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廢物,連玩鳥鬥雞的廢物都鬥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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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殿下『大開東宮』此舉,大善!大快老夫之心!」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激賞,目光炯炯地看向李世民,

  「陛下!此非尋常納諫,此乃儲君以身為砥,礪天下之言路!將自身置於風口浪尖,任人評說,任人質疑,此等胸懷,此等魄力,古之儲君幾人能有?」

  魏徵越說越激動,向前一步:「殿下破格用人,引流言攻擊,他不辯駁,不壓制,反開宮門,邀天下人來看,來問,來試!此乃何等的自信?

  面對韋悰引經據典、直指『孝道』的刁難,殿下引《荀子》、《孝經·諫諍章》,以『從道從義』破『愚孝』,理直氣壯,擲地有聲!此乃何等的見識?

  面對王遷泣血陳情,殿下非但不斥其位卑言激,反贊其心志,納其良策,舉薦其才!此乃何等的務實與擔當?」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殿下所為,正是臣畢生所諫之『兼聽則明,偏信則暗』!

  正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之躬身踐行!

  大開東宮,廣納賢才於微末,為國舉梁於正道!此乃社稷之幸!

  臣魏徵,為陛下賀!為大唐賀!太子殿下,已有明君之相!」魏徵的讚賞,發自肺腑,聲震殿梁,毫不吝嗇。

  李世民聽著三位重臣,尤其是魏徵那發自肺腑、毫不掩飾的讚譽,臉上的笑容更深,眼中滿是欣慰與自豪:

  「三位愛卿所見略同!承乾此番作為,確令朕心甚慰。他能明大義,辨是非,知實務,敢擔當,更懂得為國儲才,此乃大善!望諸卿日後,亦能多襄助太子,共固國本。」

  三位重臣齊聲應諾:「臣等謹遵聖諭!」

  待長孫無忌、房玄齡、魏徵三人行禮告退,殿門緩緩合上,甘露殿內恢復了帝王的孤寂。

  李世民臉上的欣慰笑容漸漸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難以言喻的神情。

  他坐回御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紫檀扶手,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火上,深邃難明。

  「太子變了……變得有儲君氣象了……」李世民低喃,這變化本該讓他這個父親欣喜若狂。

  兒子終於擺脫了荒唐,展現出足以託付江山的才能與氣度。作為父親,他理當開懷暢飲。

  然而,帝王的心緒豈是尋常?一絲難以言喻的疑慮和……忌憚,如同冰冷的蛇,悄然爬上心頭。

  「也變得……難以掌控了。」這個念頭清晰地浮現在李世民腦海中。

  之前的李承乾,縱馬遊獵、寵幸伶人、頂撞師傅,甚至那自暴自棄的跛足頹態,雖然每每令他暴怒,恨鐵不成鋼,但那種「鬧騰」,像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在父親面前撒潑打滾,一切都在他這個強勢父親的掌控和預料之中。

  他能打能罵,能罰能教,一切盡在掌握。

  如今呢?這個兒子心思深沉如淵,手段高超如弈。

  加上之前,以及如今開東宮,破流言,納賢才,每一步都出人意料,每一步都堂堂正正,每一步都直指核心,卻又讓他這個皇帝都挑不出錯處,甚至不得不公開嘉許!

  這份心智,這份手腕,這份……隱忍之後的爆發力,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失控!

  太子名望日盛,羽翼漸豐。

  他李世民,這位開國雄主、貞觀天子,難道還能像對待一個頑劣孩童般,隨意呵斥、輕易拿捏未來的儲君嗎?

  太子無大過,反而日益彰顯明君之姿,他還能像以前動過念頭那樣,憑一時好惡或為某個愛子鋪路,就輕易言廢立嗎?

  不能了!

  強行廢儲,不僅會背負昏聵、易儲不公的千古罵名,更會動搖國本,讓天下人質疑大唐朝廷的穩定與法度!

  以前太子荒唐尚有藉口,如今他勵精圖治,廣受讚譽,再動他?那就是自毀長城,自亂陣腳!

  「高明……真是高明……」李世民嘴角泛起一絲苦澀又帶著審視的弧度,燭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躍,映照著帝王心中那份難以言說的複雜與糾結。

  為父的欣慰與帝王的警覺,在他心中激烈交鋒。

  ……

  魏王府

  「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李泰肥胖的身軀因暴怒而劇烈起伏,他猛地將手中的茶盞狠狠摜在地上,昂貴的白瓷瞬間四分五裂,滾燙的茶水濺了一地。


  他雙目赤紅,瞪著下首噤若寒蟬的幕僚們,尤其是剛剛匯報完消息的岑文本。

  「本王苦心散布的流言,被他一個『開東宮』就輕飄飄化解了!還他媽變成了他展示賢才、為國舉薦的舞台?!

  薛仁貴、裴行儉露個臉就堵住了悠悠眾口?那個什麼狗屁倉曹王遷,居然讓他李承乾捧成了心系黎庶的幹才?!

  『以報太子知遇之恩』?聽聽!聽聽!就差明著說效忠東宮了!」李泰氣得聲音都變了調,臉上的肥肉不住顫抖:

  「他李承乾這不是私募僚臣是什麼?」

  他指著下面,唾沫橫飛:「還有那個韋悰!平日裡在本王面前誇誇其談,言必稱孔孟,道不離忠孝,多麼能言善辯!

  結果呢?跑去東宮不到一個時辰,就被那個跛子駁得啞口無言,灰溜溜地滾出來!臉都丟盡了!

  什麼御史風骨,智計無雙?狗屁!連李承乾那個以前只知道玩鳥鬥雞的廢物都說不過!本王養你們何用?!」

  岑文本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低聲道:「殿下息怒。太子此舉,確實出人意表,打著『納諫』、『為國舉才』的旗號,行招攬人心之實,手段……確實高明。韋御史……也是措手不及。」

  「高明?哼!再高明也是鑽了空子!」李泰喘著粗氣,眼中閃過一絲陰狠,「他李承乾以為這就算完了?門都沒有!他借著讓人『參觀』、『質疑』的由頭,公然培植親信,那王遷就是明證!『知遇之恩』都喊出來了!這不就是私募僚臣?」

  他看向岑文本和其他幕僚:「岑先生,你說!明日朝會,我們能不能就彈劾他借開東宮之名,行私募黨羽之實?他舉薦王遷,看似走了中書省,但誰不知道是他李承乾的意思?王遷感恩戴德的對象是誰?還不是他東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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