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棋局之外，山雨欲來
等一切商議完畢，已是下午時分了。
考慮到李篤行需要靜心調息，為閉關突破做準備，李愚之和李慎行便勸他回去休息了。
至於李愚之與李慎行二人，則是一同去了靈田。
畢竟從明面上來看，今年的靈稻長勢有些不佳，他們作為家族主事人，若不時常去關心一下，反而會惹人生疑。
不過嘛！
按照李耕維的話來說就是，這些靈稻看起來有些蔫兒，完全就是一副肥力不足，生長發育不良的狀態。
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其穗粒卻是非常飽滿，因此按照李耕維的初步估計，今年李家的十畝靈稻，絕對會是一個大豐收。
對此，李愚之和李慎行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不過他們還是對知道內情的人，下達了封口令。
經過前段時間的整風活動，再加上族中出現了李利之這樣的「叛徒」，因此在這段時間以來，眾人的保密意識都增強了不少，對於李愚之和李慎行的囑咐，眾人也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同時，對外宣布靈稻長勢不佳，因此大家要全力經營靈稻，讓三河村眾人，不得打擾他們。
巡視完靈田後，李愚之又去查看了李伯之、李仲之幾人撰寫的關於家族產業未來發展的規劃書，並與他們進行了深入的交談，還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讓他們重新修改。
夜色襲來，李愚之又將一些核心族人召集了起來，接著按照貢獻和潛力，將此次進山的收穫分了下去。
一天下來，忙得熱火朝天的！
與此同時，武安城，城主府，書房。
張志華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眉宇間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以及一絲潛藏極深的希冀。
付全武躬身站在下首，低聲稟告著：「大人，此次因柳大人與那天狼王在涼武山脈深處交手引發的獸潮餘波，對我武安縣境內的影響已經初步統計出來。」
「雖有部分村鎮受損，農田被毀，但總體而言，損失尚在可控範圍之內，未傷及根本，民心也算穩定。」
「可控範圍之內？」張志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隨即卻是扯起了一絲略帶譏誚和不滿足的弧度。
他抬起眼看向付全武，輕聲道：「全武，你跟在我身邊，有多少年了？」
付全武微微一怔，雖不明所以，仍恭敬答道：「回大人，自屬下追隨大人左右，至今已有十二載了。」
「十二年……不算短了。」張志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追憶：「那你應該比旁人更清楚，眼前這所謂的『可控』，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罷了。」
他隨即站起身來，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疆域圖前，目光落在了那標誌著「涼武山脈」的連綿陰影之上，眼神變得幽深。
「朝廷為了這一戰，已經秘密籌備了數十年！資源、兵力、戰略……一切都在暗中推進。柳大人此番挑戰天狼王，看似偶然衝突，實則是計劃中的一環，意在試探，甚至……引蛇出洞！兩敗俱傷？」
付全武聽得心頭巨震，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此刻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匯報，格局實在是太小了，仍舊局限於一時一地的得失，卻未曾看清這背後牽扯的，是整個王朝的國運棋局！
「大人的意思是……」付全武的聲音帶上了更深的敬畏。
張志華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心：「我大周王朝，立國數百載，底蘊已積攢至臨界。開疆拓土，凝聚無上氣運，晉升為『皇朝』！這是歷代先皇的夙願，亦是當今陛下的雄心！涼武山脈以南，那廣袤的十萬里妖域，便是陛下選中的獻禮，也是我大周晉升的階梯！」
他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卻又強行壓制著音量：「這一戰，主動權，自始至終都掌握在我大周手中！目的，便是要一舉殲滅天狼王所部主力，將邊境線向南推進十萬里！因此，不是什麼會不會打的問題，而是何時打，如何打得漂亮的問題！依我看來，快則一年，慢則兩三年，大戰必定會全面爆發！」
他走回座位，目光灼灼地盯著付全武：「而我張志華，在這武安縣任上苦心經營六年，殫精竭慮，等的就是這場國運之戰！」
「唯有在戰時，這地處後方，卻為交通咽喉、補給重鎮的武安縣，才能展現出其至關重要的戰略價值！這，便是我更進一步，踏入更高權力舞台的青雲之路！」
付全武聽到這話，也是徹底明白了，他隨即深深低下頭，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狂熱：「大人高瞻遠矚，布局深遠！小人愚鈍，險些誤判大勢！」
「如此說來，眼下絕非守成之時，而是我等主動出擊，為大人，亦是為我大周，將這『可控』之局，變為奠定勝局、鑄就青雲的基石之時！請大人示下，屬下萬死不辭！」
張志華對心腹的領悟和表態也頗為滿意，他微微頷首，重新坐下，恢復了那種智珠在握的沉穩。
「根據武衛司傳來的最新加密情報，如今妖族與我大周前鋒，已在涼武山脈形成對峙，小規模的摩擦與試探日益頻繁。」
「而且天狼王也並非蠢物，其妖智近乎於人，它必然也嗅到了危險，正在暗中調兵遣將，布局應對。」
「大人所言極是。」付全武接口分析道：「天狼王乃霸主級妖王，統御一方妖域，絕不會坐以待斃。我大周在積極備戰，它定然也在籌謀反擊，甚至可能先發制人。我們需防其狗急跳牆，派出小股精銳滲透破壞，或驅動更多低階妖獸形成獸潮，干擾我後方。」
「不錯，預料之中。」張志華點了點頭：「然，任它百般算計，我自有一定之規。武安縣的位置，決定了我們既是後方基地，也可能成為前線屏障。朝廷高層的意思，是戰備需加速，但不可過早大規模動員，以免驚擾民心，動蕩氣運，反為不美。」
他略作停頓，接著便命令道：「故此，我作如下部署，你仔細記下。」
「第一，以『修繕水利，防範未然』及『維護官道，促進商旅』為由，徵調民夫。藉此機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清理、拓寬、挖深護城河；在通往縣城的幾條關鍵官道險要處，依託山勢林地，暗中增設隱蔽的警戒哨卡、陷坑及阻隔設施。圖紙我會稍後給你，動作要快，更要隱秘。」
「第二，加強與州府武衛司的聯絡，級別提到最高。我們必須第一時間獲取前線最真實的情報。同時，秘營的職能全面激活並加強。將所有秘營好手都撒出去，重點偵查青昭山脈深處妖獸族群的領地變動、種群關係異動、以及山中野獸是否有異常遷徙或大規模躁動。」
「與此同時，城內也要加派暗哨，對近期所有陌生面孔進行排查登記，尤其是往來行商、流浪武人，嚴防妖族細作混入，或有不軌之徒趁亂生事。」
「第三，從青鱗衛中，挑選一批絕對忠誠、能力出眾、背景乾淨的基層軍官和精銳士卒。讓他們以個人名義，脫離軍籍，組建幾個核心的獵妖團或獵妖隊骨架。」
「然後，派他們分頭行動，深入各個村鎮，公開招募、吸納那些有潛力、敢打敢拼、身家清白的年輕武者。給予優厚待遇和培養承諾。這些人，平時可清剿小股妖獸，維護地方，一旦戰爭爆發，他們就是未來我們快速擴編軍隊最核心的軍官種子，也是我直屬的、最重要的機動力量！」
「第四，物資儲備必須立刻，而且是大量進行。」
「但這件事情不能由官府直接出面大規模收購，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恐慌和物價飛漲。去找幾家與我們關係密切、背景乾淨、口風嚴實的商行，通過他們，從不同郡縣、不同渠道，分批分量購入糧食、藥材、礦石、皮革等戰時急需物資。全部存入我們暗中控制的幾處秘密倉庫。」
「第五，以『縣學擴招，為國儲才』的名義，資助寒門英才修文習武，此事由你親自負責，暗中留意和考察那些出身清白、有潛力、心性不錯的年輕人。尤其是對符文刻畫、陣法布置、丹藥辨識、兵器鑄造等技藝表現出興趣或天賦的，要給予特別關注和暗中資助，建立檔案。」
「當然了，此事不急於一朝一夕，要細水長流，悄然網羅未來可用之才。」
考慮到李篤行需要靜心調息，為閉關突破做準備，李愚之和李慎行便勸他回去休息了。
至於李愚之與李慎行二人，則是一同去了靈田。
畢竟從明面上來看，今年的靈稻長勢有些不佳，他們作為家族主事人，若不時常去關心一下，反而會惹人生疑。
不過嘛！
按照李耕維的話來說就是，這些靈稻看起來有些蔫兒，完全就是一副肥力不足，生長發育不良的狀態。
但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其穗粒卻是非常飽滿，因此按照李耕維的初步估計，今年李家的十畝靈稻，絕對會是一個大豐收。
對此，李愚之和李慎行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不過他們還是對知道內情的人，下達了封口令。
經過前段時間的整風活動，再加上族中出現了李利之這樣的「叛徒」，因此在這段時間以來，眾人的保密意識都增強了不少，對於李愚之和李慎行的囑咐，眾人也是直接答應了下來。
同時，對外宣布靈稻長勢不佳，因此大家要全力經營靈稻，讓三河村眾人，不得打擾他們。
巡視完靈田後，李愚之又去查看了李伯之、李仲之幾人撰寫的關於家族產業未來發展的規劃書，並與他們進行了深入的交談，還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讓他們重新修改。
夜色襲來，李愚之又將一些核心族人召集了起來，接著按照貢獻和潛力，將此次進山的收穫分了下去。
一天下來，忙得熱火朝天的！
與此同時，武安城，城主府，書房。
張志華他坐在寬大的太師椅上，眉宇間凝聚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以及一絲潛藏極深的希冀。
付全武躬身站在下首，低聲稟告著：「大人，此次因柳大人與那天狼王在涼武山脈深處交手引發的獸潮餘波，對我武安縣境內的影響已經初步統計出來。」
「雖有部分村鎮受損，農田被毀，但總體而言，損失尚在可控範圍之內，未傷及根本，民心也算穩定。」
「可控範圍之內？」張志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隨即卻是扯起了一絲略帶譏誚和不滿足的弧度。
他抬起眼看向付全武，輕聲道：「全武，你跟在我身邊，有多少年了？」
付全武微微一怔，雖不明所以，仍恭敬答道：「回大人，自屬下追隨大人左右，至今已有十二載了。」
「十二年……不算短了。」張志華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追憶：「那你應該比旁人更清楚，眼前這所謂的『可控』，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片刻寧靜罷了。」
他隨即站起身來，走到懸掛在牆上的巨幅疆域圖前，目光落在了那標誌著「涼武山脈」的連綿陰影之上，眼神變得幽深。
「朝廷為了這一戰，已經秘密籌備了數十年！資源、兵力、戰略……一切都在暗中推進。柳大人此番挑戰天狼王，看似偶然衝突，實則是計劃中的一環，意在試探，甚至……引蛇出洞！兩敗俱傷？」
付全武聽得心頭巨震，背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此刻也意識到自己方才的匯報，格局實在是太小了，仍舊局限於一時一地的得失，卻未曾看清這背後牽扯的，是整個王朝的國運棋局！
「大人的意思是……」付全武的聲音帶上了更深的敬畏。
張志華轉過身，眼中閃爍著野心：「我大周王朝，立國數百載，底蘊已積攢至臨界。開疆拓土，凝聚無上氣運，晉升為『皇朝』！這是歷代先皇的夙願，亦是當今陛下的雄心！涼武山脈以南，那廣袤的十萬里妖域，便是陛下選中的獻禮，也是我大周晉升的階梯！」
他的語氣變得激昂起來，卻又強行壓制著音量：「這一戰，主動權，自始至終都掌握在我大周手中！目的，便是要一舉殲滅天狼王所部主力，將邊境線向南推進十萬里！因此，不是什麼會不會打的問題，而是何時打，如何打得漂亮的問題！依我看來，快則一年，慢則兩三年，大戰必定會全面爆發！」
他走回座位，目光灼灼地盯著付全武：「而我張志華，在這武安縣任上苦心經營六年，殫精竭慮，等的就是這場國運之戰！」
「唯有在戰時，這地處後方，卻為交通咽喉、補給重鎮的武安縣，才能展現出其至關重要的戰略價值！這，便是我更進一步，踏入更高權力舞台的青雲之路！」
付全武聽到這話，也是徹底明白了，他隨即深深低下頭，語氣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與狂熱：「大人高瞻遠矚，布局深遠！小人愚鈍，險些誤判大勢！」
「如此說來，眼下絕非守成之時，而是我等主動出擊，為大人，亦是為我大周，將這『可控』之局，變為奠定勝局、鑄就青雲的基石之時！請大人示下，屬下萬死不辭！」
張志華對心腹的領悟和表態也頗為滿意，他微微頷首，重新坐下，恢復了那種智珠在握的沉穩。
「根據武衛司傳來的最新加密情報，如今妖族與我大周前鋒，已在涼武山脈形成對峙，小規模的摩擦與試探日益頻繁。」
「而且天狼王也並非蠢物，其妖智近乎於人，它必然也嗅到了危險，正在暗中調兵遣將，布局應對。」
「大人所言極是。」付全武接口分析道：「天狼王乃霸主級妖王，統御一方妖域，絕不會坐以待斃。我大周在積極備戰，它定然也在籌謀反擊，甚至可能先發制人。我們需防其狗急跳牆，派出小股精銳滲透破壞，或驅動更多低階妖獸形成獸潮，干擾我後方。」
「不錯，預料之中。」張志華點了點頭：「然，任它百般算計，我自有一定之規。武安縣的位置，決定了我們既是後方基地，也可能成為前線屏障。朝廷高層的意思，是戰備需加速，但不可過早大規模動員，以免驚擾民心，動蕩氣運，反為不美。」
他略作停頓，接著便命令道：「故此，我作如下部署，你仔細記下。」
「第一，以『修繕水利，防範未然』及『維護官道，促進商旅』為由，徵調民夫。藉此機會，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清理、拓寬、挖深護城河；在通往縣城的幾條關鍵官道險要處，依託山勢林地，暗中增設隱蔽的警戒哨卡、陷坑及阻隔設施。圖紙我會稍後給你，動作要快，更要隱秘。」
「第二，加強與州府武衛司的聯絡，級別提到最高。我們必須第一時間獲取前線最真實的情報。同時，秘營的職能全面激活並加強。將所有秘營好手都撒出去，重點偵查青昭山脈深處妖獸族群的領地變動、種群關係異動、以及山中野獸是否有異常遷徙或大規模躁動。」
「與此同時，城內也要加派暗哨，對近期所有陌生面孔進行排查登記，尤其是往來行商、流浪武人，嚴防妖族細作混入，或有不軌之徒趁亂生事。」
「第三，從青鱗衛中，挑選一批絕對忠誠、能力出眾、背景乾淨的基層軍官和精銳士卒。讓他們以個人名義，脫離軍籍，組建幾個核心的獵妖團或獵妖隊骨架。」
「然後，派他們分頭行動，深入各個村鎮，公開招募、吸納那些有潛力、敢打敢拼、身家清白的年輕武者。給予優厚待遇和培養承諾。這些人，平時可清剿小股妖獸，維護地方，一旦戰爭爆發，他們就是未來我們快速擴編軍隊最核心的軍官種子，也是我直屬的、最重要的機動力量！」
「第四，物資儲備必須立刻，而且是大量進行。」
「但這件事情不能由官府直接出面大規模收購，目標太大，容易引起恐慌和物價飛漲。去找幾家與我們關係密切、背景乾淨、口風嚴實的商行，通過他們，從不同郡縣、不同渠道，分批分量購入糧食、藥材、礦石、皮革等戰時急需物資。全部存入我們暗中控制的幾處秘密倉庫。」
「第五，以『縣學擴招，為國儲才』的名義，資助寒門英才修文習武，此事由你親自負責，暗中留意和考察那些出身清白、有潛力、心性不錯的年輕人。尤其是對符文刻畫、陣法布置、丹藥辨識、兵器鑄造等技藝表現出興趣或天賦的，要給予特別關注和暗中資助，建立檔案。」
「當然了，此事不急於一朝一夕，要細水長流，悄然網羅未來可用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