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第二次圓桌會議
周遭是深沉的漆黑，唯有那張雕刻著繁複花紋的圓桌成為了江望野視野的焦點。
青銅座椅背後，宏大的虛影次第亮起，兩道人影在座椅上逐漸凝實。
江望野的對面，一個身影穩穩端坐於那張黃金座椅上，亞瑟仿佛亘古長存的神明，周身隱沒在黑霧之中，身影不斷變幻著，叫人看不真切。
江望野初次來到圓桌時便注意到，裁決、純潔、守護，三人的青銅座椅後都有對應身份的虛影，唯有亞瑟的黃金座椅，後方是空蕩蕩的一片深邃。
「利維坦，沒有出現在這裡？」
隨著裁決女士與守護先生的身影清晰，屬於純潔的利維坦的座位卻始終空置。
不知是否是錯覺，當江望野的目光掃過那片空寂時，他感到端坐於黃金座椅上的亞瑟，似乎極其輕微地朝他頷首致意。
江望野立刻收斂心神，站起身，鞠躬回禮：「很高興見到您，尊貴的亞瑟先生。」
「晚上好，亞瑟先生。」裁決女士的聲音沉悶，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她隨後向圓桌旁的兩人簡單致意，顯得心事重重。
江望野向她點頭回應，心下不免猜測，是什麼能讓一位來自蘭切斯特的貴族女士感到煩憂？
「大家晚上好。」亞瑟輕笑著開口，姿態鬆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純潔先生今天晚上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江望野對此沒有太大的意外，他早就有心理準備，這次會議利維坦可能無法到場。
在詹姆斯身邊家中，利維坦最後對待那名僱傭兵近乎虐殺的手段，明顯出現了失控的徵兆。
江望野本想藉此機會，詢問利維坦關於編號2200的神遺物，以及博愛醫院的一些線索。
不過上次的會議里，守護先生對淨言之堂的事也十分了解，或許他也能提供一些信息。
「智慧先生，收到那兩隻圖特卡蒙甲蟲了嗎？」守護先生適時地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很抱歉，守護先生，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尚未找到合適的機會處理此事。」江望野帶著歉意回答，「我會儘快想辦法將血液寄到你指定的地址。」
「嗯，沒關係……我不著急。」守護先生低著頭說。
守護先生在心裡嘆了口氣，真是糟糕透了，銀行的貸款還款日近在眼前，若純種人類的血液，至少可以讓他能減免部分利息……
這一次會議，他還打算與純潔先生交涉，從對方的手中換取烈火配方。
據他所知，烈火的配方被轉移至卡文迪許家族在七號城市的一家工坊。
那家工坊並不直接登記在卡文迪許的家族產業里，而是以私人企業的模式存在，主要從事筆的製造、木材加工及銷售業務。
工坊擁有「速寫者」品牌鉛筆及特質鉛芯，產品遠銷多個地區和城市。
實際上，在工坊的地下，有著超過1.5萬平方米的空間裡面擺放了大量的科研設備，用以研究基因技術。
他收到了自己在七號城市的眼線的信息，那家工坊近期因為「鉛筆殺人狂」的案子，被淨言之堂的執法官查封了。
結合智慧先生到來之前的幾次會議上的內容，守護先生有九成的把握，烈火的配方在純潔先生的身上。
「純潔先生，您是否了解編號2200的神遺物？」江望野不知守護先生內心的盤算，他斟酌著開口詢問，畢竟還欠著對方的人情，語氣格外客氣。
神遺物採用統一的編號，按發現的順序進行排列，每月更新名錄。
在神遺物的信息上，四教會與淨言之堂彼此共享，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偷偷藏那麼幾件。
畢竟這種戰略性的物資，大家懂得都懂。
「存世且公開的神遺物大概在八千件左右，我也不記得具體某一件的規則以及效用，不過我可以幫你查一下。」守護先生說。
查一下？
這讓江望野更加確信，守護先生是四教會或者淨言之堂中的一員。
最初園的信徒嗎？
考慮到守護先生的經濟情況，似乎這個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感謝您。」江望野誠摯道謝。
編號2200的信息並非他的主要目的，如今他已經暫時擺脫了嫌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第二次的試探。
「編號2200？」裁決女士突然插話，語氣帶著一絲訝異，「它的外形，是否近似一根雪茄？」
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信息，但好歹有了眉目。
「編號2200？它的外形是一根雪茄嗎？」裁決女士突然說，她顯得有些意外。
江望野想了想，一個合格的謊言，最好的方式就是九真一假，所以在外形上，奧拉夫似乎沒有撒謊的必要，也大概率不會在此細節上作偽。
「是的，裁決女士。您對此有所了解？」江望野追問。
裁決女士想了想：「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偏差，幼年時，我曾在父親的書房裡見過它。」
「當時它和父親收藏的其他神遺物一樣，被當作普通的裝飾品擺件。」
「這件神遺物並不具備大規模的危害性，而且不主動使用它，跟普通的雪茄沒有什麼兩樣。」
「後來父親以扶貧公益的形式，捐給了第二國度某個城市的淨言之堂。」
扶貧？
江望野與守護先生一同升起了這個疑問，而後暗罵一聲該死的貴族。
裁決女士繼續說道：「它的效用是將一定範圍內的所有智慧生命體，強行拉入同一個夢境之中。這個夢境由使用者塑造並主導。」
「在夢境裡，所有被拉入者將感知彼此在夢境裡的一切遭遇——痛苦或者喜悅，並在甦醒後具現到現實。」
「規定的話，2200以使用者的五感為食，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隨著使用次數的累積，使用者將逐漸、不可逆轉地喪失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直至徹底墮入永恆的虛無中。」
彼此共享感受？
那為什麼奧拉夫……使用次數太多，已經喪失痛感了嗎？
可他沒有掉頭髮，是因為自身超凡者的力量嗎？
「感謝您的情報，這對我很有幫助。」江望野道謝。
「舉手之勞。」裁決女士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帶動周身的黑霧，「智慧先生，您鑄造智慧王座了嗎？」
青銅座椅背後，宏大的虛影次第亮起，兩道人影在座椅上逐漸凝實。
江望野的對面，一個身影穩穩端坐於那張黃金座椅上，亞瑟仿佛亘古長存的神明，周身隱沒在黑霧之中，身影不斷變幻著，叫人看不真切。
江望野初次來到圓桌時便注意到，裁決、純潔、守護，三人的青銅座椅後都有對應身份的虛影，唯有亞瑟的黃金座椅，後方是空蕩蕩的一片深邃。
「利維坦，沒有出現在這裡？」
隨著裁決女士與守護先生的身影清晰，屬於純潔的利維坦的座位卻始終空置。
不知是否是錯覺，當江望野的目光掃過那片空寂時，他感到端坐於黃金座椅上的亞瑟，似乎極其輕微地朝他頷首致意。
江望野立刻收斂心神，站起身，鞠躬回禮：「很高興見到您，尊貴的亞瑟先生。」
「晚上好，亞瑟先生。」裁決女士的聲音沉悶，情緒似乎有些低落。
她隨後向圓桌旁的兩人簡單致意，顯得心事重重。
江望野向她點頭回應，心下不免猜測，是什麼能讓一位來自蘭切斯特的貴族女士感到煩憂？
「大家晚上好。」亞瑟輕笑著開口，姿態鬆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純潔先生今天晚上有些私事需要處理。」
江望野對此沒有太大的意外，他早就有心理準備，這次會議利維坦可能無法到場。
在詹姆斯身邊家中，利維坦最後對待那名僱傭兵近乎虐殺的手段，明顯出現了失控的徵兆。
江望野本想藉此機會，詢問利維坦關於編號2200的神遺物，以及博愛醫院的一些線索。
不過上次的會議里，守護先生對淨言之堂的事也十分了解，或許他也能提供一些信息。
「智慧先生，收到那兩隻圖特卡蒙甲蟲了嗎？」守護先生適時地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低沉。
「很抱歉，守護先生，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我尚未找到合適的機會處理此事。」江望野帶著歉意回答，「我會儘快想辦法將血液寄到你指定的地址。」
「嗯，沒關係……我不著急。」守護先生低著頭說。
守護先生在心裡嘆了口氣，真是糟糕透了，銀行的貸款還款日近在眼前，若純種人類的血液，至少可以讓他能減免部分利息……
這一次會議，他還打算與純潔先生交涉，從對方的手中換取烈火配方。
據他所知，烈火的配方被轉移至卡文迪許家族在七號城市的一家工坊。
那家工坊並不直接登記在卡文迪許的家族產業里，而是以私人企業的模式存在，主要從事筆的製造、木材加工及銷售業務。
工坊擁有「速寫者」品牌鉛筆及特質鉛芯，產品遠銷多個地區和城市。
實際上，在工坊的地下，有著超過1.5萬平方米的空間裡面擺放了大量的科研設備，用以研究基因技術。
他收到了自己在七號城市的眼線的信息，那家工坊近期因為「鉛筆殺人狂」的案子，被淨言之堂的執法官查封了。
結合智慧先生到來之前的幾次會議上的內容，守護先生有九成的把握，烈火的配方在純潔先生的身上。
「純潔先生，您是否了解編號2200的神遺物？」江望野不知守護先生內心的盤算，他斟酌著開口詢問，畢竟還欠著對方的人情，語氣格外客氣。
神遺物採用統一的編號，按發現的順序進行排列，每月更新名錄。
在神遺物的信息上，四教會與淨言之堂彼此共享，但誰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偷偷藏那麼幾件。
畢竟這種戰略性的物資，大家懂得都懂。
「存世且公開的神遺物大概在八千件左右，我也不記得具體某一件的規則以及效用，不過我可以幫你查一下。」守護先生說。
查一下？
這讓江望野更加確信，守護先生是四教會或者淨言之堂中的一員。
最初園的信徒嗎？
考慮到守護先生的經濟情況，似乎這個可能性越來越大了。
「感謝您。」江望野誠摯道謝。
編號2200的信息並非他的主要目的，如今他已經暫時擺脫了嫌疑，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第二次的試探。
「編號2200？」裁決女士突然插話，語氣帶著一絲訝異，「它的外形，是否近似一根雪茄？」
雖然沒能得到想要的信息，但好歹有了眉目。
「編號2200？它的外形是一根雪茄嗎？」裁決女士突然說，她顯得有些意外。
江望野想了想，一個合格的謊言，最好的方式就是九真一假，所以在外形上，奧拉夫似乎沒有撒謊的必要，也大概率不會在此細節上作偽。
「是的，裁決女士。您對此有所了解？」江望野追問。
裁決女士想了想：「如果我的記憶沒有偏差，幼年時，我曾在父親的書房裡見過它。」
「當時它和父親收藏的其他神遺物一樣，被當作普通的裝飾品擺件。」
「這件神遺物並不具備大規模的危害性，而且不主動使用它，跟普通的雪茄沒有什麼兩樣。」
「後來父親以扶貧公益的形式，捐給了第二國度某個城市的淨言之堂。」
扶貧？
江望野與守護先生一同升起了這個疑問，而後暗罵一聲該死的貴族。
裁決女士繼續說道：「它的效用是將一定範圍內的所有智慧生命體，強行拉入同一個夢境之中。這個夢境由使用者塑造並主導。」
「在夢境裡，所有被拉入者將感知彼此在夢境裡的一切遭遇——痛苦或者喜悅，並在甦醒後具現到現實。」
「規定的話，2200以使用者的五感為食，隨著使用次數的增多，隨著使用次數的累積，使用者將逐漸、不可逆轉地喪失視覺、聽覺、嗅覺、味覺和觸覺，直至徹底墮入永恆的虛無中。」
彼此共享感受？
那為什麼奧拉夫……使用次數太多，已經喪失痛感了嗎？
可他沒有掉頭髮，是因為自身超凡者的力量嗎？
「感謝您的情報，這對我很有幫助。」江望野道謝。
「舉手之勞。」裁決女士心不在焉地揮了揮手，帶動周身的黑霧，「智慧先生，您鑄造智慧王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