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入學與報名
九月的風帶著夏末的餘溫，卷著市一中門口的香樟樹葉子，在柏油路上打著旋兒，清河市第一中學燙金大字在日光下顯得熠熠生輝。
陸也站在公告欄前，指尖在空中虛指划過「高一（3）班」的名單，在中間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紅底黑字的紙張被風掀得嘩嘩響，混著周圍學生的喧鬧聲，像某種無序的鼓點。
「巧了啊，老陸！」一聲爽朗的呼喊穿透嘈雜從旁邊傳來，陸也扭頭就看見王鵬大步朝自己走來。
王鵬是陸也的初中同學，兩人關係不錯，陸也沒住院之前，他們還有其他幾個初中好友一起去玩了密室逃脫。
他走到陸也面前，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少年人的活力。
陸也笑著回捶他一下，「王鵬，你在幾班？我被分到3班了。」
「這不剛來還沒看呢。」王鵬往裡張望，他比陸也高小半個頭，視野更開闊，沒一會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在你下面，也是3班。」他高興地說道，在陌生的新環境裡，還能和原先的初中同學同班，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可以啊你，居然跟我同班！」陸也同樣咧嘴笑著。「走，先去教務處領東西。」
「OJ※K，走起走起。」兩人一同按公告指引往教務處方向走去。
路上，王鵬向陸也發問：「你是不是變壯了？」剛才他捶陸也胳膊的時候就感覺到，捶上去不再軟軟的肉，比他記憶里明顯感覺要結實不少。
「我趁著暑假有鍛鍊，算是有點效果吧。」陸也含糊地回應，具體講起來就有點囉嗦了。
這半個月來，陸也根據前世記憶並結合眼下的身體情況制定了訓練計劃並嚴格執行。雖說他本身並不是專業的體能教練，但久病成醫這個道理在哪裡都是適用的，前期的基礎訓練玩不出太多花樣，而且為了避免【迴響】的錯誤疊加，他挑選的內容都是自己能百分百確定正確，他自問挑不出錯。
正巧，陸也家附近還有一家百姓健身房，設施還蠻齊全，連去健身房辦卡的錢都省了。
陸父陸母原先還擔心陸也是三分鐘熱度，但沒想到兒子每天都堅持了下來，以至於後面陸母擔心兒子練傷身體，勸他先休息一下，全然忘了之前出院時說的承諾要監督陸也鍛鍊的話。
但陸也知道自己沒事，他每天都有盯著【屬性】面板，如果出現影響了身體的傷病，通過監控【屬性】的變化就可以發現。
於是經過了半個月的訓練，陸也目前的屬性就變成了：
【姓名：陸也】
【性別：男】
【年齡：16歲】
【身高：175cm】
【體重：65kg】
【心（+）：82/89】
【體（+）：48/81】
【技（+）：48/84】
【天賦（已裝載，空位0）：迴響】
【裝備（待裝備）：/】
【綜合評分：180】
【評語：多練了也是菜，不過身體勉強能跟上腦子的節奏了】
陸也選擇性無視了【系統】的評語，他對這半個月的提升還是滿意的。
並且相較於【體】，他的【技】提升的更快已經追平了【體】，這是出乎他原先的意料的，算是意外之喜。他感覺就像是做一道已經做過很多遍的題目，很多地方都是信手拈來。如果後面再結合有球訓練，相信【技】的提升只會更快，唯一制約的因素就是【體】。
不過陸也的快速進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陸也本身的起點就低的緣故，【體】與【技】越到後面提升越難。
按他的預估，等他參加完青苗計劃，他的【體】與【技】應該就可以全面來到60左右的水平。
從教務處領完課本和校服，陸也和王鵬來到高一（3）班的教室門口。
高一（3）班位於一樓東側，陽光透過樹影越過窗戶，灑在課桌上，裡面的人差不多已經坐滿了一半，中間的大黑板用粉筆寫著「歡迎新同學」。
王鵬掃視空缺，很快瞄準了中排靠窗的兩個位置。
「這倆位置不錯，視野好，還離門近。」
他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開始閒聊等待班會的開始。
漸漸，教室差不多坐滿了，時鐘也走到了開學班會通知的時間，一名禿頭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抱著一疊資料走了進來。
教室瞬間安靜了。
中年男子在黑板的空餘地方用粉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教數學，也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叫張東升。」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開始主持班會。
張老師先對新生們的到來表示了歡迎，介紹了學校和高中學習的重要性，讓大家挨個做了自我介紹。
到了班會的尾聲，張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青苗計劃」四個字。
陸也心裡一動，這是他最關心的。
「這是市教育局聯合體育局推出的一項對網球項目的扶持政策，」張老師解釋道，「和隔壁剛建成的網球公園進行合作，選拔 32個學生進行為期2個月不間斷的專業訓練，費用的話是5000元，優秀者可以加入學校的網球部。相關內容在宣傳冊里寫的比較清楚，我就不一一宣讀了，冊子放幾本在教室，有興趣的同學可以自行了解。」
「如果有報名意願，可課後來我辦公室填寫報名表。截止時間是本周五。」
張老師不願意過多介紹，簡單帶過，並且突出了訓練的「不間斷」和「費用」。他打心底認為教育局出這個政策完全沒必要，高中學生的精力，還是應該集中在學習上，這種和學習無關的東西只分學生的心。
沒有成績，就沒有額外的加分和錄取優惠，但體育上的成績哪有那麼好拿的。與其浪費時間到頭一場空，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折騰，這才是對學生的未來負責。
但他又不能明著去反對上級已經出台的政策，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不會落人口實。
於是他補充道：「雖然說報名沒有資格限制，但我必須提醒大家，高中三年時間寶貴。5000塊對普通家庭不是小數目，而且每天不間斷的訓練量可能會嚴重影響功課，高中學習一步慢步步慢，所以我建議同學們一定要慎重考慮，必須徵求家長的意見。」
......
班會結束後。
「老陸，等會要去我家玩會不？我前段時間新買的PX5，可以玩《黑猴子》。」王鵬背起書包，向陸也問道。
「不了，你先回吧，我要去張老師那裡拿報名表。」
王鵬驚訝道：「你要報名那個啥青苗計劃？」
「嗯。」陸也的回答簡單而有力。
王鵬撓頭，他想不起陸也何時對網球有過興趣。
不過既然陸也已經這麼說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和支持。
於是王鵬自告奮勇道：「左右沒多少功夫，我陪你去吧，說不定可以給你參謀下。」
陸也從善如流，兩人便一同來到張老師辦公室內。
陸也向張老師說明了來意。
張東升看著眼前的學生，內心有些五味雜陳，他沒有想到第一位因為青苗計劃來找他的學生竟然是陸也。
他示意陸也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的中考成績我看過，很優秀，在我們班是排前十的。」他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道，「雖然你說對那個青苗計劃感興趣，但我還是建議你再考慮考慮。」
「就像我班會上講的，高中三年很關鍵，一步跟不上，後面就難追了。你這個成績，好好學，將來考個重點大學沒問題。可要是分心去練什麼網球，萬一兩邊都耽誤了，得不償失啊。」
陸也低著頭，他沒法說自己前世是職業網球選手，也沒法說自己有掛，只能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服袖口，但語氣堅定。
「張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真的很想試試。」
「試試？」張老師嘆了口氣，「5000塊的費用不是小數目，這個青苗計劃我看過每天的訓練至少兩小時，會占用大量學習時間。一個月就是60個小時，能進一中的基本都是聰明孩子，差距很快就拉開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現在的孩子對體育運動都有些興趣，但興趣不能當飯吃。等你考上好大學，有的是時間發展愛好。聽老師一句勸，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走錯路。體育加分這條路，比高考更難走，你也不是體育方面的特長生，沒什麼機會的。」
陸也抬起頭，正欲回話。這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張老師，那你看我還有機會嗎？」
陸也站在公告欄前，指尖在空中虛指划過「高一（3）班」的名單，在中間位置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紅底黑字的紙張被風掀得嘩嘩響，混著周圍學生的喧鬧聲，像某種無序的鼓點。
「巧了啊，老陸！」一聲爽朗的呼喊穿透嘈雜從旁邊傳來，陸也扭頭就看見王鵬大步朝自己走來。
王鵬是陸也的初中同學，兩人關係不錯，陸也沒住院之前，他們還有其他幾個初中好友一起去玩了密室逃脫。
他走到陸也面前，伸手就往他胳膊上捶了一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少年人的活力。
陸也笑著回捶他一下，「王鵬，你在幾班？我被分到3班了。」
「這不剛來還沒看呢。」王鵬往裡張望，他比陸也高小半個頭，視野更開闊，沒一會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我在你下面，也是3班。」他高興地說道，在陌生的新環境裡，還能和原先的初中同學同班，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可以啊你，居然跟我同班！」陸也同樣咧嘴笑著。「走，先去教務處領東西。」
「OJ※K，走起走起。」兩人一同按公告指引往教務處方向走去。
路上，王鵬向陸也發問：「你是不是變壯了？」剛才他捶陸也胳膊的時候就感覺到，捶上去不再軟軟的肉，比他記憶里明顯感覺要結實不少。
「我趁著暑假有鍛鍊，算是有點效果吧。」陸也含糊地回應，具體講起來就有點囉嗦了。
這半個月來，陸也根據前世記憶並結合眼下的身體情況制定了訓練計劃並嚴格執行。雖說他本身並不是專業的體能教練，但久病成醫這個道理在哪裡都是適用的，前期的基礎訓練玩不出太多花樣，而且為了避免【迴響】的錯誤疊加，他挑選的內容都是自己能百分百確定正確，他自問挑不出錯。
正巧，陸也家附近還有一家百姓健身房，設施還蠻齊全，連去健身房辦卡的錢都省了。
陸父陸母原先還擔心陸也是三分鐘熱度，但沒想到兒子每天都堅持了下來，以至於後面陸母擔心兒子練傷身體，勸他先休息一下，全然忘了之前出院時說的承諾要監督陸也鍛鍊的話。
但陸也知道自己沒事，他每天都有盯著【屬性】面板，如果出現影響了身體的傷病，通過監控【屬性】的變化就可以發現。
於是經過了半個月的訓練，陸也目前的屬性就變成了：
【姓名：陸也】
【性別：男】
【年齡：16歲】
【身高：175cm】
【體重：65kg】
【心（+）：82/89】
【體（+）：48/81】
【技（+）：48/84】
【天賦（已裝載，空位0）：迴響】
【裝備（待裝備）：/】
【綜合評分：180】
【評語：多練了也是菜，不過身體勉強能跟上腦子的節奏了】
陸也選擇性無視了【系統】的評語，他對這半個月的提升還是滿意的。
並且相較於【體】，他的【技】提升的更快已經追平了【體】，這是出乎他原先的意料的，算是意外之喜。他感覺就像是做一道已經做過很多遍的題目，很多地方都是信手拈來。如果後面再結合有球訓練，相信【技】的提升只會更快，唯一制約的因素就是【體】。
不過陸也的快速進步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陸也本身的起點就低的緣故，【體】與【技】越到後面提升越難。
按他的預估，等他參加完青苗計劃，他的【體】與【技】應該就可以全面來到60左右的水平。
從教務處領完課本和校服，陸也和王鵬來到高一（3）班的教室門口。
高一（3）班位於一樓東側，陽光透過樹影越過窗戶，灑在課桌上，裡面的人差不多已經坐滿了一半，中間的大黑板用粉筆寫著「歡迎新同學」。
王鵬掃視空缺，很快瞄準了中排靠窗的兩個位置。
「這倆位置不錯，視野好，還離門近。」
他們把東西往桌上一放，開始閒聊等待班會的開始。
漸漸，教室差不多坐滿了，時鐘也走到了開學班會通知的時間，一名禿頭戴眼鏡的中年男子抱著一疊資料走了進來。
教室瞬間安靜了。
中年男子在黑板的空餘地方用粉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教數學，也是你們的班主任，我叫張東升。」
張老師推了推眼鏡，開始主持班會。
張老師先對新生們的到來表示了歡迎，介紹了學校和高中學習的重要性，讓大家挨個做了自我介紹。
到了班會的尾聲，張老師在黑板上寫下「青苗計劃」四個字。
陸也心裡一動，這是他最關心的。
「這是市教育局聯合體育局推出的一項對網球項目的扶持政策，」張老師解釋道，「和隔壁剛建成的網球公園進行合作，選拔 32個學生進行為期2個月不間斷的專業訓練，費用的話是5000元，優秀者可以加入學校的網球部。相關內容在宣傳冊里寫的比較清楚，我就不一一宣讀了，冊子放幾本在教室，有興趣的同學可以自行了解。」
「如果有報名意願，可課後來我辦公室填寫報名表。截止時間是本周五。」
張老師不願意過多介紹，簡單帶過，並且突出了訓練的「不間斷」和「費用」。他打心底認為教育局出這個政策完全沒必要，高中學生的精力，還是應該集中在學習上，這種和學習無關的東西只分學生的心。
沒有成績，就沒有額外的加分和錄取優惠，但體育上的成績哪有那麼好拿的。與其浪費時間到頭一場空，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折騰，這才是對學生的未來負責。
但他又不能明著去反對上級已經出台的政策，一個成熟的中年男人不會落人口實。
於是他補充道：「雖然說報名沒有資格限制，但我必須提醒大家，高中三年時間寶貴。5000塊對普通家庭不是小數目，而且每天不間斷的訓練量可能會嚴重影響功課，高中學習一步慢步步慢，所以我建議同學們一定要慎重考慮，必須徵求家長的意見。」
......
班會結束後。
「老陸，等會要去我家玩會不？我前段時間新買的PX5，可以玩《黑猴子》。」王鵬背起書包，向陸也問道。
「不了，你先回吧，我要去張老師那裡拿報名表。」
王鵬驚訝道：「你要報名那個啥青苗計劃？」
「嗯。」陸也的回答簡單而有力。
王鵬撓頭，他想不起陸也何時對網球有過興趣。
不過既然陸也已經這麼說了，他能做的也只有尊重和支持。
於是王鵬自告奮勇道：「左右沒多少功夫，我陪你去吧，說不定可以給你參謀下。」
陸也從善如流，兩人便一同來到張老師辦公室內。
陸也向張老師說明了來意。
張東升看著眼前的學生，內心有些五味雜陳，他沒有想到第一位因為青苗計劃來找他的學生竟然是陸也。
他示意陸也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你的中考成績我看過，很優秀，在我們班是排前十的。」他推了推眼鏡，語重心長道，「雖然你說對那個青苗計劃感興趣，但我還是建議你再考慮考慮。」
「就像我班會上講的，高中三年很關鍵，一步跟不上，後面就難追了。你這個成績，好好學，將來考個重點大學沒問題。可要是分心去練什麼網球，萬一兩邊都耽誤了，得不償失啊。」
陸也低著頭，他沒法說自己前世是職業網球選手，也沒法說自己有掛，只能用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衣服袖口，但語氣堅定。
「張老師，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真的很想試試。」
「試試？」張老師嘆了口氣，「5000塊的費用不是小數目，這個青苗計劃我看過每天的訓練至少兩小時，會占用大量學習時間。一個月就是60個小時，能進一中的基本都是聰明孩子，差距很快就拉開了。」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我知道現在的孩子對體育運動都有些興趣，但興趣不能當飯吃。等你考上好大學，有的是時間發展愛好。聽老師一句勸，把心思放在學習上，別走錯路。體育加分這條路，比高考更難走，你也不是體育方面的特長生，沒什麼機會的。」
陸也抬起頭，正欲回話。這時，旁邊卻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張老師，那你看我還有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