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革命
詹姆斯坐在沙發上，捧著咖啡杯。
江望野搬來了一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利維坦在辦公間，整理著那些雜亂的文件和報告。
「我沒有想害死她。」詹姆斯呆呆地看著落地窗上的雨點慢慢滑落，聲音沙啞，「長官，那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我自有判斷。」江望野說，「現在，告訴我，殺了莉莉的人是誰。」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長官，我不知道。」
「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確實想要娶莉莉。」詹姆斯痛苦地說，「法律規定了，每個街道的的人只能與自己街道的人結合，於是我想要帶莉莉離開13街道，半個月前我嘗試幫助她成為四教會的信徒。」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城市，每個人從出生起就被打上了街道的烙印。
想要跨越那道無形的壁壘，只有兩條路：要麼靠變異，就像理察·克萊德曼那樣，憑藉一身純種人類的血液成功翻身；要麼靠信仰，將身心奉獻給四教會，成為神明的信徒。
但成為神明信徒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四教會各自有著嚴格的審查制度，普通信徒根本無法獲得跨越街道的資格。
只有那些獲得了神明注視，或者有著傑出貢獻的信徒，才會被允許跨越街道。
「我給她做了四教會各自的問卷，結果她沒有一張是合格的，這說明她並不適合信奉四教會的任何一位神明。」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男人找到了我。」詹姆斯的眼神變得恍惚，「那天是個陰天，我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打開門後，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我現在的位置上。」
「他自稱利維坦，是一位獲得了神明注視的虔誠信徒，有辦法幫莉莉跨越街道。」
就在這時，利維坦從辦公間緩步走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有趣。那麼，利維坦長什麼模樣？」
詹姆斯起身：「也許你們親自來看看會更清楚。」
他走進臥室，不久響起疑惑的詢問：「長官，你們有誰拿走了我的全知十字架嗎？」
利維坦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十字架：「不好意思。」
詹姆斯走出臥室，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長官，你的聲音……跟他很像。」
「是嗎？」利維坦微微一笑，「巧合罷了。」
詹姆斯仔細看了眼利維坦，他總覺得這個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紛亂的思緒讓他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工作需要，我改造了一個房間。」他帶著兩人來到儲物櫃前，將全知十字架嵌入櫃體的暗格中。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儲物櫃連帶著牆壁，從中間緩緩分開，露出一個隱藏的空間。
只有幾盞藍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勾勒出一個充滿科技感、與公寓溫馨格調截然不同的秘密空間。
「我在工廠負責合成食物的研發，需要做大量的實驗，許多的實驗器材在12街道都是違禁品。」詹姆斯解釋道，「我只能將它們隱藏起來。」
暗室不大，約十平米左右，但五臟俱全。
一側牆壁是複雜的電子控制台和數塊監控屏幕，屏幕上正顯示著公寓內外多個隱蔽攝像頭的實時畫面——包括他們剛才所在的客廳。
另一側則是幾個低溫儲藏櫃，櫃體散發著白色的冷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一個實驗台，上面擺放著顯微鏡、離心機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以及幾個密封的透明容器。
「長官，你自己看吧。」詹姆斯調出一段監控錄像。
屏幕上，詹姆斯站在一個男人身前，落地窗外的霓虹燈照亮了男人的臉頰。
那張酷似卡梅隆的臉，除了利維坦還能有誰？
江望野瞥了一眼身邊的利維坦，對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不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屏幕里，兩人在短暫的爭吵後，詹姆斯漸漸放鬆了下來，但還是死死盯著利維坦。
而利維坦拿出了一枚微型存儲卡，低聲說：「替我藏好它，我會讓莉莉來到你的身邊。」
詹姆斯臉色一變：「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利維坦笑了笑，「重要的是我能為你帶來什麼。」
「為什麼是我？」詹姆斯皺著眉，「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一場革命將要到來，每個街道都有我們的人，而你的內心恰好有著欲望，於是你成為了一種選擇。」利維坦的語氣充滿了蠱惑，「至於憑什麼相信我……」
利維坦走到詹姆斯身邊：「史蒂芬，你所在的研究室的總管，在外人看來，他才智過人，為公司嘔心瀝血，並有過數次極具價值的科研成果。
可只有你知道，那些成果都是你的，他奪走了屬於你的榮耀，還在公司的員工大會上羞辱了你。」
「但是沒關係，明天，你會聽見一個好消息。」
下一瞬間，利維坦憑空從監控里消失了。
「第二天，史蒂芬死了。」詹姆斯看著監控里茫然的自己，輕聲說，「死於實驗室意外，報告上說，是培養皿泄漏導致的神經毒素中毒...」
「而隨著史蒂芬死後，執法官開始出入公司，並且時不時會帶走幾位同事，說是做些筆錄，聽說執法官還把那些同事的家給搜查了一遍。」
「我開始相信那個男人說的話。」詹姆斯說，「為了防止我成為被搜查的一員，我將那枚微型存儲卡給了莉莉，沒想到……」
詹姆斯的臉上浮現出痛苦：「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這裡面有什麼？」江望野捏著那枚儲存卡。
「我不知道，我沒有解讀過。」詹姆斯搖了搖頭，「未知的東西總是可怕的。」
「你這裡有相應的機械嗎？」江望野想了想，打算就在這裡解讀儲存卡。
「有。」詹姆斯聞言，「第一代光腦就能解讀。」
「噓。」利維坦突然將手指豎在唇邊。
「怎麼……」江望野還沒問出口，房間裡所有的燈驟然熄滅。
砰——！
一聲巨響，門鎖處火花四濺，大門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來。
三個身著黑色戰術服、頭戴全覆蓋式頭盔的身影。
他們的裝備精良，不同於普通執法官，胸前印著卡文迪許家族的雙蛇徽章。
為首那人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長管武器，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沒有警告，沒有交涉。
三人幾乎是破門的瞬間就開火了，特製的啞光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入。
江望野搬來了一張椅子，坐在他的對面，利維坦在辦公間，整理著那些雜亂的文件和報告。
「我沒有想害死她。」詹姆斯呆呆地看著落地窗上的雨點慢慢滑落，聲音沙啞，「長官，那是個意外。」
「是不是意外我自有判斷。」江望野說，「現在，告訴我，殺了莉莉的人是誰。」
詹姆斯沉默了片刻：「長官，我不知道。」
「你可能不相信，但我確實想要娶莉莉。」詹姆斯痛苦地說，「法律規定了，每個街道的的人只能與自己街道的人結合，於是我想要帶莉莉離開13街道，半個月前我嘗試幫助她成為四教會的信徒。」
在這個等級森嚴的城市，每個人從出生起就被打上了街道的烙印。
想要跨越那道無形的壁壘，只有兩條路：要麼靠變異，就像理察·克萊德曼那樣，憑藉一身純種人類的血液成功翻身；要麼靠信仰，將身心奉獻給四教會，成為神明的信徒。
但成為神明信徒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四教會各自有著嚴格的審查制度，普通信徒根本無法獲得跨越街道的資格。
只有那些獲得了神明注視，或者有著傑出貢獻的信徒，才會被允許跨越街道。
「我給她做了四教會各自的問卷，結果她沒有一張是合格的，這說明她並不適合信奉四教會的任何一位神明。」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一個男人找到了我。」詹姆斯的眼神變得恍惚，「那天是個陰天，我像往常一樣下班回家，打開門後，看見一個男人坐在我現在的位置上。」
「他自稱利維坦，是一位獲得了神明注視的虔誠信徒，有辦法幫莉莉跨越街道。」
就在這時，利維坦從辦公間緩步走出，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有趣。那麼，利維坦長什麼模樣？」
詹姆斯起身：「也許你們親自來看看會更清楚。」
他走進臥室，不久響起疑惑的詢問：「長官，你們有誰拿走了我的全知十字架嗎？」
利維坦從褲兜里掏出那個十字架：「不好意思。」
詹姆斯走出臥室，停下了腳步，皺著眉：「長官，你的聲音……跟他很像。」
「是嗎？」利維坦微微一笑，「巧合罷了。」
詹姆斯仔細看了眼利維坦，他總覺得這個人的身形有些熟悉，但紛亂的思緒讓他沒有太過在意。
「因為工作需要，我改造了一個房間。」他帶著兩人來到儲物櫃前，將全知十字架嵌入櫃體的暗格中。
伴隨著沉悶的聲響，儲物櫃連帶著牆壁，從中間緩緩分開，露出一個隱藏的空間。
只有幾盞藍色的指示燈在黑暗中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勾勒出一個充滿科技感、與公寓溫馨格調截然不同的秘密空間。
「我在工廠負責合成食物的研發，需要做大量的實驗，許多的實驗器材在12街道都是違禁品。」詹姆斯解釋道，「我只能將它們隱藏起來。」
暗室不大，約十平米左右，但五臟俱全。
一側牆壁是複雜的電子控制台和數塊監控屏幕，屏幕上正顯示著公寓內外多個隱蔽攝像頭的實時畫面——包括他們剛才所在的客廳。
另一側則是幾個低溫儲藏櫃，櫃體散發著白色的冷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間中央的一個實驗台，上面擺放著顯微鏡、離心機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儀器，以及幾個密封的透明容器。
「長官，你自己看吧。」詹姆斯調出一段監控錄像。
屏幕上，詹姆斯站在一個男人身前，落地窗外的霓虹燈照亮了男人的臉頰。
那張酷似卡梅隆的臉，除了利維坦還能有誰？
江望野瞥了一眼身邊的利維坦，對方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屏幕，不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仿佛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屏幕里，兩人在短暫的爭吵後，詹姆斯漸漸放鬆了下來，但還是死死盯著利維坦。
而利維坦拿出了一枚微型存儲卡，低聲說：「替我藏好它，我會讓莉莉來到你的身邊。」
詹姆斯臉色一變：「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誰不重要。」利維坦笑了笑，「重要的是我能為你帶來什麼。」
「為什麼是我？」詹姆斯皺著眉，「我又憑什麼相信你？」
「一場革命將要到來，每個街道都有我們的人，而你的內心恰好有著欲望，於是你成為了一種選擇。」利維坦的語氣充滿了蠱惑，「至於憑什麼相信我……」
利維坦走到詹姆斯身邊：「史蒂芬，你所在的研究室的總管，在外人看來，他才智過人，為公司嘔心瀝血，並有過數次極具價值的科研成果。
可只有你知道，那些成果都是你的，他奪走了屬於你的榮耀，還在公司的員工大會上羞辱了你。」
「但是沒關係，明天，你會聽見一個好消息。」
下一瞬間，利維坦憑空從監控里消失了。
「第二天，史蒂芬死了。」詹姆斯看著監控里茫然的自己，輕聲說，「死於實驗室意外，報告上說，是培養皿泄漏導致的神經毒素中毒...」
「而隨著史蒂芬死後，執法官開始出入公司，並且時不時會帶走幾位同事，說是做些筆錄，聽說執法官還把那些同事的家給搜查了一遍。」
「我開始相信那個男人說的話。」詹姆斯說，「為了防止我成為被搜查的一員，我將那枚微型存儲卡給了莉莉，沒想到……」
詹姆斯的臉上浮現出痛苦：「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這裡面有什麼？」江望野捏著那枚儲存卡。
「我不知道，我沒有解讀過。」詹姆斯搖了搖頭，「未知的東西總是可怕的。」
「你這裡有相應的機械嗎？」江望野想了想，打算就在這裡解讀儲存卡。
「有。」詹姆斯聞言，「第一代光腦就能解讀。」
「噓。」利維坦突然將手指豎在唇邊。
「怎麼……」江望野還沒問出口，房間裡所有的燈驟然熄滅。
砰——！
一聲巨響，門鎖處火花四濺，大門被某種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開來。
三個身著黑色戰術服、頭戴全覆蓋式頭盔的身影。
他們的裝備精良，不同於普通執法官，胸前印著卡文迪許家族的雙蛇徽章。
為首那人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長管武器，槍口還冒著縷縷青煙。
沒有警告，沒有交涉。
三人幾乎是破門的瞬間就開火了，特製的啞光子彈如暴雨般傾瀉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