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功過不相抵
「將剩餘的妖獸滅了，清掃戰場，確認身份，有價值地帶走。」那黑甲首領的聲音透過面甲傳出，平淡，冷靜，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李利之的意識，也終於支撐到了極限！
無盡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上，徹底吞噬了他最後的光明與感知。
與此同時，那位黑甲首領也是從崖壁上一躍而下，幾個起落，便輕盈地落在了他的身邊，蹲下身。
覆蓋著冰冷黑色金屬手套的手指，快速而專業地檢查了一下他肋部那明顯塌陷、骨茬刺破皮肉的恐怖傷口，以及腿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劃傷。
片刻的寂靜後，黑甲首領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左側肋骨斷裂三根，其中一根刺破胸膜，內臟受震移位，多處挫裂傷，失血超過四成，氣血枯竭近乎油盡燈枯……」他低聲自語，仿佛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損壞程度一樣。
「……但經脈間，卻隱有一股凶戾不屈之氣盤旋不散，求生意志……強得異乎尋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被李利之至死都不肯鬆開的短刀上。
「肉身境一重，瀕死之境，臨危反撲，竟能精準抓住山豬全速衝撞時轉瞬即逝的破綻，一擊斃命……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對身後如同影子般跟上來的兩名黑甲軍士吩咐道：「把這個輔兵帶上，穩住他的傷勢，別讓他死了。」
「是，隊正！」一名黑甲軍士立刻應聲，上前一步，先是餵了他一顆丹藥，接著便毫無溫柔可言地將昏迷的李利之如同扛麻袋般抱起。
黑甲隊正再次環顧這片戰場，目光在那頭被他一箭斃命、價值最高的山豬王屍體上停留片刻，又冷漠地掃過那些戊字營戰兵和輔兵支離破碎的屍體。
「一群廢物。」他冷冷地丟下一句最終評價，接著直接轉身，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密林陰影之中。
其餘黑甲軍士此刻也將所有妖獸滅殺完成，甚至都已經打掃完戰場了。
當然了，他們只收取了山豬王的獠牙和某些特殊部位，對於其他妖獸屍體和戊字營士卒的遺物，毫無興趣。
……
劉家村。
劉子烈帶著確認青鐵礦脈的振奮消息，以及與王家爭鬥時的傷員，風塵僕僕卻又難掩興奮地回到了劉家村。
不過他也沒有驚動太多人，安排人醫治傷員後，便直接來到了守衛森嚴的議事廳。
議事廳內，火苗不安地跳動著，將牆上懸掛的歷代先祖畫像映照得忽明忽暗。
得到消息的劉漢山等人，早已在此等候了起來。
不過大家都沒有說話，靜默的氣氛，讓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焦灼期待與沉重不安的氣息。
「父親，各位叔伯！」劉子烈大步踏入廳內，儘管面帶疲憊，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他直接抱拳，沉聲道：「此行幸不辱命！落霞谷深處，青鐵礦脈，確認無誤！」
「當真？！」端坐主位的劉漢山霍然起身。
即便以他數十年養成的城府，此刻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其他族老也紛紛屏住了呼吸，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劉子烈身上，廳內落針可聞。
「千真萬確！」劉子烈重重點頭：「礦脈位於落霞谷深處一個隱蔽峽谷，露頭明顯，礦脈走向清晰，我已留子橫和部分族人在那裡警戒並繼續勘測！」
接著他詳細匯報了勘探經過、礦脈具體情況、周邊複雜環境以及初步判斷的開採難點。
他話語中的肯定與那壓抑不住的振奮，也徹底驅散了眾人心中最後那一絲陰霾與疑慮。
「好！好！好！」劉漢山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那多日積聚的陰鬱也被這喜訊撕裂開一道口子。
「天佑我劉家！漢庭他們……若在天有靈，也當欣慰了！」他提到劉漢庭時，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但接著還是厲聲說道：「這礦脈，必須儘快、絕對保密地掌握在我劉家手中！」
隨著劉漢山的話音落下，一旁的劉光臨卻是看到劉子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因此便輕聲問道：「子烈，你們沿途……可還順利？」
聽到這話，劉子烈也沒有遲疑，將與王家獵妖隊在落霞谷的「偶遇」，以及那場爆發的激烈衝突、族人的死傷情況，原原本本地道出，沒有任何的修飾。
最後，他後退一步，撩起衣袍，單膝重重跪地，垂首沉聲道：「此次與王家衝突，致使家族折損好手，重傷數人，皆是我統御不力、判斷有失之過！懇請家族……嚴懲！」
隨著劉子烈的話音落下，廳內剛剛升騰的喜悅氣氛卻是冷卻了幾分。
劉漢山也緩緩的坐回了主位，目光掃過跪地的兒子，沉吟片刻後，方才開口道：「你確認礦脈，擊退王家挑釁，保全消息未泄，此為大功，家族自有厚賞。」
可他接下來的話鋒卻是陡然一轉：「然，功是功，過是過。你身為少族長，帶隊出行，首要之責乃是保全族人，謹慎行事！你卻未能有效規避風險，致使與王家爆發正面衝突，折損我劉家寶貴的力量！此乃你失職之過，罪責難逃！」
劉子烈心頭一緊，將頭垂得更低：「子烈知錯，甘受家族任何懲罰，絕無怨言！」
廳內幾位族老交換著眼神，微微頷首。
在劉家，規矩大於天，功過分明是家族能夠在這殘酷世界立足的基石。
若因功抵過，規矩便形同虛設，家族凝聚力將蕩然無存。
劉漢山看著跪地請罪的兒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轉瞬即逝複雜。
但作為家主，他必須秉持公正，維護族規的威嚴。
他隨即也是沉聲宣判：「既如此，便罰你：一，扣除本年家族所有份例及修煉資源供給；二，事後前往家族英烈祠，為此次隕落及重傷的族人，守祠七日，焚香懺悔，靜思己過！」
「三，此次與你同往的族人，戰死者，給予五倍撫恤，其家小由家族供養；受傷者，不惜代價全力救治，但所有費用，由你一力承擔！」
「四，」劉漢山直視劉子烈：「十日之後，攻打李家，你為先鋒！若能戴罪立功，便酌情考量。若再有差池……兩罪並罰，嚴懲不貸！你，可能接受？」
劉子烈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重重叩首：「子烈領罰！謝父親……謝族長公正！」
「起來吧。」劉漢山語氣稍緩：「記住此次教訓。家族興衰，繫於眾人，尤其繫於你等核心子弟之肩！你往後行事，當如履薄冰，謀定而後動！」
「是！子烈定當銘記於心，永世不忘！」劉子烈站起身，眼神也是越發的沉穩堅定了起來。
劉漢山隨後也將目光轉向眾人，沉聲問道：「各位族老，對此懲處，可有異議？」
「家主處罰得當，賞罰分明，老夫無異議。」劉光臨率先表態。
「我等亦無異議！」其餘族老齊聲應和。
「好！賞罰已定，此事就此揭過。」劉漢山大手一揮，將話題拉回：「現在，議一議礦脈開採和後續應對之策吧！」
李利之的意識，也終於支撐到了極限！
無盡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湧上，徹底吞噬了他最後的光明與感知。
與此同時，那位黑甲首領也是從崖壁上一躍而下，幾個起落，便輕盈地落在了他的身邊，蹲下身。
覆蓋著冰冷黑色金屬手套的手指，快速而專業地檢查了一下他肋部那明顯塌陷、骨茬刺破皮肉的恐怖傷口，以及腿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劃傷。
片刻的寂靜後，黑甲首領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
「左側肋骨斷裂三根，其中一根刺破胸膜，內臟受震移位，多處挫裂傷，失血超過四成，氣血枯竭近乎油盡燈枯……」他低聲自語，仿佛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損壞程度一樣。
「……但經脈間，卻隱有一股凶戾不屈之氣盤旋不散，求生意志……強得異乎尋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柄被李利之至死都不肯鬆開的短刀上。
「肉身境一重，瀕死之境，臨危反撲，竟能精準抓住山豬全速衝撞時轉瞬即逝的破綻，一擊斃命……有點意思。」
他站起身，對身後如同影子般跟上來的兩名黑甲軍士吩咐道：「把這個輔兵帶上，穩住他的傷勢，別讓他死了。」
「是，隊正！」一名黑甲軍士立刻應聲，上前一步，先是餵了他一顆丹藥，接著便毫無溫柔可言地將昏迷的李利之如同扛麻袋般抱起。
黑甲隊正再次環顧這片戰場，目光在那頭被他一箭斃命、價值最高的山豬王屍體上停留片刻，又冷漠地掃過那些戊字營戰兵和輔兵支離破碎的屍體。
「一群廢物。」他冷冷地丟下一句最終評價，接著直接轉身，身影幾個閃爍，便消失在密林陰影之中。
其餘黑甲軍士此刻也將所有妖獸滅殺完成，甚至都已經打掃完戰場了。
當然了，他們只收取了山豬王的獠牙和某些特殊部位，對於其他妖獸屍體和戊字營士卒的遺物，毫無興趣。
……
劉家村。
劉子烈帶著確認青鐵礦脈的振奮消息，以及與王家爭鬥時的傷員，風塵僕僕卻又難掩興奮地回到了劉家村。
不過他也沒有驚動太多人，安排人醫治傷員後，便直接來到了守衛森嚴的議事廳。
議事廳內，火苗不安地跳動著，將牆上懸掛的歷代先祖畫像映照得忽明忽暗。
得到消息的劉漢山等人，早已在此等候了起來。
不過大家都沒有說話，靜默的氣氛，讓空氣中都瀰漫著一種混合了焦灼期待與沉重不安的氣息。
「父親，各位叔伯！」劉子烈大步踏入廳內，儘管面帶疲憊，但雙眼卻亮得驚人。
他直接抱拳，沉聲道：「此行幸不辱命！落霞谷深處，青鐵礦脈，確認無誤！」
「當真？！」端坐主位的劉漢山霍然起身。
即便以他數十年養成的城府，此刻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
其他族老也紛紛屏住了呼吸，一道道灼熱的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劉子烈身上，廳內落針可聞。
「千真萬確！」劉子烈重重點頭：「礦脈位於落霞谷深處一個隱蔽峽谷，露頭明顯，礦脈走向清晰，我已留子橫和部分族人在那裡警戒並繼續勘測！」
接著他詳細匯報了勘探經過、礦脈具體情況、周邊複雜環境以及初步判斷的開採難點。
他話語中的肯定與那壓抑不住的振奮，也徹底驅散了眾人心中最後那一絲陰霾與疑慮。
「好！好！好！」劉漢山連說三個好字，臉上那多日積聚的陰鬱也被這喜訊撕裂開一道口子。
「天佑我劉家！漢庭他們……若在天有靈，也當欣慰了！」他提到劉漢庭時，聲音不由自主地低沉下去，但接著還是厲聲說道：「這礦脈，必須儘快、絕對保密地掌握在我劉家手中！」
隨著劉漢山的話音落下，一旁的劉光臨卻是看到劉子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因此便輕聲問道：「子烈，你們沿途……可還順利？」
聽到這話，劉子烈也沒有遲疑，將與王家獵妖隊在落霞谷的「偶遇」，以及那場爆發的激烈衝突、族人的死傷情況，原原本本地道出，沒有任何的修飾。
最後，他後退一步，撩起衣袍，單膝重重跪地，垂首沉聲道：「此次與王家衝突，致使家族折損好手，重傷數人，皆是我統御不力、判斷有失之過！懇請家族……嚴懲！」
隨著劉子烈的話音落下，廳內剛剛升騰的喜悅氣氛卻是冷卻了幾分。
劉漢山也緩緩的坐回了主位，目光掃過跪地的兒子，沉吟片刻後，方才開口道：「你確認礦脈，擊退王家挑釁，保全消息未泄，此為大功，家族自有厚賞。」
可他接下來的話鋒卻是陡然一轉：「然，功是功，過是過。你身為少族長，帶隊出行，首要之責乃是保全族人，謹慎行事！你卻未能有效規避風險，致使與王家爆發正面衝突，折損我劉家寶貴的力量！此乃你失職之過，罪責難逃！」
劉子烈心頭一緊，將頭垂得更低：「子烈知錯，甘受家族任何懲罰，絕無怨言！」
廳內幾位族老交換著眼神，微微頷首。
在劉家，規矩大於天，功過分明是家族能夠在這殘酷世界立足的基石。
若因功抵過，規矩便形同虛設，家族凝聚力將蕩然無存。
劉漢山看著跪地請罪的兒子，眼中也閃過一絲轉瞬即逝複雜。
但作為家主，他必須秉持公正，維護族規的威嚴。
他隨即也是沉聲宣判：「既如此，便罰你：一，扣除本年家族所有份例及修煉資源供給；二，事後前往家族英烈祠，為此次隕落及重傷的族人，守祠七日，焚香懺悔，靜思己過！」
「三，此次與你同往的族人，戰死者，給予五倍撫恤，其家小由家族供養；受傷者，不惜代價全力救治，但所有費用，由你一力承擔！」
「四，」劉漢山直視劉子烈：「十日之後，攻打李家，你為先鋒！若能戴罪立功，便酌情考量。若再有差池……兩罪並罰，嚴懲不貸！你，可能接受？」
劉子烈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重重叩首：「子烈領罰！謝父親……謝族長公正！」
「起來吧。」劉漢山語氣稍緩：「記住此次教訓。家族興衰，繫於眾人，尤其繫於你等核心子弟之肩！你往後行事，當如履薄冰，謀定而後動！」
「是！子烈定當銘記於心，永世不忘！」劉子烈站起身，眼神也是越發的沉穩堅定了起來。
劉漢山隨後也將目光轉向眾人，沉聲問道：「各位族老，對此懲處，可有異議？」
「家主處罰得當，賞罰分明，老夫無異議。」劉光臨率先表態。
「我等亦無異議！」其餘族老齊聲應和。
「好！賞罰已定，此事就此揭過。」劉漢山大手一揮，將話題拉回：「現在，議一議礦脈開採和後續應對之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