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以現代醫學知識，救治傷兵
馬超記得史書記載，渭南之戰正是聯軍與曹軍約期會戰，卻被曹操先用輕兵挑戰，再以虎豹騎夾擊，最終聯軍大敗。
絕不能重蹈覆轍！
眼下眾人鬥志昂揚，他不願掃了興致，只能用拖延之計。
「自然要與曹軍決一死戰！」他字斟句酌道，「但此刻並非良機。其一，我部傷亡慘重，需時休整。其二，得等潼關兵馬抵達，集齊聯軍全力，再與曹操決戰！」
這番話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附和。
楊秋卻面帶憂色：「只是我軍糧草短缺，拖延不得太久。」
眾人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很快轉為滿臉愁雲。
馬超心中一凜，糧草短缺，正是聯軍當前最大的難題。
曹操討伐關中，早有預謀，今年三月，便派曹仁領兵逼近潼關，引誘聯軍兵馬集結。
隨後曹軍又刻意拖延，遲遲不與聯軍決戰。
這大半年來，關中與西涼全力備戰，生產荒廢，如今糧食緊缺，也在情理之中。
他暗自思忖，楊秋必定會把聯軍的情況密告曹操，不如將計就計，借這個奸細傳遞假情報。
於是，他說道：「決戰也就在這十來天，等潼關兵馬一撤回，我軍立刻約戰曹軍！」
眾人頓時喜上眉梢。
馬超返回營帳，當即召來龐德、馬岱詢問戰況。
龐德答道：「曹軍虎豹騎訓練有素，即便突發變故，陣型也絲毫不亂。西涼鐵騎數次衝擊，都未能破陣，雙方交戰算是勢均力敵。直到中路曹軍退走，他們才緩緩撤軍。」
馬超點頭，虎豹騎是曹操麾下精銳，號稱天下驍銳，在三國史上留下過輝煌戰績，果然名不虛傳。
「騎兵傷亡如何？」他追問。
馬岱回道：「騎兵傷亡不多，倒是我部折損了近三千人。」
馬超神色黯然。
他率一萬人堵截曹軍退路，遭四路敵軍圍攻，後來又被敵軍援軍從後方偷襲，最終只傷亡三成，已是僥倖。
若非當時是黑夜，且曹軍人心慌亂，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恐怕早已折損大半。
龐德憤憤不平：「聯軍為何不多派將士從後方攔截？」
馬超聞言苦笑。
其實安排伏擊時，他也曾有過類似念頭，只是細想後終究放棄了。
聯軍諸將，哪個不是老謀深算？
截斷曹軍退路這等事，危險程度眾人皆知。只怕曹軍一旦發起衝鋒，他們即便不至於一鬨而散，也定會畏縮不前。
如今看來，他既高估了聯軍的協同作戰能力，伏擊時不過遠遠虛張聲勢，也低估了曹軍將領的臨場應變，對方一察覺情勢不對，便立刻下令撤退。
即便自己能先知先覺，看來仍有許多地方需要改進，還有不少經驗要慢慢積累。
他忽然想起史書中的記載，三國時期醫療條件極差，傷兵死亡率極高。
只因那時沒有抗生素、無菌術與現代器械，傷兵的傷口一旦感染化膿，很容易引發敗血症，後續還可能出現壞疽、破傷風，這些都足以致命。
他急忙問道：「這些傷員情況如何？可曾派醫匠集中治療？」
龐德與馬岱驚訝地對視一眼。
他怎會問出這種問題？軍中情況，他又不是不清楚。
馬岱答道：「兄長，醫匠本就緊缺，我軍只有二十餘人，通常只治療軍侯以上的武官。至於普通傷兵，歷來都是由同伴簡單包紮了事。」
馬超大為震驚，竟如此草率！
他翻閱原身的記憶，發現事實確實如此。
這些傷兵得不到及時治療，大多會痛苦死去。更危險的是，他們未被隔離，留在軍營中極易引發交叉感染，甚至釀成瘟疫。
前世身為燕京軍事學院教習，熟知戰時急救知識，絕不能放任這種危險狀況繼續。
他要以現代醫學知識，救治傷兵！
他猛地起身：「不行！這樣下去，傷兵必死無疑，還會造成交叉感染！」
龐德與馬岱面面相覷，「交叉感染」是什麼意思？
軍隊歷來都是這麼處理傷兵的，為何這次就不行了？
馬超掃了二人一眼，當即下令：「令明，你選一處偏僻營帳作為傷兵營，派士兵看守，禁止他人隨意出入。再調一百名年輕士兵待命，並調集伙夫，多燒些熱水。
伯瞻，你傳令各營，將傷兵全部送往傷兵營。把所有醫匠也集中過去，另外再準備大批麻布。」
龐德與馬岱滿心疑惑，卻還是領命而去。
......
馬超帶著兩名親兵接近傷兵營，便見傷員正陸續被送來。
輕傷者由同伴攙扶，重傷者則被背著或抬著。
他皺眉望去，抬傷員的工具五花八門，木板、樹枝、竹竿、舊麻布都有，唯獨沒有像樣的擔架。
攔下幾名傷兵，他見他們的傷口僅用破布隨意裹著，不少布上還滲著血水，心頭頓時一沉。
這般簡陋處理與沒處理相差無幾，只怕不到明日，傷口就會感染。
要知道，三國時期並無抗生素，傷口一旦感染，便等同於宣告死亡。
他快步走進兵營。
營前大院裡，馬岱已帶著二十餘名醫匠，龐德帶著一百名士兵等候。
馬超當即下令，將麻布拿去煮沸晾乾，再讓伙夫多燒些水，加鹽冷卻備用。
隨後，他問醫匠平日如何處理傷口。
為首的醫官回道：「稟將軍，先止血，用布帛包紮或絡鐵煨灸，再敷藥。其次清洗傷口，取出異物，之後縫合傷口。最後讓傷員內服湯藥。」
馬超點頭，以當下的醫療條件，這已是最佳護理方案，但必須增加防感染步驟，才能提升效果。
他對醫匠和士兵吩咐：「救治傷兵，由醫官統領，其餘醫匠每人帶四五名士兵分組處理，具體方法按本將軍安排來做！」
接著，他詳細講述傷口處理步驟：
所有參與救治者，必先洗淨雙手。
止血時，用煮沸晾乾的麻布包紮，若出血嚴重，由醫匠用「煨灸法」（燒紅烙鐵直接灼燒）處理。
清創消毒需用冷卻的鹽水沖洗傷口，取異物則用火燒後冷卻的匕首。
縫合用煮過的針，包紮同樣用煮沸晾乾的麻布。
骨折者用木板做夾板，以布帶捆綁固定，固定範圍需覆蓋上下兩個關節。
鎮痛可讓傷兵內服高度酒。
「諸位務必照此方法救治，至於內服湯藥等，醫官照舊即可。」
說罷，馬超抬頭，卻見大院一片寂靜，眾人都張大嘴巴，滿臉驚駭地望著他。
「怎麼了？」他詫異問道。
馬岱滿臉不可思議：「兄長，你竟懂醫術？」
在他記憶里，馬超向來是提槍上馬，橫衝直撞的莽夫，從沒聽說過他會醫術。
醫官眼中滿是疑惑，將軍的方法，比自己的治療步驟，增加了一些細節，想來效果也差不多。
他方才看過那些傷員，多是重傷者，當下重傷兵死亡率高達九成，或許將軍只是做做樣子，好挽回士氣。
龐德也暗自嘆氣。
他身經百戰，深知重傷兵難救，主公此舉雖能有效籠絡人心，傷兵定會感激，其他士兵知曉後也必誓死效命，可主公說得有模有樣，一副懂醫術的樣子，這讓他格外震驚。
要知道，西涼士兵半數是羌胡族人，他們本就尊稱主公為「神威天將軍」，如今主公善待士兵，他們只會更加拼命。
迎著眾人驚異的目光，馬超淡淡道：「醫官，照此執行。三日後，你便見分曉，重傷兵的死亡率，必能降到五成以下。」
「不可能！」
龐德與醫官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
絕不能重蹈覆轍！
眼下眾人鬥志昂揚，他不願掃了興致，只能用拖延之計。
「自然要與曹軍決一死戰！」他字斟句酌道，「但此刻並非良機。其一，我部傷亡慘重，需時休整。其二，得等潼關兵馬抵達，集齊聯軍全力，再與曹操決戰！」
這番話合情合理，眾人紛紛附和。
楊秋卻面帶憂色：「只是我軍糧草短缺，拖延不得太久。」
眾人一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很快轉為滿臉愁雲。
馬超心中一凜，糧草短缺，正是聯軍當前最大的難題。
曹操討伐關中，早有預謀，今年三月，便派曹仁領兵逼近潼關，引誘聯軍兵馬集結。
隨後曹軍又刻意拖延，遲遲不與聯軍決戰。
這大半年來，關中與西涼全力備戰，生產荒廢，如今糧食緊缺，也在情理之中。
他暗自思忖，楊秋必定會把聯軍的情況密告曹操，不如將計就計，借這個奸細傳遞假情報。
於是，他說道：「決戰也就在這十來天，等潼關兵馬一撤回，我軍立刻約戰曹軍！」
眾人頓時喜上眉梢。
馬超返回營帳，當即召來龐德、馬岱詢問戰況。
龐德答道：「曹軍虎豹騎訓練有素，即便突發變故，陣型也絲毫不亂。西涼鐵騎數次衝擊，都未能破陣，雙方交戰算是勢均力敵。直到中路曹軍退走，他們才緩緩撤軍。」
馬超點頭，虎豹騎是曹操麾下精銳，號稱天下驍銳，在三國史上留下過輝煌戰績，果然名不虛傳。
「騎兵傷亡如何？」他追問。
馬岱回道：「騎兵傷亡不多，倒是我部折損了近三千人。」
馬超神色黯然。
他率一萬人堵截曹軍退路，遭四路敵軍圍攻，後來又被敵軍援軍從後方偷襲，最終只傷亡三成，已是僥倖。
若非當時是黑夜，且曹軍人心慌亂，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恐怕早已折損大半。
龐德憤憤不平：「聯軍為何不多派將士從後方攔截？」
馬超聞言苦笑。
其實安排伏擊時，他也曾有過類似念頭，只是細想後終究放棄了。
聯軍諸將，哪個不是老謀深算？
截斷曹軍退路這等事，危險程度眾人皆知。只怕曹軍一旦發起衝鋒，他們即便不至於一鬨而散，也定會畏縮不前。
如今看來，他既高估了聯軍的協同作戰能力，伏擊時不過遠遠虛張聲勢，也低估了曹軍將領的臨場應變，對方一察覺情勢不對，便立刻下令撤退。
即便自己能先知先覺，看來仍有許多地方需要改進，還有不少經驗要慢慢積累。
他忽然想起史書中的記載，三國時期醫療條件極差，傷兵死亡率極高。
只因那時沒有抗生素、無菌術與現代器械，傷兵的傷口一旦感染化膿，很容易引發敗血症，後續還可能出現壞疽、破傷風，這些都足以致命。
他急忙問道：「這些傷員情況如何？可曾派醫匠集中治療？」
龐德與馬岱驚訝地對視一眼。
他怎會問出這種問題？軍中情況，他又不是不清楚。
馬岱答道：「兄長，醫匠本就緊缺，我軍只有二十餘人，通常只治療軍侯以上的武官。至於普通傷兵，歷來都是由同伴簡單包紮了事。」
馬超大為震驚，竟如此草率！
他翻閱原身的記憶，發現事實確實如此。
這些傷兵得不到及時治療，大多會痛苦死去。更危險的是，他們未被隔離，留在軍營中極易引發交叉感染，甚至釀成瘟疫。
前世身為燕京軍事學院教習，熟知戰時急救知識，絕不能放任這種危險狀況繼續。
他要以現代醫學知識，救治傷兵！
他猛地起身：「不行！這樣下去，傷兵必死無疑，還會造成交叉感染！」
龐德與馬岱面面相覷，「交叉感染」是什麼意思？
軍隊歷來都是這麼處理傷兵的，為何這次就不行了？
馬超掃了二人一眼，當即下令：「令明，你選一處偏僻營帳作為傷兵營，派士兵看守，禁止他人隨意出入。再調一百名年輕士兵待命，並調集伙夫，多燒些熱水。
伯瞻，你傳令各營，將傷兵全部送往傷兵營。把所有醫匠也集中過去，另外再準備大批麻布。」
龐德與馬岱滿心疑惑，卻還是領命而去。
......
馬超帶著兩名親兵接近傷兵營，便見傷員正陸續被送來。
輕傷者由同伴攙扶，重傷者則被背著或抬著。
他皺眉望去，抬傷員的工具五花八門，木板、樹枝、竹竿、舊麻布都有，唯獨沒有像樣的擔架。
攔下幾名傷兵，他見他們的傷口僅用破布隨意裹著，不少布上還滲著血水，心頭頓時一沉。
這般簡陋處理與沒處理相差無幾，只怕不到明日，傷口就會感染。
要知道，三國時期並無抗生素，傷口一旦感染，便等同於宣告死亡。
他快步走進兵營。
營前大院裡，馬岱已帶著二十餘名醫匠，龐德帶著一百名士兵等候。
馬超當即下令，將麻布拿去煮沸晾乾，再讓伙夫多燒些水，加鹽冷卻備用。
隨後，他問醫匠平日如何處理傷口。
為首的醫官回道：「稟將軍，先止血，用布帛包紮或絡鐵煨灸，再敷藥。其次清洗傷口，取出異物，之後縫合傷口。最後讓傷員內服湯藥。」
馬超點頭，以當下的醫療條件，這已是最佳護理方案，但必須增加防感染步驟，才能提升效果。
他對醫匠和士兵吩咐：「救治傷兵，由醫官統領，其餘醫匠每人帶四五名士兵分組處理，具體方法按本將軍安排來做！」
接著，他詳細講述傷口處理步驟：
所有參與救治者，必先洗淨雙手。
止血時，用煮沸晾乾的麻布包紮，若出血嚴重，由醫匠用「煨灸法」（燒紅烙鐵直接灼燒）處理。
清創消毒需用冷卻的鹽水沖洗傷口，取異物則用火燒後冷卻的匕首。
縫合用煮過的針，包紮同樣用煮沸晾乾的麻布。
骨折者用木板做夾板，以布帶捆綁固定，固定範圍需覆蓋上下兩個關節。
鎮痛可讓傷兵內服高度酒。
「諸位務必照此方法救治，至於內服湯藥等，醫官照舊即可。」
說罷，馬超抬頭，卻見大院一片寂靜，眾人都張大嘴巴，滿臉驚駭地望著他。
「怎麼了？」他詫異問道。
馬岱滿臉不可思議：「兄長，你竟懂醫術？」
在他記憶里，馬超向來是提槍上馬，橫衝直撞的莽夫，從沒聽說過他會醫術。
醫官眼中滿是疑惑，將軍的方法，比自己的治療步驟，增加了一些細節，想來效果也差不多。
他方才看過那些傷員，多是重傷者，當下重傷兵死亡率高達九成，或許將軍只是做做樣子，好挽回士氣。
龐德也暗自嘆氣。
他身經百戰，深知重傷兵難救，主公此舉雖能有效籠絡人心，傷兵定會感激，其他士兵知曉後也必誓死效命，可主公說得有模有樣，一副懂醫術的樣子，這讓他格外震驚。
要知道，西涼士兵半數是羌胡族人，他們本就尊稱主公為「神威天將軍」，如今主公善待士兵，他們只會更加拼命。
迎著眾人驚異的目光，馬超淡淡道：「醫官，照此執行。三日後，你便見分曉，重傷兵的死亡率，必能降到五成以下。」
「不可能！」
龐德與醫官不約而同地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