估算仍需三月光景。

  這半年,他亦察覺到那隻「麻雀」的異樣。

  那隻靈禽時常在暗處窺視,似乎盯著他不放。

  起初他以為是偶然,可隨著次數增多,心中早已斷定。那應是有人特意布下的監控手段,更加確定那宋靈書有大問題。

  黃一川試過出手捕捉,可那鳥雀速度奇快,身法靈動如電,他的法術竟一次都未命中。

  自那之後,麻雀的警惕更甚,遠遠懸在天邊或棲身足夠遠的樹梢,偶爾才一閃即逝。

  黃一川無奈之餘,只能心中暗記,不再輕舉妄動。

  「這玩意兒的速度……恐怕已達二階妖獸的層次。」他曾暗暗推測。

  再加上那考慮到,那岳千城極可能仍滯留于越國境內,甚至就在宗門附近,他更不敢輕易出宗。

  雖說宋靜雪提過,她所謂的弟弟半年來從未提及[地脈通玄術]之事,但黃一川始終不放心。

  於是,在上次宋靜雪攜宋靈書來外門探望時,他已暗中在後者識海中成功留下神識種印,這也讓他心中稍安。

  至少,宋靈書不是被老怪奪舍之人,他不是沒有過此念頭。

  如今他的神識強度早已遠超常人,凝鍊度暫且不說,單是探查距離已達兩里之巨,與築基初期修士不遑多讓。

  與宋靜雪的神識相比,不遜半分。在鍊氣期而言,已堪稱駭人聽聞。

  半年中,酒老頭也曾往返數趟。

  不過漸漸地,帶回來的靈藥越來越少,周期也越來越長。

  據他所言,越國境內,距離辛州較近的坊市都被他翻了個遍。

  如今金剛煉骨丹名聲在外,所需藥材種類方面,那些精明的藥販子們也大概已經知曉,難再撿漏。

  儘管如此,兩人仍各分得了四萬餘靈石的純利潤,堪稱『暴富』。

  而上次出行前,黃一川還將《固靈培根丹》的補全丹方交予酒老頭。

  當然,這次他更謹慎,進階版本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自己才知如何煉製。

  那老酒蟲得了丹方,親自驗證以後。更是對黃一川能補全[凝靈復神丹]的可能性更加確定,興奮得連夜喝了三壺靈酒。

  更是主張繼續保密,先不在宗內售賣,依舊由他外出處理。

  黃一川對此自然樂見其成。

  此刻,靈藥園中靈霧氤氳,草香幽微。

  黃一川彎腰採下一株靈藥,眉頭卻微微蹙起。

  「這一次……酒老頭出去快一個半月了,怎麼還沒回來?」

  他心念微動,心中不免有些煩躁。

  「按理說,他最長也不過一月來回。難道……出了什麼事?」

  黃一川沉默片刻,手中靈藥散出一縷青煙,他的目光漸漸變得深沉。

  靈風拂過園中,靈葉沙沙作響,似在回應那股隱隱的預感。

  接下來的幾日,黃一川始終心緒難寧。

  他強行壓下那股不安,閉關靜修。


  直到那一夜。

  石屋內,黃一川盤膝而坐,正行功至要緊處,忽而神識一動,陡然睜眼。

  一股急促的氣息從園外掠入,帶著幾分匆忙與疲憊。

  他神色微變,迅速起身推門而出。

  夜風中,一道踉蹌的身影踏入園中,正是酒老頭。

  他衣衫破碎,滿身塵土,肩口更隱隱帶血,氣息紊亂無比。

  往日那副懶散笑嘻嘻的模樣,此刻半點不剩,整個人陰沉如夜。

  黃一川心中一凜:「果然出事了。」

  他快步上前,低聲道:「師伯,怎麼回事?」

  酒老頭抬起頭,目光與他對視。

  那一瞬,黃一川分明看到對方眼底閃過一絲陌生的鋒芒,狠厲、憤怒,卻又迅速被壓了下去。

  「嘿……」

  酒老頭乾笑一聲,聲音沙啞,「我衛九黃除了那次鬥法被暗算一回……還從沒吃過什麼大虧,沒想到這回可被人給算計了。」

  他頓了頓,神情間帶著幾分不甘與冷怒,「兩個築基初期修士,居然在路上埋伏我,想搶我!」

  「什麼?」

  黃一川心頭一震,神色凝重起來,「師伯受傷重嗎?」

  酒老頭擺了擺手,氣息不穩地笑了笑:「死不了。老子命硬,那倆狗賊倒是被我弄死了。」

  說到這裡,他目光忽然暗了幾分,神色複雜。

  他緩緩望了黃一川一眼,似欲言又止,那目光深沉得令人心底發寒。

  「我先回去養傷,明日再談。」

  語氣淡漠,卻壓著一股莫名的沉意。

  說完,他轉身離開,步履沉重,身影沒入夜色深處。

  黃一川怔立原地。

  月光斜照,他心中浮現出一絲異樣的寒意。

  那一眼,酒老頭看他的眼神,不像昔日老友間的默契,更像……在衡量,在權衡。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他低聲自語,「他被人盯上,也算意料中事。」

  語氣卻越來越低,最後成了一聲嘆息。

  「只是……這最後那眼神兒……」

  黃一川沉默片刻,收回目光,重新回到石屋。

  月色灑落在窗欞上,他靜坐原地,閉目修煉,

  但心底那股被撕開的不安,卻久久難平。

  ……

  翌日清晨,薄霧未散。

  不知何時外出的酒老頭,再次踏入靈藥園。

  他換了一身乾淨衣衫,鬍鬚也重新束好,但那張臉卻掩不住的蒼白,眼底隱有血絲。

  黃一川早已坐在外院石凳上等候,見他歸來,微微起身。

  酒老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坐下,拔開腰間葫蘆,仰頭灌了一口。

  濃烈的酒香彌散開來,院中一時安靜得只能聽見風聲。

  良久,黃一川才輕聲開口:「師伯,被您擊斃的那兩人,可查出什麼來歷?」

  「已知。」

  酒老頭緩緩點頭,卻沒有立刻細說。

  他指尖輕敲葫蘆,半晌後只是淡淡道:「不過,這事……暫且不提。」

  他抬起頭,看向黃一川,目光深沉得幾乎讓人窒息,像是藏著千言萬語,也像是看透一切。

  黃一川心頭微顫,隱隱覺得不對,試探道:「師伯的傷……是不是比表面嚴重?」

  酒老頭聞言,緩緩呼出一口氣,笑容裡帶著一絲疲憊與自嘲。

  「我的傷倒不算重,」他說著,卻又頓了頓,聲音壓低,「只是那一戰……為殺那兩個賊子,我動用了秘法,又傷了元神。」

  話到此處,他終於直視黃一川,眼中平靜如死水,語氣卻輕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怕是……等不了三五年了。」

  黃一川心神一震,呼吸微窒。

  酒老頭卻只是淡淡一笑,抬手又飲了一口酒,似乎在用那一口濃烈酒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情緒。

  隨即,他的神情忽然變得極為認真。

  「黃小子,」他低聲道,「有件事,師伯想問你。」

  他盯著黃一川,目光中閃著一種深邃到近乎危險的光。

  「你的秘密……」

  他緩緩道,

  「能否告知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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