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許先生，給個面子嘍！
第117章 許先生，給個面子嘍！
「雖然我承認你說得很對。」
「但是你們這群傢伙總是喜歡思考我們消滅龍族之後的事，完全沒想過我們該怎麼才能殺掉那些龍王。」
「所有人都感覺我們只要坐下來聊聊天，那群龍王就會自己伸著脖子過來，自動把腦袋放在斷頭台上任由我們砍下來。」
其實漢高的說法非常現實。
然而昂熱並未受到漢高的蠱惑，這位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乾脆利落地戳破了漢高的目光過於長遠，他只在乎近在眼前的屠龍事業，更關心自己該怎麼才能殺掉龍王。
「先幹掉龍王，再說別的吧。」
當然。
這位校長也不可能否定漢高的話。
昂熱的心中也已經逐漸有了自己的思量，他可以想辦法讓一直高調出風頭的許原慢慢脫離混血種社會的視線，免得這些混血種們一直對許原的存在感到不安。
屠龍需要很多力量。
憑藉許原的力量不可能讓昂熱放心。
甚至哪怕是那件一直收藏起來的秘密兵器都無法讓昂熱百分百安心，他要團結所有混血種的力量才能殺死那些龍王。
至於昂熱和漢高之間的談判，基本上到這一步就已經可以確定了，卡塞爾學院和混血種家族們的合作是必然的，只是還需要一點兒時間淡化他們之間存在的分歧。
這點兒分歧關係不大。
至少這場談判已經相當平和了。
畢竟這兩個過去恨不得殺掉彼此的老傢伙並沒有動槍動刀，甚至昂熱和漢高還同時互相朝著對方敬了一杯酒。
「好吧。」
「那今天的談判就先這樣。」
漢高放下了自己的酒杯，他一直壓低的聲音忽然重新變得高昂了起來，擾亂起了整個拍賣會的節奏。
或者說——
漢高單方面結束了這場無聊的拍賣會。
「這場拍賣會就到此為止吧。」
漢高一邊說著話，一邊注視著前排的方向，相當大方地展示了一下混血種家族領袖的大手筆。
「今天的所有藏品我都會拍下來送給貴客，作為今天對他的賠罪以及冒犯他的那群蠢貨的買命錢。」
場內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賓客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許原。
在場的賓客們不可能不認識漢高這個老爺子，自然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叫價得罪漢高，只是他們沒想到漢高竟然如此給許原體面，竟是真的一副放低姿態賠罪的架勢，完全讓人想像不到其實這個老傢伙剛剛還在和昂熱討論著想要解決許原的態度。
表面一套，背後下刀。
或許漢高早就習慣了這種做派。
相比較起來——
許原似乎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不用這麼麻煩。」
黑衣少年的聲音飄蕩在這座歌劇院大廳內，他像是根本不明白對方的身份地位在混血種社會有多高一樣：「真想賠罪的話，現在站在我面前磕個頭就行了，也顯得你有誠意。」
芬格爾有點兒無奈地扶了扶額。
「噗」
昂熱聽得差點兒笑出聲來。
「這小子——」
漢高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鐵青。
許原的話——
實實在在地侮辱他了。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來了許原對於老者的不耐和侮辱，自然就有人站出來要為漢高這位領袖張目！
本來剛剛負責維持秩序的幾個青年混血種卻不想坐視漢高受辱，他們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殺意地看向了許原的方向！
「不識好歹！」
「混蛋小子，你怎麼敢羞辱漢高先生！」
「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和誰說話嗎？」
然而他們的身影才剛剛站起來指責起了許原一股巨大的重力陡然覆蓋了他們的身體，血液瞬間朝著他們的膝蓋匯聚而去！
言靈·王權！
許原對於王權的領域操控得相當精湛，以至於其他人都根本感覺不到有什麼壓力，只是被他針對的數人明顯支撐不住！
撲通！
幾個混血種猛地跪了下來！
在場每個混血種的臉上都明顯出現了一抹恐懼！
這一幕在其他混血種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每個人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不敢置信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回事，但是毫無意外肯定是那個黑衣少年搞的鬼！
「這是什麼言靈嗎？」
「肯定是言靈——問題是第七排的那兩個傢伙至少是A級血統，我在上次拍賣會的時候用黃金童和他們對視過一眼，但是在對視中根本沒撐過一秒鐘，他們在那小鬼的面前也沒撐過一秒鐘！」
最可怕的是——
黑衣少年依舊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甚至那個黑衣少年連頭都沒回，就能用莫名其妙的言靈能力精準地壓迫著那幾個指責他的混血種跪了下來！
不論是這種言靈的詭異與強大，還是黑衣少年使用言靈時的輕描淡寫，都有些讓在場的混血種們心驚，這種被支配的恐懼甚至還在剛剛歌劇院大廳內飛舞的金屬碎片之上！
不過——
拍賣會內還有其他維護漢高的人。
在場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混血種互相對視了幾眼，他們的身體飛快地竄到了通道之上，想要朝著許原的方向撲過去，似乎是打算武力擒住那個搞事的黑衣少年！
撲通！撲通！
這幾個混血種立馬狼狽地跪了下去！
來自於王權的重力讓他們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至少這群血統等級明顯遜色於許原的混血種在王權之下根本無力反抗，或許這個世界唯有龍王才有資格反抗許原的王權！
「你們站起來，想和他們一樣擾亂會場秩序？」
黑衣少年隨意地鎮壓了那些對他出言的混血種，稚嫩清冷的聲音飄蕩在歌舞劇大廳內，倒是顯得他自己不是那個故意鬧事的，反而是那個維護拍賣會秩序的人一樣。
「不敢——不敢——」
第二排的青年男人連忙坐了下去。
在場其他本來震驚於許原能力的混血種們也連忙彼此對視了一眼，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地重新坐了下去。
「喂，漢高。」
昂熱的眉毛忽然擰了擰，老人在這個時候顯得分外熱心，手肘小心地戳了戳自己老對手的手臂，小聲提議道：「你在這個時候不站起來說點兒什麼嗎？」
「..
漢高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身邊的昂熱。
這個老人看著昂熱的眼神里已經寫滿了罵人的髒話，只是他的頭腦竟然還能維持著冷靜：「如果這個時候被那個小子駁了面子的人是你，而你也沒法解決他的時候，你該怎麼收場呢？昂熱。」
「讓我思考一下——」
昂熱滿不在乎地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十分認真地給出了漢高一個讓對方想要罵娘的答案。
「跪著求他給個面子。」
「你在耍我嗎？」
漢高的眼神冰冷了下來。
「好吧。」
「那我來幫你收拾殘局吧。」
「至少我在我的學生那裡還有幾分薄面，但是在我收拾完局面之後你要欠我一個人情，過一會兒我會派人過來，把今天拍賣會的藏品全都帶走，你記得付帳就好。」
昂熱不再去看面色緩和的漢高，他將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之後，才慢慢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西裝，高聲開口吩附起了許原：「好了，不要鬧出什麼人命，今天就差不多到此為止吧。」
「是，校長。」
黑衣少年十分給自己老師面子。
不過——
今晚的風頭肯定要歸屬昂熱了。
畢竟一個強大的刺頭願意表現出來給某個人的尊重，明顯會讓這個人的地位在這個時候瞬間拔高。
這位老人一直在全場都沒怎麼說話，任由自己的學生在這場拍賣會場內鬧出了不小的麻煩，在所有人都有些恐懼或者無奈的時候，像是《西遊記》里的如來佛祖收復孫悟空一樣，輕飄飄地說出了一句話就帶走了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黑衣少年，在整個混血種社會裡留下來了一個積威甚重的背影。
歌劇院大廳內。
當頭髮花白的昂熱帶著黑衣少年離開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想要看他們一眼，卻又不敢直視他們的視線，甚至他們路過的每個座位，座位上的混血種都會緊張地默默垂下頭來。
少年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甲板靴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滲人了。
在昂熱和許原離開之後，一雙雙金色的黃金瞳開始在他們的背後悄然窺探著，暗中對著這對離開的師生行著注目禮。
歌劇院大廳門外。
白色的瑪莎拉蒂依舊停在門口。
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它的後面，稍稍享受了一下前車胡亂停車的便利，就像是它的主人昂熱在剛剛的歌劇院大廳內，也享受了一下利用學生狐假虎威的感覺。
「走吧。」
昂熱非常滿意自己學生在今晚的超格表現，主動給予了這個學生的超格獎勵：「校長來當司機，親自送你回學校。」
「我需要問一下芬格爾師兄嗎？」
許原坐進了黑色瑪莎拉蒂的副駕駛位置上，也不在乎旁邊的老傢伙坐在駕駛位的時候就已經違反了一堆交規的問題，似乎他更關心的是一同過來的芬格爾。
「芬格爾還有其他任務。」
昂熱的呼吸間似乎還有些酒氣，他也毫不在意地啟動了這輛愛車，也顏為隨意地給出了相當敷衍的答案：「他要幫忙把拍賣會的那些藏品給我帶回來。」
轟隆！
瑪莎拉蒂咆哮了起來。
這輛跑車飛快地轉過了一個彎，以一種極為狂野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大街，一百二十多歲的老司機駕駛風格有點兒瘋狂，至少其他乘客在這個時候就應該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問題了。
但是——
許原和昂熱好像都不擔心這個問題。
即便是這輛瑪莎拉蒂出了車禍，兩個時零的使用者也能在車禍出現的時間拉開車門跳車逃命。
不過——
其他人倒是挺擔心他們的。
在歌劇院大廳內的人群開始紛紛散場的時候，一個戴著肯德基紙袋的魁梧青年悄然坐在了漢高的身邊。
這個位子也是昂熱在拍賣會開始的時候所坐的那個位置，甚至小桌上還擺著一個空了大半的酒瓶。
「我靠！」
「老傢伙喝了多少酒？」
肯德基先生看著酒瓶立馬有點兒坐不住了，翻了翻酒瓶上的度數：「不是，你怎麼不攔著他？老傢伙死了倒是無所謂，他開車回學校的時候還能安全把人帶回去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
漢高有些費解地看了一眼肯德基先生，似乎一點兒也不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麼我要攔著昂熱喝酒？」
「好吧。」
肯德基先生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主動說起了正事：「你們的談判結果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大體上基本上是滿意的。」
「唯一的分歧在於昂熱那個的學生。」
漢高的手臂合攏了起來，撐著自己的下巴，提出了一個難題：「你不是一直在監視著他嗎？能不能想辦法搞到他的基因，還有那份能夠讓他掌握著多種言靈的鍊金技術？」
「行吧。」
肯德基先生開口答應了下來。
然而這傢伙答應下來之後，立馬又給漢高潑了一大盆冷水：「不過我要提前提醒你，那份鍊金技術的提升只對他本人有用，而且每次提升他的實力耗費的賢者之石數量不少，哪怕是卡塞爾學院也沒辦法承擔——」
「等等？」
漢高忽然打斷了肯德基先生的話，他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一樣，聲音有些不安地質問道：「剛剛你的意思是——那個小鬼未來還會不斷變強嗎？」
「是啊——」
肯德基先生十分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也給了一個相當拿得出手的理由以及一個相當威脅人的介紹：「雖然我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混血種能夠威脅到他了，但是卡塞爾學院又不打算利用他對付混血種，他的對手是龍王啊！」
「不用擔心。」
「這件事擔心也沒有用處了。」
「反正我們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畢竟不管是一頭大象是一噸重還是兩噸重或者是十噸重，對地上以毫克才能計數的螞蟻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當然。」
「我打得比方有點兒嚴重。」
「我不是指的我們是螞蟻的比喻有問題，而是那頭大象可能有點兒超出我們理解範圍或者說超出混血種認知常識的一千噸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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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承認你說得很對。」
「但是你們這群傢伙總是喜歡思考我們消滅龍族之後的事，完全沒想過我們該怎麼才能殺掉那些龍王。」
「所有人都感覺我們只要坐下來聊聊天，那群龍王就會自己伸著脖子過來，自動把腦袋放在斷頭台上任由我們砍下來。」
其實漢高的說法非常現實。
然而昂熱並未受到漢高的蠱惑，這位卡塞爾學院的校長乾脆利落地戳破了漢高的目光過於長遠，他只在乎近在眼前的屠龍事業，更關心自己該怎麼才能殺掉龍王。
「先幹掉龍王，再說別的吧。」
當然。
這位校長也不可能否定漢高的話。
昂熱的心中也已經逐漸有了自己的思量，他可以想辦法讓一直高調出風頭的許原慢慢脫離混血種社會的視線，免得這些混血種們一直對許原的存在感到不安。
屠龍需要很多力量。
憑藉許原的力量不可能讓昂熱放心。
甚至哪怕是那件一直收藏起來的秘密兵器都無法讓昂熱百分百安心，他要團結所有混血種的力量才能殺死那些龍王。
至於昂熱和漢高之間的談判，基本上到這一步就已經可以確定了，卡塞爾學院和混血種家族們的合作是必然的，只是還需要一點兒時間淡化他們之間存在的分歧。
這點兒分歧關係不大。
至少這場談判已經相當平和了。
畢竟這兩個過去恨不得殺掉彼此的老傢伙並沒有動槍動刀，甚至昂熱和漢高還同時互相朝著對方敬了一杯酒。
「好吧。」
「那今天的談判就先這樣。」
漢高放下了自己的酒杯，他一直壓低的聲音忽然重新變得高昂了起來，擾亂起了整個拍賣會的節奏。
或者說——
漢高單方面結束了這場無聊的拍賣會。
「這場拍賣會就到此為止吧。」
漢高一邊說著話，一邊注視著前排的方向，相當大方地展示了一下混血種家族領袖的大手筆。
「今天的所有藏品我都會拍下來送給貴客，作為今天對他的賠罪以及冒犯他的那群蠢貨的買命錢。」
場內頓時一片譁然。
所有賓客都下意識地看向了許原。
在場的賓客們不可能不認識漢高這個老爺子，自然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叫價得罪漢高，只是他們沒想到漢高竟然如此給許原體面，竟是真的一副放低姿態賠罪的架勢，完全讓人想像不到其實這個老傢伙剛剛還在和昂熱討論著想要解決許原的態度。
表面一套，背後下刀。
或許漢高早就習慣了這種做派。
相比較起來——
許原似乎是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不用這麼麻煩。」
黑衣少年的聲音飄蕩在這座歌劇院大廳內，他像是根本不明白對方的身份地位在混血種社會有多高一樣：「真想賠罪的話，現在站在我面前磕個頭就行了，也顯得你有誠意。」
芬格爾有點兒無奈地扶了扶額。
「噗」
昂熱聽得差點兒笑出聲來。
「這小子——」
漢高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鐵青。
許原的話——
實實在在地侮辱他了。
在場所有人都聽出來了許原對於老者的不耐和侮辱，自然就有人站出來要為漢高這位領袖張目！
本來剛剛負責維持秩序的幾個青年混血種卻不想坐視漢高受辱，他們猛地站起身來，滿臉殺意地看向了許原的方向！
「不識好歹！」
「混蛋小子，你怎麼敢羞辱漢高先生！」
「你知道自己究竟在和誰說話嗎？」
然而他們的身影才剛剛站起來指責起了許原一股巨大的重力陡然覆蓋了他們的身體，血液瞬間朝著他們的膝蓋匯聚而去！
言靈·王權！
許原對於王權的領域操控得相當精湛，以至於其他人都根本感覺不到有什麼壓力，只是被他針對的數人明顯支撐不住！
撲通！
幾個混血種猛地跪了下來！
在場每個混血種的臉上都明顯出現了一抹恐懼！
這一幕在其他混血種看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每個人都覺得有些頭皮發麻，不敢置信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他們不知道究竟是什麼回事，但是毫無意外肯定是那個黑衣少年搞的鬼！
「這是什麼言靈嗎？」
「肯定是言靈——問題是第七排的那兩個傢伙至少是A級血統，我在上次拍賣會的時候用黃金童和他們對視過一眼，但是在對視中根本沒撐過一秒鐘，他們在那小鬼的面前也沒撐過一秒鐘！」
最可怕的是——
黑衣少年依舊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甚至那個黑衣少年連頭都沒回，就能用莫名其妙的言靈能力精準地壓迫著那幾個指責他的混血種跪了下來！
不論是這種言靈的詭異與強大，還是黑衣少年使用言靈時的輕描淡寫，都有些讓在場的混血種們心驚，這種被支配的恐懼甚至還在剛剛歌劇院大廳內飛舞的金屬碎片之上！
不過——
拍賣會內還有其他維護漢高的人。
在場還有幾個穿著西裝的混血種互相對視了幾眼，他們的身體飛快地竄到了通道之上，想要朝著許原的方向撲過去，似乎是打算武力擒住那個搞事的黑衣少年！
撲通！撲通！
這幾個混血種立馬狼狽地跪了下去！
來自於王權的重力讓他們的身體根本無法承受，至少這群血統等級明顯遜色於許原的混血種在王權之下根本無力反抗，或許這個世界唯有龍王才有資格反抗許原的王權！
「你們站起來，想和他們一樣擾亂會場秩序？」
黑衣少年隨意地鎮壓了那些對他出言的混血種，稚嫩清冷的聲音飄蕩在歌舞劇大廳內，倒是顯得他自己不是那個故意鬧事的，反而是那個維護拍賣會秩序的人一樣。
「不敢——不敢——」
第二排的青年男人連忙坐了下去。
在場其他本來震驚於許原能力的混血種們也連忙彼此對視了一眼，每個人都戰戰兢兢地重新坐了下去。
「喂，漢高。」
昂熱的眉毛忽然擰了擰，老人在這個時候顯得分外熱心，手肘小心地戳了戳自己老對手的手臂，小聲提議道：「你在這個時候不站起來說點兒什麼嗎？」
「..
漢高面無表情地看向了身邊的昂熱。
這個老人看著昂熱的眼神里已經寫滿了罵人的髒話，只是他的頭腦竟然還能維持著冷靜：「如果這個時候被那個小子駁了面子的人是你，而你也沒法解決他的時候，你該怎麼收場呢？昂熱。」
「讓我思考一下——」
昂熱滿不在乎地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搖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十分認真地給出了漢高一個讓對方想要罵娘的答案。
「跪著求他給個面子。」
「你在耍我嗎？」
漢高的眼神冰冷了下來。
「好吧。」
「那我來幫你收拾殘局吧。」
「至少我在我的學生那裡還有幾分薄面，但是在我收拾完局面之後你要欠我一個人情，過一會兒我會派人過來，把今天拍賣會的藏品全都帶走，你記得付帳就好。」
昂熱不再去看面色緩和的漢高，他將酒杯里的威士忌一飲而盡之後，才慢慢站起身來整了整自己的西裝，高聲開口吩附起了許原：「好了，不要鬧出什麼人命，今天就差不多到此為止吧。」
「是，校長。」
黑衣少年十分給自己老師面子。
不過——
今晚的風頭肯定要歸屬昂熱了。
畢竟一個強大的刺頭願意表現出來給某個人的尊重，明顯會讓這個人的地位在這個時候瞬間拔高。
這位老人一直在全場都沒怎麼說話，任由自己的學生在這場拍賣會場內鬧出了不小的麻煩，在所有人都有些恐懼或者無奈的時候，像是《西遊記》里的如來佛祖收復孫悟空一樣，輕飄飄地說出了一句話就帶走了那個讓人頭皮發麻的黑衣少年，在整個混血種社會裡留下來了一個積威甚重的背影。
歌劇院大廳內。
當頭髮花白的昂熱帶著黑衣少年離開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想要看他們一眼，卻又不敢直視他們的視線，甚至他們路過的每個座位，座位上的混血種都會緊張地默默垂下頭來。
少年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甲板靴的聲音已經變得有些滲人了。
在昂熱和許原離開之後，一雙雙金色的黃金瞳開始在他們的背後悄然窺探著，暗中對著這對離開的師生行著注目禮。
歌劇院大廳門外。
白色的瑪莎拉蒂依舊停在門口。
黑色的瑪莎拉蒂停在了它的後面，稍稍享受了一下前車胡亂停車的便利，就像是它的主人昂熱在剛剛的歌劇院大廳內，也享受了一下利用學生狐假虎威的感覺。
「走吧。」
昂熱非常滿意自己學生在今晚的超格表現，主動給予了這個學生的超格獎勵：「校長來當司機，親自送你回學校。」
「我需要問一下芬格爾師兄嗎？」
許原坐進了黑色瑪莎拉蒂的副駕駛位置上，也不在乎旁邊的老傢伙坐在駕駛位的時候就已經違反了一堆交規的問題，似乎他更關心的是一同過來的芬格爾。
「芬格爾還有其他任務。」
昂熱的呼吸間似乎還有些酒氣，他也毫不在意地啟動了這輛愛車，也顏為隨意地給出了相當敷衍的答案：「他要幫忙把拍賣會的那些藏品給我帶回來。」
轟隆！
瑪莎拉蒂咆哮了起來。
這輛跑車飛快地轉過了一個彎，以一種極為狂野的速度直接衝上了大街，一百二十多歲的老司機駕駛風格有點兒瘋狂，至少其他乘客在這個時候就應該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問題了。
但是——
許原和昂熱好像都不擔心這個問題。
即便是這輛瑪莎拉蒂出了車禍，兩個時零的使用者也能在車禍出現的時間拉開車門跳車逃命。
不過——
其他人倒是挺擔心他們的。
在歌劇院大廳內的人群開始紛紛散場的時候，一個戴著肯德基紙袋的魁梧青年悄然坐在了漢高的身邊。
這個位子也是昂熱在拍賣會開始的時候所坐的那個位置，甚至小桌上還擺著一個空了大半的酒瓶。
「我靠！」
「老傢伙喝了多少酒？」
肯德基先生看著酒瓶立馬有點兒坐不住了，翻了翻酒瓶上的度數：「不是，你怎麼不攔著他？老傢伙死了倒是無所謂，他開車回學校的時候還能安全把人帶回去嗎？」
「你在說什麼鬼話？」
漢高有些費解地看了一眼肯德基先生，似乎一點兒也不明白他的意思：「為什麼我要攔著昂熱喝酒？」
「好吧。」
肯德基先生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主動說起了正事：「你們的談判結果怎麼樣？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大體上基本上是滿意的。」
「唯一的分歧在於昂熱那個的學生。」
漢高的手臂合攏了起來，撐著自己的下巴，提出了一個難題：「你不是一直在監視著他嗎？能不能想辦法搞到他的基因，還有那份能夠讓他掌握著多種言靈的鍊金技術？」
「行吧。」
肯德基先生開口答應了下來。
然而這傢伙答應下來之後，立馬又給漢高潑了一大盆冷水：「不過我要提前提醒你，那份鍊金技術的提升只對他本人有用，而且每次提升他的實力耗費的賢者之石數量不少，哪怕是卡塞爾學院也沒辦法承擔——」
「等等？」
漢高忽然打斷了肯德基先生的話，他像是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一樣，聲音有些不安地質問道：「剛剛你的意思是——那個小鬼未來還會不斷變強嗎？」
「是啊——」
肯德基先生十分無所謂地點了點頭，也給了一個相當拿得出手的理由以及一個相當威脅人的介紹：「雖然我認為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混血種能夠威脅到他了，但是卡塞爾學院又不打算利用他對付混血種，他的對手是龍王啊！」
「不用擔心。」
「這件事擔心也沒有用處了。」
「反正我們不論如何也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畢竟不管是一頭大象是一噸重還是兩噸重或者是十噸重，對地上以毫克才能計數的螞蟻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當然。」
「我打得比方有點兒嚴重。」
「我不是指的我們是螞蟻的比喻有問題，而是那頭大象可能有點兒超出我們理解範圍或者說超出混血種認知常識的一千噸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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