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國泰才能民安
入夜時分。
林墨悄悄從詔獄後門出來。
李時趕著車已在碰頭地點等著。
見到王景慎，林墨把一本《金剛膠泥砂漿砌築規範》遞過去，叮囑他想辦法務必交給太子。
王景慎還未細看，林墨便在旁解釋道：「用金剛膠泥砂漿修城牆要塞，比老法的石灰糯米漿結實得多，完全可以用到九邊要塞去。我早就在詔獄偷偷做過試驗，保證夠牢固。這項技術沒經過工部，可以直接密傳給九邊中親太子的將領，裡面還帶著改良好的《防凍水泥操作指南》。」
林墨沒有給王景慎發問的機會，接著道：「九邊地處北地，氣候寒冷，氣溫過低會影響水泥活性，新指南特意加了冬天施工的竅門。王大人，這門手藝現在只能軍用，還沒到全民推廣的時候。因此，務必保密！」
王景慎翻了幾頁問道：「林大人的才華，現在無人不認可。可是，離開林大人，九邊將士怕是無人能看懂這個規範啊！」
林墨道：「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經讓李時挑出五個手藝好的工匠，最近都嚴格培訓過，完全能接手這個工程，隨時可以出發去九邊效力。」
王景慎點頭，將規範捂進懷裡，思索了片刻，鄭重開口道：「下官代太子殿下感謝你！」
林墨拱手道：「國泰才能民安。拜託了！」
王景慎拱手作揖：「先生大義！」
說罷，下了馬車，又上了另一架馬車，消失在夜幕中。
等王景慎離開，
林墨問李時道：「北平附近有多少鋼窯？」
李時道：「不多，在朝廷登記的官窯只有十六個。」
林墨追問：「有沒有不在官府掛號的民間土窯？」
李時回話：「當下肯定沒有。以前說不準，但這會兒誰也不敢私開鋼窯。民間打鐵鋪子倒是有幾十家，都是小本經營的家庭作坊，也就打打農具、菜刀這類小件。」
林墨道：「今夜不回詔獄了，明日一大早，你帶我去那十六個官辦鋼窯去轉轉。」
李時早知道林墨有煉鋼的想法，也沒有多問，便找了家同福客棧住下了。
住下之後，林墨開始盤算。
到目前為止，鋼筋混凝土的製作按部就班比較順利。
混凝土搞定之後，便是下一步煉鋼，煉製出匹配混凝土的鋼筋。
現代鋼筋有明確的材質和規格標準，需是含碳量適中的合金鋼，還要加工成特定直徑的長條狀，且能批量生產以適配建築工程需求。
古人雖從漢代炒鋼法，發展到南北朝的灌鋼法，再到明代的蘇鋼法，能煉製出品質不錯的鋼材，但古代煉鋼受爐溫控制、原料配比精度等限制，難以穩定產出成分均勻的合金鋼。
同時，古代缺乏規模化軋制設備，沒法批量製作出粗細均勻、長度達標且符合建築強度要求的長條狀鋼筋，其鋼材多用來製作兵器、農具等小型構件，而非建築用的鋼筋。
現在有天工心印的助力，製作鋼筋的技術規範不是問題。
那麼，問題就變成了如何製造出合格的鋼筋。
其中的關鍵就是，規模化的軋制設備現在肯定造不出來。
即便有了這種設備，沒有足夠的動力（電力），也沒法運行。
林墨遂調整目標，不再強求達到現代化的鋼筋標準。
現代建築工程因高層與大型結構自重極大、跨度極大，對鋼筋品質及安全儲備有著嚴苛要求。
而古代建築即便如奉天殿這般恢宏，其體量與荷載仍遠不及現代工程，故而對鋼筋標準無需過分苛求。
為此，林墨利用【天工心印】研發，力求以傳統工藝制出符合華蓋殿修造標準的鋼筋。
......
入夜。
同福客棧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德慶公主身著灰布直綴，頭髮用方巾束起，扮作尋常書生模樣。
郭元翠依舊一身灰衣，腰懸長劍，目光警惕，緊隨其後。
「掌柜的，要兩間上房。」郭元翠將二兩碎銀放在櫃檯上。
就在她們登記入住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林墨捧著空茶盤緩步下樓，準備續茶水。
林墨見到二人，腳步一頓，面露訝色：「二位可是王主簿身邊的隨從？」
德慶公主與郭元翠沒想到一眼便被對方認出來，頗為尷尬，勉強笑了笑。
林墨走近桌前，在郭元翠腰間的佩劍上停留片刻，「那日詔獄相見，有一面之緣，二位忘了？」
德慶公主搖頭。
郭元翠點頭。
林墨見這二人行色怪異，問道：「二位也來這裡住店？」
德慶公主下意識地拉了拉方巾，聲音輕柔：「小人...小人是專程來感謝林大人那日開的藥方。」
林墨先是怔了怔，隨即恍然：「你說的是那個止咳的方子？不過是隨手記下的食療方，不足掛齒。」
「不，那方子很管用。」德慶公主抬起頭，眼中帶光，「我...服了三日就不咳了，父親特意讓我來致謝。」
林墨微微一笑：「能幫上忙就好。不過...」
他看了看二人的裝扮，「你們這般時辰出來，王主簿可知情？」
郭元翠接過話頭：「主簿大人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林大人。」
「我暫住在此處，方便查閱些典籍。」林墨揚了揚手中的茶盤，「既然相逢是緣分，不如讓我做東，請二位用些茶點？」
德慶公主正要答應，郭元翠卻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天色已晚，不便叨擾。」
林墨並不勉強，說道，「那改日再會。」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德慶公主忽然道：「林大人，您可還能開其他的方子？」
林墨轉身，饒有興趣地問：「你還有其他不適？」
德慶公主猶猶豫豫道：「不是...就是...我父親身體過胖，總冒虛汗...每到換季就容易喘不上氣。若是林大人能再開個方子，小人感激不盡......」
林墨擺擺手道：「我可不是什麼大夫，只會配一些食療的方子。如果真想用藥，最好能見到你父親本人，親訴病情，才能對症下藥，即便是食療，也不能亂吃。」
德慶公主懵懂點頭，「那，我，我回去問問我父親......」
燭光下，三人站在客棧大堂中交談，誰也沒注意到角落裡三個酒客交換了個眼神。
忽然，三道黑影從暗處竄出，寒光直取林墨咽喉！
林墨悄悄從詔獄後門出來。
李時趕著車已在碰頭地點等著。
見到王景慎，林墨把一本《金剛膠泥砂漿砌築規範》遞過去，叮囑他想辦法務必交給太子。
王景慎還未細看，林墨便在旁解釋道：「用金剛膠泥砂漿修城牆要塞，比老法的石灰糯米漿結實得多，完全可以用到九邊要塞去。我早就在詔獄偷偷做過試驗，保證夠牢固。這項技術沒經過工部，可以直接密傳給九邊中親太子的將領，裡面還帶著改良好的《防凍水泥操作指南》。」
林墨沒有給王景慎發問的機會，接著道：「九邊地處北地，氣候寒冷，氣溫過低會影響水泥活性，新指南特意加了冬天施工的竅門。王大人，這門手藝現在只能軍用，還沒到全民推廣的時候。因此，務必保密！」
王景慎翻了幾頁問道：「林大人的才華，現在無人不認可。可是，離開林大人，九邊將士怕是無人能看懂這個規範啊！」
林墨道：「這個我早就想到了。我已經讓李時挑出五個手藝好的工匠，最近都嚴格培訓過，完全能接手這個工程，隨時可以出發去九邊效力。」
王景慎點頭，將規範捂進懷裡，思索了片刻，鄭重開口道：「下官代太子殿下感謝你！」
林墨拱手道：「國泰才能民安。拜託了！」
王景慎拱手作揖：「先生大義！」
說罷，下了馬車，又上了另一架馬車，消失在夜幕中。
等王景慎離開，
林墨問李時道：「北平附近有多少鋼窯？」
李時道：「不多，在朝廷登記的官窯只有十六個。」
林墨追問：「有沒有不在官府掛號的民間土窯？」
李時回話：「當下肯定沒有。以前說不準，但這會兒誰也不敢私開鋼窯。民間打鐵鋪子倒是有幾十家，都是小本經營的家庭作坊，也就打打農具、菜刀這類小件。」
林墨道：「今夜不回詔獄了，明日一大早，你帶我去那十六個官辦鋼窯去轉轉。」
李時早知道林墨有煉鋼的想法，也沒有多問，便找了家同福客棧住下了。
住下之後，林墨開始盤算。
到目前為止，鋼筋混凝土的製作按部就班比較順利。
混凝土搞定之後，便是下一步煉鋼，煉製出匹配混凝土的鋼筋。
現代鋼筋有明確的材質和規格標準，需是含碳量適中的合金鋼，還要加工成特定直徑的長條狀，且能批量生產以適配建築工程需求。
古人雖從漢代炒鋼法，發展到南北朝的灌鋼法，再到明代的蘇鋼法，能煉製出品質不錯的鋼材，但古代煉鋼受爐溫控制、原料配比精度等限制，難以穩定產出成分均勻的合金鋼。
同時，古代缺乏規模化軋制設備，沒法批量製作出粗細均勻、長度達標且符合建築強度要求的長條狀鋼筋，其鋼材多用來製作兵器、農具等小型構件，而非建築用的鋼筋。
現在有天工心印的助力，製作鋼筋的技術規範不是問題。
那麼，問題就變成了如何製造出合格的鋼筋。
其中的關鍵就是，規模化的軋制設備現在肯定造不出來。
即便有了這種設備，沒有足夠的動力（電力），也沒法運行。
林墨遂調整目標，不再強求達到現代化的鋼筋標準。
現代建築工程因高層與大型結構自重極大、跨度極大，對鋼筋品質及安全儲備有著嚴苛要求。
而古代建築即便如奉天殿這般恢宏，其體量與荷載仍遠不及現代工程，故而對鋼筋標準無需過分苛求。
為此，林墨利用【天工心印】研發，力求以傳統工藝制出符合華蓋殿修造標準的鋼筋。
......
入夜。
同福客棧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德慶公主身著灰布直綴，頭髮用方巾束起，扮作尋常書生模樣。
郭元翠依舊一身灰衣，腰懸長劍，目光警惕，緊隨其後。
「掌柜的，要兩間上房。」郭元翠將二兩碎銀放在櫃檯上。
就在她們登記入住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林墨捧著空茶盤緩步下樓，準備續茶水。
林墨見到二人，腳步一頓，面露訝色：「二位可是王主簿身邊的隨從？」
德慶公主與郭元翠沒想到一眼便被對方認出來，頗為尷尬，勉強笑了笑。
林墨走近桌前，在郭元翠腰間的佩劍上停留片刻，「那日詔獄相見，有一面之緣，二位忘了？」
德慶公主搖頭。
郭元翠點頭。
林墨見這二人行色怪異，問道：「二位也來這裡住店？」
德慶公主下意識地拉了拉方巾，聲音輕柔：「小人...小人是專程來感謝林大人那日開的藥方。」
林墨先是怔了怔，隨即恍然：「你說的是那個止咳的方子？不過是隨手記下的食療方，不足掛齒。」
「不，那方子很管用。」德慶公主抬起頭，眼中帶光，「我...服了三日就不咳了，父親特意讓我來致謝。」
林墨微微一笑：「能幫上忙就好。不過...」
他看了看二人的裝扮，「你們這般時辰出來，王主簿可知情？」
郭元翠接過話頭：「主簿大人知道的。只是沒想到會在此遇見林大人。」
「我暫住在此處，方便查閱些典籍。」林墨揚了揚手中的茶盤，「既然相逢是緣分，不如讓我做東，請二位用些茶點？」
德慶公主正要答應，郭元翠卻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天色已晚，不便叨擾。」
林墨並不勉強，說道，「那改日再會。」
就在他轉身欲走時，德慶公主忽然道：「林大人，您可還能開其他的方子？」
林墨轉身，饒有興趣地問：「你還有其他不適？」
德慶公主猶猶豫豫道：「不是...就是...我父親身體過胖，總冒虛汗...每到換季就容易喘不上氣。若是林大人能再開個方子，小人感激不盡......」
林墨擺擺手道：「我可不是什麼大夫，只會配一些食療的方子。如果真想用藥，最好能見到你父親本人，親訴病情，才能對症下藥，即便是食療，也不能亂吃。」
德慶公主懵懂點頭，「那，我，我回去問問我父親......」
燭光下，三人站在客棧大堂中交談，誰也沒注意到角落裡三個酒客交換了個眼神。
忽然，三道黑影從暗處竄出，寒光直取林墨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