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誓言
「吾等立誓！」李伯之率先單膝跪地，右手撫心，神色莊嚴肅穆道：「必以性命守護此秘，若有違背，天地共誅，人神共棄！」
李明維、李仲之、張朝禮、戴啟宏也緊隨其後，齊刷刷跪下，立下最重的誓言。
在大周王朝，宗族血緣是維繫社會的基石，也是高於律法的人情綱常。
叛族，不僅僅是背離家族，更是背棄了立足於此方天地的根本，是為世人所不容、所唾棄的重罪。
其後果，往往比死亡更為可怕。
李伯之三人自不必說，他們是李氏嫡系血脈，家族的興衰與他們休戚相關。
至於張朝禮與戴啟宏，這兩位依附於李家的外姓子弟，此刻亦是面色沉凝，毫無退縮之意。
他們的家族與李家早已是藤纏樹、樹依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更遑論，他們二人的母親皆出自李家，他們也是自幼在李家族學中開蒙、成長，受李家教養之恩。
這血脈與情感的雙重紐帶，早已將他們牢牢綁在了李家的戰車之上。
當然，也正因這份深厚的羈絆與可靠的背景，他們才會被挑選出來，參與此次機密要事。
看著眼前立誓的五人，李愚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可此事他必須重視。
不管是將膏藥販賣給金沙會，還是從靈材閣購買原料，都是需要保密且不能暴露身份的事情。
而且隨著玉潤生肌膏和虎豹強肌散的大批量產出，單憑其效果，也肯定會引起武安城其他勢力的注意。
一旦被金沙會或者武安城其他勢力的人查到李家的底細，那等待李家的，大概率是強取豪奪。
到時候李家要面臨的，大概率便是族滅。
畢竟在這個武力為尊的世界，一隻連螻蟻都不如的蟲子，又怎配擁有如此好東西呢！
「既如此……」李愚之也不再遲疑，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兩個白色瓷瓶，接著便輕聲講述了起來：「此物，名為『玉潤生肌膏』……」
隨著李愚之低沉而清晰地講述，除去早已知情的李明維，其餘四人眼中也逐漸綻放出震驚與恍然。
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何族長剛才會如此行事了！
同時，他們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責任，以及此事一旦泄露可能引發的滔天巨浪。
半個時辰在凝神地傾聽中悄然流逝。
「……大致情況便是如此。」李愚之最後總結道：「可以說，從今往後，你們五人，便是手握我李家未來命脈之人。」
「我等定當竭心盡力，不負族長與家族重託！」李伯之率先躬身道，其餘四人亦隨之齊聲應諾。
「好。」李愚之頷首；「此事千頭萬緒，需謹慎謀劃。今夜回去，爾等需細細思量。我給諸位的第一個任務便是：每人針對各自負責之事，撰寫一份詳盡的策劃章程。期限，三日。期間若有任何不明之處，隨時可來問我，或請教篤行族老。」
「是！」五人齊聲領命，腦海中已開始飛速運轉，思索著未來的方向。
李愚之又囑咐了幾句細節，便讓眾人各自離開，回家去構思各自的方案了。
很快，祠堂內便只剩下李愚之三人。
「時不我待。」李愚之目光沉靜道：「進山採集藥材之事，也不能耽擱。藥先生那邊，這兩日便能新煉製出一批膏藥來，因此三日後，便讓獵妖隊進山吧！」
「三日時間，足夠了。」李篤行點頭應下。
「此外，」李愚之眼中寒光一閃：「這三日，獵妖隊也不要完全閒著。我擔心劉家賊心不死，還會暗中作梗。讓他們以三河村為中心，暗中向外探查，看看是否有異常情況。」
李篤行聽完也是神色一凜，立即回答道：「此事確是要緊，老夫明日一早便親自安排下去，絕不讓劉家鑽了空子。」
「六叔公，」李愚之又看向一旁的李慎行：「族內日常用度、物資調配，尤其是族學那邊孩子們的供給，還需您多費心。未來，他們才是家族的基石。」
李慎行撫須點頭：「族長放心，老夫省得。」
就這樣，三人在祠堂中，又將家族未來一段時間的方方面面，逐一推敲，細細商談，力求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將可能的風險降至最低。
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各自散去，一夜無話，唯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亮，李愚之便已起身，隨即便開始雷打不動地開始修煉了起來。
不過他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修煉「開山掌」，而是於院中空地上，腳踏玄奧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移動起來。
他所修煉的，便是得自那名毒牙殺手的凡階中品身法《靈蛇步》。
這《靈蛇步》雖與「開山掌」同屬凡階中品，但其精妙深奧之處，遠非大開大合、以力破巧的開山掌可比。
不僅招式多了四式，更從突襲、隱匿、纏鬥、脫身到亂戰、歸元，構成了一套完整而實用的體系，尤其適合在複雜環境中搏殺與生存。
也正是他現在急需的東西。
因此……
沒說的，開干。
靈蛇出洞！！！
轉眼，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這兩日，或許是李愚之接任族長以來，過得最為「輕鬆」的一段時光。
族中日常雜務有李慎行打理，獵妖隊事宜由李篤行操持，他只需處理一些必要的決策，以及抽空指點一下李伯之等五人關於策劃章程的撰寫。
閒暇時，他便會信步走向族學，考教考教那群皮猴子。
如今的族學，可謂是「生機勃勃」。
在李道維的秘密操持下，那群半大的孩子們，每日都能分食到以特殊手法燉煮的低階妖獸肉。
有著充沛的氣血滋養，族學中的皮猴子們也是精力旺盛得如同小牛犢子，喧鬧聲直接響徹學堂。
然而，李道維早有準備。
他特意安排了族學中教授武技的族人，加大了操練強度。
於是，往日裡上躥下跳的「皮猴子」們，如今個個被操練得齜牙咧嘴，欲哭無淚，叫苦不迭，暗無天日！
不過就在孩子們挨訓的時候，李家祠堂內，氣氛卻是再次變得有些凝重。
李篤行面帶憂色，向李愚之和李慎行匯報著最新情報：「根據獵妖隊這兩日探查回來的消息，劉家的人，確實如我們所料，分散潛伏在我三河村四周的要道、山林之中。」
「其意圖不言自明，便是要時刻監視我李家動向，一旦我們有大宗物資調動或重要人員離村，他們便會如惡狼般撲上來，給予我們致命一擊！」
「哼！劉家賊子，亡我之心不死！」李慎行聞言，氣得冷哼一聲。
但終究還是壓下了怒火，沒有多言。
畢竟眼下這情形，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李愚之卻顯得異常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此景：「無妨。既然已經查明了他們的動向，那他們對我們的威脅，便已減半。況且，按照我們目前的規劃，短期內也不會有大宗人員或物資的外流。」
「不錯，」李篤行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就讓他們劉家的人，在外面喝風飲露，好好守著吧！」
「當然，我們也不能大意，要時刻關注這些人的動靜，同時不定時的出現探查村外的情況，防止意外發生。」李慎行卻是在一旁補充道。
「嗯，我已經安排好了。」李篤行也是輕輕點頭。
「藥先生已將獵妖隊此次進山所需的藥物煉製完畢，也可以安排獵妖隊的人進山了。」李愚之適時轉移了話題，臉上隨即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接著說道：「說起來，以前還真未察覺，族學裡的那群孩子，是真能吃啊！低階妖獸肉的消耗，遠超預估。」
李慎行聞言，倒是笑了起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本就是打熬筋骨、氣血勃發的時候，吃得多些也屬正常。不過，若能一直以此等資源培養下去，這群小崽子的成就，將來必定遠超我們這些老傢伙。」
「希望如此吧。」一旁的李篤行點頭，接著說道：「既然萬事俱備，那便按計劃，讓獵妖隊準備進山吧。」
「嗯，可以，沒問題。」李愚之兩人也是同意道。
不過，李慎行卻又面露猶豫之色，看向了李愚之，欲言又止了起來。
李明維、李仲之、張朝禮、戴啟宏也緊隨其後，齊刷刷跪下，立下最重的誓言。
在大周王朝，宗族血緣是維繫社會的基石，也是高於律法的人情綱常。
叛族，不僅僅是背離家族，更是背棄了立足於此方天地的根本，是為世人所不容、所唾棄的重罪。
其後果，往往比死亡更為可怕。
李伯之三人自不必說，他們是李氏嫡系血脈，家族的興衰與他們休戚相關。
至於張朝禮與戴啟宏，這兩位依附於李家的外姓子弟，此刻亦是面色沉凝，毫無退縮之意。
他們的家族與李家早已是藤纏樹、樹依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更遑論，他們二人的母親皆出自李家，他們也是自幼在李家族學中開蒙、成長，受李家教養之恩。
這血脈與情感的雙重紐帶，早已將他們牢牢綁在了李家的戰車之上。
當然，也正因這份深厚的羈絆與可靠的背景，他們才會被挑選出來，參與此次機密要事。
看著眼前立誓的五人，李愚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可此事他必須重視。
不管是將膏藥販賣給金沙會，還是從靈材閣購買原料，都是需要保密且不能暴露身份的事情。
而且隨著玉潤生肌膏和虎豹強肌散的大批量產出，單憑其效果，也肯定會引起武安城其他勢力的注意。
一旦被金沙會或者武安城其他勢力的人查到李家的底細，那等待李家的，大概率是強取豪奪。
到時候李家要面臨的，大概率便是族滅。
畢竟在這個武力為尊的世界，一隻連螻蟻都不如的蟲子，又怎配擁有如此好東西呢！
「既如此……」李愚之也不再遲疑，伸手探入懷中，取出了兩個白色瓷瓶，接著便輕聲講述了起來：「此物，名為『玉潤生肌膏』……」
隨著李愚之低沉而清晰地講述，除去早已知情的李明維，其餘四人眼中也逐漸綻放出震驚與恍然。
他們也終於明白，為何族長剛才會如此行事了！
同時，他們也清晰地感受到了肩上那份沉甸甸的責任，以及此事一旦泄露可能引發的滔天巨浪。
半個時辰在凝神地傾聽中悄然流逝。
「……大致情況便是如此。」李愚之最後總結道：「可以說，從今往後，你們五人，便是手握我李家未來命脈之人。」
「我等定當竭心盡力，不負族長與家族重託！」李伯之率先躬身道，其餘四人亦隨之齊聲應諾。
「好。」李愚之頷首；「此事千頭萬緒，需謹慎謀劃。今夜回去，爾等需細細思量。我給諸位的第一個任務便是：每人針對各自負責之事，撰寫一份詳盡的策劃章程。期限，三日。期間若有任何不明之處，隨時可來問我，或請教篤行族老。」
「是！」五人齊聲領命，腦海中已開始飛速運轉，思索著未來的方向。
李愚之又囑咐了幾句細節，便讓眾人各自離開，回家去構思各自的方案了。
很快，祠堂內便只剩下李愚之三人。
「時不我待。」李愚之目光沉靜道：「進山採集藥材之事，也不能耽擱。藥先生那邊，這兩日便能新煉製出一批膏藥來，因此三日後，便讓獵妖隊進山吧！」
「三日時間，足夠了。」李篤行點頭應下。
「此外，」李愚之眼中寒光一閃：「這三日，獵妖隊也不要完全閒著。我擔心劉家賊心不死，還會暗中作梗。讓他們以三河村為中心，暗中向外探查，看看是否有異常情況。」
李篤行聽完也是神色一凜，立即回答道：「此事確是要緊，老夫明日一早便親自安排下去，絕不讓劉家鑽了空子。」
「六叔公，」李愚之又看向一旁的李慎行：「族內日常用度、物資調配，尤其是族學那邊孩子們的供給，還需您多費心。未來，他們才是家族的基石。」
李慎行撫須點頭：「族長放心，老夫省得。」
就這樣，三人在祠堂中，又將家族未來一段時間的方方面面，逐一推敲，細細商談，力求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周全，將可能的風險降至最低。
直到月上中天，方才各自散去，一夜無話，唯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亮，李愚之便已起身，隨即便開始雷打不動地開始修煉了起來。
不過他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修煉「開山掌」，而是於院中空地上，腳踏玄奧步法，身形如鬼魅般移動起來。
他所修煉的，便是得自那名毒牙殺手的凡階中品身法《靈蛇步》。
這《靈蛇步》雖與「開山掌」同屬凡階中品，但其精妙深奧之處，遠非大開大合、以力破巧的開山掌可比。
不僅招式多了四式，更從突襲、隱匿、纏鬥、脫身到亂戰、歸元，構成了一套完整而實用的體系，尤其適合在複雜環境中搏殺與生存。
也正是他現在急需的東西。
因此……
沒說的，開干。
靈蛇出洞！！！
轉眼，兩天時間匆匆而過。
這兩日，或許是李愚之接任族長以來，過得最為「輕鬆」的一段時光。
族中日常雜務有李慎行打理，獵妖隊事宜由李篤行操持，他只需處理一些必要的決策，以及抽空指點一下李伯之等五人關於策劃章程的撰寫。
閒暇時，他便會信步走向族學，考教考教那群皮猴子。
如今的族學，可謂是「生機勃勃」。
在李道維的秘密操持下，那群半大的孩子們，每日都能分食到以特殊手法燉煮的低階妖獸肉。
有著充沛的氣血滋養，族學中的皮猴子們也是精力旺盛得如同小牛犢子，喧鬧聲直接響徹學堂。
然而，李道維早有準備。
他特意安排了族學中教授武技的族人，加大了操練強度。
於是，往日裡上躥下跳的「皮猴子」們，如今個個被操練得齜牙咧嘴，欲哭無淚，叫苦不迭，暗無天日！
不過就在孩子們挨訓的時候，李家祠堂內，氣氛卻是再次變得有些凝重。
李篤行面帶憂色，向李愚之和李慎行匯報著最新情報：「根據獵妖隊這兩日探查回來的消息，劉家的人，確實如我們所料，分散潛伏在我三河村四周的要道、山林之中。」
「其意圖不言自明，便是要時刻監視我李家動向，一旦我們有大宗物資調動或重要人員離村，他們便會如惡狼般撲上來，給予我們致命一擊！」
「哼！劉家賊子，亡我之心不死！」李慎行聞言，氣得冷哼一聲。
但終究還是壓下了怒火，沒有多言。
畢竟眼下這情形，衝動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李愚之卻顯得異常平靜，仿佛早已預料到此景：「無妨。既然已經查明了他們的動向，那他們對我們的威脅，便已減半。況且，按照我們目前的規劃，短期內也不會有大宗人員或物資的外流。」
「不錯，」李篤行臉上也露出一絲冷笑：「就讓他們劉家的人，在外面喝風飲露，好好守著吧！」
「當然，我們也不能大意，要時刻關注這些人的動靜，同時不定時的出現探查村外的情況，防止意外發生。」李慎行卻是在一旁補充道。
「嗯，我已經安排好了。」李篤行也是輕輕點頭。
「藥先生已將獵妖隊此次進山所需的藥物煉製完畢，也可以安排獵妖隊的人進山了。」李愚之適時轉移了話題，臉上隨即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接著說道：「說起來，以前還真未察覺，族學裡的那群孩子，是真能吃啊！低階妖獸肉的消耗，遠超預估。」
李慎行聞言，倒是笑了起來：「半大小子，吃窮老子。本就是打熬筋骨、氣血勃發的時候，吃得多些也屬正常。不過，若能一直以此等資源培養下去，這群小崽子的成就，將來必定遠超我們這些老傢伙。」
「希望如此吧。」一旁的李篤行點頭，接著說道：「既然萬事俱備，那便按計劃，讓獵妖隊準備進山吧。」
「嗯，可以，沒問題。」李愚之兩人也是同意道。
不過，李慎行卻又面露猶豫之色，看向了李愚之，欲言又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