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武安暗流
「劉子榮來信，他讓李弘維整理一份家族內部因各種緣由被處罰的人員詳細名單給他。同時，他還讓李弘維務必確認，你和三哥是否真的在祠堂內閉關，以及閉關的具體情況。」李慎行也沒有遲疑，立即回答道。
李愚之和李篤行聞言，眉頭卻是瞬間緊鎖，劉家此舉，絕非無的放矢。
「看來……也不能小瞧劉家人啊！」
半晌，李愚之才沉聲開口道：「他們這是有些懷疑了。」
「既然他們要，那就給他們。」李篤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至於閉關，我和族長也確實該『出關』穩定人心了。」
「我同意。」李愚之點頭道。
畢竟這兩天，系統內顯示的氣運值，還有下降的風險。
因此他也不能再繼續這樣幹下去了，要是三河村人心盡喪，那他不管做多少事情，都是無用的。
「好。」李慎行應下：「天亮之後，我便去召集族人。」
對此，李篤行也沒有異議。
「還有，」李愚之隨即補充道：「明天晚上，將我們篩選出來的那批核心人員，秘密召集到祠堂。將此次進山獲取的部分資源，根據他們的修為和貢獻，儘快分發下去。家族未來的重擔，需要他們儘快成長起來分擔。」
「理當如此。」李篤行表示贊同。
不過他隨即也看到了李愚之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疲憊，因此心疼地說道：「好了，今晚就議到這裡吧。族長你一路奔波勞頓，心神耗費巨大，早些休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議不遲。」
一旁的李慎行也反應了過來，隨即同意道。
「好。」李愚之見兩人如此，也沒有反駁。
這段時間心弦始終緊繃，幾乎沒有一刻放鬆，確實也有些身心俱疲。
李篤行兩人很快便離開了，李愚之回到屋子後，也是直接躺下。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今天擺爛！
……
就在李愚之返回三河村，李家緊鑼密鼓地開始新一輪內部整頓和長遠布局的同時，武安縣的暗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某些人的一無所獲，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城西，趙家府邸深處。
凝滯的氣氛比三日前更甚。
趙龍有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身形依舊挺拔如松，但若是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焦躁與陰鷙。
此刻影七卻是跪伏於地、渾身緊繃。
「三天了。」趙龍有終於開口，帶著一絲壓迫感：「王天豹那邊，可有什麼『說法』？」
影七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觸及冰冷的地面，聲音有些乾澀嘶啞：「回家主，王天豹……動用了金沙會所有能調動的人手，明哨暗探齊出，幾乎將北城區，乃至整個武安縣的地下世界翻了個底朝天。他們排查了所有大小幫派，嚴刑拷問了數個素有『撿漏』、『黑吃黑』前科的慣犯……」
他隨即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繼續說道：「暫無……暫無任何線索，碼頭上，也沒有任何異常，那兩人……如同鬼魅，殺了人，奪了物，便……便徹底消失了蹤跡。」
「消失了？」趙龍有目光如同冰冷的劍鋒，直刺影七：「在武安縣，在我趙家的地盤上，殺了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然後……你告訴我，他們消失了？」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但其中蘊含的怒意和質疑，讓書房內的溫度驟降。
「屬下無能！」影七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按照家主吩咐，我們也秘密封鎖了所有能想到的陸路、水道出入要道。這三日，並未發現任何符合那兩名武者顯著特徵或行跡格外可疑之人離城。也……也未收到其他家族或官府有異常人員調動或封鎖的消息。那兩人……或許，還在城內某個角落隱匿著。」
「或許？」趙龍有眼中寒光爆射，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霍然站起：「我要的不是『或許』！是確切的線索！是那兩個人的頭！是那件東西！」
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那件東西太過重要，甚至可能影響到趙家未來的興衰！
東西若追不回，或者消息走漏，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此事的內情，目前僅有他一人知曉全貌，連影七也只是聽命行事，否則……
想到這，趙龍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坐回椅子。
「罷了。」他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將人都撤回來吧。城主府和其他幾家都不是瞎子，我們動作太大，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接下來，啟用暗樁吧……」
「是！屬下明白！」影七立刻應道。
「去吧。」趙龍有語氣淡漠道：「自己去『刑堂』領罰。」
影七身體一顫，卻不敢有絲毫怨言，重重磕了個頭：「謝家主！」
隨即，他起身，低著頭，無聲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趙龍有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幽深如潭。
「到底……會是誰？」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中迴蕩：「是巧合，還是……衝著我趙家來的？」
他腦海中閃過武安縣內幾個老對手的面孔，甚至是州府某些潛在的敵人。
找不到兇手，拿不回東西，就如同有一把無形的利刃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極為不適，也讓他心中的殺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
同一時間，武安縣城主府，後堂。
城主張志華並未休息，他穿著常服，坐在書案後，面色凝重。
桌上攤開著幾份關於物資調配和城防巡檢的文書，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完全在此。
他的心腹幕僚付全武垂手站在下首，低聲匯報著：「大人，趙家這幾日，明里暗裡的動作非常頻繁。北城區被金沙會的人攪得雞飛狗跳，卻又被趙家嚴密封鎖了消息，外界難知詳情。據我們安插的眼線觀察，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張志華微微蹙眉：「能讓趙龍有如此失態，甚至不惜動用金沙會這等見不得光的力量大動干戈……定然非同小可。」
接著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會不會……與上面有關？」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意指州府，乃至與大周王朝中樞相關的勢力。
「不無可能。」付全武沉吟道：「趙懷安在鎮撫司任職，或許……是鎮撫司的差事出了紕漏？或者，涉及了某些不能見光的秘密？」
張志華沉默了一會兒，權衡利弊。
趙家勢大，在武安縣根深蒂固，與州府關係盤根錯節，沒有確鑿證據和足夠把握，貿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燒身。
最終，他搖了搖頭，做出了決斷：「算了。此事……水太深，暫且壓下，吩咐下面的人，只觀察，不介入，更不要輕易打聽。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話音落下，他也轉移了話題，問道：「送往邊軍的物資，準備得如何了？」
「回大人，各類藥材、箭矢、皮甲、靈稻等，已籌備了七成左右，還在加緊收儲和調運。」付全武恭敬地答道。
「嗯，要加快進度。」張志華神色嚴肅起來：「剛接到武衛司傳訊，荒原深處的那些妖族，近來又有異動，頻繁騷擾邊境哨卡。」
「我武安縣雖非第一線戰場，但肩負著為前線籌備、轉運物資的重任，若有延誤，你我都擔待不起。」
「屬下明白。已經加派了密營的人手，一方面監督物資籌備，另一方面也加強了對武安縣周邊，尤其是通往邊境方向的監控，確保運輸路線暢通和安全。」付全武低聲道。
「嗯，你辦事，我放心。」張志華點了點頭，隨即又叮囑道：「如今是多事之秋，趙家之事猶如一潭渾水，除此之外，其他各家族的動向，城內的治安，你也需多加上心，若有異常，隨時來報。」
「是，屬下遵命。」付全武躬身領命。
與此同時，武安縣各家族也有著不同的動作。
有的冷眼旁觀，伺機而動。
有的磨刀霍霍，準備分一杯羹。
有的緊閉門戶，祈求平安。
武安縣的天空，也是陰雲密布，雷聲隱隱，一場暴雨，似乎隨時都可能傾盆而下。
李愚之和李篤行聞言，眉頭卻是瞬間緊鎖，劉家此舉，絕非無的放矢。
「看來……也不能小瞧劉家人啊！」
半晌，李愚之才沉聲開口道：「他們這是有些懷疑了。」
「既然他們要，那就給他們。」李篤行眼中閃過一絲冷光：「至於閉關，我和族長也確實該『出關』穩定人心了。」
「我同意。」李愚之點頭道。
畢竟這兩天，系統內顯示的氣運值，還有下降的風險。
因此他也不能再繼續這樣幹下去了，要是三河村人心盡喪，那他不管做多少事情，都是無用的。
「好。」李慎行應下：「天亮之後，我便去召集族人。」
對此，李篤行也沒有異議。
「還有，」李愚之隨即補充道：「明天晚上，將我們篩選出來的那批核心人員，秘密召集到祠堂。將此次進山獲取的部分資源，根據他們的修為和貢獻，儘快分發下去。家族未來的重擔，需要他們儘快成長起來分擔。」
「理當如此。」李篤行表示贊同。
不過他隨即也看到了李愚之臉上那難以掩飾的疲憊，因此心疼地說道：「好了，今晚就議到這裡吧。族長你一路奔波勞頓，心神耗費巨大，早些休息。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議不遲。」
一旁的李慎行也反應了過來，隨即同意道。
「好。」李愚之見兩人如此，也沒有反駁。
這段時間心弦始終緊繃，幾乎沒有一刻放鬆，確實也有些身心俱疲。
李篤行兩人很快便離開了，李愚之回到屋子後，也是直接躺下。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吧！
今天擺爛！
……
就在李愚之返回三河村，李家緊鑼密鼓地開始新一輪內部整頓和長遠布局的同時，武安縣的暗流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某些人的一無所獲，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城西，趙家府邸深處。
凝滯的氣氛比三日前更甚。
趙龍有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身形依舊挺拔如松，但若是細看，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那一抹難以掩飾的焦躁與陰鷙。
此刻影七卻是跪伏於地、渾身緊繃。
「三天了。」趙龍有終於開口，帶著一絲壓迫感：「王天豹那邊，可有什麼『說法』？」
影七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觸及冰冷的地面，聲音有些乾澀嘶啞：「回家主，王天豹……動用了金沙會所有能調動的人手，明哨暗探齊出，幾乎將北城區，乃至整個武安縣的地下世界翻了個底朝天。他們排查了所有大小幫派，嚴刑拷問了數個素有『撿漏』、『黑吃黑』前科的慣犯……」
他隨即吞咽了一口唾沫，這才繼續說道：「暫無……暫無任何線索，碼頭上，也沒有任何異常，那兩人……如同鬼魅，殺了人，奪了物，便……便徹底消失了蹤跡。」
「消失了？」趙龍有目光如同冰冷的劍鋒，直刺影七：「在武安縣，在我趙家的地盤上，殺了人，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然後……你告訴我，他們消失了？」
他的聲音依舊不高，但其中蘊含的怒意和質疑，讓書房內的溫度驟降。
「屬下無能！」影七以頭觸地，發出沉悶的響聲：「按照家主吩咐，我們也秘密封鎖了所有能想到的陸路、水道出入要道。這三日，並未發現任何符合那兩名武者顯著特徵或行跡格外可疑之人離城。也……也未收到其他家族或官府有異常人員調動或封鎖的消息。那兩人……或許，還在城內某個角落隱匿著。」
「或許？」趙龍有眼中寒光爆射，猛地一拍扶手，整個人霍然站起：「我要的不是『或許』！是確切的線索！是那兩個人的頭！是那件東西！」
他胸膛微微起伏，顯示出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那件東西太過重要，甚至可能影響到趙家未來的興衰！
東西若追不回，或者消息走漏，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此事的內情，目前僅有他一人知曉全貌，連影七也只是聽命行事，否則……
想到這，趙龍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緩緩坐回椅子。
「罷了。」他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將人都撤回來吧。城主府和其他幾家都不是瞎子，我們動作太大，已經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接下來，啟用暗樁吧……」
「是！屬下明白！」影七立刻應道。
「去吧。」趙龍有語氣淡漠道：「自己去『刑堂』領罰。」
影七身體一顫，卻不敢有絲毫怨言，重重磕了個頭：「謝家主！」
隨即，他起身，低著頭，無聲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趙龍有摩挲著拇指上的玉扳指，眼神幽深如潭。
「到底……會是誰？」他低聲自語，聲音在寂靜中迴蕩：「是巧合，還是……衝著我趙家來的？」
他腦海中閃過武安縣內幾個老對手的面孔，甚至是州府某些潛在的敵人。
找不到兇手，拿不回東西，就如同有一把無形的利刃懸在頭頂，不知何時會落下。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極為不適，也讓他心中的殺意，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
……
同一時間，武安縣城主府，後堂。
城主張志華並未休息，他穿著常服，坐在書案後，面色凝重。
桌上攤開著幾份關於物資調配和城防巡檢的文書，但他的心思顯然不完全在此。
他的心腹幕僚付全武垂手站在下首，低聲匯報著：「大人，趙家這幾日，明里暗裡的動作非常頻繁。北城區被金沙會的人攪得雞飛狗跳，卻又被趙家嚴密封鎖了消息，外界難知詳情。據我們安插的眼線觀察，他們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張志華微微蹙眉：「能讓趙龍有如此失態，甚至不惜動用金沙會這等見不得光的力量大動干戈……定然非同小可。」
接著他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會不會……與上面有關？」
他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意指州府，乃至與大周王朝中樞相關的勢力。
「不無可能。」付全武沉吟道：「趙懷安在鎮撫司任職，或許……是鎮撫司的差事出了紕漏？或者，涉及了某些不能見光的秘密？」
張志華沉默了一會兒，權衡利弊。
趙家勢大，在武安縣根深蒂固，與州府關係盤根錯節，沒有確鑿證據和足夠把握，貿然插手，很可能引火燒身。
最終，他搖了搖頭，做出了決斷：「算了。此事……水太深，暫且壓下，吩咐下面的人，只觀察，不介入，更不要輕易打聽。我們就當不知道好了。」
話音落下，他也轉移了話題，問道：「送往邊軍的物資，準備得如何了？」
「回大人，各類藥材、箭矢、皮甲、靈稻等，已籌備了七成左右，還在加緊收儲和調運。」付全武恭敬地答道。
「嗯，要加快進度。」張志華神色嚴肅起來：「剛接到武衛司傳訊，荒原深處的那些妖族，近來又有異動，頻繁騷擾邊境哨卡。」
「我武安縣雖非第一線戰場，但肩負著為前線籌備、轉運物資的重任，若有延誤，你我都擔待不起。」
「屬下明白。已經加派了密營的人手，一方面監督物資籌備，另一方面也加強了對武安縣周邊，尤其是通往邊境方向的監控，確保運輸路線暢通和安全。」付全武低聲道。
「嗯，你辦事，我放心。」張志華點了點頭，隨即又叮囑道：「如今是多事之秋，趙家之事猶如一潭渾水，除此之外，其他各家族的動向，城內的治安，你也需多加上心，若有異常，隨時來報。」
「是，屬下遵命。」付全武躬身領命。
與此同時，武安縣各家族也有著不同的動作。
有的冷眼旁觀，伺機而動。
有的磨刀霍霍，準備分一杯羹。
有的緊閉門戶，祈求平安。
武安縣的天空，也是陰雲密布，雷聲隱隱，一場暴雨，似乎隨時都可能傾盆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