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感人
上午，十二點。
已經沒有患者了。
李旭站起身子，洗了把手和臉，讓自己努力精神起來。
這蕭條的一上午，多少有些心情抑鬱和沉悶。
甚至他都做好了打算，今天下班以後給胡啟明打電話，讓他帶著自己去喝一頓的。
正當他脫下白大褂準備離開的時候。
忽然開門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只見一個女人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對著李旭說道：「不好意思……您下班了嗎？醫生……」
「可以打擾您幾分鐘嗎？」
李旭看著女人，這不就是剛才那個女子嗎？
怎麼又回來了？
「嗯，沒事，還沒走。」
李旭下意識地問道，「家屬……來了嗎？」
問出來這個問題以後，李旭搖了搖頭，感覺大腦被驢踢了一樣。
這問題問的……真的降智。
上午時，眼前的女子都說了，病人唯一家屬在老家，還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家。
怎麼可能會來。
誰曾想女人連忙說道：「來了，來了。」
李旭有些驚訝：「這麼快嗎？」
「那……那就趕緊簽字，趕緊檢查吧。」
「我給他們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讓對方加個班。」
「對了，家屬呢？快進來。」
「趕緊簽字。」
「這是知情同意書，這是病情告知書……」
女人這個時候，沒有叫人。
而是連忙從隨身的包包里掏出來了兩個紅色的小本本，鄭重地放在了李旭面前的桌子上。
「啪。」
然後雙目通紅的看著李旭：「醫生……這……這樣，我能簽字了嗎？」
這句話，在李旭的腦海里，就如同一道雷劈了下來一般。
因為……
這兩個本子上，印著幾個字。
「結婚證。」
李旭瞬間明白了。
他感覺心臟就如同被人突然拿捏了一下。
甚至感覺身體多少細胞都在顫抖，就連頭皮都有些發麻，那是觸動到心靈最深處最軟肋的一種感覺……
甚至，不知道為何，李旭竟然感覺鼻子一酸，有些破防了。
為了能給身患絕症、前途未卜的男朋友簽字做檢查，這個姑娘，竟然在這個時候，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和他領證結婚。
在這個現實而功利的社會裡，在這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年代，這一幕，簡直比童話還要震撼人心。
一瞬間，李旭都有些羨慕對方，能遇到這樣一個好姑娘。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李旭的心靈，久久不能平復，甚至在顫抖……
片刻之後。
李旭深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點了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這是……最有資格的簽字。」
女孩的眼淚也一下子奔涌而出，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在面前那張薄薄的知情同意書上。
紙張被淚水洇濕，幾個黑色的鉛字顯得有些模糊，但在她眼中，這份同意書就如同他們在民政局簽署的婚書一般莊重、神聖。
她對著李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袋紅色包裝精美的糖果，遞給李旭。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新婚的喜悅：
「醫生……您吃喜糖。」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李旭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他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不自覺地湧出，他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女孩，用手背飛快地擦乾淨了眼淚，小聲說了句：「謝謝。」
而女孩則繼續擦了擦眼淚，那雙原本因為恐懼而顫抖的手，此刻雖然依然顫顫巍巍，卻堅定地舉起，握緊了筆。
她沒想到……
這麼快，就要盡到一個妻子的義務了。
更沒想到……
她成為妻子以後，拿到的第一份屬於她才有權利簽署的「合同」，竟然是一份關乎丈夫生死的知情同意書……
想到這些，女孩竟然破涕為笑，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義無反顧的勇敢。
李旭看著女孩兒在那兒認真地簽字。
她簽得很慢，因為她看得很認真，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那是她在用這種方式，履行著身為妻子的第一件事兒，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醫生……我簽署好了。」
女孩放下筆，將簽好的單子遞給李旭。
李旭看著女子，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你們現在過去吧。」
「病檢科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有人等著你們呢，直接去做就行。」
女人笑著點頭，笑容里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好的，多謝醫生。」
李旭笑了笑，發自內心地說道：「嗯，對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日康復。」
女人轉身，看著李旭，淚眼中滿是開心和感激。
「謝謝。」
說完，她拿著單子，匆匆離去，背影雖然纖弱，卻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力量。
李旭坐了下來，滿腦子都是剛才女孩子掏出結婚證那一刻的感動。
他拿起那袋喜糖，打開袋子，剝開一顆，塞進了嘴裡。
是一顆酒心巧克力。
很甜。
那絲滑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緊接著是一股濃郁的酒香。
很溫暖。
也有酒味的沉醉。
李旭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或許……醫院裡的確是充滿了悲歡離合，充斥著人間的蕭條和無奈，可是……這裡何嘗不是人間最美的地方呢？
因為這裡充斥著太多真摯的感情，太多在生死面前被提煉得純粹無比的人性光輝。
這是任何一個地方都看不到的瑰寶。
苦和甜，從來都是相伴的。
就像這顆酒心巧克力，外面的苦澀包裹著裡面的甜蜜與熱烈。
李旭還想到了宋思思。
一年多了，和宋思思朝夕相伴。
兩人感情濃郁。
之前說買個房子，一直還沒有去。
要早點行動了。
李旭心想。
……
下午，李旭繼續坐診。
雖然依然忙碌，雖然依然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病痛和愁容，但李旭的心情卻不再像上午那樣壓抑了。
女孩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力量。
抽了一會時間，他給宋思思打電話。
問她最近房子看的怎麼樣了。
「看上了幾個樓盤，你有空嗎？一起去看看。」
「嗯，後天吧。」
「好……對了，小雨說要跟著一起，學習一下，為以後買房子做準備，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人多熱鬧。」
黑天天說：閱讀本書！
已經沒有患者了。
李旭站起身子，洗了把手和臉，讓自己努力精神起來。
這蕭條的一上午，多少有些心情抑鬱和沉悶。
甚至他都做好了打算，今天下班以後給胡啟明打電話，讓他帶著自己去喝一頓的。
正當他脫下白大褂準備離開的時候。
忽然開門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只見一個女人滿頭大汗，氣喘吁吁的站在門口，對著李旭說道：「不好意思……您下班了嗎？醫生……」
「可以打擾您幾分鐘嗎？」
李旭看著女人，這不就是剛才那個女子嗎？
怎麼又回來了？
「嗯，沒事，還沒走。」
李旭下意識地問道，「家屬……來了嗎？」
問出來這個問題以後，李旭搖了搖頭，感覺大腦被驢踢了一樣。
這問題問的……真的降智。
上午時，眼前的女子都說了，病人唯一家屬在老家，還是個八十多歲的老人家。
怎麼可能會來。
誰曾想女人連忙說道：「來了，來了。」
李旭有些驚訝：「這麼快嗎？」
「那……那就趕緊簽字，趕緊檢查吧。」
「我給他們打電話，看看能不能讓對方加個班。」
「對了，家屬呢？快進來。」
「趕緊簽字。」
「這是知情同意書，這是病情告知書……」
女人這個時候，沒有叫人。
而是連忙從隨身的包包里掏出來了兩個紅色的小本本，鄭重地放在了李旭面前的桌子上。
「啪。」
然後雙目通紅的看著李旭：「醫生……這……這樣，我能簽字了嗎？」
這句話，在李旭的腦海里，就如同一道雷劈了下來一般。
因為……
這兩個本子上，印著幾個字。
「結婚證。」
李旭瞬間明白了。
他感覺心臟就如同被人突然拿捏了一下。
甚至感覺身體多少細胞都在顫抖，就連頭皮都有些發麻，那是觸動到心靈最深處最軟肋的一種感覺……
甚至，不知道為何，李旭竟然感覺鼻子一酸，有些破防了。
為了能給身患絕症、前途未卜的男朋友簽字做檢查，這個姑娘，竟然在這個時候，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和他領證結婚。
在這個現實而功利的社會裡，在這個「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年代，這一幕，簡直比童話還要震撼人心。
一瞬間，李旭都有些羨慕對方，能遇到這樣一個好姑娘。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李旭的心靈，久久不能平復，甚至在顫抖……
片刻之後。
李旭深吸一口氣，控制自己的情緒，點了點頭：「可以……當然可以……」
「這是……最有資格的簽字。」
女孩的眼淚也一下子奔涌而出，如同斷了線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在面前那張薄薄的知情同意書上。
紙張被淚水洇濕，幾個黑色的鉛字顯得有些模糊，但在她眼中，這份同意書就如同他們在民政局簽署的婚書一般莊重、神聖。
她對著李旭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從隨身的包包里拿出一袋紅色包裝精美的糖果，遞給李旭。
她的聲音哽咽，帶著哭腔，卻又透著一股新婚的喜悅：
「醫生……您吃喜糖。」
這一句話，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掃過李旭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他再也忍不住了。
眼淚不自覺地湧出，他連忙轉過身去，背對著女孩，用手背飛快地擦乾淨了眼淚，小聲說了句：「謝謝。」
而女孩則繼續擦了擦眼淚，那雙原本因為恐懼而顫抖的手，此刻雖然依然顫顫巍巍，卻堅定地舉起，握緊了筆。
她沒想到……
這麼快，就要盡到一個妻子的義務了。
更沒想到……
她成為妻子以後，拿到的第一份屬於她才有權利簽署的「合同」，竟然是一份關乎丈夫生死的知情同意書……
想到這些，女孩竟然破涕為笑，那笑容里有苦澀，有無奈，但更多的是一種義無反顧的勇敢。
李旭看著女孩兒在那兒認真地簽字。
她簽得很慢，因為她看得很認真，仿佛要把每一個字都刻進心裡。
那是她在用這種方式，履行著身為妻子的第一件事兒，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醫生……我簽署好了。」
女孩放下筆，將簽好的單子遞給李旭。
李旭看著女子，點了點頭，語氣溫和：「嗯，你們現在過去吧。」
「病檢科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有人等著你們呢，直接去做就行。」
女人笑著點頭，笑容里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釋然：「好的，多謝醫生。」
李旭笑了笑，發自內心地說道：「嗯，對了……祝你們……百年好合，早日康復。」
女人轉身，看著李旭，淚眼中滿是開心和感激。
「謝謝。」
說完，她拿著單子，匆匆離去，背影雖然纖弱，卻透著一股不可動搖的力量。
李旭坐了下來，滿腦子都是剛才女孩子掏出結婚證那一刻的感動。
他拿起那袋喜糖，打開袋子，剝開一顆，塞進了嘴裡。
是一顆酒心巧克力。
很甜。
那絲滑的巧克力在舌尖融化，緊接著是一股濃郁的酒香。
很溫暖。
也有酒味的沉醉。
李旭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似乎明白了什麼。
或許……醫院裡的確是充滿了悲歡離合，充斥著人間的蕭條和無奈，可是……這裡何嘗不是人間最美的地方呢？
因為這裡充斥著太多真摯的感情，太多在生死面前被提煉得純粹無比的人性光輝。
這是任何一個地方都看不到的瑰寶。
苦和甜，從來都是相伴的。
就像這顆酒心巧克力，外面的苦澀包裹著裡面的甜蜜與熱烈。
李旭還想到了宋思思。
一年多了，和宋思思朝夕相伴。
兩人感情濃郁。
之前說買個房子，一直還沒有去。
要早點行動了。
李旭心想。
……
下午，李旭繼續坐診。
雖然依然忙碌，雖然依然要面對各種各樣的病痛和愁容，但李旭的心情卻不再像上午那樣壓抑了。
女孩給了他一種莫名的力量。
抽了一會時間，他給宋思思打電話。
問她最近房子看的怎麼樣了。
「看上了幾個樓盤，你有空嗎？一起去看看。」
「嗯，後天吧。」
「好……對了，小雨說要跟著一起，學習一下，為以後買房子做準備，你不介意吧？」
「當然不介意，人多熱鬧。」
黑天天說：閱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