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殘垣下的迷霧
如果是用來配製最普通、最大眾的金瘡膏、止血散？
那根本就用不了如此巨大的量，而且利潤微薄到可憐，完全不符合對方展現出的、支付元石時眼都不眨的氣度和實力。
如果是用來培養藥徒或是新手藥師練手？
那倒是有這種可能！
但問題是，哪個勢力會為了培養藥徒或新手藥師如此興師動眾，而且行事還這般鬼祟，仿佛見不得光一樣？
還是說……這些在常人眼中平平無奇的尋常藥材，在他們手中，能以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方、或者特殊的煉製手法，化腐朽為神奇，發揮出意想不到的特殊作用？
周康銀捏著紙條，眉頭緊鎖，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眼前這團迷霧更加濃厚了。
這種看不透、摸不著的感覺，也讓他這個在商場混跡多年、自認有幾分眼力的人感到無比挫敗。
不過，當他感受到懷中的布袋時，心頭的那一絲因未知而產生的不安和疑慮，也瞬間就被一種更實際、更迫切的需求壓了下去。
「想那麼多作甚？」周康銀在心裡自嘲地對自己說道：「他們是何方神聖，拿這些藥材去做什麼，是去餵豬還是去煉丹，與我周康銀何干？我只要拿到實實在在的元石就好！再說了，要不是有這些人突然出現，提供了這筆穩定的財源，只怕我現在早就被黑水幫那群吸血鬼逼得關門大吉了，甚至……」
一想到黑水幫那些混混的醜惡嘴臉和步步緊逼，他心中那點因神秘交易對象而產生的那點不安，也迅速被對現實處境的焦慮和對黑水幫的怨恨所取代。
只見他隨即也是直接甩了甩頭，仿佛要將那些無用的猜疑甩出腦海一樣，然後才開始冷靜地盤算了起來。
依照清單上的數量和種類，想要在不引起過多注意的情況下悄悄備齊，確實得費一番功夫，需要動用一些老關係，甚至可能要繞幾個圈子。
不過嘛！
只要交易能繼續，元石能穩穩落入口袋，一切困難都可以想辦法克服。
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金沙會和黑水幫的爭鬥已趨白熱化了，黑水幫近來損失不小，氣焰也不如從前。
一旦黑水幫倒台，或許……便是他周康銀，以及他的靈材閣，能夠喘口氣，甚至東山再起的時候！
想到這可能的未來，他也是微微一振，然後將紙條小心收好，再次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後，隨即便快步走出破敗小院，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腳步比起初來時，明顯輕快了許多。
隨著周康銀離去，戴啟宏和李明維兩人，也很快離開了此處，這座小院也重歸死寂，只餘下風吹過斷牆的嗚咽聲，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而，就在眾人離去不久，那殘垣斷壁的陰影最深處，一處由倒塌房梁和半截土牆形成的、幾乎不可能藏人的狹窄死角里，空氣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接著一道幾乎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從牆壁上剝離下來一般，悄無聲息地顯現了出來。
此人全身籠罩在一種特製的深色夜行衣中，連頭臉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藏著那裡的，而且他也完美地規避了所有人的感知。
此刻，他正站在周康銀方才站立的位置，目光快速掃過地面那些模糊難辨的腳印，接著又投向了李愚之二人消失的那個牆體缺口，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
隨即，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特殊皮質小本子和一支特製的炭筆，接著飛快地書寫了起來。
「四月廿二，子時三刻，外城區東側，『廢棄趙氏院落』。」
「目標：靈材閣周康銀。」
「行為：與兩名身份未知神秘人進行秘密交易。神秘人甲（疑似主導者），聲線沙啞，寡言，戒備心極重，全程隱匿陰影；神秘人乙（執行者），負責驗貨、交接、傳達指令。二人配合默契，行事果決，撤離路線預設明確，具備極強反追蹤意識。」
「交易物：大量普通藥材，無稀缺靈材。支付方式：元石，數額不詳，但周表現滿意。周曾兩次出言試探藥材用途及對方背景，均未獲任何有效回應，表現困惑。」
「現場另發現兩名潛伏者，位於院外不同方位，疑似為神秘人一方布置的暗哨，負責警戒與反制。」
「初步判斷：神秘方組織嚴密，目的不明，且大量採購普通藥材行為存疑，需進一步調查。周康銀可能僅為中間人或供貨渠道，對其背後之事知情有限。」
「記錄人：秘十三。」
書寫完畢，隨即便將本子和炭筆小心藏回貼身位置。
接著，這位秘十三再次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和異常後，身形便微微一晃，腳下輕點，如一縷沒有實體的青煙，迅速融入了側面一條更為狹窄、黑暗的巷道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在此地出現過一樣。
至於李愚之兩人，在離開殘破小院後，便沿著與歸家路線截然相反的方向疾行了起來，很快，就離開了武安縣。
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一座廢棄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山神廟，不過他們並未立刻進入，而是潛伏在廟外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仔細查探著四周。
又過了約莫兩刻鐘，只見兩道敏捷的身影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快速奔來，正是負責斷後與外圍警戒的李明維與戴啟宏。
兩人抵達廟前，也沒有停頓，徑直閃身進入了破敗的山神廟門內。
樹上的李愚之與李伯之依舊沒有動作。
就這樣，一炷香的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等兩人確認周圍除了自然之聲再無他響後，這才對著山神廟內發出了訊號。
廟內的李明維與戴啟宏聞聲而動，迅速從廟內閃出。
四人會合後也沒有多說什麼，便直接朝著遠處的山林奔去。
直到進入山林，四人才不約而同地微微鬆了口氣，連續的高強度警惕與奔波，對心神和體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們隨後又找了一處背風且視野相對開闊的岩石後，稍事休息的同時，也開始查驗此行的收穫。
李明維和戴啟宏除了負責給周康銀傳遞消息和警戒外，還肩負著在武安城內收集零散信息、觀察各方動向的任務。
總的來說，此行的主要目標都達成了。
但過程絕非順利，黑水幫的糾纏，金沙會看似相助實則監視的態度，以及武安城內那愈發詭譎的暗流，都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繩索，悄然纏繞上來。
待恢復了些許精力後，四人也再次出發。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也為了避免讓他們的身份暴露，眾人沒有走官道，只是循著獵戶和採藥人踩出的依稀小徑，分為前後兩隊，在山林間穿梭。
只見他們先向東北方向前行了一段，反覆確認身後與周圍絕對安全後，才在一個隱秘的溪谷處再次轉向，借著黎明前的黑暗，朝著三河村的方向，疾馳而去。
那根本就用不了如此巨大的量，而且利潤微薄到可憐，完全不符合對方展現出的、支付元石時眼都不眨的氣度和實力。
如果是用來培養藥徒或是新手藥師練手？
那倒是有這種可能！
但問題是，哪個勢力會為了培養藥徒或新手藥師如此興師動眾，而且行事還這般鬼祟，仿佛見不得光一樣？
還是說……這些在常人眼中平平無奇的尋常藥材，在他們手中，能以某種不為人知的秘方、或者特殊的煉製手法，化腐朽為神奇，發揮出意想不到的特殊作用？
周康銀捏著紙條，眉頭緊鎖，站在原地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眼前這團迷霧更加濃厚了。
這種看不透、摸不著的感覺，也讓他這個在商場混跡多年、自認有幾分眼力的人感到無比挫敗。
不過，當他感受到懷中的布袋時，心頭的那一絲因未知而產生的不安和疑慮，也瞬間就被一種更實際、更迫切的需求壓了下去。
「想那麼多作甚？」周康銀在心裡自嘲地對自己說道：「他們是何方神聖，拿這些藥材去做什麼，是去餵豬還是去煉丹，與我周康銀何干？我只要拿到實實在在的元石就好！再說了，要不是有這些人突然出現，提供了這筆穩定的財源，只怕我現在早就被黑水幫那群吸血鬼逼得關門大吉了，甚至……」
一想到黑水幫那些混混的醜惡嘴臉和步步緊逼，他心中那點因神秘交易對象而產生的那點不安，也迅速被對現實處境的焦慮和對黑水幫的怨恨所取代。
只見他隨即也是直接甩了甩頭，仿佛要將那些無用的猜疑甩出腦海一樣，然後才開始冷靜地盤算了起來。
依照清單上的數量和種類，想要在不引起過多注意的情況下悄悄備齊，確實得費一番功夫，需要動用一些老關係，甚至可能要繞幾個圈子。
不過嘛！
只要交易能繼續，元石能穩穩落入口袋，一切困難都可以想辦法克服。
而且，他隱約感覺到，金沙會和黑水幫的爭鬥已趨白熱化了，黑水幫近來損失不小，氣焰也不如從前。
一旦黑水幫倒台，或許……便是他周康銀，以及他的靈材閣，能夠喘口氣，甚至東山再起的時候！
想到這可能的未來，他也是微微一振，然後將紙條小心收好，再次警惕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後，隨即便快步走出破敗小院，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腳步比起初來時，明顯輕快了許多。
隨著周康銀離去，戴啟宏和李明維兩人，也很快離開了此處，這座小院也重歸死寂，只餘下風吹過斷牆的嗚咽聲，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然而，就在眾人離去不久，那殘垣斷壁的陰影最深處，一處由倒塌房梁和半截土牆形成的、幾乎不可能藏人的狹窄死角里，空氣似乎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接著一道幾乎與黑暗完全融為一體的身影，如同從牆壁上剝離下來一般，悄無聲息地顯現了出來。
此人全身籠罩在一種特製的深色夜行衣中，連頭臉都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精光內斂的眼睛。
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藏著那裡的，而且他也完美地規避了所有人的感知。
此刻，他正站在周康銀方才站立的位置，目光快速掃過地面那些模糊難辨的腳印，接著又投向了李愚之二人消失的那個牆體缺口，眼神中沒有任何情緒。
隨即，他又從懷中取出一個特殊皮質小本子和一支特製的炭筆，接著飛快地書寫了起來。
「四月廿二，子時三刻，外城區東側，『廢棄趙氏院落』。」
「目標：靈材閣周康銀。」
「行為：與兩名身份未知神秘人進行秘密交易。神秘人甲（疑似主導者），聲線沙啞，寡言，戒備心極重，全程隱匿陰影；神秘人乙（執行者），負責驗貨、交接、傳達指令。二人配合默契，行事果決，撤離路線預設明確，具備極強反追蹤意識。」
「交易物：大量普通藥材，無稀缺靈材。支付方式：元石，數額不詳，但周表現滿意。周曾兩次出言試探藥材用途及對方背景，均未獲任何有效回應，表現困惑。」
「現場另發現兩名潛伏者，位於院外不同方位，疑似為神秘人一方布置的暗哨，負責警戒與反制。」
「初步判斷：神秘方組織嚴密，目的不明，且大量採購普通藥材行為存疑，需進一步調查。周康銀可能僅為中間人或供貨渠道，對其背後之事知情有限。」
「記錄人：秘十三。」
書寫完畢，隨即便將本子和炭筆小心藏回貼身位置。
接著，這位秘十三再次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和異常後，身形便微微一晃，腳下輕點，如一縷沒有實體的青煙，迅速融入了側面一條更為狹窄、黑暗的巷道陰影之中，仿佛從未在此地出現過一樣。
至於李愚之兩人，在離開殘破小院後，便沿著與歸家路線截然相反的方向疾行了起來，很快，就離開了武安縣。
一個時辰後，兩人來到一座廢棄了不知多少年月的山神廟，不過他們並未立刻進入，而是潛伏在廟外一片茂密的灌木叢中，仔細查探著四周。
又過了約莫兩刻鐘，只見兩道敏捷的身影從他們來時的方向快速奔來，正是負責斷後與外圍警戒的李明維與戴啟宏。
兩人抵達廟前，也沒有停頓，徑直閃身進入了破敗的山神廟門內。
樹上的李愚之與李伯之依舊沒有動作。
就這樣，一炷香的時間在寂靜中悄然流逝，等兩人確認周圍除了自然之聲再無他響後，這才對著山神廟內發出了訊號。
廟內的李明維與戴啟宏聞聲而動，迅速從廟內閃出。
四人會合後也沒有多說什麼，便直接朝著遠處的山林奔去。
直到進入山林，四人才不約而同地微微鬆了口氣，連續的高強度警惕與奔波，對心神和體力都是不小的消耗。
他們隨後又找了一處背風且視野相對開闊的岩石後，稍事休息的同時，也開始查驗此行的收穫。
李明維和戴啟宏除了負責給周康銀傳遞消息和警戒外，還肩負著在武安城內收集零散信息、觀察各方動向的任務。
總的來說，此行的主要目標都達成了。
但過程絕非順利，黑水幫的糾纏，金沙會看似相助實則監視的態度，以及武安城內那愈發詭譎的暗流，都像是一根根無形的繩索，悄然纏繞上來。
待恢復了些許精力後，四人也再次出發。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也為了避免讓他們的身份暴露，眾人沒有走官道，只是循著獵戶和採藥人踩出的依稀小徑，分為前後兩隊，在山林間穿梭。
只見他們先向東北方向前行了一段，反覆確認身後與周圍絕對安全後，才在一個隱秘的溪谷處再次轉向，借著黎明前的黑暗，朝著三河村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