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聆聽自己的葬歌
第73章 聆聽自己的葬歌
太一天尊的道兵化作仙器了。
這股特殊的大道氣機，根本不是天尊道兵可以散發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太一天尊具體用了什麼辦法。
但是這仙道氣機是無法作偽的。
太一劍懸於宇宙邊荒，通體流淌仙輝，劍身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在呼吸，與整片大宇宙共鳴。
它輕輕一震，便有開天闢地的氣機瀰漫，讓那些想要遁走的冥土至尊硬生生止步。
「太一，你當真要與我等不死不休？」
一位冥土至尊怒吼，宇宙震動，無數星辰炸開化作齏粉。
陳昀眸光平靜，聲音卻傳遍諸天：「靈寶道友清算因果，爾等當年掀起屍禍，荼毒蒼生時，便該想到今日。」
他話音未落，太一劍已然斬出！
這一劍，並非針對某一位至尊，仿佛劃破了萬古時空。
截斷了冥土與外界的所有聯繫。劍光如瀑，化作一道橫亘星河的屏障，將整片冥土禁區徹底封鎖。
「不好！他封鎖了冥土，這是要絕了我們的退路！」
另一位至尊驚駭，他感受到周圍的虛空被徹底凝固，即便極盡升華，短時間內也難以突破。
而就在此時，靈寶天尊已然殺入冥土深處！
「轟！」
誅仙四劍齊出，懸掛在冥土四方，剎那間，殺機盈野，無盡的劍氣化作實質，將整個冥土化作了誅仙戮神的絕地！
「靈寶！你不過晚年之身，真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冥土深處，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震怒。
這是一位冥土至尊，曾親手策劃了波及宇宙的屍禍。
靈寶天尊一言不發，回應他的，是更為熾盛的劍芒。
他行走在冥土之中，所過之處，死亡星辰崩碎，古老的冥土炸開，露出下方埋葬的屍骸。
一道道被驚醒的至尊身影在誅仙劍陣下狼狽不堪。
靈寶天尊，此刻展現出了他征戰一生的無敵風采。
殺意與戰意卻攀升到了極致。他手持陣圖，主導誅仙劍陣，每一擊都帶著對至尊的滔天怒氣。
要將這片罪惡之地徹底從宇宙中抹去。
「啊！」
一位至尊不慎，被戮仙劍擦中，手臂瞬間化為飛灰，那殺伐之氣更是侵入其仙台，讓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誅仙劍陣，非四尊不可破，如今被困陣中的至尊雖有多位。
.
卻各自為戰，人心惶惶，如何能抵擋這天下第一殺陣？
宇宙各方，所有禁區都沉默了。神念在虛空交織，充滿了凝重。
「太一的器，竟真的成了仙器。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有至尊低語，充滿了不解與忌憚。
一件真正的仙器，其意義太過重大，足以改變很多平衡。
「靈寶這是要徹底清算因果啊！」
「冥土當滅。他們當年的所作所為，太過酷烈，惹怒了靈寶，合該有此一劫。」
「只是太一的態度，值得思量。他手持仙器，若心存平定其餘禁區之念，我們該如何阻擋——」
這一刻，諸多至尊看向宇宙邊荒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目光無比複雜。
一個拼命的靈寶天尊已足夠可怕，再加上一個狀態未知、執掌仙器的太一天尊。
這個時代，充滿了變數。
冥土之內，大戰到了白熱化。
混沌氣被劈開，地水火風涌動，仿佛要重演天地。
靈寶天尊眼神中的火焰卻越發熾盛，死死盯住了冥土之主。
冥土中的至尊不多，只有三尊，這是至尊太老了。
以往冥土還有其餘至尊，然而那些至尊並沒參與屍禍。
在靈寶天尊歸來，這些至尊怕被牽扯上，直接遠走冥土，入了其餘禁區。
死道友不死貧道。
屍禍他們沒有參與，自然不會留下來背鍋。
如今留在冥土中的三大至尊，都是當年屍禍的幕後黑手。
至於其餘的至尊，早已經熬不住，老朽在歲月之中，如今留下來的，只剩他們三人。
如今這三位至尊年老體衰，如今抵擋靈寶天尊。
一位四世天尊對決三大年老體衰的至尊。
結果不言而喻了。
占據絕對上風的，是殺氣盈野的靈寶天尊！
誅仙四劍懸掛四方，劍陣之內，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這種氣勢太暴烈了，煞氣無以倫比，遍尋天尊道兵無有比肩者。
世間有人認為誅仙劍陣可以誅仙戮仙。
正是因為這劍陣過於霸烈了。
劍氣化作實質的秩序神鏈，穿透虛空，將三位冥土至尊牢牢鎖困在陣中。
靈寶天尊催動陣圖。
此時四柄仙劍復甦到了極致，鮮紅欲滴，劍體上模糊的圖案真實再現，那是在戮仙！
而今，陣圖壓落，四劍挾這種無上威勢一起斬了下來，劈開了混沌，落在其中一位至尊身上。
一位至尊慘叫，他的半邊身子已被絕仙劍斬滅，身受重創。
靈寶天尊眸光如電，氣血如烘爐，混沌氣翻滾，天尊氣機席捲寰宇。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鏘！」
戮仙劍發出一聲撕裂萬古的錚鳴，血紅色的劍光暴漲，瞬間淹沒了這位至尊O
「不！」
在絕望的嘶吼中，那位至尊的肉身、元神乃至大道法則。
都被這專戮仙神的恐怖劍光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形神俱滅！
另一位至尊見狀，眼中閃過瘋狂，乾癟的軀體散發璀璨仙光，竟是要極盡升華！
「在我劍陣中，由不得你放肆！」靈寶天尊冷喝，聲如道喝，震得整個冥土都在顫抖。
誅仙劍陣運轉，四劍齊出。
一道劍光定住其沸騰的仙台，另一道劍光則如天刀斬落。
將其至尊軀連同那剛剛點燃的升華之光，一併斬開！
轟！
至尊道果被強行中斷、斬滅，引發的爆炸撼動劍陣，卻未能衝破分毫。
又一位至尊，隕落了。
靈寶天尊目光深邃，不禁想起和太一天尊曾經研究的一個問題。
古代至尊自斬一刀，想要恢復到巔峰必須極盡升華方可。
在這個過程中有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漏洞會顯化。
這是因為至尊仙台不圓滿導致的，道果有缺陷，在極盡升華的過程中有漏洞。
這是他和太一天尊一直在琢磨的問題，這些年常在苦思與推演那個機會難以把握，但是卻不是沒有可能捕捉。
有實現的可能性。
那就是抓住這極盡升華的瞬間，將至尊斬殺。
後面得出結論，只要戰力足夠強，就可以抓住這缺陷，打斷極盡升華。
轉眼之間，三大至尊，只剩下冥土之主一人。
他身披古老的戰衣，手持一桿殘破的戰戈，在誅仙劍陣面前，顯得黯淡無光。
「靈寶，你贏了。」
冥土之主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怨恨「但你殺不盡所有！這宇宙的黑暗動亂，永遠不會停止！我在下面等你！」
他知道逃生無望，徹底瘋狂。
燃燒剩餘的全部至尊本源，驅動手中戰戈，引動冥土積累萬古的氣機。
化作一條咆哮的滅世洪流，沖向靈寶天尊，做最後一搏！
「冥頑不靈！」
靈寶天尊面容冷峻，踏步向前，整個誅仙劍陣隨之收縮，無盡殺機凝聚於他拳指之間。
他沒有再用劍，而是捏動天尊拳印，四世天尊的無敵道果在轟鳴，拳光照亮了萬古輪迴，蘊含著平定一切禍亂的意志。
轟！
這冥土氣機形成的滅世洪流被鎮壓，半點風浪都沒有掀起。
「長生，何為長生？問遍諸天，踏遍輪迴，終究無人能得！任你絕代風華，蓋世英雄，到頭來，也不過是在這萬丈紅塵中，為自己奏響一曲葬歌，最終歸於塵土。」
冥土至尊的笑聲悽厲而蒼涼，在破碎的星空間迴蕩。
曾幾何時，他也君臨天下，睥睨星空，自以為觸摸到了大道盡頭。
可如今，前路已斷，萬古成空，縱有無敵戰力，也敵不過這歲月無情，擋不住這宿命終局。
這一世，這一生，尋尋覓覓，征戰不休，只為打破不朽，得見長生。
可最終的最終，卻只能在這無盡的悲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長生路崩塌。
聽著屬於自己的葬歌響起，於浩瀚紅塵中黯然化土。
「長生路上多屍骨，但你不該將眾生都化作你的墊腳石。」
靈寶天尊聲音冰冷，拳印去勢不減，蘊含著他四世積累的無敵道果，仿佛攜帶著整片大宇宙的意志壓落。
一拳落下，這位冥土至尊身上的戰衣破碎，手中的戰戈碎裂成兩截。
頭上仙台被貫穿在淌血，至尊血濺射，落在冥土大地上。
至尊軀體直接炸碎，只有殘血還有碎骨濺起，元神被一拳轟碎了，形神俱滅。
靈寶天尊屹立在混沌，誅仙四劍與陣圖飛回，環繞其身，錚錚而鳴，煞氣漸漸內斂。
他氣息依舊磅礴浩瀚，如同鼎盛的宇宙烘爐，只是周身繚繞著剛剛平定大敵後的肅殺之氣。
以及一絲因果了結的釋然。
他目光掃過這片浩瀚冥土，最終落向宇宙邊荒，朝著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微微頷首。
陳昀亦點頭回應，心念一動，太一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橫亘星河的劍氣屏障瞬間消散，那令萬道顫慄、讓至尊心悸的仙器氣機緩緩內斂，歸於平靜。
兩人隔空對視，無需任何神念交流，一切盡在不言中。
靈寶天尊清算因果，太一天尊為他護道斷後，默契自成。
下一刻，靈寶天尊一步邁出，落在那浩瀚冥土之中。
陳昀也轉身，太一劍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他邁步間，腳下星河倒轉，時空扭曲，瞬息間便來到了這冥土之上。
這一戰，從開始到結束，時間並不長，但影響卻深遠無比。
宇宙萬靈先是感受到那恐怖的至尊戰波動與誅仙劍陣的絕世殺機。
隨後便看到冥土所在的星域徹底黯淡、崩塌，最終歸於死寂。
緊接著，宇宙各地大道哀鳴，血雨傾盆，那是至尊接連隕落的天地異象！
「贏了！靈寶天尊贏了！」
「冥土被平掉了！那些掀起屍禍的罪魁禍首伏誅了！」
信仰之力匯聚成磅礴的洪流，湧向靈寶天尊。
眾生感念其平定禍亂、守護宇宙之功績。
然而，與萬靈的歡騰相反，宇宙各大生命禁區，此刻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沒有神念交織，沒有低聲議論，只有一種令人室息的壓抑。
所有自斬的至尊都「看」到了那一戰的結果。
靈寶天尊，並非如他們最初猜測的那般是晚年拼命，而是處於絕對的壯年巔峰。
以碾壓之勢，憑藉誅仙劍陣，在短時間內便斬殺了三位年老體衰的至尊，自身損耗恐怕微乎其微！
一位狀態完好，甚至可能道果更進一步的壯年四世天尊，其威懾力遠超一位晚年搏命的天尊。
而更讓他們心頭髮寒的，是太一天尊！
他並未直接參與攻伐，只是祭出了那柄已成仙器的太一劍，封鎖了戰場，斷絕了所有退路。
這份姿態，比親自下場搏殺更顯從容，也更顯深不可測。
他手持仙器，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今日能為靈寶封鎖冥土，來日是否也會為平定其他禁區而出手？
「靈寶無恙，道果似有精進，太一持仙器，其勢已成。」
「他們二人是否已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個時代，我等該如何自處？」
又一個禁區被平定了，至尊沉默了。
難道真的會如同昔日崑崙至尊所說的那樣。
太一天尊會將禁區一個又一個平定，徹底平定禁區。
禁區至尊為太一天尊他們的戰力感到膽寒。
以往那些叫囂著升華必殺的至尊都沉默了。
此時，靈寶天尊站在冥土上。
陳昀也在打量這片浩瀚的冥土，廣袤無垠，仿佛身處於另外一片宇宙。
「此番，多謝道友護持。」靈寶天尊開口謝道，聲音平和，之前的滔天殺意已盡數收斂。
陳昀目光掃過這片浩瀚無垠的冥土，淡淡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們種下惡因，今日得此惡果，亦是輪迴。」
靈寶頷首，隨即看向陳昀，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倒是道友這仙劍著實出乎意料，以往從未有人可以在人道領域煉製仙器。」
陳昀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道：「路，總是人走出來的。前人未至之境，未必後人不可及。」
他這話語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
太一天尊的道兵化作仙器了。
這股特殊的大道氣機，根本不是天尊道兵可以散發出來的。
雖然不知道太一天尊具體用了什麼辦法。
但是這仙道氣機是無法作偽的。
太一劍懸於宇宙邊荒，通體流淌仙輝，劍身上的每一道紋路都仿佛在呼吸，與整片大宇宙共鳴。
它輕輕一震，便有開天闢地的氣機瀰漫，讓那些想要遁走的冥土至尊硬生生止步。
「太一，你當真要與我等不死不休？」
一位冥土至尊怒吼，宇宙震動，無數星辰炸開化作齏粉。
陳昀眸光平靜，聲音卻傳遍諸天：「靈寶道友清算因果，爾等當年掀起屍禍，荼毒蒼生時，便該想到今日。」
他話音未落，太一劍已然斬出！
這一劍，並非針對某一位至尊，仿佛劃破了萬古時空。
截斷了冥土與外界的所有聯繫。劍光如瀑，化作一道橫亘星河的屏障，將整片冥土禁區徹底封鎖。
「不好！他封鎖了冥土，這是要絕了我們的退路！」
另一位至尊驚駭，他感受到周圍的虛空被徹底凝固，即便極盡升華，短時間內也難以突破。
而就在此時，靈寶天尊已然殺入冥土深處！
「轟！」
誅仙四劍齊出，懸掛在冥土四方，剎那間，殺機盈野，無盡的劍氣化作實質，將整個冥土化作了誅仙戮神的絕地！
「靈寶！你不過晚年之身，真要拼個魚死網破嗎？」
冥土深處，一個古老而威嚴的聲音響起，帶著震怒。
這是一位冥土至尊，曾親手策劃了波及宇宙的屍禍。
靈寶天尊一言不發，回應他的，是更為熾盛的劍芒。
他行走在冥土之中，所過之處，死亡星辰崩碎，古老的冥土炸開，露出下方埋葬的屍骸。
一道道被驚醒的至尊身影在誅仙劍陣下狼狽不堪。
靈寶天尊，此刻展現出了他征戰一生的無敵風采。
殺意與戰意卻攀升到了極致。他手持陣圖，主導誅仙劍陣，每一擊都帶著對至尊的滔天怒氣。
要將這片罪惡之地徹底從宇宙中抹去。
「啊！」
一位至尊不慎，被戮仙劍擦中，手臂瞬間化為飛灰，那殺伐之氣更是侵入其仙台，讓他發出悽厲的慘叫。
誅仙劍陣，非四尊不可破，如今被困陣中的至尊雖有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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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各自為戰，人心惶惶，如何能抵擋這天下第一殺陣？
宇宙各方，所有禁區都沉默了。神念在虛空交織，充滿了凝重。
「太一的器，竟真的成了仙器。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有至尊低語，充滿了不解與忌憚。
一件真正的仙器，其意義太過重大，足以改變很多平衡。
「靈寶這是要徹底清算因果啊！」
「冥土當滅。他們當年的所作所為，太過酷烈，惹怒了靈寶，合該有此一劫。」
「只是太一的態度，值得思量。他手持仙器，若心存平定其餘禁區之念，我們該如何阻擋——」
這一刻，諸多至尊看向宇宙邊荒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目光無比複雜。
一個拼命的靈寶天尊已足夠可怕，再加上一個狀態未知、執掌仙器的太一天尊。
這個時代，充滿了變數。
冥土之內，大戰到了白熱化。
混沌氣被劈開，地水火風涌動，仿佛要重演天地。
靈寶天尊眼神中的火焰卻越發熾盛，死死盯住了冥土之主。
冥土中的至尊不多，只有三尊，這是至尊太老了。
以往冥土還有其餘至尊，然而那些至尊並沒參與屍禍。
在靈寶天尊歸來，這些至尊怕被牽扯上，直接遠走冥土，入了其餘禁區。
死道友不死貧道。
屍禍他們沒有參與，自然不會留下來背鍋。
如今留在冥土中的三大至尊，都是當年屍禍的幕後黑手。
至於其餘的至尊，早已經熬不住，老朽在歲月之中，如今留下來的，只剩他們三人。
如今這三位至尊年老體衰，如今抵擋靈寶天尊。
一位四世天尊對決三大年老體衰的至尊。
結果不言而喻了。
占據絕對上風的，是殺氣盈野的靈寶天尊！
誅仙四劍懸掛四方，劍陣之內，他就是絕對的主宰。
這種氣勢太暴烈了，煞氣無以倫比，遍尋天尊道兵無有比肩者。
世間有人認為誅仙劍陣可以誅仙戮仙。
正是因為這劍陣過於霸烈了。
劍氣化作實質的秩序神鏈，穿透虛空，將三位冥土至尊牢牢鎖困在陣中。
靈寶天尊催動陣圖。
此時四柄仙劍復甦到了極致，鮮紅欲滴，劍體上模糊的圖案真實再現，那是在戮仙！
而今，陣圖壓落，四劍挾這種無上威勢一起斬了下來，劈開了混沌，落在其中一位至尊身上。
一位至尊慘叫，他的半邊身子已被絕仙劍斬滅，身受重創。
靈寶天尊眸光如電，氣血如烘爐，混沌氣翻滾，天尊氣機席捲寰宇。
他並指如劍，向前一點。
「鏘！」
戮仙劍發出一聲撕裂萬古的錚鳴，血紅色的劍光暴漲，瞬間淹沒了這位至尊O
「不！」
在絕望的嘶吼中，那位至尊的肉身、元神乃至大道法則。
都被這專戮仙神的恐怖劍光徹底湮滅，化為虛無。
形神俱滅！
另一位至尊見狀，眼中閃過瘋狂，乾癟的軀體散發璀璨仙光，竟是要極盡升華！
「在我劍陣中，由不得你放肆！」靈寶天尊冷喝，聲如道喝，震得整個冥土都在顫抖。
誅仙劍陣運轉，四劍齊出。
一道劍光定住其沸騰的仙台，另一道劍光則如天刀斬落。
將其至尊軀連同那剛剛點燃的升華之光，一併斬開！
轟！
至尊道果被強行中斷、斬滅，引發的爆炸撼動劍陣，卻未能衝破分毫。
又一位至尊，隕落了。
靈寶天尊目光深邃，不禁想起和太一天尊曾經研究的一個問題。
古代至尊自斬一刀，想要恢復到巔峰必須極盡升華方可。
在這個過程中有一點可以忽略不計的漏洞會顯化。
這是因為至尊仙台不圓滿導致的，道果有缺陷，在極盡升華的過程中有漏洞。
這是他和太一天尊一直在琢磨的問題，這些年常在苦思與推演那個機會難以把握，但是卻不是沒有可能捕捉。
有實現的可能性。
那就是抓住這極盡升華的瞬間，將至尊斬殺。
後面得出結論，只要戰力足夠強，就可以抓住這缺陷，打斷極盡升華。
轉眼之間，三大至尊，只剩下冥土之主一人。
他身披古老的戰衣，手持一桿殘破的戰戈，在誅仙劍陣面前，顯得黯淡無光。
「靈寶，你贏了。」
冥土之主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怨恨「但你殺不盡所有！這宇宙的黑暗動亂，永遠不會停止！我在下面等你！」
他知道逃生無望，徹底瘋狂。
燃燒剩餘的全部至尊本源，驅動手中戰戈，引動冥土積累萬古的氣機。
化作一條咆哮的滅世洪流，沖向靈寶天尊，做最後一搏！
「冥頑不靈！」
靈寶天尊面容冷峻，踏步向前，整個誅仙劍陣隨之收縮，無盡殺機凝聚於他拳指之間。
他沒有再用劍，而是捏動天尊拳印，四世天尊的無敵道果在轟鳴，拳光照亮了萬古輪迴，蘊含著平定一切禍亂的意志。
轟！
這冥土氣機形成的滅世洪流被鎮壓，半點風浪都沒有掀起。
「長生，何為長生？問遍諸天，踏遍輪迴，終究無人能得！任你絕代風華，蓋世英雄，到頭來，也不過是在這萬丈紅塵中，為自己奏響一曲葬歌，最終歸於塵土。」
冥土至尊的笑聲悽厲而蒼涼，在破碎的星空間迴蕩。
曾幾何時，他也君臨天下，睥睨星空，自以為觸摸到了大道盡頭。
可如今，前路已斷，萬古成空，縱有無敵戰力，也敵不過這歲月無情，擋不住這宿命終局。
這一世，這一生，尋尋覓覓，征戰不休，只為打破不朽，得見長生。
可最終的最終，卻只能在這無盡的悲涼中，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長生路崩塌。
聽著屬於自己的葬歌響起，於浩瀚紅塵中黯然化土。
「長生路上多屍骨，但你不該將眾生都化作你的墊腳石。」
靈寶天尊聲音冰冷，拳印去勢不減，蘊含著他四世積累的無敵道果，仿佛攜帶著整片大宇宙的意志壓落。
一拳落下，這位冥土至尊身上的戰衣破碎，手中的戰戈碎裂成兩截。
頭上仙台被貫穿在淌血，至尊血濺射，落在冥土大地上。
至尊軀體直接炸碎，只有殘血還有碎骨濺起，元神被一拳轟碎了，形神俱滅。
靈寶天尊屹立在混沌，誅仙四劍與陣圖飛回，環繞其身，錚錚而鳴，煞氣漸漸內斂。
他氣息依舊磅礴浩瀚，如同鼎盛的宇宙烘爐，只是周身繚繞著剛剛平定大敵後的肅殺之氣。
以及一絲因果了結的釋然。
他目光掃過這片浩瀚冥土，最終落向宇宙邊荒，朝著那道持劍而立的身影微微頷首。
陳昀亦點頭回應，心念一動，太一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那橫亘星河的劍氣屏障瞬間消散，那令萬道顫慄、讓至尊心悸的仙器氣機緩緩內斂，歸於平靜。
兩人隔空對視，無需任何神念交流，一切盡在不言中。
靈寶天尊清算因果，太一天尊為他護道斷後，默契自成。
下一刻，靈寶天尊一步邁出，落在那浩瀚冥土之中。
陳昀也轉身，太一劍化作流光沒入體內。
他邁步間，腳下星河倒轉，時空扭曲，瞬息間便來到了這冥土之上。
這一戰，從開始到結束，時間並不長，但影響卻深遠無比。
宇宙萬靈先是感受到那恐怖的至尊戰波動與誅仙劍陣的絕世殺機。
隨後便看到冥土所在的星域徹底黯淡、崩塌，最終歸於死寂。
緊接著，宇宙各地大道哀鳴，血雨傾盆，那是至尊接連隕落的天地異象！
「贏了！靈寶天尊贏了！」
「冥土被平掉了！那些掀起屍禍的罪魁禍首伏誅了！」
信仰之力匯聚成磅礴的洪流，湧向靈寶天尊。
眾生感念其平定禍亂、守護宇宙之功績。
然而，與萬靈的歡騰相反，宇宙各大生命禁區，此刻卻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沒有神念交織，沒有低聲議論，只有一種令人室息的壓抑。
所有自斬的至尊都「看」到了那一戰的結果。
靈寶天尊，並非如他們最初猜測的那般是晚年拼命，而是處於絕對的壯年巔峰。
以碾壓之勢，憑藉誅仙劍陣，在短時間內便斬殺了三位年老體衰的至尊，自身損耗恐怕微乎其微！
一位狀態完好，甚至可能道果更進一步的壯年四世天尊，其威懾力遠超一位晚年搏命的天尊。
而更讓他們心頭髮寒的，是太一天尊！
他並未直接參與攻伐，只是祭出了那柄已成仙器的太一劍，封鎖了戰場，斷絕了所有退路。
這份姿態，比親自下場搏殺更顯從容，也更顯深不可測。
他手持仙器，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他今日能為靈寶封鎖冥土，來日是否也會為平定其他禁區而出手？
「靈寶無恙，道果似有精進，太一持仙器，其勢已成。」
「他們二人是否已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個時代，我等該如何自處？」
又一個禁區被平定了，至尊沉默了。
難道真的會如同昔日崑崙至尊所說的那樣。
太一天尊會將禁區一個又一個平定，徹底平定禁區。
禁區至尊為太一天尊他們的戰力感到膽寒。
以往那些叫囂著升華必殺的至尊都沉默了。
此時，靈寶天尊站在冥土上。
陳昀也在打量這片浩瀚的冥土，廣袤無垠，仿佛身處於另外一片宇宙。
「此番，多謝道友護持。」靈寶天尊開口謝道，聲音平和，之前的滔天殺意已盡數收斂。
陳昀目光掃過這片浩瀚無垠的冥土，淡淡道：「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他們種下惡因，今日得此惡果，亦是輪迴。」
靈寶頷首，隨即看向陳昀，眼中帶著一絲探究。
「倒是道友這仙劍著實出乎意料，以往從未有人可以在人道領域煉製仙器。」
陳昀並未直接回答，只是道：「路，總是人走出來的。前人未至之境，未必後人不可及。」
他這話語平淡，卻帶著一種絕對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