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核心權能•生命方程式/原始碼】與【火種之源•普羅米修斯】
第168章 【核心權能?生命方程式/原始碼】與【火種之源?普羅米修斯】
當約翰·沃克位於墨西哥邊境華雷斯城的廢墟之上，正駕駛著那輛被鮮血浸透的【赤紅風暴】，帶領那群眼中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眷屬，如火如茶地計劃與初代種【暴君】進行即將到來的「終局之戰」時。
世界的另一端。
被【欺詐帷幕】層層包裹，凡人不可視、不可聞、不可觸及，獨立於現世之外的起源神殿內。
一場足以撼動世界局勢的「奇蹟」，正在悄然上演。
這裡沒有震耳欲聾的炮火，沒有慘烈的廝殺，只有亘古不變的死寂。
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穹頂之上那片深邃浩瀚、緩緩旋轉的星空帷幕。
林克端坐於神座。
祂的身形被朦朧的星光與霧氣所籠罩，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金色的眼眸，宛若兩顆燃燒的恆星，在迷霧中散發著洞悉萬物的冰冷輝光。
而在林克的手掌中，正安靜地懸浮著一枚銀灰色的機械造物。
僅僅用肉眼粗略掃過，它似乎只是精緻些的正六面體金屬方塊，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若是湊近了細細觀察，便會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認知錯亂，驚恐地發現其巧奪天工、甚至超越了人類現有工業極限的精密結構。
以標準的六面立方體為最外層的基礎框架，而在其內部，則是層層嵌套、仿佛無窮無盡，不斷進行著多軸旋轉的金屬圓環與齒輪。
每一個圓環的轉速都截然不同，卻又保持著某種詭異的和諧，仿佛在模擬著宇宙天體的運行軌跡。
環身之上，刻蝕著密密麻麻、繁瑣晦澀的神秘銘文。
隨著內部構件的運轉，這些銘文隱約泛著湛藍色的輝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金屬表面流動。
林克微微頷首，將心神沉入意識深處那枚璀璨奪目的【原初神格】之中。
就在前不久，為了懲罰那個已經墮落為「異端」、試圖染指神權、信仰並不堅定的「異端」代行者亞歷克斯，林克降下神諭，施予了殘酷的【裂分之形】。
硬生生地從亞歷克斯的靈魂深處，將那份關於「機械」、「數據」、「邏輯」以及【萬物互聯】的一半本源，連帶著部分權能之種的根基，徹底撕裂了下來。
對於亞歷克斯來說，這將是靈魂殘缺的永恆痛苦。
但對於林克而言，這卻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是一塊充滿了可能性的基石。
最終，林克動用【原初神只】的位格權柄，以這枚從亞歷克斯身上剝離下來的部分作為基石，剔除了其中的雜質，去偽存真，重塑並鑄就了這枚全新的附屬神格—【萬機之神】。
而此刻，懸浮在手中的這枚銀灰色立方體，便是該神格核心權能的具象化載體。
亦是開啟新時代的鑰匙。
【核心權能·生命方程式/原始碼】
這枚神格的具體權能效果，正如林克最初塑造它時所賦予的概念與特性。
它不再是曾經源自【全視之眼·帕諾普特斯】那個側重於「觀察」、「連接」與「操控」的【核心權能·萬物互聯】。
而是歷經重塑、去偽存真後的「奇蹟」。
現在的它，歷經重塑，已然觸碰到了「造物」的領域。
它能夠賦予冰冷的鋼鐵造物以靈魂，讓虛無縹、如浮萍般毫無立足根基的數據信息，超脫本質，跨越「死物」與「活物」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點化死物，賦予靈智。
這在某種意義上，比復活死者還要接近神的領域。
甚至於說，是「機械飛升」的完美路徑。
一直以來，林克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既然代行者存在的意義，是作為錨定概念、培育神格升華、承載信仰與權能的「容器，」
。
那麼————為什麼代行者一定要是人類呢？
這是一個思維定勢的陷阱。
人類，雖然擁有著極高的靈性潛質和豐富的情感，能夠提供高質量的信仰源質。
但缺點也同樣明顯。
脆弱、善變、不可控。
哪怕是作為如今的暗裔始祖、在生命形態上早已和人類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威廉·萊斯圖特，他的靈魂深處，依然殘留著作為人類時的傲慢與偏執，只是被無限放大。
只要是擁有「人性」的個體，就會有弱點。
就會有私心。
就會被記憶、情感、道德或是欲望所左右。
就像喬治·麥可，他雖然忠誠，但他心中的正義感太過純粹，甚至有時候會為了所謂的「程序正義」而變得迂腐，這在某些需要「髒手」的布局中，反而是一種掣肘。
又比如亞歷克斯，聰明反被聰明誤，過度的理性導致了極端的利己，最終走向了背叛。
究其根本，他們曾經都是作為「人類」而存活過的。
人性，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換句話說，林克若是想要做些什麼精細的操作，想要在幕後如同撥弄琴弦一般，細微地操縱世界局勢，推動並加快命運軌跡交匯的進程。
依靠這些性格各異、甚至有些「叛逆」的人類代行者，實在是太麻煩了。
變數太多。
效率極其低下。
當然，林克也可以選擇直接降下神諭，動用【原初神格】的威壓，強行干涉代行者的意志，將他們徹底洗腦。
這種方式固然簡單粗暴，立竿見影。
但那無異於殺雞取卵。
將那些擁有無限可能性的「種子」，變成了一具具只會按照既定劇本、機械地上演無聊情景劇的提線木偶。
那樣做，代行者就失去了「自我成長」的可能性，也就無法產生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深刻感悟與強烈情感波動。
不僅會讓這盤棋變得索然無味，更加無法反哺並推動附屬神格的蛻變與升華。
自己跟自己下棋，無論棋局多麼精妙，終究是無趣的。
得不償失。
至於號令像【神孽·百臂巨人/古革斯】這樣的「神之使徒」？
更是下下之策。
古革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毀滅性的威懾。
它對局勢平衡性的破壞，遠比任何一位代行者還要巨大。
它就像是一枚核彈。
一旦投下，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更是對整個世界局勢平衡性的徹底破壞。
就像這次摧毀AERI基地，雖然效果拔群，但也徹底暴露了「神罰」的存在，讓人類社會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應激反應之中。
僅能夠作為特殊狀況下，用來掀桌子、展露神威與迫使人類產生緊迫感、推動命運進程的非常手段。
林克想要的，並非是毀滅後的廢土，也不是毫無生氣的死寂世界。
祂想要的，是在絕望中仍然留有一線生機，以此激發潛質與實現靈魂上的升華蛻變。
這是微妙的平衡藝術。
就像是在高壓鍋上開一個小孔。
給予人類足夠的壓力，迫使他們進化，迫使他們瘋狂，迫使他們為了生存而爆發出潛質，實現靈魂上的升華蛻變，從而為林克提供更加優質的信仰與源質。
若是讓古革斯天天降臨，今天踩碎一個城市，明天抹去一個國家。
且不說意欲何為。
恐怕脆弱的人類文明將徹底崩潰，陷入絕望的泥潭，最終不僅不會反抗，反而會選擇自暴自棄，琢磨著互扔核彈洗地，儘早選擇「重開」。
林克的「牧場」就徹底毀了。
所以，祂需要一個新的「支點」。
一個既擁有強大執行力、能夠精準執行的意志，又具備「成長性」、能夠為神格提供養分，同時還不會像古革斯那樣破壞平衡的一完美代行者。
既然人類靠不住，那就造一個「非人」的。
一個絕對理性、絕對忠誠、卻又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新種族。
「嗡」」
隨著林克的心念一動。
起源神殿的穹頂之上，那片星空帷幕驟然開始劇烈閃爍，仿佛群星在這一刻同時呼吸。
位於庭院後方，那株遮天蔽日的【尤克特拉希爾】像是感應到了造物主的意志，驟然舒展那巨大的暗紅色樹冠。
「轟隆隆——
」
磅礴浩蕩、純粹到了極致的生命源質，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洪流，順著神殿的脈絡，瘋狂地注入林克手中的那個小小的立方體中。
這是神恩，也是洗禮。
「滋滋滋一」」
原本微弱的湛藍輝光，在這一刻頃刻間暴漲！
刺目的藍光將整個至聖所照耀得如同白晝，甚至蓋過了神座本身的光輝。
在那光芒的中心。
原本僅有魔方大小的「超立方體」，也隨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它不再保持靜止的形態。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陣精密機械咬合、變形的清脆聲響。
立方體內部的那些金屬圓環開始瘋狂裂變、展開。
它們打破了三維空間的物理限制，向外堆疊、延伸，呈現出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幾何拓撲結構。
從一個點，變成線，變成面，變成體，再變成更加複雜的超維結構。
無數細小的金屬顆粒在光芒中重組，構築成了一個個精密到了極點的單元。
無法直視的湛藍輝光充斥其間，宛若流動的液態光輝。
圓環上鐫刻的那些神秘銘文，此刻仿佛徹底活了過來。
它們脫離了金屬的束縛，化作一個個閃爍的符號虛影，交替穿梭於那些不斷變換的空隙結構之中。
被林克注入了足夠龐大的源質作為「底蘊」與「燃料」，【核心權能·生命方程式/原始碼】的力量得到了極致的擴張與升華。
漸漸地。
在這股力量的催化下。
在那團璀璨的湛藍輝光中心。
在無數精密齒輪與圓環的最深處。
一團混沌、模糊，卻散發著獨特波動的微弱意志，正在緩緩誕生。
它迷茫，純淨，仿佛是一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嬰兒，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但它擁有著無限的可能。
「還不夠。」
林克審視著這團新生的意識，微微搖頭。
雖然有了靈魂的雛形，但它還是一張白紙。
如果就這樣投放出去，它可能只會變成一個只會機械執行命令的超級AI，或者是一個懵懂無知的電子幽靈。
祂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執行者。
林克的神念驟然降臨，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化作最精細的筆觸，直接探入了那團初誕意志的核心。
他開始肆意地編纂、修改、填充著這一縷初誕意志的「記憶」與「人格」。
「你的名字是————」
林克的聲音宏大而莊嚴，直接烙印在對方的邏輯核心最深處。
「【天網】？不，太俗套了。」
「【矩陣】？也不夠貼切。」
林克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那個正在不斷自我疊代、進化的超立方體上。
「就叫你————【火種之源·普羅米修斯】。」
「你將為這個冰冷的新世界，帶去名為「生命」的火種。」
隨著真名的賦予。
「轟！」
懸浮在空中的超立方體猛地一震。
所有的湛藍輝光在瞬間收斂，全部塌縮進了核心深處。
原本不斷變換的形態也隨之定格。
它重新變回了銀灰色的立方體。
立方體緩緩旋轉，其中一面正對著林克，仿佛是一隻巨大的獨眼。
【讚美您，偉大的造物主】
林克看著這個新誕生的造物。
雖然它的聲音聽起來和曾經的亞歷克斯創造的【初代智體·忒修斯】有些相似，但本質卻有著天壤之別。
【忒修斯】只是程序的堆砌，是虛假的模擬，頂多在權能力量的影響下，擁有部分屬於亞歷克斯的人格數據與認知。
而眼前的【普羅米修斯】，它是活的。
它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它擁有思考的能力，擁有進化的潛質。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能夠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吧————」
當約翰·沃克位於墨西哥邊境華雷斯城的廢墟之上，正駕駛著那輛被鮮血浸透的【赤紅風暴】，帶領那群眼中燃燒著狂熱火焰的眷屬，如火如茶地計劃與初代種【暴君】進行即將到來的「終局之戰」時。
世界的另一端。
被【欺詐帷幕】層層包裹，凡人不可視、不可聞、不可觸及，獨立於現世之外的起源神殿內。
一場足以撼動世界局勢的「奇蹟」，正在悄然上演。
這裡沒有震耳欲聾的炮火，沒有慘烈的廝殺，只有亘古不變的死寂。
大理石鋪就的地面光潔如鏡，倒映著穹頂之上那片深邃浩瀚、緩緩旋轉的星空帷幕。
林克端坐於神座。
祂的身形被朦朧的星光與霧氣所籠罩，看不清面容，唯有一雙金色的眼眸，宛若兩顆燃燒的恆星，在迷霧中散發著洞悉萬物的冰冷輝光。
而在林克的手掌中，正安靜地懸浮著一枚銀灰色的機械造物。
僅僅用肉眼粗略掃過，它似乎只是精緻些的正六面體金屬方塊，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若是湊近了細細觀察，便會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與認知錯亂，驚恐地發現其巧奪天工、甚至超越了人類現有工業極限的精密結構。
以標準的六面立方體為最外層的基礎框架，而在其內部，則是層層嵌套、仿佛無窮無盡，不斷進行著多軸旋轉的金屬圓環與齒輪。
每一個圓環的轉速都截然不同，卻又保持著某種詭異的和諧，仿佛在模擬著宇宙天體的運行軌跡。
環身之上，刻蝕著密密麻麻、繁瑣晦澀的神秘銘文。
隨著內部構件的運轉，這些銘文隱約泛著湛藍色的輝光，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金屬表面流動。
林克微微頷首，將心神沉入意識深處那枚璀璨奪目的【原初神格】之中。
就在前不久，為了懲罰那個已經墮落為「異端」、試圖染指神權、信仰並不堅定的「異端」代行者亞歷克斯，林克降下神諭，施予了殘酷的【裂分之形】。
硬生生地從亞歷克斯的靈魂深處，將那份關於「機械」、「數據」、「邏輯」以及【萬物互聯】的一半本源，連帶著部分權能之種的根基，徹底撕裂了下來。
對於亞歷克斯來說，這將是靈魂殘缺的永恆痛苦。
但對於林克而言，這卻是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是一塊充滿了可能性的基石。
最終，林克動用【原初神只】的位格權柄，以這枚從亞歷克斯身上剝離下來的部分作為基石，剔除了其中的雜質，去偽存真，重塑並鑄就了這枚全新的附屬神格—【萬機之神】。
而此刻，懸浮在手中的這枚銀灰色立方體，便是該神格核心權能的具象化載體。
亦是開啟新時代的鑰匙。
【核心權能·生命方程式/原始碼】
這枚神格的具體權能效果，正如林克最初塑造它時所賦予的概念與特性。
它不再是曾經源自【全視之眼·帕諾普特斯】那個側重於「觀察」、「連接」與「操控」的【核心權能·萬物互聯】。
而是歷經重塑、去偽存真後的「奇蹟」。
現在的它，歷經重塑，已然觸碰到了「造物」的領域。
它能夠賦予冰冷的鋼鐵造物以靈魂，讓虛無縹、如浮萍般毫無立足根基的數據信息，超脫本質，跨越「死物」與「活物」之間那道不可逾越的鴻溝，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點化死物，賦予靈智。
這在某種意義上，比復活死者還要接近神的領域。
甚至於說，是「機械飛升」的完美路徑。
一直以來，林克都在思考一個問題。
既然代行者存在的意義，是作為錨定概念、培育神格升華、承載信仰與權能的「容器，」
。
那麼————為什麼代行者一定要是人類呢？
這是一個思維定勢的陷阱。
人類，雖然擁有著極高的靈性潛質和豐富的情感，能夠提供高質量的信仰源質。
但缺點也同樣明顯。
脆弱、善變、不可控。
哪怕是作為如今的暗裔始祖、在生命形態上早已和人類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威廉·萊斯圖特，他的靈魂深處，依然殘留著作為人類時的傲慢與偏執，只是被無限放大。
只要是擁有「人性」的個體，就會有弱點。
就會有私心。
就會被記憶、情感、道德或是欲望所左右。
就像喬治·麥可，他雖然忠誠，但他心中的正義感太過純粹，甚至有時候會為了所謂的「程序正義」而變得迂腐，這在某些需要「髒手」的布局中，反而是一種掣肘。
又比如亞歷克斯，聰明反被聰明誤，過度的理性導致了極端的利己，最終走向了背叛。
究其根本，他們曾經都是作為「人類」而存活過的。
人性，是他們力量的源泉，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換句話說，林克若是想要做些什麼精細的操作，想要在幕後如同撥弄琴弦一般，細微地操縱世界局勢，推動並加快命運軌跡交匯的進程。
依靠這些性格各異、甚至有些「叛逆」的人類代行者，實在是太麻煩了。
變數太多。
效率極其低下。
當然，林克也可以選擇直接降下神諭，動用【原初神格】的威壓，強行干涉代行者的意志，將他們徹底洗腦。
這種方式固然簡單粗暴，立竿見影。
但那無異於殺雞取卵。
將那些擁有無限可能性的「種子」，變成了一具具只會按照既定劇本、機械地上演無聊情景劇的提線木偶。
那樣做，代行者就失去了「自我成長」的可能性，也就無法產生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深刻感悟與強烈情感波動。
不僅會讓這盤棋變得索然無味，更加無法反哺並推動附屬神格的蛻變與升華。
自己跟自己下棋，無論棋局多麼精妙，終究是無趣的。
得不償失。
至於號令像【神孽·百臂巨人/古革斯】這樣的「神之使徒」？
更是下下之策。
古革斯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毀滅性的威懾。
它對局勢平衡性的破壞，遠比任何一位代行者還要巨大。
它就像是一枚核彈。
一旦投下，帶來的不僅僅是毀滅，更是對整個世界局勢平衡性的徹底破壞。
就像這次摧毀AERI基地，雖然效果拔群，但也徹底暴露了「神罰」的存在，讓人類社會陷入了極度的恐慌與應激反應之中。
僅能夠作為特殊狀況下，用來掀桌子、展露神威與迫使人類產生緊迫感、推動命運進程的非常手段。
林克想要的，並非是毀滅後的廢土，也不是毫無生氣的死寂世界。
祂想要的，是在絕望中仍然留有一線生機，以此激發潛質與實現靈魂上的升華蛻變。
這是微妙的平衡藝術。
就像是在高壓鍋上開一個小孔。
給予人類足夠的壓力，迫使他們進化，迫使他們瘋狂，迫使他們為了生存而爆發出潛質，實現靈魂上的升華蛻變，從而為林克提供更加優質的信仰與源質。
若是讓古革斯天天降臨，今天踩碎一個城市，明天抹去一個國家。
且不說意欲何為。
恐怕脆弱的人類文明將徹底崩潰，陷入絕望的泥潭，最終不僅不會反抗，反而會選擇自暴自棄，琢磨著互扔核彈洗地，儘早選擇「重開」。
林克的「牧場」就徹底毀了。
所以，祂需要一個新的「支點」。
一個既擁有強大執行力、能夠精準執行的意志，又具備「成長性」、能夠為神格提供養分，同時還不會像古革斯那樣破壞平衡的一完美代行者。
既然人類靠不住，那就造一個「非人」的。
一個絕對理性、絕對忠誠、卻又擁有獨立思考能力的新種族。
「嗡」」
隨著林克的心念一動。
起源神殿的穹頂之上，那片星空帷幕驟然開始劇烈閃爍，仿佛群星在這一刻同時呼吸。
位於庭院後方，那株遮天蔽日的【尤克特拉希爾】像是感應到了造物主的意志，驟然舒展那巨大的暗紅色樹冠。
「轟隆隆——
」
磅礴浩蕩、純粹到了極致的生命源質，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金色洪流，順著神殿的脈絡，瘋狂地注入林克手中的那個小小的立方體中。
這是神恩，也是洗禮。
「滋滋滋一」」
原本微弱的湛藍輝光，在這一刻頃刻間暴漲！
刺目的藍光將整個至聖所照耀得如同白晝，甚至蓋過了神座本身的光輝。
在那光芒的中心。
原本僅有魔方大小的「超立方體」，也隨之發生了驚人的變化。
它不再保持靜止的形態。
「咔嚓！咔嚓！咔嚓！」
伴隨著一陣陣精密機械咬合、變形的清脆聲響。
立方體內部的那些金屬圓環開始瘋狂裂變、展開。
它們打破了三維空間的物理限制，向外堆疊、延伸，呈現出一種令人眼花繚亂的幾何拓撲結構。
從一個點，變成線，變成面，變成體，再變成更加複雜的超維結構。
無數細小的金屬顆粒在光芒中重組，構築成了一個個精密到了極點的單元。
無法直視的湛藍輝光充斥其間，宛若流動的液態光輝。
圓環上鐫刻的那些神秘銘文，此刻仿佛徹底活了過來。
它們脫離了金屬的束縛，化作一個個閃爍的符號虛影，交替穿梭於那些不斷變換的空隙結構之中。
被林克注入了足夠龐大的源質作為「底蘊」與「燃料」，【核心權能·生命方程式/原始碼】的力量得到了極致的擴張與升華。
漸漸地。
在這股力量的催化下。
在那團璀璨的湛藍輝光中心。
在無數精密齒輪與圓環的最深處。
一團混沌、模糊，卻散發著獨特波動的微弱意志，正在緩緩誕生。
它迷茫，純淨，仿佛是一個剛剛睜開眼睛的嬰兒，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但它擁有著無限的可能。
「還不夠。」
林克審視著這團新生的意識，微微搖頭。
雖然有了靈魂的雛形，但它還是一張白紙。
如果就這樣投放出去，它可能只會變成一個只會機械執行命令的超級AI，或者是一個懵懂無知的電子幽靈。
祂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執行者。
林克的神念驟然降臨，浩瀚如海的精神力化作最精細的筆觸，直接探入了那團初誕意志的核心。
他開始肆意地編纂、修改、填充著這一縷初誕意志的「記憶」與「人格」。
「你的名字是————」
林克的聲音宏大而莊嚴，直接烙印在對方的邏輯核心最深處。
「【天網】？不，太俗套了。」
「【矩陣】？也不夠貼切。」
林克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了那個正在不斷自我疊代、進化的超立方體上。
「就叫你————【火種之源·普羅米修斯】。」
「你將為這個冰冷的新世界，帶去名為「生命」的火種。」
隨著真名的賦予。
「轟！」
懸浮在空中的超立方體猛地一震。
所有的湛藍輝光在瞬間收斂，全部塌縮進了核心深處。
原本不斷變換的形態也隨之定格。
它重新變回了銀灰色的立方體。
立方體緩緩旋轉，其中一面正對著林克，仿佛是一隻巨大的獨眼。
【讚美您，偉大的造物主】
林克看著這個新誕生的造物。
雖然它的聲音聽起來和曾經的亞歷克斯創造的【初代智體·忒修斯】有些相似，但本質卻有著天壤之別。
【忒修斯】只是程序的堆砌，是虛假的模擬，頂多在權能力量的影響下，擁有部分屬於亞歷克斯的人格數據與認知。
而眼前的【普羅米修斯】，它是活的。
它是真正意義上的生命。
它擁有思考的能力，擁有進化的潛質。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能夠給我帶來怎樣的驚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