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叢林深處不止有美式冷笑話,還有鐵血獵手——約翰•沃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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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3章 叢林深處不止有美式冷笑話,還有鐵血獵手——約翰?沃克

  墨西哥,華雷斯城郊外。

  這是一片被上帝遺忘,卻被死神過度垂青的土地。

  熱帶叢林宛若一頭貪婪的巨獸,正張開它那由藤蔓與劇毒植被構成的血盆大口,緩緩吞噬著一切敢於踏入其腹地的生靈。

  在這被稱為「綠色地獄」的叢林深處,空氣濕熱得近乎粘稠。

  對於任何外來者而言,這裡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生命的終點。

  不僅有劇毒的蝮蛇盤踞在枯枝之下,更有那些在此地肆虐了數十年的犯罪集團留下的隱秘陷阱。

  「沙沙——沙沙————」

  一支七人組成的武裝小隊正深一腳淺一腳地跋涉著。

  這群人的打扮極其寒酸,有的乾脆扯了幾塊髒兮兮的碎布條圍在腰間,露出清晰可見的肋骨,眼窩深陷,像是剛從難民營里逃出來的餓鬼。

  手中的AK—47由於缺乏保養,槍栓上滿是鏽跡,全靠一根細麻繩充當槍帶,隨著腳步在腰胯間撞擊著。

  他們與其說是巡邏,更像是迫於無奈接下這份「苦差事」。

  整個墨西哥超過三分之二的犯罪集團,已經在那個名為【暴君】的初代種降臨後,被高效地暴力收編與整合。

  曾經那些在街頭火併中不可一世的梟雄,如今不過是新王座下最卑微的走卒。

  而華雷斯城,這處與美利堅接壤的邊境重鎮,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已然成為了暗裔勢力向北擴張的「橋頭堡」。

  「該死————還有多遠?」

  走在隊伍最前方的桑巴達狠狠吐了一口帶血絲的唾沫,他那雙狡黠的三角眼裡寫滿了陰鷙。

  他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由於長期脫水和劇烈的紫外線照射,皮膚黝黑,像是被煙燻過的陳年老臘肉。

  作為這支小隊的頭目,桑巴達的日子並不比手下好過多少。

  在這片被初代種【暴君】格倫·戴爾統治的土地上,像他這種沒有被選中、沒資格喝下「狂暴之血」的普通人類,地位甚至不如一條受寵的獵犬。

  「頭兒,怎麼了?」

  身旁的副手見桑巴達停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怎麼了?老子累了!」

  桑巴達一屁股坐在長滿青苔、由於腐爛而坍塌的樹根上,解下勒得脖子生疼的麻繩槍帶,罵罵咧咧道,「憑什麼庫尼那幫孫子就能舒舒服服地待在城裡,喝著啤酒,玩著女人?就因為他們長得壯?媽的,就光挑最苦最累的活兒扔給我們!」

  聽到老大的抱怨,其餘幾名武裝分子面面相覷,也都心照不宣地找地方坐下,大口喘著粗氣。

  在這片幾乎沒有補給的叢林裡巡邏,就是一種慢性自殺。

  吃不飽,睡不好,還得時刻提防著那些神出鬼沒的毒蟲。

  「頭兒說得對!媽惹法克!巡邏?巡個屁的邏!」

  「在這鬼地方除了毒蛇和爛泥,能有什麼?」

  另一名手下揉著紅腫的腳踝,罵罵咧咧。

  「頭兒,別說氣話。」

  一個名叫胡安的年輕手下湊了過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但卻語氣遲疑,「頭兒,別說氣話。不巡邏就得被拉去礦區當苦力。聽說那邊————每天都要死幾十個人。」

  「那些怪物——它們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提起「怪物」,周圍的空氣仿佛瞬間降了幾度。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們都親眼見過那種場面一那些身高兩米、皮膚如石灰般灰敗的次代種怪物,是如何像拔蘿下一樣,把一個想要逃跑的礦工腦袋連著脊椎硬生生拽出來的。

  為了開採那些能夠克制吸血鬼的高純度銀礦,【暴君】不僅抓捕了大量的平民,甚至連他們這些外圍成員也不放過。

  「你說怎麼辦?就這樣像傻子一樣每天頂著太陽晃悠?吃吃不飽,餓餓不死?」

  桑巴達梗著脖子,瘦削的臉上寫滿了不甘,「老子最不服氣的,是那些怪物在挑人的時候,居然沒看得上我?我哪裡差了?庫尼那樣的慫包都能喝上,憑什麼老子不行?」

  他親眼見過庫尼在喝下那管暗紅色的藥劑後,是如何在痛苦的嘶吼中膨脹變大,最後變成了一個力大無窮的小巨人。


  雖然樣子丑了點,但這在弱肉強食的墨西哥邊境,就是活下去的資本!

  「要是老子也能喝一口那什麼血,變個兩米高,老子第一件事就是把庫尼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頭兒————那是「狂暴之血」。」

  名為胡安的手下再次小聲糾正道。

  「胡安,閉嘴!就你話多!」

  桑巴達面露不爽,心中那股被拒絕的屈辱感化作暴躁的怒火,他隨手抓起木質槍托,猛地向後一揮。

  「哐!」

  一聲悶響。

  木質槍托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胡安的額頭上。

  胡安應聲倒地,發出一聲誇張的慘叫,然後便一動不動了。

  「嘿,頭兒這下力氣可不小。」

  有人調侃道。

  「哈哈哈哈!看這小子慫樣!裝得還挺像!」

  其餘幾人先是發出一陣幸災樂禍的鬨笑,這種欺凌弱小的戲碼是他們枯燥生活中唯一的樂趣。

  但沒過多久,笑聲就像是被刀割斷了一般,戛然而止。

  一分鐘過去了。

  兩分鐘過去了。

  躺在腐殖層上的胡安依舊動也不動,本該有的痛呼和咒罵都沒有,甚至連胸口的起伏都消失不見。

  「胡安,你這蠢貨又在裝什麼?」

  桑巴達皺起眉頭,有些不耐煩地伸出腳踢了踢胡安的腿。

  「趕緊給老子起來去後面放哨!」

  沒反應。

  一名手下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他壯著膽子湊過去,伸出手指探了探胡安的鼻息。

  下一秒,他像是觸電一樣縮回手,一屁股坐在地上,驚恐地大喊:「死了!他死了!頭兒,你把他砸死了!」

  桑巴達猛地站起來,臉色劇變。

  他雖然力氣不小,但剛才那一擊絕不至於致命。

  「放屁!老子根本沒用力!怎麼可能砸一下就死了?」

  桑巴達驚恐地環顧四周,看著手下們那一雙雙充滿猜忌、恐懼與不安的眼睛,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心臟狂跳。

  無緣無故當場殺死一個心腹,在這個人心惶惶的時刻,這無疑是自掘墳墓,足以引發一場譁變。

  「你們都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都說了不是我!他——他肯定是有什麼隱疾!心臟病!

  對,一定是心臟病發作了!」

  桑巴達歇斯底里地辯解著,試圖挽回自己岌發可危的威信。

  「確實。」

  一道戲謔的陌生嗓音,突兀地從密林深處飄出。

  桑巴達正處於急需認同的心理邊緣,想都沒想就大喊道:「看吧!我就說還是有人肯相信我的!當這麼多年頭兒,你們難道不清楚我是什麼樣子的嗎?我怎麼會殺自己兄弟?」

  可下一秒,桑巴達的表情便凝固在了臉上,汗毛根根豎起。

  「————等等,誰?誰在說話!」

  那聲音接著說道:「因為,他是我殺的。」

  桑巴達僵硬地扭過頭,看向那片藤蔓纏繞的蔭蔽處。

  只見一個身影緩緩站起。

  那人披著由枯草與帶刺荊條編織而成的「吉利服」,如果不主動出聲,他就像是這片叢林的一部分。

  約翰·沃克緩緩撥開擋在眼前的樹葉,露出一張布滿細碎傷痕、神色堅毅的臉龐。

  他的嘴角勾起,手中把玩著一根看似普通、卻隱約泛著赤紅微光的中空蘆葦杆支簡陋到了極點的「吹箭」。

  「你————你到底是誰?」

  桑巴達一邊故作鎮定地問詢,右手已經悄然摸向腳邊的AK—47。

  只要拿到槍————只要拿到槍就能把這個裝神弄鬼的傢伙打成篩子!

  還沒等他抬起槍口。

  約翰抬起箭筒,輕輕一吹。

  一枚大概只有手指長短的木質尖刺,從那根泛著紅光的蘆葦杆中激射而出。

  「嗖」」


  沒有任何徵兆,一道微弱到近乎無聲的破空聲響起。

  但這根本不是普通吹箭該有的速度!

  在【權能·兵戈鐵馬/萬般皆武】的權能加持下,原本柔軟的植物纖維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獲得了超常的硬度與韌性。

  這根脆弱的木刺此刻硬得像鋼釘,快得像子彈!

  木刺精準無比地射穿了桑巴達正準備扣動扳機的手掌。

  巨大的動能甚至帶著他的手向後一甩,將整隻手掌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樹幹上!

  「啊啊啊啊啊!」

  桑巴達發出了悽厲的慘叫,看著自己那血肉模糊、被一根木刺貫穿的手掌,大腦由於極度的驚恐而陷入空白。

  這不科學!

  這根本不科學!

  約翰笑而不語。

  在這片被暗裔統治的墨西哥邊境,真正恐怖的獵手,才剛剛露出他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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