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血債血償踏歧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順安踏步入堂,目光如炬,直鎖公案上的絹冊,冷聲道:「周德昌,你遣人屠我漁村、奪我功法,今日我便是來取你狗命,告慰英靈!」

  周德昌心頭巨震——眼前人竟是那漁村的陳順安!怎會有如此修為?他強辯道:「一派胡言!屠村乃流寇所為,與我無關,你休要血口噴人!」

  「流寇?」陳順安怒極反笑,「王頭已親口招認,屠村衙役的刀柄上刻著縣衙印記,你還想狡辯?」

  話音未落,那護院修士拂塵一揮,一道凌厲氣勁直逼陳順安面門,厲喝道:「大膽狂徒,敢對縣尊無禮,找死!」

  陳順安不閃不避,心念微動。楠木兒當即催動碧波真氣,凝出一面水盾,穩穩擋下攻擊。

  緊接著,陳順安指尖靈力匯聚,數道纏繞淡青真氣的水箭破空而出,射向道士。

  護院修士揮塵格擋,水箭盡數被掃開。

  陳順安縱身躍起,拂塵絲化作根根鋼針,暴雨般刺向陳順安。陳順安身形一晃避開,短刀與拂塵相撞,金鐵交鳴之聲炸響,火花四濺。

  二人你來我往,纏鬥不休。護院修士雖為練氣三層,卻難敵陳順安與楠木兒兩位三層聯手。

  楠木兒得天地精華與碧波真氣滋養,實力已與陳順安不相伯仲,不時借「水影遁」繞至修士身後偷襲,令其疲於應對;陳順安則正面牽制,短刀招招狠辣,直攻要害。

  激戰片刻,護院修士氣息漸亂,靈力難以為繼。

  陳順安抓住破綻,指尖凝聚一道三尺水箭,裹挾濃郁碧波真氣,「噗嗤」一聲穿透其胸膛。

  修士慘叫一聲,體內靈力潰散,情急之下咬破舌尖催動秘法,身影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空氣中。

  周德昌見最大依仗遁逃,頓時魂飛魄散,起身便想從後堂逃竄。陳順安身形一閃,已攔在其身前,短刀架上他的脖頸,冷聲道:「說!為何屠我漁村?」

  周德昌渾身顫抖,再也不敢隱瞞,顫聲道:「我……我們只是覬覦你的修真功法。吳道長擔心你尋找到我們,才……才讓我下令屠村,連同你斬草除根……以防後期....後期找我....找我們的麻煩.....連同封鎖我們得到這功法的消息......」

  「好一個斬草除根!」陳順安眼中殺意暴漲,「我漁村數百口人,與你無冤無仇,你竟如此狠心!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言罷,短刀一揮,周德昌的頭顱滾落在公案旁,雙目圓睜,滿是不甘。陳順安拿起案上的《碧波水訣》絹冊,小心翼翼收入懷中,轉身大步離去。

  此時的縣衙,早已血流成河,屍橫遍野。陳順安望著滿地屍骸,心中無半分快意,唯有無盡的悲痛與愧疚——若不是他藏有這部功法,漁村百姓何至於此?這星月海的世界,果真是懷璧其罪、弱肉強食。

  他與楠木兒離開縣衙,趁亂在周德昌的後宅搜出些金銀細軟,以備日後所需。白沙集內一片混亂,百姓惶恐奔逃,無人察覺這抹復仇的身影已悄然遠去。

  陳順安深知白沙縣不宜久留——縣衙被屠之事,必會震動太守府,屆時太玄司(修真管理機構)必然接手,後果不堪設想。

  陳順安心中早已定下去處:子墟島。那是散修與流民混雜之地,勢力混戰,雖混亂卻最易藏身。

  傳聞子墟島「引氣滿地走,練氣不如狗,築基常日有,金丹最難見」,修真氛圍遠勝萬沙群島。

  玄極島皇室與三大州島勢力太遠,且官府通緝在即,唯有這處灰色地帶,能讓他暫避鋒芒,繼續修煉變強。

  畢竟仇雖報,逝去的鄉親卻回不來,唯有變強,才能護得日後所遇之人,告慰逝者在天之靈。

  一路無話,陳順安晝夜兼程,避開官道,專走偏僻海路與荒灘。

  身上的血跡早已被海水洗淨,換了一身粗布衣裳,唯有容貌的變化難以掩飾——因《碧波水訣》滋養與天地精華淬鍊,他兩鬢白髮盡褪,臉上皺紋消散,原本六旬老朽之態蕩然無存,乍一看竟似四十許的中年男子,且每日都在變得更年輕。

  海風卷著鹹濕氣息,吹拂著他挺拔的身影。

  前路雖布滿未知與兇險,但陳順安的眼神卻愈發堅定——這星月海的歧路,他定要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生存之道。

  這日,陳順安踏上海司島。

  此島乃往子墟島必經之途,亦是萬沙三島之一——若不涉「禽正島」那獵徒環伺之地,欲登舟赴子墟,唯有在此登船。


  然戶籍文書需另換新憑,舊牒若用,必露行藏。

  陳順安深諳戶籍之重,無新牒在手,莫說過關登舟,便是進關也不敢。

  尋得一家客棧安歇,他暗忖:「眼下盤纏尚足,如何換得新籍才是首要。」

  正與楠木兒密商對策,隔壁忽傳二人低語。其一曰:「聞太守府發下海捕文書,遍搜萬沙群島,捉拿一名喚陳順安的修士。

  此人竟屠了白沙縣衙,殺了縣尊周德昌,還劫走一部修真功法,懸賞萬金捉拿呢!」

  另一人驚道:「竟有這等兇悍之輩?修真界素有規矩,不得妄殺百姓官吏,這廝忒也囂張!太玄司必已介入,只是萬沙群島廣袤,要擒他怕是不易。」

  「誰說不是。傳聞此人家本白岩島,原是個老漁翁,不知得了什麼機緣,才踏上修真路。

  如今太守府已下令,凡過往船隻、關卡,遇六十上下、形跡可疑的白髮老者,都要仔細盤查。」

  陳順安聞言,心下一凜。太守府動作竟如此迅疾,不僅發了海捕,連他舊日形貌也描述得分明。

  幸得皆是過往模樣,只是這般一來,換籍之事更添棘手。

  楠木兒低聲道:「主人,不如我等夜闖戶籍司,盜一份文書便是?」

  陳順安搖頭:「戶籍司戒備森嚴,必有修士值守,夜闖風險太大,一旦暴露,便是重圍困身。

  」沉吟片刻,他眼中忽露精光:「某倒有一計,或可成行。」

  次日拂曉,陳順安換了一身潔淨長衫,緩步往海司島戶籍司而去。

  司內人來人往,多是求辦戶籍、身份證明的百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