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空營計，卻月陣
馬超率龐德、馬岱巡視營地防務。
營內旌旗招展，士兵持槍挺立，戒備森嚴。遠處馬蹄聲與士兵訓練的呼喝聲，交織不絕。
他頷首滿意，決戰之日臨近，曹軍探子定會暗中窺探，聯軍營地確實應比往日更顯緊張躁動。
可事實上，自昨夜韓遂部撤離後，聯軍營帳早已十室九空。
他已將全部西涼騎兵與步兵，派往營帳外遊走，刻意營造出人多勢眾的假象。
馬岱望著營前堡壘、箭陣及望樓上密布的士兵，開口道：「兄長，我軍今夜便要撤退，是否該趁夜色擺上大量稻草人，以迷惑曹軍？」
龐德當即附和：「此計甚妙！如此一來，曹軍今夜必不會察覺！」
馬超沉思片刻，卻搖頭道：「不必，維持現狀即可。」
龐德面露疑惑：「今夜我軍撤離後，敵軍見營地空無一人，定會從後急追，我軍豈非要陷入險境？」
馬超自信一笑：「絕無可能！」
後天便是聯軍與曹軍約定的決戰之日，今夜營前守衛突然消失，必會驚動曹操。
以他的多疑性子，定會疑心這是聯軍誘敵的詭計，絕不肯輕易派兵探營。
即便只派數百人，看似損失不大，卻會極大影響雙方士氣，聯軍士氣高漲，曹軍則會遭受打擊。
決戰前夕，任何小事都可能左右戰局！
若此刻在堡壘、箭陣、望樓及營地四周擺上稻草人，今夜或許能騙過曹軍，可明日天亮後呢？
曹操見了稻草人，便知聯軍已然撤退，必會立刻下令追擊。西涼軍一夜能退多遠？屆時必被敵軍追上，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聽罷馬超的解釋，二人恍然。
龐德急問：「曹操真的不會派人前來探營？」
馬超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想起史書記載趙雲的空營計，及演義里諸葛亮的空城計，決意依此計而行，借曹操的多疑，為己方爭取更多撤離時間。
「空營計？」
龐德與馬岱皆驚愕不已，此計聞所未聞，真能可行？
馬岱仍難置信：「兄長，此計謀當真可行？曹軍只需派數百人探營，便能知真偽！」
馬超望向曹營方向，又仔細思索片刻，確認無遺漏後，才轉向二人道：「可行與否，一試便知！」
馬岱與龐德相視苦笑，並非所有事都能試的，一旦被曹軍識破，西涼軍恐遭追兵圍攻，甚至有全軍覆滅之虞。
馬超不再糾結此事，轉而對馬岱道：「伯瞻，數日前命你準備的戰車、盾牌，及槊、錘等重兵器，可已妥當？」
馬岱回道：「營地資源有限，僅能趕製出兩百餘乘戰車。」
說罷，便引著馬超、龐德前往後營查看。
只見營中排列著一排排大輪高箱的戰車，長十五尺（約五米）、高七尺（約兩米三），車前設有盾屏，兩側帶側板。
龐德伸手觸摸，觸感堅硬，戰車由硬木製成，前方還蒙了層皮革或鐵片。
他愈發疑惑：「主公，這般笨重的戰車，尋常多用於運輸，為何要趕製如此之多？」
馬超望著這些戰車，滿意一笑：「回營後再與爾等細說。」
營帳內，馬超指著地圖道：「這是我軍撤退路線，從渭南沿渭河向西北，明早便能抵達新豐。
為繞開長安，我軍需從新豐向北，經蓮勺（今蒲城）、頻陽（今富平），繞到槐里（今陝西興平），方西行經武功、郿縣到陳倉。
此段路共四百餘里，為防曹軍追兵，必須精心準備，方才你們所見的戰車，便是用來應對曹軍虎豹騎的。」
用戰車伏擊騎兵，並非馬超獨創，而是借鑑了史書中劉裕的「卻月陣」。
東晉末年，劉裕北伐後秦，大將王鎮惡攻克長安後，劉裕率主力南返，北魏當即派出數千精銳騎兵追擊。
彼時劉裕派出一支精銳步兵，攜帶大盾、戰車、弓弩與重兵器，主動構築了一處有利陣地。
部隊背靠黃河，以河岸為天然屏障，護住後方與側翼，令敵軍無法包抄。同時用戰車和盾牌擺出新月形（弧形）防禦陣，這便是著名的「卻月陣」。
此陣能最大化正面接敵範圍，讓更多弓弩手同時射擊，最終北魏數千精銳騎兵幾乎被全殲，一戰震驚天下。
馬超將「卻月陣」的布置與作用一一說明，隨即下達具體部署。
待曹軍虎豹騎追至，便令部隊背靠渭河擺出「卻月陣」，只派一千騎兵正面迎敵，其餘騎兵則在兩側埋伏。
待虎豹騎衝鋒擊潰正面騎兵，順勢撲向「卻月陣」時，陣中士兵先用強弓勁弩遠程覆蓋射擊，大量殺傷敵軍。
待曹軍沖至陣前，士兵再放下弓弩，持長槊等重兵器從盾牌後猛刺猛擊。
因陣地背靠渭河，曹軍騎兵的衝擊力會大幅削弱，且無法迂迴，只能硬沖。
屆時虎豹騎必在陣前擠作一團、進退失據，埋伏的精銳騎兵再從側翼突然殺出，截斷其退路，與陣內步兵裡應外合，便可一舉將其殲滅。
這番部署，聽得龐德與馬岱目瞪口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馬超嗎？
如此精妙的戰陣，擊殺騎兵的巧法，二人聞所未聞。
良久，馬岱才回過神，問道：「兄長，這可是那位高人定下的計策？」
馬超微微一笑，卻沒回應，只道：「遵照執行！」
龐德隨即上前一步：「只是，這些戰車太過笨重，恐會拖慢我軍行軍速度。」
馬超略一思索，答道：「調集四百餘匹馬，每兩匹馬拉一輛戰車，且戰車空置，只留兩名騎兵御馬，速度完全能跟上大部隊。」
說罷，便命二人速去準備，定於今夜亥時（晚上九點），全軍撤退。
......
子時，曹操的中軍大帳仍燈火通明。
帳內，他正與眾將敲定決戰的具體部署。
後天便是與聯軍決戰之日，容不得半分差池，唯有一役擊潰敵軍，將關中與西涼收入囊中，方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荊州的劉備與江東的孫權。
聽罷諸將稟報備戰進展，曹操輕撫短髯，嘴角微揚。
辛毗見狀笑道：「丞相對馬超如此重視，竟如當年應對呂布一般。此戰若畢，馬超死而無憾！」
帳內眾人紛紛附和，讚譽之聲此起彼伏。
曹操微微頷首，語氣卻多了幾分凝重：「馬超一介莽夫，實不足為慮。然其背後有高人指點，竟能識破孤離間之計，不可不慎重對待！」
「丞相神機妙算，」辛毗立刻接話，「縱是孫武復生，亦難挽敗局！」
眾人又是一番稱頌。
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匆忙入帳稟報：「啟稟丞相！遠遠察看，敵軍營帳前竟空無一人！」
曹操心頭一震。
決戰前夕，敵軍營帳前毫無守衛，他從軍三十餘年，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情形。
他掃了眼帳內眾將，見眾人也儘是詫異之色，遂喚張郃、曹仁上前：「儁乂率一千騎兵潛近敵營探查，切記只可遠觀，不可冒進。子孝領三千騎兵隨後接應，以防埋伏！」
約一炷香後，二將回營復命，敵營旌旗依舊，燈火通明，卻不見人影。
「不好！」辛毗失聲驚呼，「敵軍必是夜遁，請丞相速發兵追擊！」
曹操默然不語，陷入沉思。
一旁的曹洪見狀，急忙起身行禮，語氣急切：「末將願領一千精騎，踏平敵營！」
營內旌旗招展，士兵持槍挺立，戒備森嚴。遠處馬蹄聲與士兵訓練的呼喝聲，交織不絕。
他頷首滿意，決戰之日臨近，曹軍探子定會暗中窺探，聯軍營地確實應比往日更顯緊張躁動。
可事實上，自昨夜韓遂部撤離後，聯軍營帳早已十室九空。
他已將全部西涼騎兵與步兵，派往營帳外遊走，刻意營造出人多勢眾的假象。
馬岱望著營前堡壘、箭陣及望樓上密布的士兵，開口道：「兄長，我軍今夜便要撤退，是否該趁夜色擺上大量稻草人，以迷惑曹軍？」
龐德當即附和：「此計甚妙！如此一來，曹軍今夜必不會察覺！」
馬超沉思片刻，卻搖頭道：「不必，維持現狀即可。」
龐德面露疑惑：「今夜我軍撤離後，敵軍見營地空無一人，定會從後急追，我軍豈非要陷入險境？」
馬超自信一笑：「絕無可能！」
後天便是聯軍與曹軍約定的決戰之日，今夜營前守衛突然消失，必會驚動曹操。
以他的多疑性子，定會疑心這是聯軍誘敵的詭計，絕不肯輕易派兵探營。
即便只派數百人，看似損失不大，卻會極大影響雙方士氣，聯軍士氣高漲，曹軍則會遭受打擊。
決戰前夕，任何小事都可能左右戰局！
若此刻在堡壘、箭陣、望樓及營地四周擺上稻草人，今夜或許能騙過曹軍，可明日天亮後呢？
曹操見了稻草人，便知聯軍已然撤退，必會立刻下令追擊。西涼軍一夜能退多遠？屆時必被敵軍追上，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聽罷馬超的解釋，二人恍然。
龐德急問：「曹操真的不會派人前來探營？」
馬超肯定地點了點頭。
他想起史書記載趙雲的空營計，及演義里諸葛亮的空城計，決意依此計而行，借曹操的多疑，為己方爭取更多撤離時間。
「空營計？」
龐德與馬岱皆驚愕不已，此計聞所未聞，真能可行？
馬岱仍難置信：「兄長，此計謀當真可行？曹軍只需派數百人探營，便能知真偽！」
馬超望向曹營方向，又仔細思索片刻，確認無遺漏後，才轉向二人道：「可行與否，一試便知！」
馬岱與龐德相視苦笑，並非所有事都能試的，一旦被曹軍識破，西涼軍恐遭追兵圍攻，甚至有全軍覆滅之虞。
馬超不再糾結此事，轉而對馬岱道：「伯瞻，數日前命你準備的戰車、盾牌，及槊、錘等重兵器，可已妥當？」
馬岱回道：「營地資源有限，僅能趕製出兩百餘乘戰車。」
說罷，便引著馬超、龐德前往後營查看。
只見營中排列著一排排大輪高箱的戰車，長十五尺（約五米）、高七尺（約兩米三），車前設有盾屏，兩側帶側板。
龐德伸手觸摸，觸感堅硬，戰車由硬木製成，前方還蒙了層皮革或鐵片。
他愈發疑惑：「主公，這般笨重的戰車，尋常多用於運輸，為何要趕製如此之多？」
馬超望著這些戰車，滿意一笑：「回營後再與爾等細說。」
營帳內，馬超指著地圖道：「這是我軍撤退路線，從渭南沿渭河向西北，明早便能抵達新豐。
為繞開長安，我軍需從新豐向北，經蓮勺（今蒲城）、頻陽（今富平），繞到槐里（今陝西興平），方西行經武功、郿縣到陳倉。
此段路共四百餘里，為防曹軍追兵，必須精心準備，方才你們所見的戰車，便是用來應對曹軍虎豹騎的。」
用戰車伏擊騎兵，並非馬超獨創，而是借鑑了史書中劉裕的「卻月陣」。
東晉末年，劉裕北伐後秦，大將王鎮惡攻克長安後，劉裕率主力南返，北魏當即派出數千精銳騎兵追擊。
彼時劉裕派出一支精銳步兵，攜帶大盾、戰車、弓弩與重兵器，主動構築了一處有利陣地。
部隊背靠黃河，以河岸為天然屏障，護住後方與側翼，令敵軍無法包抄。同時用戰車和盾牌擺出新月形（弧形）防禦陣，這便是著名的「卻月陣」。
此陣能最大化正面接敵範圍，讓更多弓弩手同時射擊，最終北魏數千精銳騎兵幾乎被全殲，一戰震驚天下。
馬超將「卻月陣」的布置與作用一一說明，隨即下達具體部署。
待曹軍虎豹騎追至，便令部隊背靠渭河擺出「卻月陣」，只派一千騎兵正面迎敵，其餘騎兵則在兩側埋伏。
待虎豹騎衝鋒擊潰正面騎兵，順勢撲向「卻月陣」時，陣中士兵先用強弓勁弩遠程覆蓋射擊，大量殺傷敵軍。
待曹軍沖至陣前，士兵再放下弓弩，持長槊等重兵器從盾牌後猛刺猛擊。
因陣地背靠渭河，曹軍騎兵的衝擊力會大幅削弱，且無法迂迴，只能硬沖。
屆時虎豹騎必在陣前擠作一團、進退失據，埋伏的精銳騎兵再從側翼突然殺出，截斷其退路，與陣內步兵裡應外合，便可一舉將其殲滅。
這番部署，聽得龐德與馬岱目瞪口呆，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馬超嗎？
如此精妙的戰陣，擊殺騎兵的巧法，二人聞所未聞。
良久，馬岱才回過神，問道：「兄長，這可是那位高人定下的計策？」
馬超微微一笑，卻沒回應，只道：「遵照執行！」
龐德隨即上前一步：「只是，這些戰車太過笨重，恐會拖慢我軍行軍速度。」
馬超略一思索，答道：「調集四百餘匹馬，每兩匹馬拉一輛戰車，且戰車空置，只留兩名騎兵御馬，速度完全能跟上大部隊。」
說罷，便命二人速去準備，定於今夜亥時（晚上九點），全軍撤退。
......
子時，曹操的中軍大帳仍燈火通明。
帳內，他正與眾將敲定決戰的具體部署。
後天便是與聯軍決戰之日，容不得半分差池，唯有一役擊潰敵軍，將關中與西涼收入囊中，方能騰出手來，專心對付荊州的劉備與江東的孫權。
聽罷諸將稟報備戰進展，曹操輕撫短髯，嘴角微揚。
辛毗見狀笑道：「丞相對馬超如此重視，竟如當年應對呂布一般。此戰若畢，馬超死而無憾！」
帳內眾人紛紛附和，讚譽之聲此起彼伏。
曹操微微頷首，語氣卻多了幾分凝重：「馬超一介莽夫，實不足為慮。然其背後有高人指點，竟能識破孤離間之計，不可不慎重對待！」
「丞相神機妙算，」辛毗立刻接話，「縱是孫武復生，亦難挽敗局！」
眾人又是一番稱頌。
就在此時，一名士兵匆忙入帳稟報：「啟稟丞相！遠遠察看，敵軍營帳前竟空無一人！」
曹操心頭一震。
決戰前夕，敵軍營帳前毫無守衛，他從軍三十餘年，從未見過這般詭異的情形。
他掃了眼帳內眾將，見眾人也儘是詫異之色，遂喚張郃、曹仁上前：「儁乂率一千騎兵潛近敵營探查，切記只可遠觀，不可冒進。子孝領三千騎兵隨後接應，以防埋伏！」
約一炷香後，二將回營復命，敵營旌旗依舊，燈火通明，卻不見人影。
「不好！」辛毗失聲驚呼，「敵軍必是夜遁，請丞相速發兵追擊！」
曹操默然不語，陷入沉思。
一旁的曹洪見狀，急忙起身行禮，語氣急切：「末將願領一千精騎，踏平敵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