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耳穴壓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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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友熱議:到底發生了什麼?來可樂小說參與討論。

  朱主任用的多是「強刺激、瀉法」,取列缺、尺澤、定喘等穴,針下氣至,立竿見影。

  很多病人在針灸結束之後,原本低得嚇人的血氧飽和度,竟然奇蹟般地明顯上升了。

  甚至有好幾個原本指征已經達到插管標準、都在等著上呼吸機的危重病人,結果都被朱主任硬生生用銀針給控制住了病情,把血氧拉回了安全線。

  再經過後續的中西醫協作治療,還真就穩定住了病情,逐日好轉了,完全沒有進一步惡化的跡象。

  所以,現在朱主任在醫院裡面都有了一個極其響亮的外號了,叫做——「行走的呼吸機」。

  他真的快能當半個無創呼吸機用了。

  在醫療資源極度緊張的當下,簡直就是救命的神器。

  所以,朱主任成了全院最受歡迎的醫生,也是最忙的醫生。

  只要哪個病房的病人喘不上氣了,第一反應就是:「快去請朱主任。」

  當然,

  李旭的針灸水平和朱主任相比,也絲毫不差。

  但是,他現在還兼著副院長。

  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要用在管理上。

  而針灸費時耗力,他只能在閒暇之餘,幫忙紮上兩針。

  除了針灸,朱主任還大力推廣了另一項中醫外治法——耳穴壓豆。

  人的耳朵,形狀就像一個倒置的胎兒。

  上面分布著密密麻麻的穴位,與人體身上的經絡,還有五臟六腑的關係非常密切,具有極其神奇的雙向調節作用。

  所以,耳穴治療也是針灸師所擅長的,是中醫典型的、無創且持續有效的外治法之一。

  朱主任結合這次流感的特點,

  厘定了相應的耳穴埋豆輔助治療方案。

  並且培訓了一批護士,在全病區推廣。

  比如,針對病人普遍持續高熱不退的症狀,主穴取交感、腎上腺、腦、腦幹、丘腦等穴位。

  通過刺激這些穴位,可以調節中樞神經的體溫調節中樞,起到物理降溫和鎮靜的作用。

  針對最痛苦的咳嗽、咳痰症狀,可以取神門、氣管、支氣管、肺、平喘、枕等穴位;

  針對病人常見的全身酸痛、極度乏力,取交感、腎、肝、口、脾、三焦、神經系統皮質下、身心穴(耳前)等穴位,以調和氣血,振奮陽氣。

  還有那些因為長期患病導致的焦慮、失眠、神衰,以及抗病毒藥物副作用引起的胃腸不適、噁心嘔吐、腹瀉便溏、腹脹納呆等等一系列複雜的症狀,朱主任也都配上了個體化的耳穴治療方案。

  小小的一顆王不留行籽,貼在耳朵上,時不時地按壓刺激,雖然不起眼,卻在這個特殊的時期,發揮了不可估量的輔助治療作用,大大減輕了病人的痛苦。

  除了針灸和耳穴壓豆,還有一項重要的外治法——穴位按摩。

  這個任務,基本上都是交給病人們自己操作的。

  一來是醫護人員實在忙不過來,二來,反正他們在病床上躺著也是閒著,總得給他們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注意力,緩解焦慮情緒。

  李旭和朱主任挑選了幾個簡單易找、對呼吸道和脾胃有好處的穴位,比如合谷、足三里、豐隆、太淵,列印成圖文並茂的小冊子,發到每個病房,讓護士教他們怎麼按揉。

  說到穴位按摩,其實這裡面有個很讓人頭疼的問題,那就是很多病人有個特別不好的習慣——容易把醫囑打折扣進行。

  就拿最簡單的忌口來說,醫生千叮嚀萬囑咐:「你這病是寒濕,千萬別吃寒涼的東西,冰鎮西瓜、冷飲絕對不能碰。」

  結果到了病人耳朵里,自動打了個五折,變成了:「醫生說少吃點寒涼的。那我就少吃一口,吃半個冰西瓜應該沒事吧?」

  再比如穴位按摩,醫生交代:「這個合谷穴,你要每天按揉三次,每次必須要按夠三分鐘,要感覺到酸麻脹痛才行。」

  結果呢?

  病人按了還沒三十秒,覺得手酸了,或者覺得沒啥感覺,手一揮就走了:「哎呀,按這玩意兒有啥用,累死個人。」

  有些人的治療效果好,有些人的治療效果差,除了病情本身的差異,很大程度上也是有這方面的原因的。


  因為現在的很多患者,潛意識裡總是認為醫生在「嚇唬」自己。

  他們覺得醫生說的話都是誇張了的,所以覺得「打著折扣執行的,才是自己身體真實的承受能力」,你說是操蛋不操蛋?

  不僅極大地緩解了病人的痛苦,也有效降低了重症轉化率。

  李旭也及時地將這些寶貴的臨床經驗和方案整理成冊,通過宋院長,緊急上報給了市衛健委,下發給全市其他定點醫院的同行們參考了。

  ……

  這一次的流感變異株,確實來勢洶洶。

  在目前這個西醫普遍缺乏特效抗病毒藥物、且容易產生耐藥性和骨髓抑制副作用的情況下,中醫「辨證施治、扶正祛邪」的整體觀優勢,就顯得更加明顯了。

  就拿反覆發熱十天、原本對中醫嗤之以鼻的潑辣大姐來說。

  她在接受了中醫干預、掛上那瓶「血必淨」並喝下第一口中藥湯劑後。

  奇蹟,就在第二天發生了。

  她那頑固的高燒,竟然真的退了!

  體溫降到了37.2度。

  而且,隨著汗液的排出,大姐周身的酸痛感明顯緩解了。

  胸口也不再像壓著一塊大石頭那樣憋悶。

  但是,大病初癒,餘威猶在。

  她還是覺得極度乏力,仍然有氣短、稍微在床邊活動一下後就氣促喘息的症狀。

  偶爾咳嗽,痰很少,納食欠佳(還是沒胃口吃飯),無口乾口苦,小便正常,大便偏爛,日行1-2次。

  林國瑞主任查房時,再次為她辨證。

  「舌淡暗,有齒痕,苔厚膩,脈滑數。」

  林國瑞在病曆本上記錄著,「燒雖然退了,但這是熱毒傷了陰氣。目前正氣未復,且濕邪黏膩,最難清除。辨證為:肺脾兩虛,餘毒困肺(夾濕)。」

  「治法當以:行氣健脾,化濕透毒,降肺定喘為主。」

  基於這個辨證,林國瑞又重新擬定了一個新的方子——以「參苓白朮散」合「止嗽散」加減,然後拿給李旭審核。

  李旭看了一眼,提筆在上面加了一味「黃芪」和一味「陳皮」,補氣行滯,然後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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