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溫馨下的暗涌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也打斷了李愚之那紛亂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端正坐姿道：「進來。」
吱呀......
隨著房門被推開，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年輕些的少年一手提著個竹籃，另一隻手牽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童。
看到這兩人，李愚之的臉上也升起了一絲笑意。
李利之，李馨之。
這具身體原主僅存的嫡親弟妹，也是他於此陌生世間，最先感受到的、毫無保留的羈絆。
「大哥。」李利之喚了一聲，語氣里卻透著一絲沉穩和關切。
「大鍋！大鍋！」小丫頭可沒二哥那般克制，猛地掙脫李利之的手，邁著兩條小短腿，「噔噔噔」地撲到李愚之腿邊，兩隻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膝蓋，仰起小臉說道：「吃飯飯啦！你再不回家，飯飯都要涼掉啦！二哥還說不能來吵你……」
孩童稚嫩的話語，瞬間衝垮了李愚之心頭的疲憊。
彎腰，將小妹撈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颳了刮的小鼻子，說道：「是大哥不好，忙得忘了時辰。二哥是擔心大哥，不是嫌你吵。」
「哼！」李利之聞言，故作不滿地輕哼一聲，接著走上前將竹籃放在桌上。
接著瞥了一眼此刻已經舒服得眯起眼的小妹，拆台道：「也不知道是誰，在家坐立不安，一會兒跑到門口張望，一會兒扯著我袖子問『大鍋怎麼還不回來』，非要拉著我趕緊給『辛苦的大鍋』送飯來。」
小馨之聽到二哥「揭短」，也是立刻扭過小身子，沖李利之做了個鬼臉，反駁道：「略——才不是呢！是二哥你自己說大哥當族長肯定累壞了，我們要關心大哥！」
看著弟妹兩人這充滿生活氣息的鬥嘴，李愚之失笑搖頭，心中卻是一片酸澀的溫軟。
原身的母親在生下李馨之後不久，便在一次為家族採集物資的途中，遭遇流寇，連屍骨都未能尋回。
原身的父親，一心只想撐起李家這艘破船，對子女的關愛難免疏忽粗糙，可以說，李馨之幾乎是李愚之和李利之這兩個半大孩子親手拉扯大的。
「好了好了，是大哥不對，讓你們擔心了。」李愚之溫聲打斷兩人幼稚的「爭執」，說道。
接著打開籃子，拿出裡面的肉食和一碗靈稻熬出來的小粥，大口吃了起來。
肉食就是普通的家畜，對武者淬鍊體魄毫無益處。至於粥，雖然是用靈稻熬煮的，但也是他作為族長才能享有的每日配額。
族中其他子弟，往往需要數日才能分到一小碗。
李利之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看了看李愚之，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問道：「大哥，族裡……靈田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煩？我下午聽他們嘀咕，說今年的靈稻，好像……出大問題了？」
李愚之咀嚼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咽下，接著有些輕鬆平緩的說道：「是遇到些麻煩，不過七叔和幾位族老已經在想辦法了，我也有些頭緒。放心，天塌不下來，有大哥在呢。」
他不能說實話。
]李利之天賦不錯，心思也重，若知曉內情，恐怕會影響武道修行。小丫頭，更應該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見李愚之說得篤定，李利之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高興的說道。
「你最近的武道修煉，進展如何？」李愚之不欲多談此事，便轉移了話題。
提到修煉，李利之也有些得意了起來，輕聲回答道：「我已經穩固在肉身境一重巔峰了！我感覺，要不了多久，定能突破到肉身境二重！」
「好！」李愚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不過還是板起臉，諄諄告誡道：「你的天賦確實比我當年要好，但切記戒驕戒躁，根基務必打牢。我們是兄弟，以後要給哥幫忙的！」
李利之聽到這話，神情一肅，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承諾道：「大哥放心！我定會勤加修煉，早日突破，為你分憂！」
「嗯，大哥信你。」李愚之欣慰地點點頭，接著又看向懷裡開始打哈欠的小馨之，繼續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帶馨兒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再想想，今晚就不回去了。」
李利之也知道他最近壓力很大，因此懂事地點點頭：「好，那大哥你也別太晚了，飯菜趁熱吃。」說著，起身從李愚之懷裡接過已經有些迷糊的小馨之。
「大鍋……」小馨之也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小腦袋在二哥頸窩蹭了蹭：「早點回家……」
「好，大哥知道了。回去路上當心點。」聽到小丫頭的話，李愚之也替馨之掖了掖散開的衣角，接著柔聲應道。
就在李愚之送著兩人走出房間門口的時候，李耕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外面。
「七叔，您怎麼來了？」李愚之有些疑惑的問道。
剛準備離開的李利之也停下腳步，恭敬地喚了一聲「七叔」。
「族長，利之，還有小馨兒……」李耕維走到近前，目光掃過被李利之和小女童，隨即便對李愚之道，「打擾族長休息了。本不想這麼晚過來，只是回家後，反覆思量靈田裡的一些異狀，心中實在難安。我這人性子急，藏不住事，想著還是立刻向族長稟明為好。」
「七叔言重了，族務要緊。」李愚之側身讓開，說道：「進來說話吧。」
他隨即對李利之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回。
李利之會意，低聲道：「七叔，大哥，你們忙，我先帶馨兒回去了。」
「路上慢點。」李愚之再次叮囑道。
看著李利之的身影消失在院門拐角，李愚之才引著李耕維重新回到房間，各自落座。
「七叔，你說？」李愚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道。
李耕維隨即也是臉色凝重，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說道：「族長，是這樣的………」
李愚之安靜地聽著，不過在聽到一些話的時候，眼底深處，卻是有一道寒芒而逝。
「七叔，此事除了你，還有誰知曉？」李愚之沉吟片刻後問道。
「沒有。」李耕維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即回答道。
李愚之點了點頭，接著微微一頓，沉聲道：「這些事情，七叔也不要在對其他族人說了，我會處理好的。」
李耕維聞言，眼中也出現了一絲疑惑，但還是鄭重頷首回答道：「我明白了，族長放心，此事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
「嗯，靈田的日常照料，還要辛苦七叔多費心，儘量維持原狀，不要打草驚蛇。」李愚之接著吩咐道。
「族長客氣了，守護族產，本就是我分內之事。」李耕維連忙拱手。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李耕維便起身告辭。
送走七叔後，李愚之回到座位上，先前面對弟妹時的溫和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鬱。
「呵，還真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他低聲自語道。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寒意。
敲門聲響起，也打斷了李愚之那紛亂的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端正坐姿道：「進來。」
吱呀......
隨著房門被推開，兩個一大一小的身影走了進來。
年輕些的少年一手提著個竹籃，另一隻手牽著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童。
看到這兩人，李愚之的臉上也升起了一絲笑意。
李利之，李馨之。
這具身體原主僅存的嫡親弟妹，也是他於此陌生世間，最先感受到的、毫無保留的羈絆。
「大哥。」李利之喚了一聲，語氣里卻透著一絲沉穩和關切。
「大鍋！大鍋！」小丫頭可沒二哥那般克制，猛地掙脫李利之的手，邁著兩條小短腿，「噔噔噔」地撲到李愚之腿邊，兩隻小手緊緊抱住他的膝蓋，仰起小臉說道：「吃飯飯啦！你再不回家，飯飯都要涼掉啦！二哥還說不能來吵你……」
孩童稚嫩的話語，瞬間衝垮了李愚之心頭的疲憊。
彎腰，將小妹撈起，放在自己的腿上，輕輕颳了刮的小鼻子，說道：「是大哥不好，忙得忘了時辰。二哥是擔心大哥，不是嫌你吵。」
「哼！」李利之聞言，故作不滿地輕哼一聲，接著走上前將竹籃放在桌上。
接著瞥了一眼此刻已經舒服得眯起眼的小妹，拆台道：「也不知道是誰，在家坐立不安，一會兒跑到門口張望，一會兒扯著我袖子問『大鍋怎麼還不回來』，非要拉著我趕緊給『辛苦的大鍋』送飯來。」
小馨之聽到二哥「揭短」，也是立刻扭過小身子，沖李利之做了個鬼臉，反駁道：「略——才不是呢！是二哥你自己說大哥當族長肯定累壞了，我們要關心大哥！」
看著弟妹兩人這充滿生活氣息的鬥嘴，李愚之失笑搖頭，心中卻是一片酸澀的溫軟。
原身的母親在生下李馨之後不久，便在一次為家族採集物資的途中，遭遇流寇，連屍骨都未能尋回。
原身的父親，一心只想撐起李家這艘破船，對子女的關愛難免疏忽粗糙，可以說，李馨之幾乎是李愚之和李利之這兩個半大孩子親手拉扯大的。
「好了好了，是大哥不對，讓你們擔心了。」李愚之溫聲打斷兩人幼稚的「爭執」，說道。
接著打開籃子，拿出裡面的肉食和一碗靈稻熬出來的小粥，大口吃了起來。
肉食就是普通的家畜，對武者淬鍊體魄毫無益處。至於粥，雖然是用靈稻熬煮的，但也是他作為族長才能享有的每日配額。
族中其他子弟，往往需要數日才能分到一小碗。
李利之拉過一張凳子坐下，看了看李愚之，猶豫了片刻，還是壓低聲音問道：「大哥，族裡……靈田的事情，是不是很麻煩？我下午聽他們嘀咕，說今年的靈稻，好像……出大問題了？」
李愚之咀嚼的動作微不可察地頓了頓，咽下，接著有些輕鬆平緩的說道：「是遇到些麻煩，不過七叔和幾位族老已經在想辦法了，我也有些頭緒。放心，天塌不下來，有大哥在呢。」
他不能說實話。
]李利之天賦不錯，心思也重，若知曉內情，恐怕會影響武道修行。小丫頭，更應該擁有一個無憂無慮的童年。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見李愚之說得篤定，李利之臉上也露出了笑意，高興的說道。
「你最近的武道修煉，進展如何？」李愚之不欲多談此事，便轉移了話題。
提到修煉，李利之也有些得意了起來，輕聲回答道：「我已經穩固在肉身境一重巔峰了！我感覺，要不了多久，定能突破到肉身境二重！」
「好！」李愚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悅，不過還是板起臉，諄諄告誡道：「你的天賦確實比我當年要好，但切記戒驕戒躁，根基務必打牢。我們是兄弟，以後要給哥幫忙的！」
李利之聽到這話，神情一肅，隨即重重地點了點頭，承諾道：「大哥放心！我定會勤加修煉，早日突破，為你分憂！」
「嗯，大哥信你。」李愚之欣慰地點點頭，接著又看向懷裡開始打哈欠的小馨之，繼續說道：「時辰不早了，你帶馨兒先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再想想，今晚就不回去了。」
李利之也知道他最近壓力很大，因此懂事地點點頭：「好，那大哥你也別太晚了，飯菜趁熱吃。」說著，起身從李愚之懷裡接過已經有些迷糊的小馨之。
「大鍋……」小馨之也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小腦袋在二哥頸窩蹭了蹭：「早點回家……」
「好，大哥知道了。回去路上當心點。」聽到小丫頭的話，李愚之也替馨之掖了掖散開的衣角，接著柔聲應道。
就在李愚之送著兩人走出房間門口的時候，李耕維的身影也出現在了外面。
「七叔，您怎麼來了？」李愚之有些疑惑的問道。
剛準備離開的李利之也停下腳步，恭敬地喚了一聲「七叔」。
「族長，利之，還有小馨兒……」李耕維走到近前，目光掃過被李利之和小女童，隨即便對李愚之道，「打擾族長休息了。本不想這麼晚過來，只是回家後，反覆思量靈田裡的一些異狀，心中實在難安。我這人性子急，藏不住事，想著還是立刻向族長稟明為好。」
「七叔言重了，族務要緊。」李愚之側身讓開，說道：「進來說話吧。」
他隨即對李利之點了點頭，示意他們先回。
李利之會意，低聲道：「七叔，大哥，你們忙，我先帶馨兒回去了。」
「路上慢點。」李愚之再次叮囑道。
看著李利之的身影消失在院門拐角，李愚之才引著李耕維重新回到房間，各自落座。
「七叔，你說？」李愚之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道。
李耕維隨即也是臉色凝重，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說道：「族長，是這樣的………」
李愚之安靜地聽著，不過在聽到一些話的時候，眼底深處，卻是有一道寒芒而逝。
「七叔，此事除了你，還有誰知曉？」李愚之沉吟片刻後問道。
「沒有。」李耕維不明所以，但還是立即回答道。
李愚之點了點頭，接著微微一頓，沉聲道：「這些事情，七叔也不要在對其他族人說了，我會處理好的。」
李耕維聞言，眼中也出現了一絲疑惑，但還是鄭重頷首回答道：「我明白了，族長放心，此事絕不會再有第三人知曉。」
「嗯，靈田的日常照料，還要辛苦七叔多費心，儘量維持原狀，不要打草驚蛇。」李愚之接著吩咐道。
「族長客氣了，守護族產，本就是我分內之事。」李耕維連忙拱手。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李耕維便起身告辭。
送走七叔後，李愚之回到座位上，先前面對弟妹時的溫和笑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鬱。
「呵，還真是牆倒眾人推，破鼓萬人捶。」他低聲自語道。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