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哪個是李文？
第126章 哪個是李文？
隨著褚河王渾厚的聲音落下。
「絕世」二字仿佛帶著某種沉重的回音，在主殿內迴蕩，繼而擴散至全場每個角落。
剎那間，兩千餘道目光齊刷刷聚焦於站在中央區域的李文。
那目光中混雜著驚愕、艷羨、難以置信。
同時，褚河王的話語，也正式宣告了首日考核的落幕。
事實亦如其所言，宣布完李文的評價後，褚河主的目光並未多做停留。
他最後掃視全場，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心底：「初選三項考核結束。」
話音方落，這位封王級強者的身影便如同泡沫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原地，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未曾激起。
緊接著，那位一直主持具體流程的封侯級強者上前一步，對著台下諸多天才朗聲道：「首日考核已完成。所有未淘汰者，即刻隨侍從前往偏殿休息。稍後將公布初選三項總成績的前一千名名單。明日，」
他自光掃過下方或期待或緊張的面孔，「將進行實戰與悟性兩項終極考核！兩日成績綜合排名決出的前兩百名，方為最終通過選拔者，具備進入薪火大學的資格！切記，明日考核准時出席！」
語畢，他與身旁另一位封侯級主持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身形一晃，同樣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高台上，其餘觀禮的封侯級強者們也紛紛起身，或以玄奧身法，或御空飛行，轉瞬間便離開了鑒心殿，主台變得空曠而寂靜。
偌大的殿堂內，只剩下數千名經歷了一整日緊張考核、神態各異的天才少年少女，以及侍立兩側、態度恭謹的眾多薪火殿侍從。
短暫的沉默之後，低聲的議論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明日的實戰和悟性，才是我真正發揮的舞台。」
角落處，一位來自北歐、身形強壯的少年握緊拳頭，眼中精光閃爍。
他在力量考核中表現極佳，心性稍弱但排位尚可，對自身的實戰搏殺能力有著絕對自信。
「只要明天的實戰和悟性繼續保持住水準，我就還有希望進入薪火大學。」
一位三項考核都剛好踩在前兩名末尾線的少年，緊張地搓著手指，口中念念有詞地為自己打氣。
「————也不知道明日的考核，這李文是否還能保持今日這般驚艷。」
更多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黑衣少年身上，議論的焦點圍繞著他。
有人驚嘆他靈覺的絕頂，亦有人帶著審視，想看看這位來自縣級城市、被評為「靈覺絕世」的天才，在需要硬實力和深度感悟的後兩項考核中表現如何。
「諸位天驕，請隨我等來。」
侍從們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各人的思緒。
早上曾帶領他們進入鑒心殿的那一批侍從再度出現，井然有序地引導著尚未被淘汰的眾人，向著側面的偏殿行去。
那些已在三項考核中被淘汰的選手，則被另一批侍從引導著，默默離開了鑒心殿宏偉的殿堂，帶著或失落或不甘的心情，向著薪火城的方向離去。
一條路通向偏殿的休憩與期待，另一條路，則意味著此番征程的終結。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難熬。
被帶到布置雅致卻氣氛凝重的偏殿後，除了極少數如李文般心靜如水、閉目調息、仿佛對外界紛擾全然無感者外，大部分天才都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焦灼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竊竊私語聲如同蜂群嗡鳴。
「唉，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前兩百————」一個少年臉色發白，忍不住向旁邊的同伴訴說著擔憂。
「放寬心，你的優勢在明天的實戰和悟性，尤其悟性一向是你的強項。初選能進前千，後面穩住就行。」同伴儘管同樣緊張，但仍盡力安慰道。
「希望吧————」那少年苦笑，「若最終進不了薪火大學，怕就只能去四大武校了。到時一步慢步步慢，恐怕幾年之後，我再見到你，就得恭敬地稱你一聲「前輩」了————」
話語中透著對未來的焦慮和對實力差距可能無限拉大的恐懼。
類似的對話在偏殿各處低回往復。
緊張的等待像無形的絲線，勒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嗡」
就在眾人度秒如年之際，偏殿最前方那面巨大的、原本空白的晶石牆壁驟然亮起。
柔和而肅穆的光芒穩定下來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個氣勢磅礴、仿佛燃燒著信念之火的鎏金大字——
【薪火大學·初選排名】
光芒流轉，大字下方，一行行清晰無比的名字、排名以及對應三項考核（力量、心性、靈覺）的簡要評價開始依次顯現：
1、李文：甲、甲上、絕世2、杜云：甲上、甲、甲上3、方成鴻：甲、甲、甲20、羅恩·扎卡：甲上、乙下、甲117、楚風：乙、乙上、乙「嘶」
「果然————」
「絕世！真的是絕世評價！」
驚呼聲、嘆息聲瞬間取代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名字呢？我的名字在哪裡？！」
有少年隨著光幕排名快速往下滾動，臉色由期待轉為蒼白，再到絕望，眼睛死死盯著光幕，手指無意識地掐著掌心，試圖在那不斷減少的名額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代號。
「197！進了前兩百！還好還好，明日只要實戰和悟性正常發揮，我定能進入薪火大學！」
一名僥倖掛在兩百名內的青年，猛地喘出一口粗氣，冷汗浸濕的額頭上泛起一絲僥倖和強烈的求生欲。
「————竟然————連前一千名都進不去嗎？」
一個角落裡，身影落寞的長寧一中天才羅震，盯著光幕從第一行直到底端再未出現自己名字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他看著光幕頂端那個耀眼的名字—李文。
同樣是來自長寧市，一個出自繁華的市區一中，一個來自普通的縣級高中。
此刻卻一個高懸榜首，受萬眾矚目，一個卻連最低的排名門檻都未能觸及，連做倒數第一的資格都沒有。
巨大的落差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先前是我等坐井觀天了。」
幾位排名在百位之外、卻已是江南行省省二模名列前茅的天才，面面相，紛紛發出由衷的感嘆。
往日一省佼佼者的光環，在這匯聚全球妖孽的殿堂里，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楚風的視線越過眾多名字，最終定格在「117」旁邊自己的代號上，再抬眼，目光複雜地望向不遠處那位依舊閉目、仿佛置身事外的李文。
「江南行省你第一，我第二————本以為差距只在毫釐————未曾想，卻是天塹。」
楚風心中默默低語，胸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既有對強者的服膺，也有一絲被甩開太遠的落寞。
排名上那長長一百多位的差距，無比清晰地昭示著這份距離的遙遠。
晚上。
偏殿內，燈火長明。
有人興奮難眠，反覆咀嚼自己的排名和明天策略；有人輾轉反側，為明日決定命運的——
考核焦慮不安；
有人閉目深息，將一切雜念排除，只求以最巔峰的狀態迎接考驗；亦有人如磐石靜坐，心思早已不知飛向何方。
一夜無話。
時間的長河悄然流淌，直至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翌日，清晨。
初選排行前千名的天才們，在侍從的引領下，再次集結。
與昨日前往鑒心殿不同，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薪火大學真正核心所在的薪火祖脈深處。
穿過雲霧繚繞的山門禁制，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氣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即使昨天已震撼過的天才們再次屏住了呼吸。
與外界任何一所現代化大學都截然不同，薪火大學儼然就是一個建立在無垠祖脈上的龐大古老宗門。
一座座直插雲霄的險峻山峰星羅棋布，氣象萬千。
山峰之上，可見風格古樸雄渾的殿宇樓閣依山而建，或飛檐斗拱，或莊嚴肅穆，隱沒於縹緲雲海之間，流淌著歲月與力量交織的古韻。
時有虹光異彩穿梭於山巒之間，那是強大的武者御空飛行或駕馭飛行器的痕跡。
他們被引領著踏上一條蜿蜒的山道，向著其中一座雲霧繚繞、顯得格外靈秀的山峰攀登而去。
山路兩旁古木參天，靈植遍地。
終於，他們抵達了目的地——「悟道峰」。
半山腰處，赫然被削出一片極其廣闊、宛如小型平原的巨型白玉廣場。
廣場地面鋪就著歲月溫潤過的特殊玉石，上面隱約可見各種玄奧的紋路和難以磨滅的戰鬥痕跡。
此刻，廣場上已聚集了不少人。
昨日所見的高台依舊在，褚河王以及一眾封侯級強者已然落座。
而在高台兩側和廣場邊緣空闊之處，則多出了許多氣質卓然、年齡稍長的身影。
他們身著薪火大學各式服飾，神情中帶著驕傲、審視或純粹的好奇，目光匯聚在剛剛登上廣場的這群年輕天才身上。
這些，正是薪火大學的老生。
他們如同圍觀者，看著新鮮血液的注入。
「來了，那就是這屆的新人們，初選前一千名。」
「哪個是那個絕世」評價的李文？」
「喏，看到了嗎？走在中間靠前，穿著黑色普通武者服，身材看起來勻稱卻並不誇張的那個，就是他。」
「氣質還算沉穩，長得還挺俊俏。」一名師姐關注點卻與旁人不同。
「嘖，靈覺屬性達到「絕世」級，這可是多少年沒出過了？」
「又一個妖孽誕生了！我敢打賭，只要他不中途意外夭折，穩穩地封侯級種子啊！甚至有衝擊更高境界的可能性。」
「江南行省青石縣————小地方也能出真龍，這心性和靈覺天賦，簡直了————」
「不知道今天實戰和悟性他還能不能行————」
薪火大學老生們的議論聲並未刻意壓低，清晰地傳入新晉天才們的耳中，無形中帶來一種莫大的壓力。
李文站定於白玉廣場之上，並未理會那些投射而來的探究目光。
他呼吸悠長而平緩，目光平靜地掃過宏偉的悟道峰廣場，掠過那些氣息淵深的學長學姐，最終落在主席台方向。
山間的風帶著清冽的靈氣拂過面頰，也帶來了新的挑戰的氣息。
今日，是真正登台的日子。
實戰考核，悟性測試。
清源侯蘊著封侯威儀的聲音響徹白玉廣場：「肅靜！」
所有的議論應聲而息，場中落針可聞。
他微微頷首，褚河王便從容起身，負手於後。
褚河王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場中千人，那蘊含著引動神魂力量的聲音，清晰地烙印在每位天才心湖：「今日上午為悟性考核，分批進入悟道室。規則簡單：凝神觀悟室內壁畫，心神沉浸其中。」
他略作停頓，留予眾人消化時間。
「壁畫之內，包羅萬有，蘊含世間所有武器種類的一套完整技法招式。你們要做的，——
便是擇其一種武器，竭盡所能，領悟其蘊藏之招式。」
褚河王的聲音沉穩而清晰，「領悟招式數量越多，則悟性評定越佳。」
「現在，第一批兩百人，入內。」
轟隆！主台旁高聳的悟道室大門豁然洞開，露出內部空曠殿堂。
早已抽籤定序的兩百名天才紛紛起身。
「終於等到悟性測試了，這一關我定要衝進前列！」一位少年緊握雙拳，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
「只求不要落後太多便好————」也有人臉上難掩憂色，望著那幽深的入口。
兩百人魚貫而入。
隨著最後一人身影消失在門後，沉重的轟隆聲再度響起，悟道室大門徹底關閉，將內外隔絕。
但這並未阻隔外界視線。
廣場上空修然亮起一道巨大的三維立體光幕，實時呈現著悟道室內的景象。
悟道室內。
踏入大廳，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前方那幅巨大的壁畫攫住。
壁高四米，長近百米。
其上刻畫的畫面繁複至極，刀槍劍戟，拳掌指爪，乃至諸多奇門兵刃的身影交錯縱橫更有玄奧的人物演武姿態隱於紋路之間，仿佛一座龐大的武道符文庫藏。
隨著褚河王渾厚的聲音落下。
「絕世」二字仿佛帶著某種沉重的回音，在主殿內迴蕩，繼而擴散至全場每個角落。
剎那間，兩千餘道目光齊刷刷聚焦於站在中央區域的李文。
那目光中混雜著驚愕、艷羨、難以置信。
同時，褚河王的話語，也正式宣告了首日考核的落幕。
事實亦如其所言，宣布完李文的評價後，褚河主的目光並未多做停留。
他最後掃視全場，聲音如同洪鐘大呂，清晰地烙印在每個人心底：「初選三項考核結束。」
話音方落，這位封王級強者的身影便如同泡沫般無聲無息地消散在原地，連一絲空間漣漪都未曾激起。
緊接著，那位一直主持具體流程的封侯級強者上前一步，對著台下諸多天才朗聲道：「首日考核已完成。所有未淘汰者，即刻隨侍從前往偏殿休息。稍後將公布初選三項總成績的前一千名名單。明日，」
他自光掃過下方或期待或緊張的面孔，「將進行實戰與悟性兩項終極考核！兩日成績綜合排名決出的前兩百名，方為最終通過選拔者，具備進入薪火大學的資格！切記，明日考核准時出席！」
語畢，他與身旁另一位封侯級主持者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身形一晃，同樣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高台上，其餘觀禮的封侯級強者們也紛紛起身，或以玄奧身法，或御空飛行，轉瞬間便離開了鑒心殿，主台變得空曠而寂靜。
偌大的殿堂內，只剩下數千名經歷了一整日緊張考核、神態各異的天才少年少女，以及侍立兩側、態度恭謹的眾多薪火殿侍從。
短暫的沉默之後，低聲的議論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明日的實戰和悟性，才是我真正發揮的舞台。」
角落處，一位來自北歐、身形強壯的少年握緊拳頭，眼中精光閃爍。
他在力量考核中表現極佳，心性稍弱但排位尚可，對自身的實戰搏殺能力有著絕對自信。
「只要明天的實戰和悟性繼續保持住水準，我就還有希望進入薪火大學。」
一位三項考核都剛好踩在前兩名末尾線的少年，緊張地搓著手指，口中念念有詞地為自己打氣。
「————也不知道明日的考核，這李文是否還能保持今日這般驚艷。」
更多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黑衣少年身上，議論的焦點圍繞著他。
有人驚嘆他靈覺的絕頂，亦有人帶著審視，想看看這位來自縣級城市、被評為「靈覺絕世」的天才，在需要硬實力和深度感悟的後兩項考核中表現如何。
「諸位天驕，請隨我等來。」
侍從們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各人的思緒。
早上曾帶領他們進入鑒心殿的那一批侍從再度出現，井然有序地引導著尚未被淘汰的眾人，向著側面的偏殿行去。
那些已在三項考核中被淘汰的選手，則被另一批侍從引導著，默默離開了鑒心殿宏偉的殿堂，帶著或失落或不甘的心情，向著薪火城的方向離去。
一條路通向偏殿的休憩與期待，另一條路，則意味著此番征程的終結。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而難熬。
被帶到布置雅致卻氣氛凝重的偏殿後，除了極少數如李文般心靜如水、閉目調息、仿佛對外界紛擾全然無感者外，大部分天才都顯得有些坐立不安。
焦灼的情緒在空氣中瀰漫，竊竊私語聲如同蜂群嗡鳴。
「唉，不知道我能不能進前兩百————」一個少年臉色發白，忍不住向旁邊的同伴訴說著擔憂。
「放寬心，你的優勢在明天的實戰和悟性，尤其悟性一向是你的強項。初選能進前千，後面穩住就行。」同伴儘管同樣緊張，但仍盡力安慰道。
「希望吧————」那少年苦笑，「若最終進不了薪火大學，怕就只能去四大武校了。到時一步慢步步慢，恐怕幾年之後，我再見到你，就得恭敬地稱你一聲「前輩」了————」
話語中透著對未來的焦慮和對實力差距可能無限拉大的恐懼。
類似的對話在偏殿各處低回往復。
緊張的等待像無形的絲線，勒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嗡」
就在眾人度秒如年之際，偏殿最前方那面巨大的、原本空白的晶石牆壁驟然亮起。
柔和而肅穆的光芒穩定下來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八個氣勢磅礴、仿佛燃燒著信念之火的鎏金大字——
【薪火大學·初選排名】
光芒流轉，大字下方，一行行清晰無比的名字、排名以及對應三項考核（力量、心性、靈覺）的簡要評價開始依次顯現：
1、李文：甲、甲上、絕世2、杜云：甲上、甲、甲上3、方成鴻：甲、甲、甲20、羅恩·扎卡：甲上、乙下、甲117、楚風：乙、乙上、乙「嘶」
「果然————」
「絕世！真的是絕世評價！」
驚呼聲、嘆息聲瞬間取代了所有的竊竊私語。
「名字呢？我的名字在哪裡？！」
有少年隨著光幕排名快速往下滾動，臉色由期待轉為蒼白，再到絕望，眼睛死死盯著光幕，手指無意識地掐著掌心，試圖在那不斷減少的名額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代號。
「197！進了前兩百！還好還好，明日只要實戰和悟性正常發揮，我定能進入薪火大學！」
一名僥倖掛在兩百名內的青年，猛地喘出一口粗氣，冷汗浸濕的額頭上泛起一絲僥倖和強烈的求生欲。
「————竟然————連前一千名都進不去嗎？」
一個角落裡，身影落寞的長寧一中天才羅震，盯著光幕從第一行直到底端再未出現自己名字後，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
他看著光幕頂端那個耀眼的名字—李文。
同樣是來自長寧市，一個出自繁華的市區一中，一個來自普通的縣級高中。
此刻卻一個高懸榜首，受萬眾矚目，一個卻連最低的排名門檻都未能觸及，連做倒數第一的資格都沒有。
巨大的落差讓他幾乎站立不穩。
「天下英雄，當真如過江之鯽，先前是我等坐井觀天了。」
幾位排名在百位之外、卻已是江南行省省二模名列前茅的天才，面面相，紛紛發出由衷的感嘆。
往日一省佼佼者的光環，在這匯聚全球妖孽的殿堂里，黯淡得幾乎看不見。
楚風的視線越過眾多名字，最終定格在「117」旁邊自己的代號上，再抬眼，目光複雜地望向不遠處那位依舊閉目、仿佛置身事外的李文。
「江南行省你第一，我第二————本以為差距只在毫釐————未曾想，卻是天塹。」
楚風心中默默低語，胸中翻湧著複雜難言的情緒，既有對強者的服膺，也有一絲被甩開太遠的落寞。
排名上那長長一百多位的差距，無比清晰地昭示著這份距離的遙遠。
晚上。
偏殿內，燈火長明。
有人興奮難眠，反覆咀嚼自己的排名和明天策略；有人輾轉反側，為明日決定命運的——
考核焦慮不安；
有人閉目深息，將一切雜念排除，只求以最巔峰的狀態迎接考驗；亦有人如磐石靜坐，心思早已不知飛向何方。
一夜無話。
時間的長河悄然流淌，直至東方天際泛起第一抹魚肚白。
翌日，清晨。
初選排行前千名的天才們，在侍從的引領下，再次集結。
與昨日前往鑒心殿不同，這一次，他們的目的地是薪火大學真正核心所在的薪火祖脈深處。
穿過雲霧繚繞的山門禁制，磅礴浩瀚的天地元氣撲面而來。
映入眼帘的景象，讓即使昨天已震撼過的天才們再次屏住了呼吸。
與外界任何一所現代化大學都截然不同，薪火大學儼然就是一個建立在無垠祖脈上的龐大古老宗門。
一座座直插雲霄的險峻山峰星羅棋布，氣象萬千。
山峰之上，可見風格古樸雄渾的殿宇樓閣依山而建，或飛檐斗拱，或莊嚴肅穆，隱沒於縹緲雲海之間，流淌著歲月與力量交織的古韻。
時有虹光異彩穿梭於山巒之間，那是強大的武者御空飛行或駕馭飛行器的痕跡。
他們被引領著踏上一條蜿蜒的山道，向著其中一座雲霧繚繞、顯得格外靈秀的山峰攀登而去。
山路兩旁古木參天，靈植遍地。
終於，他們抵達了目的地——「悟道峰」。
半山腰處，赫然被削出一片極其廣闊、宛如小型平原的巨型白玉廣場。
廣場地面鋪就著歲月溫潤過的特殊玉石，上面隱約可見各種玄奧的紋路和難以磨滅的戰鬥痕跡。
此刻，廣場上已聚集了不少人。
昨日所見的高台依舊在，褚河王以及一眾封侯級強者已然落座。
而在高台兩側和廣場邊緣空闊之處，則多出了許多氣質卓然、年齡稍長的身影。
他們身著薪火大學各式服飾，神情中帶著驕傲、審視或純粹的好奇，目光匯聚在剛剛登上廣場的這群年輕天才身上。
這些，正是薪火大學的老生。
他們如同圍觀者，看著新鮮血液的注入。
「來了，那就是這屆的新人們，初選前一千名。」
「哪個是那個絕世」評價的李文？」
「喏，看到了嗎？走在中間靠前，穿著黑色普通武者服，身材看起來勻稱卻並不誇張的那個，就是他。」
「氣質還算沉穩，長得還挺俊俏。」一名師姐關注點卻與旁人不同。
「嘖，靈覺屬性達到「絕世」級，這可是多少年沒出過了？」
「又一個妖孽誕生了！我敢打賭，只要他不中途意外夭折，穩穩地封侯級種子啊！甚至有衝擊更高境界的可能性。」
「江南行省青石縣————小地方也能出真龍，這心性和靈覺天賦，簡直了————」
「不知道今天實戰和悟性他還能不能行————」
薪火大學老生們的議論聲並未刻意壓低，清晰地傳入新晉天才們的耳中，無形中帶來一種莫大的壓力。
李文站定於白玉廣場之上，並未理會那些投射而來的探究目光。
他呼吸悠長而平緩，目光平靜地掃過宏偉的悟道峰廣場，掠過那些氣息淵深的學長學姐，最終落在主席台方向。
山間的風帶著清冽的靈氣拂過面頰，也帶來了新的挑戰的氣息。
今日，是真正登台的日子。
實戰考核，悟性測試。
清源侯蘊著封侯威儀的聲音響徹白玉廣場：「肅靜！」
所有的議論應聲而息，場中落針可聞。
他微微頷首，褚河王便從容起身，負手於後。
褚河王的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場中千人，那蘊含著引動神魂力量的聲音，清晰地烙印在每位天才心湖：「今日上午為悟性考核，分批進入悟道室。規則簡單：凝神觀悟室內壁畫，心神沉浸其中。」
他略作停頓，留予眾人消化時間。
「壁畫之內，包羅萬有，蘊含世間所有武器種類的一套完整技法招式。你們要做的，——
便是擇其一種武器，竭盡所能，領悟其蘊藏之招式。」
褚河王的聲音沉穩而清晰，「領悟招式數量越多，則悟性評定越佳。」
「現在，第一批兩百人，入內。」
轟隆！主台旁高聳的悟道室大門豁然洞開，露出內部空曠殿堂。
早已抽籤定序的兩百名天才紛紛起身。
「終於等到悟性測試了，這一關我定要衝進前列！」一位少年緊握雙拳，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
「只求不要落後太多便好————」也有人臉上難掩憂色，望著那幽深的入口。
兩百人魚貫而入。
隨著最後一人身影消失在門後，沉重的轟隆聲再度響起，悟道室大門徹底關閉，將內外隔絕。
但這並未阻隔外界視線。
廣場上空修然亮起一道巨大的三維立體光幕，實時呈現著悟道室內的景象。
悟道室內。
踏入大廳，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被前方那幅巨大的壁畫攫住。
壁高四米，長近百米。
其上刻畫的畫面繁複至極，刀槍劍戟，拳掌指爪，乃至諸多奇門兵刃的身影交錯縱橫更有玄奧的人物演武姿態隱於紋路之間，仿佛一座龐大的武道符文庫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