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賽神奪寶,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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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起身,對那人拱手問道:「敢問兄台,那位武都郡氐王是何名號?」

  那人回禮,遲疑道:「並不知曉。賽神奪寶,只論本事,不論出處,唯有奪寶成功者方能留名。

  去年他與王雙在圓台上,死戰三百回合,後來傳聞是武都郡氐王。」

  馬超頷首,目光掠過前方王雙的身影,暗自思忖,究竟是哪位氐王?

  王雙與那人酣戰三百回合,英雄相惜,多半互留了名諱,只是這口風該如何撬開?

  況且,眾人皆不知其身份,武都郡氐王這說,必是王雙親口提及。

  正思忖間,一聲銅鑼銳響劃破喧鬧,全場瞬間安靜。

  緊接著鼓聲雷動,馬宏起身,在歡呼聲中步入白圈,轉身揮手的剎那,周遭再度靜得落針可聞。

  「本太守宣布,建安十七年隴西郡賽神奪寶,正式開鑼!」

  傳話者將聲音傳遍全場,馬宏隨後宣讀規則。

  馬超仔細聆聽,規則並不複雜。

  白圈之內,為比試場地,入圈即自願參賽,圈內死生各安天命,卻不可追殺倒地或求饒之人。

  嚴禁攜帶兵刃暗器,違者格殺勿論。

  最終留在圓台上,且無人再敢挑戰的,便可奪走樹幹上的錦旗。

  他心下瞭然,此活動類似於後世的比武大會。

  隴西境內多民族聚居,民風剽悍,崇尚武力,倒也不奇怪。

  「諸位,且看今年的寶物!」馬宏話音剛落,全場目光瞬間凝聚在他身上。

  他故意頓了頓,右手一揮:「有請寶物登場!」

  急促的鼓聲中,北面通道傳來馬蹄聲。

  兩名銀甲紅披風的士兵,騎著棗紅馬並肩而來,中間緊跟著一匹淺黃色小馬駒,身後另有兩名騎兵護持。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黏在那小馬駒身上,毫無疑問,它就是賽神奪寶的那個寶物。

  當時,兩歲以下的馬稱為幼馬,兩歲馬稱為駒,三歲馬稱為駣,四歲及以上的馬,才普遍稱為馬或成馬。

  隨著小馬駒走近,馬超的目光,也忍不住閃出一絲熾熱。

  他久經沙場,與戰馬相伴二三十年,一眼便看出此駒絕非凡品。

  它的側臉輪廓筆直,略微內凹,深琥珀色的杏仁狀眼眸,清澈如水,耳朵長而尖,靈敏且警覺。

  它脖頸彎出一道流暢的弧線,四肢修長且關節強健,小巧的蹄子落地輕而穩,透著股藏不住的韌勁。

  最驚艷的是它的毛髮,在陽光下,泛著黃金混著香檳的光澤,柔和卻耀眼。

  更自帶一種與生俱來的高貴,讓人過目難忘。

  「義父!」姜維猛地扯住馬超的衣袖,聲音里滿是激動,「維兒要這小馬駒!」

  馬超轉頭,見他的眼睛閃著小火苗,緊緊追隨著那匹小馬駒,忍不住啞然失笑。

  他從馬駒的面相及毛髮顏色便判斷出,這匹寶馬,應是傳說中的大宛馬。

  又名阿哈爾捷金馬,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馬種之一,產自大宛國(大致在今土庫曼斯坦、烏茲別克斯坦一帶)。

  漢武帝時期,為了獲得大宛的良馬,發動了兩次戰爭(史稱「貳師伐宛」),最終成功獲得了一批大宛馬,漢武帝欣喜地將其稱為「天馬」。

  在後世,它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叫汗血寶馬。

  場內鼓聲愈發急促,四名騎兵帶著小馬駒圍著白圈跑動。

  小馬駒後肢猛地蹬地,身形如離弦之箭竄出,步伐並非尋常邁動,而是從肩部發力,動力順著背部,如波浪般傳遞至後腰,形成一種流暢的「滾動式」步態,爆發力驚人。

  「義父,我就要它!」姜維拽著馬超的衣袖,不肯鬆手,語氣倔強。

  馬超低聲寬慰:「這是奪寶之物,日後義父必為你尋一匹更好的寶馬。」

  「不!」姜維梗著脖子,「我就要這匹!」

  馬超無奈搖頭,目光重新投向場內。

  三圈跑罷,小馬駒停在馬宏面前。

  稀疏的頸毛緊貼皮膚,竟泛出一片艷麗的紅色,遠遠望去,宛如肩頭淌著血汗。

  「汗血寶馬!」全場驚呼聲此起彼伏。


  「今年的寶物,便是這匹剛滿兩歲的汗血馬駒!」

  馬宏揮手示意牽走小馬駒,高聲宣布,「賽神奪寶,正式開始!」

  說罷,便退回北面席位。

  急促的鼓聲,如驚雷炸響,瞬間撕裂喧囂!

  四面人群轟然沸騰,無數身影,朝著中央圓台狂涌而去。

  剛踏入那道白圈,擁擠的人潮便瞬間失控。

  人人都紅著眼往前沖,又拼盡全力阻攔旁人,拳腳交加間,混戰驟然爆發!

  有人孤身闖陣,身旁皆是仇敵、步步皆為荊棘,逢人便揮拳踹腿,招式狠辣。

  有人三五結伴,肩背相抵,聯手掃清前路障礙,進退攻守間,默契十足。

  呼喝聲、尖叫聲、打鬥聲、哀嚎聲交織在一起,幾乎要掀翻天際。

  馬超目光掃向王雙,卻見他端坐在原地,手持茶盞啜飲,時不時與身旁之人談笑風生,竟未往圓台方向瞟過半分,仿佛這場爭鬥,與他完全無關。

  馬超心中瞭然,賽神奪寶,拼的從不是一時之勇,而是笑到最後的能力。

  王雙是在等,等無關人等胡鬧夠了,再出手對付真正的高手。

  「義父!有人爬上去了!」姜維猛地扯住他的衣袖,聲音里滿是焦灼。

  馬超抬眼望去,圓台下方已爬滿了人!

  這些人手腳並用,抓著木柱、橫條或繩索奮力攀爬,還要提防上方的踹擊、下方的拉扯,稍有不慎,便會捲入更慘烈的廝打。

  有人剛攀上七八尺,就被上方者一腳蹬在肩頭,慘叫著滾落人潮。

  有人死死拽住旁人腳踝,滾作一團摔下。

  圓台之上,竟比地面兇險數倍。

  「既要奪寶,自然要拼盡全力往上爬。」馬超輕笑。

  姜維嘟著小嘴,望著圓台上廝殺的人影,小臉滿是落寞。

  若是這些人真爬上去,奪了錦旗,那匹小馬駒,可就與自己無緣了。

  他攥著小拳頭,眼神忽明忽暗,忽然像是想到什麼絕妙主意,眼睛瞬間亮起來,猛地跳起來,抱住馬超的胳膊。

  馬超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維兒,怎麼了?」

  姜維飛快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雀躍:「義父,周圍的人都說,你武藝天下第一!」

  馬超一愣:「周圍的人?」

  「正是!」姜維小臉上閃過狡黠,眼珠轉了轉,又湊近幾分,「以前我聽好多人說,義父拳腳了得,槍法無人能敵!」

  他心裡打著算盤,義父武藝這麼高,若是出手,必能奪下錦旗,小馬駒就到手了!

  馬超被他誇得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頭頂:「怎麼突然說這個?維兒想學武藝?義父以後教你便是。」

  「不是!」姜維急忙擺手,小臉堆滿笑意,湊得更近,聲音帶著雀躍,「義父,你去奪寶呀!」

  馬超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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