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最懷念始祖大人的一集,「老資歷」與【受膏者】們的初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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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最懷念始祖大人的一集,「老資歷」與【受膏者】們的初戰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碾碎了多少野心家的夢吃。

  作為這個世界上誕生的首支、也是一度被認為將立於食物鏈頂端的超凡異種族群,【暗裔血族】的興衰史,短促得就像是一場絢爛而殘酷的煙火。

  若是後世有史學家為這群嗜血的黑暗生物著書立傳,大抵會將他們的發展歷程劃分為四個截然不同的時期。

  最初,是隱忍蟄伏的「初誕時期」。

  那是始祖威廉·萊斯圖特剛剛獲得力量的歲月。

  由他親自初擁轉化的十幾位初代種,以及數百名並未完全蛻變、滿身缺陷的次代種,構成了這個新生族群的雛形。

  數量稀少,力量分散。

  為了生存,始祖定下了嚴苛的「避世戒律」,滲透並藏匿於人類社會的肌理之下,默默積蓄著力量,貪婪地吮吸著這個世界的養分。

  隨後,是野心膨脹,讓所有暗裔都為之熱血沸騰的「擴張時期」。

  隨著族群的壯大,始祖大人的權柄愈發強盛。

  他聽到了來自虛空深處,那位締造了血族起源、不可名狀的「偉大父神」的低語與指引。

  【惡蝕之月】計劃應運而生。

  曼哈頓被選為祭壇,成為了血族歷史上最瘋狂的豪賭。

  他們結合人類的科技與超凡的源質,製造出了彌補次代種畏光、懼銀缺陷的生物兵器「利爪」。

  那一夜,曼哈頓淪為煉獄,世界為之戰慄。

  那一夜,奧利弗站在哈德遜河畔,看著那輪被染成猩紅的月亮,感受著空氣中滿溢的血腥味和生命源質,他真的以為一新的帝國,即將誕生。

  那是暗裔血族距離神壇最近的一刻,也是他們最為輝煌的頂點。

  按照劇本,接下來本該是「帝國時期」。

  如果沒有那個男人出現的話。

  那個名為喬治·麥可的「神罰者」。

  他裹挾著神明賦予的無上權柄,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用那把燃燒著金色烈焰的審判之劍,硬生生地斬斷了始祖大人通往進化的階梯,也斬斷了暗裔血族的脊樑。

  於是,輝煌戛然而止,歷史直接跳崖式地進入了如今的「崩壞時期」。

  失去了始祖的壓制與統御,暗裔血族徹底暴露在全世界的聚光燈下。

  他們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曾經不可一世的初代種們各自為營,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和「遺產」,將龐大的族群分裂成了三大派系,相互傾軋,內戰不休。

  而對於像奧利弗·施密特這樣的「老資歷」來說,這個時代,簡直爛透了。

  賓夕法尼亞州,費城。

  一家廉價汽車旅館。

  這裡是城市藏污納垢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地毯發霉的惡臭和劣質菸草的味道。

  在奧利弗看來,卻是難得的安全屋。

  他已經習慣了流亡的生活。

  「咕嘟————咕嘟————」

  昏暗的房間裡,奧利弗仰著頭,將一個血袋裡的暗紅色液體一飲而盡。

  這是他花高價從黑市里搞來的血漿,味道酸澀,帶著一股防腐劑的怪味,與曼哈頓時期那些新鮮、溫熱、充滿恐懼芬芳的「直飲血」相比,簡直就是泄水。

  但他沒得選。

  奧利弗·施密特隨手將空癟的血袋扔進垃圾桶,擦了擦嘴角殘留的殷紅。

  作為一名成功晉升【黑鐵】位階的精英,他擁有著比普通次代種更強的力量,也擁有著更清醒的頭腦。

  他是幸運的。

  在曼哈頓之夜,賦予奧利弗新生的「尊長」一初代種【骨魔】凱恩·博努斯,做出了一個極其明智的決定。

  凱恩並沒有帶著眷族衝進烈度最高的中心戰場,沒有去參與始祖與神罰者的巔峰對決。

  起初,奧利弗無法理解。

  那時候的他,被狂熱的氛圍沖昏了頭腦,天真地以為只要衝上去,混一個「從龍之功」,等到始祖登臨神位,自己就能獲得無窮的賞賜。

  直到一那道貫穿天地的金色光輝亮起。

  直到那個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惡魔虛影在夜空中浮現。

  那種位格上的絕對碾壓,那種靈魂深處的戰慄,徹底粉碎了奧利弗的妄想。

  他至今還記得,向來以殘暴嗜血著稱的尊長【骨魔】,在那一刻露出的恐懼神情。

  「那絕不是我們所能夠參與的戰鬥。」

  尊長的話,成了奧利弗活下來的座右銘。

  「唉————」

  奧利弗走到窗邊,手指輕輕撥開厚重的遮光窗簾,透過一條縫隙向外窺探。

  窗外,費城的夜空被烏雲遮蔽,沒有月光,只有遠處明明滅滅的霓虹燈,像是瀕死之人的心跳。

  始祖大人的消逝,帶走了族群的榮耀,也帶走了秩序。

  現在的暗裔族群,簡直就是一盤散沙。

  奧利弗見過了太多同族的慘死。

  有的被SPIC那群裝備精良的鬣狗圍獵,被特製的銀彈打成篩子,然後在紫外線燈的照射下化為灰燼;有的因為斷絕了血源,飢不擇食地襲擊人類,結果暴露行蹤,被燃燒彈活活燒死;更有甚者,因為承受不住力量的侵蝕,徹底墮落成了沒有理智的野獸,被同族當作垃圾清理掉。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初代種們呢?

  哼。

  奧利弗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原以為他們能扛起大旗,重振族群。

  結果呢?不過是一群插標賣首之輩。

  瓦勒里烏斯那個老狐狸,在歐洲搞什麼「貴族議會」,甚至為了利益和人類做交易,出賣同胞的利益來換取苟且偷生的權力和生存空間,甚至美其名曰「新秩序」。

  這就是背叛!

  對族群赤裸裸的背叛!

  【暴君】格倫在墨西哥占山為王,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只知道殺戮的軍閥頭子。

  至於其他的——躲的躲,逃的逃。

  「一群廢物————」

  奧利弗低聲咒罵著。

  他罵的不是人類,而是那群現在占據著高位、卻毫無作為的初代種們。

  「如果始祖大人還在————如果他還在————」

  奧利弗痛苦地閉上眼睛,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滑坐在地。

  這一刻,他是如此懷念威廉·萊斯圖特。

  如果威廉還在,他們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被SPIC像是獵狗撐兔子一樣滿世界追殺,連個安穩覺都睡不好。

  雖然始祖大人是個為了成神不惜獻祭所有的瘋子,但至少————他有那個氣魄,他讓世界顫抖過。

  在始祖大人統治的時期,暗裔是高貴的獵手,而不是現在這樣東躲西藏的老鼠。

  「最近的風聲,越來越緊了。」

  奧利弗的眉頭緊鎖。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局勢的變化。

  SPIC最近不知道抽了什麼風,或者說是得到了什麼強力的支援。

  他們的行動變得異常精準、高效。

  搜查力度空前加大。

  以往那種憑藉重火力覆蓋的笨拙戰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外科手術般的」

  定點清除」。

  有不少奧利弗熟識的「老夥計」失去了聯絡。

  他們都是經歷過曼哈頓洗禮的精英,擁有著不俗的實力和豐富的反偵察經驗。

  沒有求救信號,沒有戰鬥痕跡。

  就像是被從這個世界上直接抹去了一樣。

  「這裡不能待了。」

  奧利弗心中的不安感愈發強烈。

  這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直覺,是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第六感。

  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收緊。

  他必須立刻轉移。

  哪怕外面在下著大雨,哪怕還沒有規劃好下一個藏身點。

  只要離開這裡,離開這座讓他感覺像是籠子一樣的城市。


  奧利弗迅速從地上彈起,抓起那件已經有些磨損的皮夾克套在身上,轉身走向窗邊,準備觀察一下外面的情況。

  窗外,夜色濃重。

  烏雲遮蔽了月光,街道上只有寥寥幾盞路燈在風雨中搖曳。

  「安靜————」

  奧利弗的手指搭在百葉窗的葉片上,卻沒有立刻撥開。

  太安靜了。

  這家汽車旅館雖然偏僻,但緊鄰著一條州際公路,平日裡哪怕是深夜,也能聽到重型卡車駛過的轟鳴和輪胎碾壓積水的嘈雜,或者隔壁房間傳來的醉漢吵架聲。

  但現在,除了雨聲,什麼都沒有。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就連窗外原本淅淅瀝瀝的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消失了。

  這種安靜,不是自然的寧靜,而是一種被某種力量強行隔絕、籠罩後的「真空」。

  「該死!」

  「被發現了?!」

  奧利弗的心臟猛地一縮。

  沒有任何猶豫,他瞬間進入了戰鬥狀態。

  「噗呲——

  」

  伴隨著骨骼刺破皮肉的聲音。

  奧利弗的瞳孔瞬間染上了猩紅的血色,原本屬於人類的偽裝被徹底撕碎。

  無數根慘白、銳利、表面布滿了細密孔洞的骨質尖刺,從他的雙臂、肩胛骨、脊椎處瘋狂生長、舒展、延伸。

  宛若盛開的「荊棘」,占據大半房間。

  僅僅一秒鐘。

  他就從一個頹廢的中年男人,變成了一個渾身長滿荊棘骨刺的怪物。

  這是奧利弗晉升【黑鐵】後,基於自身繼承得到尊長【骨魔】的部分權能所開發出的獨特能力。

  這些骨刺不僅是殺人的利器,更是最為敏銳的感知器官。

  空氣從骨刺表面的孔洞中穿過,細微的氣流變化、震動、甚至溫度的差異,都會被轉化為清晰的信息,灌入他的大腦。

  哪怕是一隻蒼蠅在隔壁房間飛過,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在奧利弗的感知中,世界變成了一張由線條和震動構成的「網」。

  然而。

  當那張網張開的瞬間。

  反饋回來的信息,讓他渾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熱!

  滾燙!

  奧利弗·施密特的臉色大變。

  「那是————」

  在他的感知中,並沒有什麼重裝部隊的腳步聲,也沒有裝甲車引擎的轟鳴。

  可自己的正下方,仿佛有一輪小型太陽正在冉冉升起!

  它散發著一種讓奧利弗感到靈魂灼燒的恐怖氣息。

  這種氣息————奧利弗太熟悉了!

  這是屬於「神罰者」喬治·麥可的力量!

  「不好!」

  「是那個男人?!」

  奧利弗猛地一躍而起,想要撞破天花板逃生。

  他不想戰鬥。

  面對這樣可怕的力量,逃跑是唯一的選擇。

  但敵人顯然沒有給他機會。

  「轟!!!」

  沒有任何預警,也沒有任何勸降。

  一道熾熱、璀璨的金光,毫無徵兆地從地板下方爆發!

  這股力量是如此的狂暴,瞬間將三樓那脆弱的木質地板炸成了漫天飛舞的木屑和灰燼。

  「啊啊啊啊!」

  奧利弗發出一聲慘叫。

  因為那金光並非只有亮度。

  它們接觸到奧利弗皮膚的瞬間,就像是潑在雪地上的滾油,他的皮膚瞬間被灼燒、潰爛,冒出陣陣黑煙。

  「該死!」

  被炸飛的瞬間,奧利弗強忍著劇痛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身軀,背後的骨刺瞬間交織成一面白骨盾牌,護住周身要害。


  「滋滋滋」

  金光撞擊在骨盾上,發出了類似高壓水槍沖刷鏽斑的刺耳聲響。

  劇痛!

  這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灼燒感。

  奧利弗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掀飛,狠狠地撞在了牆壁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煙塵瀰漫。

  房間裡原本陰暗的色調被這股金光徹底照亮。

  奧利弗狼狽地從廢墟中爬起來,身上的骨刺斷了好幾根,斷口處冒著青煙,傷口無法癒合,被那種附著在上面的金色能量持續淨化。

  他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

  在被炸開的缺口處。

  一道身影,赫然屹立。

  那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並不大的年輕人,最多不超過二十歲。

  穿著一身純白色的戰術制服,胸口繡著天平與利劍的徽章,沒有任何重武器。

  臉龐稚嫩,甚至還帶著幾分緊張,但那雙眼眸————

  炯炯有神。

  燃燒著一種名為「信念」的火焰。

  那種眼神,讓奧利弗感到無比的刺眼,也無比的————憤怒。

  「吸血鬼。」

  年輕人開口了,聲音清朗。

  「SPIC特別行動組,受膏者第一小隊,代號黎明」。」

  「派屈克·赫蘭德,以正義之名————對你進行肅清!」

  「受膏者?」

  奧利弗吐出一口帶著黑血的唾沫,緩緩直起腰,背後的骨刺再次生長,變得更加猙獰、尖銳。

  他聽過這個詞。

  在最近的傳聞中,SPIC似乎在培養一批新的走狗。

  原以為只是一群拿著特製武器的普通人類士兵。

  但現在看來————

  奧利弗看著派屈克身上那流淌的金光,感受著那股讓他作嘔的神聖氣息。

  「原來如此————」

  「神罰者————竟然把那種力量,分給了你們這些螻蟻嗎?」

  一種被輕視的羞辱感湧上心頭。

  他可是經歷了曼哈頓之戰、存活至今的【黑鐵】精英!

  現在,竟然被一個乳臭未乾、靠著施捨獲得力量的小鬼攔住了去路?

  「肅清我?」

  「就憑你?一個小屁孩?」

  「你算個什麼東西?居然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你也配代表正義?!」

  奧利弗獰笑著,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源質在體內沸騰,「既然喬治·麥可沒來————」

  「那我就替他,好好教教你們這些小鬼,什麼叫殘忍!」

  「砰!」

  話音未落,奧利弗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右臂上的骨刺暴漲,化作一柄骨質長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派屈克的心臟「死吧!」

  面對這雷霆一擊,派屈克並沒有躲閃。

  他的眼中沒有絲毫畏懼,只有一種近平狂熱的堅定。

  「教官說過————」

  派屈克低聲自語,腦海中浮現出喬治·麥可那高大的背影,「光——是紐帶!」

  他大吼一聲,雙手猛地合十,然後向外推出。

  「嗡」

  體表的金光瞬間匯聚在掌心,化作一道肉眼可見、呈扇形擴散的金色衝擊波,正面迎上了那柄骨槍。

  這不再是之前那種只能震碎玻璃的衝擊波。

  經過喬治·麥可的魔鬼訓練,以及派屈克自身對「正義」信念的不斷加深。

  這股力量,已經完成了質變。

  【分支權能·聖輝】

  「這是什麼——

  」

  奧利弗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感覺到一股撲面而來的熱浪。

  「轟!!!」

  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狹小的房間內碰撞。

  骨槍寸寸崩裂!

  但奧利弗畢竟是身經百戰的老手。

  在骨槍破碎的瞬間,他沒有任何停頓,借著衝擊力的掩護,身體詭異地扭轉,左手的五指化作鋒利的骨爪,從側面抓向了派屈克的喉嚨。

  「太嫩了!」

  奧利弗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只要近身,這種依靠能量外放的小鬼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

  就在他的利爪即將觸碰到派屈克脖頸的那一瞬間。

  「咔嚓!」

  一道更加厚重的金光屏障,毫無徵兆地在派屈克身側亮起。

  奧利弗的爪子抓在屏障上,火星四濺,指甲崩斷。

  「什麼?!」

  他驚恐地轉頭。

  只見在房間破碎的窗口處,在走廊的陰影里,甚至在頭頂的破洞中。

  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三道穿著同樣白色制服的身影。

  他們或是舉著盾牌狀的光幕,或是手中凝聚著金色的十字長劍,或是雙眼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張開雙臂。

  四個人。

  四個【受膏者】。

  他們呈包圍之勢,將奧利弗死死地困在中間。

  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光芒相互呼應,連接在一起,共同閃爍呼應。

  「第一小隊,全員就位。」

  派屈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重新站穩,看著面露驚駭的奧利弗,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教官說過,對付你們這種怪物————」

  「從來都不用講什麼單挑的規矩。」

  「一起上!」

  這一刻,奧利弗·施密特看著周圍那四雙燃燒著正義與熱血的眼睛,看著那漫天壓下的金色光輝。

  恍惚間,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個見證審判降臨、絕望的曼哈頓之夜。

  只不過這一次。

  奧利弗不再是旁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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