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8街道
江望野打定了主意，要去找查爾斯。
一方面，他清楚自己一個三級執法官，想要調查二級執法官的事，簡直是痴人說夢。
估計他今天剛有所企圖，第二天執法官就會衝進他的家門，問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方面，查爾斯這傢伙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也可以說把他坑慘了。
他不趁機從這個傢伙身上薅一把，都覺得對不起莫名其妙就死掉的理察。
江望野來到了13街道的專屬軌道列車站台，準備出發前往查爾斯所住的第9街道。
「目的地？」站台入口的機械警衛伸出掃描儀。
「第9街道。」江望野亮出自己的執法官證明。
機械警衛的傳感器閃爍著紅光，電子提示音冰涼：「三級執法官理察•克萊德曼，未檢測到跨環申請批許。請前往淨言之堂遞交行程報告，預計審批時間——十七小時。」
查爾斯住在第九街道，對一般人來說，想要從序號靠後的街道前往序號靠前的街道，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即便對於不是一般人的執法官來說，也相當的麻煩。
執法官要先搭乘連接不同環域的專屬軌道列車，前往最中心的淨言之堂上報。
而後在報告中闡明自己去往內環街道的理由以及行程安排，並提供合理的路徑規劃。
淨言之堂接到報告後，會派一位隨行負責人，負責監督，而後在這位隨行負責人的陪同下，從淨言之堂出發，前往目的地，期間必須嚴格按照報告上的路線執行。
江望野面無表情地收回執法官證明，而後拿出來那本「第二國度純種人類」證明。
機械警衛的掃描儀瞬間轉為安詳的藍光，連電子音都轉變為柔和的人工女聲：「尊敬的江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一般的執法官估計只能按照程序遞交申請，可江望野不是一般的執法官。
按照律法規定，內環——也就是序號在前十的街道，只允許血統純度達到30%以上的居民入住。
江望野的血統純度是整個國度都稱得上極其罕見的100%純種，聖格奧良所有街區的大門都為他打開。
他不能進入內環，單純是因為窮。
江望野跟隨著機械警衛的指引，踏入了車廂。
車廂里只有他一個人——執法官們很少跨街區行動。
他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單向玻璃外飛速掠過的城景。
那24條靶環般的環形街道，將整座城市清晰地分割出了象徵不同財富資產以及身份地位的24個同心圓，每一環都是一道無形的鴻溝。
它們層層拱衛著城市正中心那座巍峨聳立、象徵著絕對權力與規則的純白色建築——淨言之堂。
城市的最外圍，是建滿工廠，環境惡劣得只有仿生機器人能存在的第二十四街道。
而隨著列車一點點向內環駛入，環境變得愈發整潔。
如果說22街道是接近穴居洞人的生活水平，江望野所在的13街道勉強達到了他前世里，7，80年代的沿海發達城市的水平。
那麼前五街道的生活水平，可以說是達到了夢幻的程度，據說那裡的人每天只做四件事，吃喝玩樂、然後醉生夢死。
列車很快來到了城市環形結構的一個特殊平衡點上——第十街道。
這條街道是一條分水嶺，將七號城市的人們割裂成內外環兩個極端。
而地位同樣超然的四教會，它們的核心教堂便坐落於此。
透過玻璃窗，能清晰地看見，哀悸教會、審判神庭、全知十字架以及最初園，它們宏偉的的教堂分別矗立在12街道的四個主要方位上。
巨大的神像虛影彼此交相輝映，與淨言之堂共同庇佑著聖格奧良。
列車停靠在了第9街道的專屬站台。
江望野走出站台時，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這裡沒有厚重的工業濃霧，取而代之的是新鮮的空氣，天空依舊灰濛濛一片，但透著太陽沉悶的亮光。
幾個光鮮亮麗的路人紛紛避讓，並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在這個血統純度起步30%的環域，他這個穿著潦草的外環人顯得格格不入。
「外環人。」一名女士皺著眉繞路，像是見到了什麼垃圾。
「見鬼，為什麼會有個外環人出現在這裡。」
「執法官，執法官呢？我們納稅人的工時可不是用來叫一個外環人出現在我眼前的！」
而隨著江望野到處亂逛——他必須承認，他迷路了，引起了小範圍的騷亂。
很快就有執法官出現在江望野面前，面色陰沉。
「你的隨行負責人呢？」執法官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不時拿出清潔噴霧往自己身上噴了噴。
「我想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江望野無語地拿出那本「人證」。
「不不，我不想接你的東……純……純種人！？」執法官一臉嫌棄地揮手，目光卻瞥見了那幾個鮮紅的字體。
「噢！尊敬的江先生，歡迎您來到第9街道！」他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恭敬地伸出手，「我聽說過您的名號，真是讓人敬佩啊，您本可以以純種人的高貴姿態入住第二街道，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與民同樂的生活方式。」
「客氣了，客氣了。」江望野握了握他的手，「請問一下……額，二級執法官查爾斯•艾澤拉斯住哪？」
「容許我為您指路。」執法官主動請纓。
相比於外環人只是表面尊敬，實則不以為然的態度，越是靠近內環，人們便更加地看重血統純度，並發自內心地認可其背後的社會地位。
血統純度意味著與帝王的血緣關係。
嚴格來說，第一國度與第二國度每一位子民，都是帝王的子嗣，但是在漫長的歲月里，他們的血統逐漸稀薄。
只有極少數的貴族還保留著高純度的血統。
一路上，這名執法官喋喋不休地傾訴著自己對於江望野的敬佩之情。
就在江望野快要憋不住發火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棟造型前衛的公寓樓前。
「喔，就是這裡，江先生，我就在下面等候您的調遣。我想您應該會對第8街道的人文風光感興趣。」執法官仍舊絮絮叨叨著。
江望野一個頭兩個大，趕忙上了公寓，按照查爾斯提供的住址找到了他的門牌號，而後輕輕敲響了門。
門開的瞬間，江望野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
查爾斯站在門後，穿著熨帖的居家服，臉上掛著微笑：「理察。」
一方面，他清楚自己一個三級執法官，想要調查二級執法官的事，簡直是痴人說夢。
估計他今天剛有所企圖，第二天執法官就會衝進他的家門，問他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另一方面，查爾斯這傢伙欠了他天大的人情，也可以說把他坑慘了。
他不趁機從這個傢伙身上薅一把，都覺得對不起莫名其妙就死掉的理察。
江望野來到了13街道的專屬軌道列車站台，準備出發前往查爾斯所住的第9街道。
「目的地？」站台入口的機械警衛伸出掃描儀。
「第9街道。」江望野亮出自己的執法官證明。
機械警衛的傳感器閃爍著紅光，電子提示音冰涼：「三級執法官理察•克萊德曼，未檢測到跨環申請批許。請前往淨言之堂遞交行程報告，預計審批時間——十七小時。」
查爾斯住在第九街道，對一般人來說，想要從序號靠後的街道前往序號靠前的街道，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即便對於不是一般人的執法官來說，也相當的麻煩。
執法官要先搭乘連接不同環域的專屬軌道列車，前往最中心的淨言之堂上報。
而後在報告中闡明自己去往內環街道的理由以及行程安排，並提供合理的路徑規劃。
淨言之堂接到報告後，會派一位隨行負責人，負責監督，而後在這位隨行負責人的陪同下，從淨言之堂出發，前往目的地，期間必須嚴格按照報告上的路線執行。
江望野面無表情地收回執法官證明，而後拿出來那本「第二國度純種人類」證明。
機械警衛的掃描儀瞬間轉為安詳的藍光，連電子音都轉變為柔和的人工女聲：「尊敬的江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一般的執法官估計只能按照程序遞交申請，可江望野不是一般的執法官。
按照律法規定，內環——也就是序號在前十的街道，只允許血統純度達到30%以上的居民入住。
江望野的血統純度是整個國度都稱得上極其罕見的100%純種，聖格奧良所有街區的大門都為他打開。
他不能進入內環，單純是因為窮。
江望野跟隨著機械警衛的指引，踏入了車廂。
車廂里只有他一個人——執法官們很少跨街區行動。
他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單向玻璃外飛速掠過的城景。
那24條靶環般的環形街道，將整座城市清晰地分割出了象徵不同財富資產以及身份地位的24個同心圓，每一環都是一道無形的鴻溝。
它們層層拱衛著城市正中心那座巍峨聳立、象徵著絕對權力與規則的純白色建築——淨言之堂。
城市的最外圍，是建滿工廠，環境惡劣得只有仿生機器人能存在的第二十四街道。
而隨著列車一點點向內環駛入，環境變得愈發整潔。
如果說22街道是接近穴居洞人的生活水平，江望野所在的13街道勉強達到了他前世里，7，80年代的沿海發達城市的水平。
那麼前五街道的生活水平，可以說是達到了夢幻的程度，據說那裡的人每天只做四件事，吃喝玩樂、然後醉生夢死。
列車很快來到了城市環形結構的一個特殊平衡點上——第十街道。
這條街道是一條分水嶺，將七號城市的人們割裂成內外環兩個極端。
而地位同樣超然的四教會，它們的核心教堂便坐落於此。
透過玻璃窗，能清晰地看見，哀悸教會、審判神庭、全知十字架以及最初園，它們宏偉的的教堂分別矗立在12街道的四個主要方位上。
巨大的神像虛影彼此交相輝映，與淨言之堂共同庇佑著聖格奧良。
列車停靠在了第9街道的專屬站台。
江望野走出站台時，感受到了明顯的變化。
這裡沒有厚重的工業濃霧，取而代之的是新鮮的空氣，天空依舊灰濛濛一片，但透著太陽沉悶的亮光。
幾個光鮮亮麗的路人紛紛避讓，並向他投去了鄙夷的目光——在這個血統純度起步30%的環域，他這個穿著潦草的外環人顯得格格不入。
「外環人。」一名女士皺著眉繞路，像是見到了什麼垃圾。
「見鬼，為什麼會有個外環人出現在這裡。」
「執法官，執法官呢？我們納稅人的工時可不是用來叫一個外環人出現在我眼前的！」
而隨著江望野到處亂逛——他必須承認，他迷路了，引起了小範圍的騷亂。
很快就有執法官出現在江望野面前，面色陰沉。
「你的隨行負責人呢？」執法官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不時拿出清潔噴霧往自己身上噴了噴。
「我想我不需要那種東西。」江望野無語地拿出那本「人證」。
「不不，我不想接你的東……純……純種人！？」執法官一臉嫌棄地揮手，目光卻瞥見了那幾個鮮紅的字體。
「噢！尊敬的江先生，歡迎您來到第9街道！」他立刻換了一副面孔，恭敬地伸出手，「我聽說過您的名號，真是讓人敬佩啊，您本可以以純種人的高貴姿態入住第二街道，卻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與民同樂的生活方式。」
「客氣了，客氣了。」江望野握了握他的手，「請問一下……額，二級執法官查爾斯•艾澤拉斯住哪？」
「容許我為您指路。」執法官主動請纓。
相比於外環人只是表面尊敬，實則不以為然的態度，越是靠近內環，人們便更加地看重血統純度，並發自內心地認可其背後的社會地位。
血統純度意味著與帝王的血緣關係。
嚴格來說，第一國度與第二國度每一位子民，都是帝王的子嗣，但是在漫長的歲月里，他們的血統逐漸稀薄。
只有極少數的貴族還保留著高純度的血統。
一路上，這名執法官喋喋不休地傾訴著自己對於江望野的敬佩之情。
就在江望野快要憋不住發火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棟造型前衛的公寓樓前。
「喔，就是這裡，江先生，我就在下面等候您的調遣。我想您應該會對第8街道的人文風光感興趣。」執法官仍舊絮絮叨叨著。
江望野一個頭兩個大，趕忙上了公寓，按照查爾斯提供的住址找到了他的門牌號，而後輕輕敲響了門。
門開的瞬間，江望野聞到一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氣味。
查爾斯站在門後，穿著熨帖的居家服，臉上掛著微笑：「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