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市預賽，前幕
12月冬訓的窗口期很快過去，在這段時間裡，陸也按照周毅教練的建議，在保持全面技術訓練的同時，開始有意識地強化體能儲備。每天清晨6點的晨跑，下午放學後的專項體能訓練，周末的實戰對抗也改為了健身房器械訓練，【迴響】天賦讓他的進步速度遠超常人。
進入一月，【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的賽程正式開始，賽事組委會的官網上也更新了賽程表。
【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一共分為三個階段，市級預選賽（1月），省級預選賽（2月），全國比賽（4月）。
三個階段像三級台階，明晃晃地鋪在所有參賽隊伍面前。
市級賽的出線名額不是固定的，像清河市作為經濟發達的浙東省核心城市之一，市里出線名額是1個，而像一些小點的城市可能就沒有單獨的出線名額，需要和其他同等規模的城市組合共同爭奪。
去年把清河市出線名額攥在手裡的，正是清河一中——他們不僅是市賽冠軍，更是去年省賽八強，隊裡的沈徹、蔣榮都是去年市賽的明星選手，說是清河市網球圈的「天花板」也不為過。
他們是清河市範圍內所有參賽隊伍出線路上必須面對的挑戰。
-----------------
「官網上籤表出來了，我們第一輪的對手是清河一中，這溝槽的簽運，打個屁啊！」
清河市66中的網球部里，王磊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發出哀嚎，屏幕上的對陣表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訓練場的長椅上，幾個穿著黑色隊服的男生同時抬頭，空氣瞬間凝固，隨後爆發嘈雜。
「一中？去年的市冠軍？」隊長陳飛一把抓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兩下，聲音陡然拔高，「草！真是他們！」
角落裡正在繫鞋帶的林小北動作一頓，抬頭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成幾綹。他是高一生，隊裡年紀最小的選手。
「隊長……」他看見學長們紛紛臉色驟變，神情緊張，不禁問道，「他們很強嗎？」
「強？」陳飛把手機轉過來，屏幕幾乎懟到林小北臉上，「去年市賽決賽，一中3:0橫掃實驗中學！實驗中學知道吧？前年的省賽八強！」
林小北的瞳孔微微收縮。實驗中學的名字他當然聽過——是本市有名的重點高中，只稍遜於一中，經費充足，有特招的網球體育生，訓練條件也比普通高中好太多。
「而且——」陳飛深吸一口氣，手指戳著屏幕里一中的參賽隊員名單，「看到沒？沈徹！去年市賽MVP，正手暴力抽殺能把球打變形的怪物！」
「還有蔣榮，防守穩得跟城牆似的，各種調動對手，去年市賽他的比賽就沒丟過一盤！」
訓練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大起來，有人已經開始翻去年的比賽記錄。王磊突然「嘖」了一聲：「等等，他們今年名單里怎麼有兩個高一新生？有個看名字還是女的？」
屏幕上的名單里，陸也和趙玥的名字後面確實標著「高一」字樣。
「估計是湊數的吧。」陳飛撇撇嘴，「一中再強也不可能年年招到好苗子，去年畢業了三個主力，總得找替補填坑。但沈徹和蔣榮還在，這倆就夠我們喝一壺了。」
林小北盯著那兩個陌生的名字，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今年也是高一，靠暑假拼命加練才在開學後的選拔擠進校隊名單，太清楚新人要在一群老鳥里站穩腳跟有多難。
「別輕敵。」一直沉默的教練突然開口。他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保溫杯，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個隊員，「一中能讓他們上場，就說明有獨到之處。而且你們沒有注意到一中的校隊成員里少了一個人的名字嗎？」
教練點開手機，調出了去年一中的參賽名單。
「去年一中單打主力之一，江流。」教練的聲音沉了沉，「江流可沒到畢業的時候，要麼是江流自身出了問題，要麼是他被新生給擠下去了。」
隊員聞言紛紛湊過來查看，發現還真如教練所說，去年一中的主力之一江流已經不在今年的名單上了。
「感情新人還有可能更強？那我們……怎麼打？」王磊的聲音弱了幾分。
「首先第一點，別喪氣。」教練看向王磊，之前王磊得知首輪的對手是一中就哀嚎，「未戰先怯怎麼能行？對手強比賽就不比了？那乾脆以後所有的比賽大家把榮譽拉出來比比就好了，還比什麼賽？擾亂軍心，等下結束後給我去跑2000米。」
王磊被教練點到，不由地縮了縮脖子。
教練將目光移向其他人，「跟一中相比，我們的確是弱旅，但錦標賽是團體賽事，勝負不是看紙面實力。」他擰開保溫杯抿了口茶，熱氣在鏡片上凝成白霧，「五場三勝制，單打三場雙打兩場。目前一中留下來的核心主力像沈徹、蔣榮，都是單打選手，而雙打的主力大多已經畢業，新老交替必有破綻，這裡就有我們的機會。」
「保雙打，偷單打。這是今年市級比賽里對付一中唯一的方式。」
「把主力集中在雙打線，爭取拿滿兩分。至於單打...」他頓了頓，「用田忌賽馬的策略，面對沈徹和蔣榮時可以戰略性放棄，但必須死磕剩下那個單打選手！」
「只要拿夠三分，我們就能贏。」
教練的話，讓剛才還垂頭喪氣的隊員們慢慢抬起了頭。林小北攥緊了手裡的球拍，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說不定，他們真的能贏。
---------------------
此刻的一中網球部。
「66中，去年市賽十六強。雖然從最終排名成績看並不強，但在賽後的技術統計上，他們的雙打勝率是全市第四，不容小覷。」張啟明在更衣室里侃侃而談，周毅和校隊成員們則坐在一旁聽著。
校隊訓練由周毅主導，但周毅畢竟是學校特聘的外部教練，而且周毅的經驗並不是包括團體賽，因此關於錦標賽的具體安排還是需要由原教練張啟明來統籌。
「我們去年的雙打主力學長都已經畢業，今年對手肯定會瞄準我們的雙打發起進攻。」蔣榮擔憂道。
「沒錯，雙打方面的新舊替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張啟明點頭認可，「對手一定會瞄準這點打，但我們也沒有必要慌張。」
張啟明的手指在白色的戰術板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環視一圈隊員，目光最終落在陸也身上。
「我們的優勢在於單打。「他頓了頓，「沈徹和蔣榮的實力毋庸置疑，而陸也，這次冬訓的表現很好，我相信他也能擔起單打的重任。「
沈徹突然拍了拍陸也的肩膀：「教練，我有個想法。「他轉向張啟明，「既然對手可能用田忌賽馬戰術，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張啟明轉向沈徹，鼓勵道：「說說你的想法。」
「讓陸也當第一雙打。「沈徹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出其不意。「
蔣榮聞言挑了挑眉：「讓陸也去雙打？他單打練得這麼好......」
「你想錯了。」沈徹笑著解釋，手指點了點戰術板上的賽制順序，「團體賽是按『一單、一雙、二單、二雙、三單』的順序打，只要前三場贏了，後面就不用比了。讓陸也去雙打，就是要在一雙對決里一錘定音，爭取前三場就終結比賽，省得夜長夢多。」
一單、二單、三單里的數字與實力強弱無關，只是代表出戰的順序，而且每場比賽前都可以自由調整。但一般情況下，都是隊內實力最強的三人來擔任單打位置。
這時，沉默已久的周毅出聲阻止：「沒有必要。」
「第一，單打和雙打場地上的不同會影響球感，在單雙之間切換得不償失。」
「第二，畢竟只是市級比賽，我們既然有單打保底，那麼應該儘可能充分的利用實戰機會磨鍊雙打陣線的能力，以應對後續更高的挑戰。我們不可能永遠靠單打兜底，雙打也要跟上」
張啟明聞言也表示贊同，拍板做了決定：「周教練說的對。那就按原計劃，三位單打由沈徹、蔣榮、陸也擔任。」
「孫浩和張昊雙打一組，陳陽和趙玥雙打二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聲音陡然提高：「去年我們是市冠軍，今年讓我們一起完成市級冠軍的衛冕！」
「衛冕！」
隊員們的聲音撞在房間的牆壁上，格外響亮。
進入一月，【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的賽程正式開始，賽事組委會的官網上也更新了賽程表。
【全國高中生網球錦標賽】一共分為三個階段，市級預選賽（1月），省級預選賽（2月），全國比賽（4月）。
三個階段像三級台階，明晃晃地鋪在所有參賽隊伍面前。
市級賽的出線名額不是固定的，像清河市作為經濟發達的浙東省核心城市之一，市里出線名額是1個，而像一些小點的城市可能就沒有單獨的出線名額，需要和其他同等規模的城市組合共同爭奪。
去年把清河市出線名額攥在手裡的，正是清河一中——他們不僅是市賽冠軍，更是去年省賽八強，隊裡的沈徹、蔣榮都是去年市賽的明星選手，說是清河市網球圈的「天花板」也不為過。
他們是清河市範圍內所有參賽隊伍出線路上必須面對的挑戰。
-----------------
「官網上籤表出來了，我們第一輪的對手是清河一中，這溝槽的簽運，打個屁啊！」
清河市66中的網球部里，王磊把手機往桌上一扔，發出哀嚎，屏幕上的對陣表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訓練場的長椅上，幾個穿著黑色隊服的男生同時抬頭，空氣瞬間凝固，隨後爆發嘈雜。
「一中？去年的市冠軍？」隊長陳飛一把抓過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兩下，聲音陡然拔高，「草！真是他們！」
角落裡正在繫鞋帶的林小北動作一頓，抬頭時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成幾綹。他是高一生，隊裡年紀最小的選手。
「隊長……」他看見學長們紛紛臉色驟變，神情緊張，不禁問道，「他們很強嗎？」
「強？」陳飛把手機轉過來，屏幕幾乎懟到林小北臉上，「去年市賽決賽，一中3:0橫掃實驗中學！實驗中學知道吧？前年的省賽八強！」
林小北的瞳孔微微收縮。實驗中學的名字他當然聽過——是本市有名的重點高中，只稍遜於一中，經費充足，有特招的網球體育生，訓練條件也比普通高中好太多。
「而且——」陳飛深吸一口氣，手指戳著屏幕里一中的參賽隊員名單，「看到沒？沈徹！去年市賽MVP，正手暴力抽殺能把球打變形的怪物！」
「還有蔣榮，防守穩得跟城牆似的，各種調動對手，去年市賽他的比賽就沒丟過一盤！」
訓練場裡的議論聲漸漸大起來，有人已經開始翻去年的比賽記錄。王磊突然「嘖」了一聲：「等等，他們今年名單里怎麼有兩個高一新生？有個看名字還是女的？」
屏幕上的名單里，陸也和趙玥的名字後面確實標著「高一」字樣。
「估計是湊數的吧。」陳飛撇撇嘴，「一中再強也不可能年年招到好苗子，去年畢業了三個主力，總得找替補填坑。但沈徹和蔣榮還在，這倆就夠我們喝一壺了。」
林小北盯著那兩個陌生的名字，眉頭不自覺地皺起。他今年也是高一，靠暑假拼命加練才在開學後的選拔擠進校隊名單，太清楚新人要在一群老鳥里站穩腳跟有多難。
「別輕敵。」一直沉默的教練突然開口。他站在場邊，手裡拿著保溫杯，鏡片後的目光掃過每個隊員，「一中能讓他們上場，就說明有獨到之處。而且你們沒有注意到一中的校隊成員里少了一個人的名字嗎？」
教練點開手機，調出了去年一中的參賽名單。
「去年一中單打主力之一，江流。」教練的聲音沉了沉，「江流可沒到畢業的時候，要麼是江流自身出了問題，要麼是他被新生給擠下去了。」
隊員聞言紛紛湊過來查看，發現還真如教練所說，去年一中的主力之一江流已經不在今年的名單上了。
「感情新人還有可能更強？那我們……怎麼打？」王磊的聲音弱了幾分。
「首先第一點，別喪氣。」教練看向王磊，之前王磊得知首輪的對手是一中就哀嚎，「未戰先怯怎麼能行？對手強比賽就不比了？那乾脆以後所有的比賽大家把榮譽拉出來比比就好了，還比什麼賽？擾亂軍心，等下結束後給我去跑2000米。」
王磊被教練點到，不由地縮了縮脖子。
教練將目光移向其他人，「跟一中相比，我們的確是弱旅，但錦標賽是團體賽事，勝負不是看紙面實力。」他擰開保溫杯抿了口茶，熱氣在鏡片上凝成白霧，「五場三勝制，單打三場雙打兩場。目前一中留下來的核心主力像沈徹、蔣榮，都是單打選手，而雙打的主力大多已經畢業，新老交替必有破綻，這裡就有我們的機會。」
「保雙打，偷單打。這是今年市級比賽里對付一中唯一的方式。」
「把主力集中在雙打線，爭取拿滿兩分。至於單打...」他頓了頓，「用田忌賽馬的策略，面對沈徹和蔣榮時可以戰略性放棄，但必須死磕剩下那個單打選手！」
「只要拿夠三分，我們就能贏。」
教練的話，讓剛才還垂頭喪氣的隊員們慢慢抬起了頭。林小北攥緊了手裡的球拍，心裡突然冒出個念頭：說不定，他們真的能贏。
---------------------
此刻的一中網球部。
「66中，去年市賽十六強。雖然從最終排名成績看並不強，但在賽後的技術統計上，他們的雙打勝率是全市第四，不容小覷。」張啟明在更衣室里侃侃而談，周毅和校隊成員們則坐在一旁聽著。
校隊訓練由周毅主導，但周毅畢竟是學校特聘的外部教練，而且周毅的經驗並不是包括團體賽，因此關於錦標賽的具體安排還是需要由原教練張啟明來統籌。
「我們去年的雙打主力學長都已經畢業，今年對手肯定會瞄準我們的雙打發起進攻。」蔣榮擔憂道。
「沒錯，雙打方面的新舊替換明眼人都看的出來。」張啟明點頭認可，「對手一定會瞄準這點打，但我們也沒有必要慌張。」
張啟明的手指在白色的戰術板上輕輕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環視一圈隊員，目光最終落在陸也身上。
「我們的優勢在於單打。「他頓了頓，「沈徹和蔣榮的實力毋庸置疑，而陸也，這次冬訓的表現很好，我相信他也能擔起單打的重任。「
沈徹突然拍了拍陸也的肩膀：「教練，我有個想法。「他轉向張啟明，「既然對手可能用田忌賽馬戰術，我們何不將計就計？「
張啟明轉向沈徹，鼓勵道：「說說你的想法。」
「讓陸也當第一雙打。「沈徹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出其不意。「
蔣榮聞言挑了挑眉：「讓陸也去雙打？他單打練得這麼好......」
「你想錯了。」沈徹笑著解釋，手指點了點戰術板上的賽制順序，「團體賽是按『一單、一雙、二單、二雙、三單』的順序打，只要前三場贏了，後面就不用比了。讓陸也去雙打，就是要在一雙對決里一錘定音，爭取前三場就終結比賽，省得夜長夢多。」
一單、二單、三單里的數字與實力強弱無關，只是代表出戰的順序，而且每場比賽前都可以自由調整。但一般情況下，都是隊內實力最強的三人來擔任單打位置。
這時，沉默已久的周毅出聲阻止：「沒有必要。」
「第一，單打和雙打場地上的不同會影響球感，在單雙之間切換得不償失。」
「第二，畢竟只是市級比賽，我們既然有單打保底，那麼應該儘可能充分的利用實戰機會磨鍊雙打陣線的能力，以應對後續更高的挑戰。我們不可能永遠靠單打兜底，雙打也要跟上」
張啟明聞言也表示贊同，拍板做了決定：「周教練說的對。那就按原計劃，三位單打由沈徹、蔣榮、陸也擔任。」
「孫浩和張昊雙打一組，陳陽和趙玥雙打二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聲音陡然提高：「去年我們是市冠軍，今年讓我們一起完成市級冠軍的衛冕！」
「衛冕！」
隊員們的聲音撞在房間的牆壁上，格外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