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你究竟是西涼之福，還是西涼之禍？
曹軍中軍大帳內，燭火搖曳，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曹操立於案桌之後，面色鐵青，那雙平日裡透著威嚴與狡黠的眼眸，此刻滿是驚怒，死死盯著下方跪著的曹仁、曹洪、曹休與曹真四人。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嘴唇動了好幾次，似有千言萬語，卻怎麼也吐不出一個字。
五千虎豹騎，那是他麾下最精銳、最引以為傲的勁旅，用來伏擊區區三千西涼騎兵，竟折損半數！
這不僅是他平生遭遇的最大敗仗，更是一場讓他顏面盡失，心頭髮顫的慘敗。
更讓他心疼的是，大將夏侯淵生死未卜，一批糧草也盡數丟失。
即便當年赤壁之戰，他損失的大多是水軍與步兵，雖慘烈卻未傷根基。
可如今，折損的是兩千多精銳騎兵，那是他一手打造，視作心頭肉的虎豹騎！
這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他緩緩落座，指尖顫抖，拿起案桌上那支沾著暗紅血跡的弩箭，目光死死鎖在箭鏃上。
這支弩箭的勁道，竟能穿透厚重鎧甲，馬超陣中，何時又多了這般厲害的兵器？
他猛然想起雍城的床弩、連弩，如今再添這件強弓，一股寒意，自心底湧起。
馬超手中，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利器？
馬超一介莽夫，絕無製造這般利器的能耐，那他身後的高人，竟然如此恐怖！
這般才華橫溢的人物，若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便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除之，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他連覺都睡不安穩。
思緒流轉間，夏侯淵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曹操的眼眶不由得泛紅。
夏侯淵跟隨他多年，出生入死，勞苦功高，如今卻喪命於關中，這份悲痛與惋惜，令他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士兵闖入帳中，跪地高聲稟告：「夏侯將軍...夏侯將軍回來了！」
帳內眾人皆是一驚，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夏侯淵被西涼騎兵重重圍困，按理說絕無生還可能，怎麼會突然回來？
不等眾人細想，夏侯淵已衝進營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末將無能，丟失糧草，請丞相恕罪！」
曹操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起夏侯淵，語氣中滿是急切與寬慰：「妙才，糧草丟失事小，你能平安歸來便好！」
夏侯淵起身落座後，將馬超如何釋放他的經過，一五一十道出。
話音落下，帳內瞬間陷入死寂，眾人臉上全是驚訝，顯然沒料到馬超會做出這般舉動。
曹操神色凝重，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下賈詡一人。
他雙手按在案桌上，目光陰沉看向賈詡，沉聲道：「文和，馬超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在他印象中，馬超向來就是一介莽夫，如今卻放走夏侯淵這員大將，實在不合常理，讓他滿心疑慮。
賈詡微微沉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開口：「丞相，此計必定是馬超身後的高人所授，此人的心思之深，實在可怕！
你想想，馬騰如今還在你手中做人質，馬超即便再恨我軍，又豈敢輕易斬殺夏侯將軍？
他借夏侯將軍傳話，其實是在隱晦表達願意和談的意願。眼下我軍處境微妙，和談確實是解決關中困局的最佳辦法。」
曹操緩緩點頭，心中的疑慮散去不少。
他正為關中戰事煩惱，和談也在他的考量之中。
皆因，他剛收到消息，江東孫權已屯兵濡須口，隨時可能進攻合肥。荊州的劉備也進軍葭萌關，野心昭然若揭。
若是孫權拿下合肥，江淮一帶便會陷入危機，連許都都可能被兵鋒波及。
而劉備狼子野心，若讓他奪下西川、漢中，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他必須儘快結束關中戰事，才能騰出手來應對這兩件大事。
「如此說來，當下倒是和談的好時機。」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得提前商議，定好和談底線，爭取拿到最有利的結果。」
賈詡順著他的思路，說道：「關中聯軍的訴求，無非是讓我軍撤退，維持當前割據的局面。
我們可以藉此提出條件，既然聯軍聲稱會奉朝廷詔令，那關中、西涼各地的軍政官員，便該由朝廷統一任命。」
曹操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連聲稱妙。
他心裡立刻盤算，如今關中、西涼的地方官員，都是各勢力自行任命，朝廷根本插不上手。
若是借朝廷名義委派官員，這些人便如同一顆顆釘子，釘進聯軍的心臟地帶。
剛開始，這些官員或許會受制於當地勢力，但他們可以打著朝廷的旗號，拉攏各地的豪強大族，慢慢形成一股新勢力。
這樣一來，馬超、韓遂等人必然要疲於應對內部事務，根本沒精力拓展勢力。
假以時日，這些官員甚至能逐步瓦解他們的勢力，將他們逐出各地。
可轉念一想，曹操又生出一絲擔憂，問道：「若馬超、韓遂在談判中提出要回人質，該如何應對？」
「此事絕不能答應！」
賈詡語氣斬釘截鐵，「人質乃我等牽制他們的最大籌碼，一旦失去，他們便無所顧忌，日後必定為所欲為，到時候我等再想控制局面，已無可能。」
曹操微微頷首，認可了賈詡的說法，又皺起眉頭：「可讓朝廷委派官員，馬超、韓遂必定不肯接受。」
賈詡早已想好對策，從容答道：「謀事在人，所以才要談判。我等可拋出誘餌，朝廷以授予高官為交換條件，比如虛授韓遂為益州刺史，馬超為漢中太守，讓他們出兵去奪取這些地方。」
曹操聽罷，眼睛瞬間亮起，猛地一拍案桌，高聲贊道：「妙！此計甚妙！」
他越想越覺得這計策高明。
若能把韓遂、馬超的兵馬引向漢中、益州，他們必然會與張魯、劉備、劉璋等勢力發生衝突，到時候幾方勢力便會打得不可開交。
他便可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孫權。
等日後漢中、西川亂成一團，馬超、韓遂兵力受損，他再出兵平定，豈不是事半功倍？
想到這裡，曹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越想越興奮，當即拉著賈詡，細細謀划起和談的細節與後續布局。
......
次日。
賈詡攜兩名親兵至雍城東門外，令親兵喊話，欲與馬超對話。
城頭上，馬超、龐德、馬岱、程銀、李堪齊齊拱手行禮，高聲道：「西涼後輩，拜見前輩！」
遠處的賈詡抬手示意，邀馬超出城一敘。
馬超心中暗忖，此定是曹操派賈詡來商議和談。
他細察四周，未見曹軍動靜，料想獨自出城也無妨。
即便有變故，自己還能擒住賈詡退回城中。
於是不顧眾人勸阻，命程銀、李堪留城觀望，龐德、馬岱各率兩千騎兵，在城門內側戒備，自己則帶兩名親兵，策馬直出東門。
到了賈詡面前，馬超迅速下馬，躬身行禮：「超拜見前輩！」
賈詡凝視著他，神色悲喜難辨，長嘆一聲：「馬孟起，你究竟是西涼之福，還是西涼之禍？」
曹操立於案桌之後，面色鐵青，那雙平日裡透著威嚴與狡黠的眼眸，此刻滿是驚怒，死死盯著下方跪著的曹仁、曹洪、曹休與曹真四人。
他的嘴角微微抽搐，嘴唇動了好幾次，似有千言萬語，卻怎麼也吐不出一個字。
五千虎豹騎，那是他麾下最精銳、最引以為傲的勁旅，用來伏擊區區三千西涼騎兵，竟折損半數！
這不僅是他平生遭遇的最大敗仗，更是一場讓他顏面盡失，心頭髮顫的慘敗。
更讓他心疼的是，大將夏侯淵生死未卜，一批糧草也盡數丟失。
即便當年赤壁之戰，他損失的大多是水軍與步兵，雖慘烈卻未傷根基。
可如今，折損的是兩千多精銳騎兵，那是他一手打造，視作心頭肉的虎豹騎！
這樣的結果，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
他緩緩落座，指尖顫抖，拿起案桌上那支沾著暗紅血跡的弩箭，目光死死鎖在箭鏃上。
這支弩箭的勁道，竟能穿透厚重鎧甲，馬超陣中，何時又多了這般厲害的兵器？
他猛然想起雍城的床弩、連弩，如今再添這件強弓，一股寒意，自心底湧起。
馬超手中，究竟還藏著多少不為人知的利器？
馬超一介莽夫，絕無製造這般利器的能耐，那他身後的高人，竟然如此恐怖！
這般才華橫溢的人物，若不能為自己所用，那便必須不惜一切代價除之，否則日後必成心腹大患，他連覺都睡不安穩。
思緒流轉間，夏侯淵的身影，又浮現在眼前，曹操的眼眶不由得泛紅。
夏侯淵跟隨他多年，出生入死，勞苦功高，如今卻喪命於關中，這份悲痛與惋惜，令他心如刀絞！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聲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士兵闖入帳中，跪地高聲稟告：「夏侯將軍...夏侯將軍回來了！」
帳內眾人皆是一驚，臉上寫滿難以置信。
夏侯淵被西涼騎兵重重圍困，按理說絕無生還可能，怎麼會突然回來？
不等眾人細想，夏侯淵已衝進營帳，「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淚俱下：「末將無能，丟失糧草，請丞相恕罪！」
曹操又驚又喜，連忙上前扶起夏侯淵，語氣中滿是急切與寬慰：「妙才，糧草丟失事小，你能平安歸來便好！」
夏侯淵起身落座後，將馬超如何釋放他的經過，一五一十道出。
話音落下，帳內瞬間陷入死寂，眾人臉上全是驚訝，顯然沒料到馬超會做出這般舉動。
曹操神色凝重，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只留下賈詡一人。
他雙手按在案桌上，目光陰沉看向賈詡，沉聲道：「文和，馬超此舉，究竟是何用意？」
在他印象中，馬超向來就是一介莽夫，如今卻放走夏侯淵這員大將，實在不合常理，讓他滿心疑慮。
賈詡微微沉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緩緩開口：「丞相，此計必定是馬超身後的高人所授，此人的心思之深，實在可怕！
你想想，馬騰如今還在你手中做人質，馬超即便再恨我軍，又豈敢輕易斬殺夏侯將軍？
他借夏侯將軍傳話，其實是在隱晦表達願意和談的意願。眼下我軍處境微妙，和談確實是解決關中困局的最佳辦法。」
曹操緩緩點頭，心中的疑慮散去不少。
他正為關中戰事煩惱，和談也在他的考量之中。
皆因，他剛收到消息，江東孫權已屯兵濡須口，隨時可能進攻合肥。荊州的劉備也進軍葭萌關，野心昭然若揭。
若是孫權拿下合肥，江淮一帶便會陷入危機，連許都都可能被兵鋒波及。
而劉備狼子野心，若讓他奪下西川、漢中，日後必成心腹大患。
他必須儘快結束關中戰事，才能騰出手來應對這兩件大事。
「如此說來，當下倒是和談的好時機。」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們得提前商議，定好和談底線，爭取拿到最有利的結果。」
賈詡順著他的思路，說道：「關中聯軍的訴求，無非是讓我軍撤退，維持當前割據的局面。
我們可以藉此提出條件，既然聯軍聲稱會奉朝廷詔令，那關中、西涼各地的軍政官員，便該由朝廷統一任命。」
曹操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連聲稱妙。
他心裡立刻盤算，如今關中、西涼的地方官員，都是各勢力自行任命，朝廷根本插不上手。
若是借朝廷名義委派官員，這些人便如同一顆顆釘子，釘進聯軍的心臟地帶。
剛開始，這些官員或許會受制於當地勢力，但他們可以打著朝廷的旗號，拉攏各地的豪強大族，慢慢形成一股新勢力。
這樣一來，馬超、韓遂等人必然要疲於應對內部事務，根本沒精力拓展勢力。
假以時日，這些官員甚至能逐步瓦解他們的勢力，將他們逐出各地。
可轉念一想，曹操又生出一絲擔憂，問道：「若馬超、韓遂在談判中提出要回人質，該如何應對？」
「此事絕不能答應！」
賈詡語氣斬釘截鐵，「人質乃我等牽制他們的最大籌碼，一旦失去，他們便無所顧忌，日後必定為所欲為，到時候我等再想控制局面，已無可能。」
曹操微微頷首，認可了賈詡的說法，又皺起眉頭：「可讓朝廷委派官員，馬超、韓遂必定不肯接受。」
賈詡早已想好對策，從容答道：「謀事在人，所以才要談判。我等可拋出誘餌，朝廷以授予高官為交換條件，比如虛授韓遂為益州刺史，馬超為漢中太守，讓他們出兵去奪取這些地方。」
曹操聽罷，眼睛瞬間亮起，猛地一拍案桌，高聲贊道：「妙！此計甚妙！」
他越想越覺得這計策高明。
若能把韓遂、馬超的兵馬引向漢中、益州，他們必然會與張魯、劉備、劉璋等勢力發生衝突，到時候幾方勢力便會打得不可開交。
他便可騰出手來，全力對付孫權。
等日後漢中、西川亂成一團，馬超、韓遂兵力受損，他再出兵平定，豈不是事半功倍？
想到這裡，曹操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越想越興奮，當即拉著賈詡，細細謀划起和談的細節與後續布局。
......
次日。
賈詡攜兩名親兵至雍城東門外，令親兵喊話，欲與馬超對話。
城頭上，馬超、龐德、馬岱、程銀、李堪齊齊拱手行禮，高聲道：「西涼後輩，拜見前輩！」
遠處的賈詡抬手示意，邀馬超出城一敘。
馬超心中暗忖，此定是曹操派賈詡來商議和談。
他細察四周，未見曹軍動靜，料想獨自出城也無妨。
即便有變故，自己還能擒住賈詡退回城中。
於是不顧眾人勸阻，命程銀、李堪留城觀望，龐德、馬岱各率兩千騎兵，在城門內側戒備，自己則帶兩名親兵，策馬直出東門。
到了賈詡面前，馬超迅速下馬，躬身行禮：「超拜見前輩！」
賈詡凝視著他，神色悲喜難辨，長嘆一聲：「馬孟起，你究竟是西涼之福，還是西涼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