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兩個小祖宗
應皇帝特旨，林墨與王景慎及幾名工部官員的陪同下，再次來到奉天殿，親自監督地基回填夯實。
著重查平整度、密實度，再用鐵釺插入特定深度取樣觀察。
就在林墨忙碌的身影之外，兩個年輕工匠，正心不在焉地拿著鐵鍬，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林墨的方向。
這兩人正是喬裝改扮的德慶公主和她的貼身護衛郭元翠。
此刻，這兩位金枝玉葉，正頭裹麻巾，身著粗布工裝，臉上還刻意抹了些灰土，但那纖細的身形，與周圍真正的工匠格格不入。
德慶公主是得知林墨今日會來工地，才央求大哥許她們混進工地來的，但要求她不能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就是林墨？」德慶公主目光閃亮，探出半個身子往前看。
身側的郭元翠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此時林墨正俯身察看溝槽，衣衫整齊，眉目專注，根本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窺視。
你瞧他長得也不奇怪啊！也長得不像李太白啊！德慶公主目光灼灼，死死盯著那個身材高挑，容貌俊朗的年輕主事。
「好奇？」郭元翠低聲問。
「當然好奇。」德慶公主眨了眨眼，「宮裡說他是個怪才，不應該是放蕩不羈，鬼哭狼嚎那種嗎？可我看著，倒像個普普通通的先生。」
郭元翠淡淡道：「普通先生能讓太子爺親自去請？能被陛下從詔獄放出來？」
德慶公主白了郭元翠一眼，小聲嘟囔：「你這人……說話從沒一句好聽的。」
「我只負責讓公主平安。」郭元翠平靜道。
德慶公主哼了一聲，對這個面冷心熱的侍衛，也是一點脾氣沒有，轉頭又盯著林墨。
眼看他收圖紙要走，德慶公主心頭一急，腦海里閃過一個主意，俯身在郭元翠耳邊低語幾句。
郭元翠抬眼看了她一眼，神情不變，只是冷冷道：「摔得假一點，別讓人看出來是故意的。」
「你怎麼知道我要......」德慶公主瞪大眼。
「你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了。」
德慶公主咳嗽兩聲，隨即「壞笑」一聲，抱起一筐碎石。
郭元翠也端起一筐，步子穩穩，完全不像搬石的工人，卻也沒人敢多看。
兩人裝作搬運碎石，故意搖搖晃晃地朝著林墨即將經過的路徑走去。
就在與林墨擦肩而過的瞬間，德慶公主「哎呀」輕呼一聲，腳下「恰好」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手臂一松，那小筐碎石便「嘩啦」一聲傾瀉在地，有幾塊還滾到了林墨的腳邊。
郭元翠的動作極快，先半蹲遮擋住德慶公主，再一手攔下濺出的碎石。
「抱歉，大人。」德慶公主連忙賠禮，「小的失手。」
林墨一怔。
他看向這兩個白白淨淨的「年輕工匠」，一個急得連連道歉，一個神情鎮定如舊。
「無礙。」林墨隨口應了句，接著與王景慎攀談起來。
王景慎嗯嗯嗯的應付著林墨，心思卻全系在這兩個工匠身上，生怕這這兩小祖宗在工地上有何閃失。
就在林墨到來之前，小皇爺朱瞻基吩咐他照料前來「歷練」的德慶公主和郭郭元翠，他便頭大如鍾。
這兩位小祖宗跑到工地上意欲何為，他全然摸不著頭腦。
更別提那位冷麵侍衛郭郭元翠，武定侯郭英的孫女，公主的貼身護衛。
那是個動輒按劍殺人的狠角色，比公主更難應付。
德慶公主借勢蹲下，學著工匠的口音問：「大人，我聽說這地基是您設計的？俺爹說地越實越好，可您挖溝填石頭，真能更結實嗎？」
林墨聞言，果然多看了她們一眼。
只見這兩位工匠，眉清目秀，細皮嫩肉，混在一群黑黝黝的工匠里，好比白面饅頭滾進了炭堆。
尤其那雙手，雖然沾著泥水，卻擋不住的水光滑溜，只怕是從來沒幹過粗活。
他暗忖：這怕是哪家落難的公子哥，如今也只得來吃這碗力氣飯了。
林墨心情不錯，便難得地解釋了幾句：「全夯實並非最穩。遇水即陷。石溝是導水之道，地基如人身，須有氣脈可通，方能長固。」
德慶公主聽得入神，覺得這比宮裡師傅講的還有意思。
她見林墨說完要走，一著急，也顧不上偽裝了，下意識上前半步：「哎，你等等！那……那要是這『氣脈』堵了呢？還有，還有，我看你剛才用鐵釺插地，是怎麼看出好壞的？你教教我唄！」
這話一出，旁邊的王景慎真是哭笑不得。
這語氣，這姿態，哪裡像個粗鄙工匠？分明是宮裡哪位主子在發話！
王景慎怕公主在工地當場穿幫，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德慶公主和林墨之間，對著公主拼命使眼色：「大…大膽！林大人也是你能隨便指使的？還不快退下幹活去！」
林墨卻被王景慎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心說這位王員外郎未免太小題大做，對著兩個好學的年輕工匠擺什麼官架子？
再看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工匠」，問題問到了點子上，然後隨手從工具筐里拿起一把備用的小鐵錘，很自然地就朝著德慶公主遞過去，口中說道：
「想學？光說沒用，得動手。來，你試試看，用這個敲擊那邊已經驗收過的夯土，再敲敲這邊新回填的，聽聽聲音有什麼不同。堅實的地基，回音沉實短促，虛浮的則聲音空悶……」
德慶公主沒想到林墨真的答應教自己，一時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墨見「小工匠」愣著沒接，還以為對方沒理解，很自然地想伸手去拉「小工匠」的手腕，準備手把手教他。
「放肆！」
一聲低叱，如同炸雷般在身邊響起！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郭元翠眼見林墨的「髒手」就要碰到公主玉臂，護衛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只見她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微動，右手如電，猛地就朝著林墨的手腕劈去！
這一掌要是劈中了，林墨的手不斷也得腫上幾天！
「不可！」
王景慎額角沁著細汗，慌忙擋住郭元翠，「您你，你們兩個，還不快退下！」
著重查平整度、密實度，再用鐵釺插入特定深度取樣觀察。
就在林墨忙碌的身影之外，兩個年輕工匠，正心不在焉地拿著鐵鍬，目光卻時不時瞟向林墨的方向。
這兩人正是喬裝改扮的德慶公主和她的貼身護衛郭元翠。
此刻，這兩位金枝玉葉，正頭裹麻巾，身著粗布工裝，臉上還刻意抹了些灰土，但那纖細的身形，與周圍真正的工匠格格不入。
德慶公主是得知林墨今日會來工地，才央求大哥許她們混進工地來的，但要求她不能暴露身份，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就是林墨？」德慶公主目光閃亮，探出半個身子往前看。
身側的郭元翠只是淡淡「嗯」了一聲。
此時林墨正俯身察看溝槽，衣衫整齊，眉目專注，根本沒注意到周圍人的窺視。
你瞧他長得也不奇怪啊！也長得不像李太白啊！德慶公主目光灼灼，死死盯著那個身材高挑，容貌俊朗的年輕主事。
「好奇？」郭元翠低聲問。
「當然好奇。」德慶公主眨了眨眼，「宮裡說他是個怪才，不應該是放蕩不羈，鬼哭狼嚎那種嗎？可我看著，倒像個普普通通的先生。」
郭元翠淡淡道：「普通先生能讓太子爺親自去請？能被陛下從詔獄放出來？」
德慶公主白了郭元翠一眼，小聲嘟囔：「你這人……說話從沒一句好聽的。」
「我只負責讓公主平安。」郭元翠平靜道。
德慶公主哼了一聲，對這個面冷心熱的侍衛，也是一點脾氣沒有，轉頭又盯著林墨。
眼看他收圖紙要走，德慶公主心頭一急，腦海里閃過一個主意，俯身在郭元翠耳邊低語幾句。
郭元翠抬眼看了她一眼，神情不變，只是冷冷道：「摔得假一點，別讓人看出來是故意的。」
「你怎麼知道我要......」德慶公主瞪大眼。
「你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了。」
德慶公主咳嗽兩聲，隨即「壞笑」一聲，抱起一筐碎石。
郭元翠也端起一筐，步子穩穩，完全不像搬石的工人，卻也沒人敢多看。
兩人裝作搬運碎石，故意搖搖晃晃地朝著林墨即將經過的路徑走去。
就在與林墨擦肩而過的瞬間，德慶公主「哎呀」輕呼一聲，腳下「恰好」被一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手臂一松，那小筐碎石便「嘩啦」一聲傾瀉在地，有幾塊還滾到了林墨的腳邊。
郭元翠的動作極快，先半蹲遮擋住德慶公主，再一手攔下濺出的碎石。
「抱歉，大人。」德慶公主連忙賠禮，「小的失手。」
林墨一怔。
他看向這兩個白白淨淨的「年輕工匠」，一個急得連連道歉，一個神情鎮定如舊。
「無礙。」林墨隨口應了句，接著與王景慎攀談起來。
王景慎嗯嗯嗯的應付著林墨，心思卻全系在這兩個工匠身上，生怕這這兩小祖宗在工地上有何閃失。
就在林墨到來之前，小皇爺朱瞻基吩咐他照料前來「歷練」的德慶公主和郭郭元翠，他便頭大如鍾。
這兩位小祖宗跑到工地上意欲何為，他全然摸不著頭腦。
更別提那位冷麵侍衛郭郭元翠，武定侯郭英的孫女，公主的貼身護衛。
那是個動輒按劍殺人的狠角色，比公主更難應付。
德慶公主借勢蹲下，學著工匠的口音問：「大人，我聽說這地基是您設計的？俺爹說地越實越好，可您挖溝填石頭，真能更結實嗎？」
林墨聞言，果然多看了她們一眼。
只見這兩位工匠，眉清目秀，細皮嫩肉，混在一群黑黝黝的工匠里，好比白面饅頭滾進了炭堆。
尤其那雙手，雖然沾著泥水，卻擋不住的水光滑溜，只怕是從來沒幹過粗活。
他暗忖：這怕是哪家落難的公子哥，如今也只得來吃這碗力氣飯了。
林墨心情不錯，便難得地解釋了幾句：「全夯實並非最穩。遇水即陷。石溝是導水之道，地基如人身，須有氣脈可通，方能長固。」
德慶公主聽得入神，覺得這比宮裡師傅講的還有意思。
她見林墨說完要走，一著急，也顧不上偽裝了，下意識上前半步：「哎，你等等！那……那要是這『氣脈』堵了呢？還有，還有，我看你剛才用鐵釺插地，是怎麼看出好壞的？你教教我唄！」
這話一出，旁邊的王景慎真是哭笑不得。
這語氣，這姿態，哪裡像個粗鄙工匠？分明是宮裡哪位主子在發話！
王景慎怕公主在工地當場穿幫，趕緊上前一步，擋在德慶公主和林墨之間，對著公主拼命使眼色：「大…大膽！林大人也是你能隨便指使的？還不快退下幹活去！」
林墨卻被王景慎這過激的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心說這位王員外郎未免太小題大做，對著兩個好學的年輕工匠擺什麼官架子？
再看兩個眉清目秀的「小工匠」，問題問到了點子上，然後隨手從工具筐里拿起一把備用的小鐵錘，很自然地就朝著德慶公主遞過去，口中說道：
「想學？光說沒用，得動手。來，你試試看，用這個敲擊那邊已經驗收過的夯土，再敲敲這邊新回填的，聽聽聲音有什麼不同。堅實的地基，回音沉實短促，虛浮的則聲音空悶……」
德慶公主沒想到林墨真的答應教自己，一時竟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林墨見「小工匠」愣著沒接，還以為對方沒理解，很自然地想伸手去拉「小工匠」的手腕，準備手把手教他。
「放肆！」
一聲低叱，如同炸雷般在身邊響起！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郭元翠眼見林墨的「髒手」就要碰到公主玉臂，護衛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只見她眼中寒光一閃，身形微動，右手如電，猛地就朝著林墨的手腕劈去！
這一掌要是劈中了，林墨的手不斷也得腫上幾天！
「不可！」
王景慎額角沁著細汗，慌忙擋住郭元翠，「您你，你們兩個，還不快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