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青木工程(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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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解除這個令人抓狂的時間限制,達到24小時持續的悟性加持狀態?李文心中完全沒有概念。

  那需要多強悍的肉身基礎?需要多恐怖的精神力量?又需要多少珍貴的生命能量藥劑作為支撐?這條路,恐怕比他想像的要漫長和艱難得多。

  稍事休息,恢復了部分精力,李文再次站起身,回到武道室的刀法修煉區。

  他要測試另一個關鍵指標——現在精神屬性提升後,單次開啟【絕對專注】的極限時長到底延長了多少?

  長刀揮灑,虹光流轉。李文刻意將修煉節奏放緩,更注重感知精神力的流逝速度。

  時間,在專注與體力的消耗中悄然流逝。冬陽的光線透過高窗,在地板上緩緩偏移。

  當李文感覺到大腦開始出現熟悉的針刺感,思緒運轉開始變得粘滯,甚至隱約有保護性的暈眩預兆傳來時,他果斷地停止了動作,看了一眼牆壁上的電子時鐘。

  「一個小時四十分鐘……」他低聲自語,心中迅速計算。「比lv3時的一個半小時極限,提升了十分鐘左右!」

  這個結果,讓他精神再次一振。

  雖然提升幅度不算巨大,但意義非凡——要知道,這次升級【學者】lv5帶來的是50%的悟性提升!提升幅度極大!

  通常來說,更高的技能效果往往需要付出成倍增長的代價。

  然而在精神屬性的強力加持下,他的極限持續時間不僅沒有縮短,反而得到了延伸!

  那20%的額外悟性增幅並沒有帶來額外的身體負荷增加,反而是寶貴的持續時間增加了十分鐘!

  「學者升級帶來的精神屬性,簡直是【絕對專注】技能的最佳拍檔,功不可沒!」李文臉上露出了由衷的欣喜。

  如果將這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合理地分散在全天的幾個時間段內使用,並且中間給予充分的恢復時間,那麼全天的有效開啟時長,應該能穩定達到兩個小時!

  這個預期的「續航」,已經足夠支撐他進行更有計劃、更深入的修煉。

  日影西斜,將近下午六點。

  李文看著面板上最終的收穫:

  【技藝:刀法·頂尖(入門29→38/100)】

  一個下午,從29到38,整整9點的提升!這不僅驗證了新級別【絕對專注】的超高效率,也昭示著精神屬性帶來的巨大隱性紅利。

  「收穫不錯!」心滿意足的李文,收拾好背包,離開了熱氣騰騰的頂尖技法區。

  薪火殿二樓食堂的燈光亮起。比起中午,人數並沒有明顯增多。

  李文快速取了一份高能量套餐,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開始對付面前的食物。修煉了一下午,身體早已發出強烈的飢餓信號。

  他埋頭專注地乾飯,直到食堂牆壁上懸掛的巨大電視屏幕吸引了偶然的抬頭。

  「……歡迎收看青石實時新聞,現在是下午六點整,今下午我縣領導***帶隊巡視了青木工程現場,針對青木工程大面積坍塌一事……據初步統計,此次坍塌已造成兩百餘人受傷,五十三人死亡,三十二人失蹤,救援工作仍在進行中……」

  「青木工程?」李文咀嚼的動作猛地停頓,口中咀嚼的食物瞬間失去了味道。

  這個名字太熟悉了。他抬起頭,目光鎖定了電視屏幕。

  屏幕正在播放一段現場航拍畫面:熟悉的外形框架,但近一半的區域如同被巨獸啃噬過,轟然塌陷成一個巨大、深不見底、周圍還冒著塵煙的黑色坑洞。

  救援車輛如同螞蟻般渺小,警戒線拉得很長,場面觸目驚心。

  「還真是青木工程!」李文心頭一緊。父親李宏在發病前,正是青木工程的老員工,一做就是很多年。

  他小時候常去那裡找父親,後來乘公交上學也總要從側面繞過那龐大的工地。

  可現在,電視畫面里的工地,已經面目全非。那深不見底的巨坑,透著難以言喻的不詳。

  「難怪死傷這麼多人……」李文喃喃道。

  靈能復甦後,普通人的體質也得到了潛移默化的增強,一般的自然災害確實很難造成如此重大的傷亡。

  這種程度的塌陷,對深陷其中的人來說,幾乎是滅頂之災。

  腦海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帶著一絲荒誕與苦澀:「這麼看,爸反倒因為生病在家休養……躲過了一劫?」


  一時間,巨大的荒謬感籠罩了他。

  父親的重病是壓在全家人心頭的巨石,是經濟枷鎖的開端,是李文拼命變強的最直接動力。

  可現在,這樁足以致命的禍事,竟然在某種意義上,成了父親的「護身符」?命運的無常與黑色幽默,讓他哭笑不得,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唉……」最終,所有的思緒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他低下頭,繼續對付盤中的食物,但入口的飯菜,似乎又苦又澀。

  心事重重地回到家中,推開房門,果然看到父親李宏也正神情凝重地盯著手機屏幕。

  手機屏幕亮著,停留在某個聊天軟體的界面,上面一排排的頭像和對話框顯示著許多未讀信息,頭像多是些穿著工裝、帶著安全帽的中年男人照片——那些李文依稀記得的面孔,大多是李宏的工友。

  「唉……」李宏抬起頭,剛好對上李文回家的身影,未語先嘆,臉上混合著震驚、悲涼和一種無法言說的僥倖感。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啊……」他聲音低沉沙啞,透著深深的疲憊,

  「小王……老張……還有老劉頭……都……都在死亡名單上了……」

  他那曾經的老班長在群里公布了部分確認的死難者名單,每一個熟識的名字都像一塊冰冷的石頭砸在心頭。

  喜嗎?自己這副殘軀雖然難受,但畢竟還活著,能坐著看兒子回家。

  可想到那些上午還可能有說有笑、一起扛過水泥鋼架的工友,轉眼間就天人永隔,巨大的悲傷和物傷其類的哀痛,又如何能讓人「喜」得起來?

  憂?他深知自己的病根在肺腑,沉重的經濟壓力如同巨石壓頂,前途未卜,看著兒子忙碌奔波的身影,憂心如焚。

  李文安靜地走到父親旁邊的凳子坐下。他沒有說話,也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

  父親臉上的複雜表情,他在食堂獨自吃飯時,已在心中默默體會了一遍。

  命運的弔詭,在這一刻以如此殘酷的方式呈現在這對沉默的父子面前。

  屋子裡一片沉寂,只有窗外寒冷的北風,時不時刮過窗欞,帶來低沉的嗚咽。

  沉重的壓力、詭異的僥倖、無奈的擔憂,以及對未來的迷茫,沉甸甸地壓在空氣中,讓這小小的客廳顯得格外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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