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選一，究竟哪個才是正確答案？
曹操緩緩睜眼，帳內諸人臉上儘是惶恐。
他掙扎著欲起身，曹洪、夏侯淵忙從兩側上前扶住。
隨手拿起床頭白布拭去汗漬，曹操展顏一笑：「不過是頭風病犯了。」
說罷便下了床，步出內帳，在主位坐定。
眾人緊隨其後，分左右兩側落座。
目光掃過曹仁，見他雖換了身新甲冑，頭髮卻凌亂不堪，臉上還帶著傷痕，曹操開口問道：「子孝，先前攻城甚為順利，為何會突然潰敗？」
曹仁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聽罷經過，帳內眾人無不驚愕，一時間竟無人言語。
曹操神色沉了下來，轉頭望向賈詡，眼中滿是疑問：「什麼利器，竟有這般威力？文和，你可曾聽聞？」
賈詡面色凝重，稍作遲疑後答道：「未曾聽聞。但依子孝所說，敵軍兩人持一具木製弓弩，一次能發十箭，想來是由連弩改造而成。」
「一次十箭，還勁道十足，確實是件利器。」曹操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解，「可馬超軍中，怎會有這般厲害的器械！」
這話一出，眾人更顯慌張，若馬超軍中配了此等兵器，豈非要橫掃天下？
見眾人慌亂，賈詡沉吟片刻道：「諸位不必驚慌。此物頗為笨重，還需兩人操作，並不適合行軍作戰。」
聽聞此言，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曹操卻又長嘆一聲，語氣堅定：「此等器械，定是馬超背後的高人所制！孤若得不到此人，死不瞑目！」
說罷，他再度望向賈詡，面露難色：「如今雍城既有床弩，又有此等利器，怕是難以攻取。文和，你可有對策？」
賈詡沉思許久，才開口道：「對付雍城，只能圍而不攻。至於陳倉，需每日派兵騷擾進攻，以此向兩城施加壓力。待引得馬超率兵出城，再將其圍住殲滅。」
曹操心中一喜，連忙追問：「可有良策？」
賈詡緩緩點了點頭。
......
雍城。
馬超望著城池外圍連綿的曹軍營壘，眉頭微蹙。
自上月攻城失利，已過月余，曹軍竟在外圍持續修築營壘。
曹操這是鐵了心要長期圍城！
他忽然想起史書記載，建安十七年正月，曹操便已返回鄴城，漢獻帝還特賜其「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殊榮。
如今已是建安十六年十一月，按時間推算，曹操最遲下月便該退兵了吧？
更何況，下月劉備將駐軍葭萌關，孫權也在濡須口蠢蠢欲動，這兩件大事，哪一件不引起曹操的高度關注？
曹操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在關中耗下去！
只是，這一個多月來，曹軍日日猛攻陳倉，給韓遂造成極大的壓力。
昨日韓遂更是通過烽火台傳信，急請馬超出兵襲擾曹軍後方。
出兵？馬超心中犯了難。
這分明是曹操的誘敵之計，就盼著他出城。
可若不出兵，又怕曹操毫無顧忌地全力攻打陳倉。
一旦陳倉失守，雍城便成了孤城，再也守不住了。
這時，馬岱興沖沖地奔來：「兄長，你要的器械，已造好！」
馬超聞言大喜，立刻隨馬岱往作坊趕去。
作坊內，龐德、程銀、李堪已聞訊趕來，正圍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弩，嘖嘖稱奇。
見馬超與馬岱進來，龐德急切問道：「主公，這便是你說的神弓？」
馬超笑著糾正：「不是神弓，是神臂弓。」
這把弓弩，正是北宋時讓金兵聞風喪膽的神臂弓。
它誕生於北宋神宗年間，屬偏架弩制式，弦長二尺五寸，弓身三尺三寸，射程可達三百四十餘步（約五百米），在當時堪稱世界最先進的單兵投射武器。
其製作以桑木為弓身、檀木為弓梢、精鐵為槍膛、黃銅為弩機，再以麻索扎絲為弦，將材料特性與機械設計完美結合。
馬超伸手拿起神臂弓，邁步走出作坊，眾人連忙跟上。
他讓人在百步外立起一根粗大的榆木樹幹，隨即左腳踩住弩前端的踏鐙，彎腰俯身，雙手扣住弩弦，借腰、背、臂的合力向後猛拉，「咔噠」一聲，弩弦穩穩掛在了弩機上。
他從箭壺中抽出一支弩箭，將箭杆推入箭槽，抬手托弩至眼前，瞄準樹幹後緩緩扣動「懸刀」（弩機扳機）。
「啪！」弩箭破空而出，大半箭身直接沒入了榆木之中。
龐德等人頓時驚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榆木質地極硬，尋常弓箭即便近距離射擊，也只能讓箭頭堪堪嵌入，這神臂弓竟能在百步外將箭射進大半，威力實在驚人！
馬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可是北宋最先進的武器，用到三國時期，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神臂弓的製作工藝複雜，材料要求極高，以三國工匠的水平，根本無法獨立完成。
但馬超借鑑了後世的流水線作業思路，將整套工藝拆解成多道工序，畫出詳細圖紙，讓工匠們各司其職，專攻一道。
如此化整為零，再經反覆打磨，才終於製成。
此前的床弩、諸葛連弩，也是用這種方法打造，否則憑關中工匠的手藝，哪能造出這般利器？
他轉頭問馬岱：「以城中現有的材料和工藝，能造多少把神臂弓？」
「至多二百餘把。」馬岱答道。
馬超朗聲一笑：「足矣！」
這日。
馬超正與龐德、馬岱、程銀、李堪在縣衙議事。
龐德急切開口：「主公，先前精挑的二百餘士兵，現已能熟練使用神臂弓，此時正是出擊良機！若再遲疑，陳倉一旦被曹軍攻破，屆時悔之晚矣！」
馬超沉吟片刻，仍難下決心。
他明知這是曹操的誘敵之計，貿然出兵，只會正中圈套。
即便曹軍尚不知神臂弓此等利器，可戰場瞬息萬變，單靠這一件殺招，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更遑論此時已是十二月，他始終擔心韓遂久守陳倉，恐生閃失。
就在這時，探子匆匆來報，曹軍大批運糧隊伍，剛抵達郿縣。
雖說曹軍正圍困雍城，城中探子與士兵卻仍能出入自如。
只因雍城西南兩面，溝壑密布，曹軍只能在一些較大的溝壑設置營壘，城中兵馬可從其它溝壑悄悄繞到北岸。
馬超聞言，心中忽然一動。
曹操連日猛攻陳倉，擺明是想引誘自己出兵襲其後路，再設伏圍殲。
可若自己轉而襲擊曹軍糧道，燒毀其糧草，曹軍豈非不戰自亂，只能退兵？
他將這想法一說，立刻得到眾人附和。
龐德率先行禮請命：「主公，末將願率軍去襲糧道！」
馬岱、程銀、李堪也紛紛請纓。
但馬超權衡再三，依舊放心不下。
他總覺得以曹操、賈詡的謀略，這糧道或許也是個圈套。
聯軍若要襲擊糧道，必用騎兵。
而曹軍僅有五千虎豹騎，如想完成伏擊與圍剿，需投入全部兵力。
由此可見，曹軍絕無可能同時在「後路」與「糧道」兩處設伏。
二選一，究竟哪個才是正確答案？
他掙扎著欲起身，曹洪、夏侯淵忙從兩側上前扶住。
隨手拿起床頭白布拭去汗漬，曹操展顏一笑：「不過是頭風病犯了。」
說罷便下了床，步出內帳，在主位坐定。
眾人緊隨其後，分左右兩側落座。
目光掃過曹仁，見他雖換了身新甲冑，頭髮卻凌亂不堪，臉上還帶著傷痕，曹操開口問道：「子孝，先前攻城甚為順利，為何會突然潰敗？」
曹仁當即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說了一遍。
聽罷經過，帳內眾人無不驚愕，一時間竟無人言語。
曹操神色沉了下來，轉頭望向賈詡，眼中滿是疑問：「什麼利器，竟有這般威力？文和，你可曾聽聞？」
賈詡面色凝重，稍作遲疑後答道：「未曾聽聞。但依子孝所說，敵軍兩人持一具木製弓弩，一次能發十箭，想來是由連弩改造而成。」
「一次十箭，還勁道十足，確實是件利器。」曹操輕嘆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解，「可馬超軍中，怎會有這般厲害的器械！」
這話一出，眾人更顯慌張，若馬超軍中配了此等兵器，豈非要橫掃天下？
見眾人慌亂，賈詡沉吟片刻道：「諸位不必驚慌。此物頗為笨重，還需兩人操作，並不適合行軍作戰。」
聽聞此言，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曹操卻又長嘆一聲，語氣堅定：「此等器械，定是馬超背後的高人所制！孤若得不到此人，死不瞑目！」
說罷，他再度望向賈詡，面露難色：「如今雍城既有床弩，又有此等利器，怕是難以攻取。文和，你可有對策？」
賈詡沉思許久，才開口道：「對付雍城，只能圍而不攻。至於陳倉，需每日派兵騷擾進攻，以此向兩城施加壓力。待引得馬超率兵出城，再將其圍住殲滅。」
曹操心中一喜，連忙追問：「可有良策？」
賈詡緩緩點了點頭。
......
雍城。
馬超望著城池外圍連綿的曹軍營壘，眉頭微蹙。
自上月攻城失利，已過月余，曹軍竟在外圍持續修築營壘。
曹操這是鐵了心要長期圍城！
他忽然想起史書記載，建安十七年正月，曹操便已返回鄴城，漢獻帝還特賜其「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的殊榮。
如今已是建安十六年十一月，按時間推算，曹操最遲下月便該退兵了吧？
更何況，下月劉備將駐軍葭萌關，孫權也在濡須口蠢蠢欲動，這兩件大事，哪一件不引起曹操的高度關注？
曹操根本沒時間，也沒精力在關中耗下去！
只是，這一個多月來，曹軍日日猛攻陳倉，給韓遂造成極大的壓力。
昨日韓遂更是通過烽火台傳信，急請馬超出兵襲擾曹軍後方。
出兵？馬超心中犯了難。
這分明是曹操的誘敵之計，就盼著他出城。
可若不出兵，又怕曹操毫無顧忌地全力攻打陳倉。
一旦陳倉失守，雍城便成了孤城，再也守不住了。
這時，馬岱興沖沖地奔來：「兄長，你要的器械，已造好！」
馬超聞言大喜，立刻隨馬岱往作坊趕去。
作坊內，龐德、程銀、李堪已聞訊趕來，正圍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弓弩，嘖嘖稱奇。
見馬超與馬岱進來，龐德急切問道：「主公，這便是你說的神弓？」
馬超笑著糾正：「不是神弓，是神臂弓。」
這把弓弩，正是北宋時讓金兵聞風喪膽的神臂弓。
它誕生於北宋神宗年間，屬偏架弩制式，弦長二尺五寸，弓身三尺三寸，射程可達三百四十餘步（約五百米），在當時堪稱世界最先進的單兵投射武器。
其製作以桑木為弓身、檀木為弓梢、精鐵為槍膛、黃銅為弩機，再以麻索扎絲為弦，將材料特性與機械設計完美結合。
馬超伸手拿起神臂弓，邁步走出作坊，眾人連忙跟上。
他讓人在百步外立起一根粗大的榆木樹幹，隨即左腳踩住弩前端的踏鐙，彎腰俯身，雙手扣住弩弦，借腰、背、臂的合力向後猛拉，「咔噠」一聲，弩弦穩穩掛在了弩機上。
他從箭壺中抽出一支弩箭，將箭杆推入箭槽，抬手托弩至眼前，瞄準樹幹後緩緩扣動「懸刀」（弩機扳機）。
「啪！」弩箭破空而出，大半箭身直接沒入了榆木之中。
龐德等人頓時驚得合不攏嘴。
要知道，榆木質地極硬，尋常弓箭即便近距離射擊，也只能讓箭頭堪堪嵌入，這神臂弓竟能在百步外將箭射進大半，威力實在驚人！
馬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這可是北宋最先進的武器，用到三國時期，根本就是降維打擊。
神臂弓的製作工藝複雜，材料要求極高，以三國工匠的水平，根本無法獨立完成。
但馬超借鑑了後世的流水線作業思路，將整套工藝拆解成多道工序，畫出詳細圖紙，讓工匠們各司其職，專攻一道。
如此化整為零，再經反覆打磨，才終於製成。
此前的床弩、諸葛連弩，也是用這種方法打造，否則憑關中工匠的手藝，哪能造出這般利器？
他轉頭問馬岱：「以城中現有的材料和工藝，能造多少把神臂弓？」
「至多二百餘把。」馬岱答道。
馬超朗聲一笑：「足矣！」
這日。
馬超正與龐德、馬岱、程銀、李堪在縣衙議事。
龐德急切開口：「主公，先前精挑的二百餘士兵，現已能熟練使用神臂弓，此時正是出擊良機！若再遲疑，陳倉一旦被曹軍攻破，屆時悔之晚矣！」
馬超沉吟片刻，仍難下決心。
他明知這是曹操的誘敵之計，貿然出兵，只會正中圈套。
即便曹軍尚不知神臂弓此等利器，可戰場瞬息萬變，單靠這一件殺招，也未必能穩操勝券。
更遑論此時已是十二月，他始終擔心韓遂久守陳倉，恐生閃失。
就在這時，探子匆匆來報，曹軍大批運糧隊伍，剛抵達郿縣。
雖說曹軍正圍困雍城，城中探子與士兵卻仍能出入自如。
只因雍城西南兩面，溝壑密布，曹軍只能在一些較大的溝壑設置營壘，城中兵馬可從其它溝壑悄悄繞到北岸。
馬超聞言，心中忽然一動。
曹操連日猛攻陳倉，擺明是想引誘自己出兵襲其後路，再設伏圍殲。
可若自己轉而襲擊曹軍糧道，燒毀其糧草，曹軍豈非不戰自亂，只能退兵？
他將這想法一說，立刻得到眾人附和。
龐德率先行禮請命：「主公，末將願率軍去襲糧道！」
馬岱、程銀、李堪也紛紛請纓。
但馬超權衡再三，依舊放心不下。
他總覺得以曹操、賈詡的謀略，這糧道或許也是個圈套。
聯軍若要襲擊糧道，必用騎兵。
而曹軍僅有五千虎豹騎，如想完成伏擊與圍剿，需投入全部兵力。
由此可見，曹軍絕無可能同時在「後路」與「糧道」兩處設伏。
二選一，究竟哪個才是正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