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日本分部的歡迎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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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證明。

  源稚生的思維終究太過單純。

  當源稚生向許原介紹完老人的身份時,許原就已經想到了這位老人身上的所有情報,思考好了應對的策略。

  犬山賀。

  蛇岐八家之中的犬山家族的家主,犬山家族世代經營著黑道中的風俗業,一度險些被人消滅。

  犬山賀是昂熱收下的學生,也是當初昂熱設立了日本分部的時候指定的第一位部長,這個老人尊敬昂熱如同尊敬著父親一樣,又憎恨著昂熱如同憎恨著仇敵一樣。

  「歡迎來到東京。」

  犬山賀的臉上不甚熱情,眉頭緊皺著似乎一點兒也不歡迎許原的到來,甚至寒暄起來都有些冷冰冰的。

  「老師的身體怎麼樣?」

  「我來的時候還活著。」

  許原的臉上也是冷冰冰的,似乎也不喜歡這位迎接他的老人:「如果你想要以他的學生身份來阻止我們調查日本分部的事,現在你可以給自己挑選合適的墓地了。」

  「你!」

  兩個少女有些驚怒地看著許原。

  「你們走遠一點。」

  犬山賀用力拍了拍自己身邊的少女,讓她們走到一邊去不要礙事,才不綿不硬地反擊道:「老師還和以前不擅長教導學生,教出來的學生都像我們兩個一樣沒什麼禮貌。」

  「挺好的。」

  許原隨口說著話,半點兒也不在乎老人的顏面:「對於像你這樣沒用的廢物不需要禮貌。」

  「你還真像他!」

  犬山賀的眼神瞬間有些危險起來,他死死地盯著面前的許原,這個小師弟似乎比他想像中更加瘋狂。

  剛來東京…

  就要挑釁這裡的地頭蛇嗎?

  不。

  這也正常。

  因為他們剛來日本就在北海道殺了人。

  「犬山家主!」

  源稚生揉了揉自己的額頭,有點兒頭疼這一老一少在機場打起來,無奈地在他認定的兩個自己人之間打起了圓場:「寒暄的話回頭再說,先把我們送到安頓好的地方吧!」

  「還有。」

  「安排一輛車送我去見老爹。」

  「是。」

  犬山賀揮了揮手示意自己的手下過來,他在來迎接這支小隊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安排:「大家長一直在等你。」

  「多謝。」

  源稚生輕輕地點頭致謝。

  然而還不等源稚生邁動腳步,他就聽到了許原和芬格爾的對話,讓他的腳步下意識地頓住。

  「報告本部吧。」

  「現在源稚生也是我們需要調查的人了。」

  「等等!」

  源稚生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兒疼,只好詢問自己的兩個隊員:「我回到自己的家裡,不能去見家裡的人嗎?」

  「組長。」

  芬格爾聳了聳肩,比起源稚生的表情還要無奈:「你是不是從來沒有執行過任務?你什麼時候見過執行專員在任務中途回家泄密的?現在我們調查你家裡犯罪的事沒有讓你依例迴避,已經是學校對你足夠信任了啊!」

  芬格爾說完之後,神色正經地看著源稚生,宣讀著他們的決定:「根據對你的觀察,現在我們懷疑你可能會泄密,因此正式把你踢出小隊,事後我們會向執行部報告你的所作所為。」

  「我沒有這種想法!」

  源稚生連忙阻止他們的決定。

  「送我們一起去安頓的地方。」

  源稚生用力揉著自己的眉心,神色痛苦看著犬山賀:「幫我轉告老爹,現在我有些不方便去見他…」

  如果自己不在這支小隊裡面,可不知道這支小隊到底會查出來什麼鬼東西,這支小隊本身就是什麼證據也沒有,單純是許原來找麻煩的,調查中途忽然亂來失控殺人肯定是常態。

  「是。」

  犬山賀對此從善如流。

  「等等…」

  源稚生感覺自己越來越頭疼的時候,他忽然就想到了如何用許原的辦法對付許原,主動向兩個隊友提問道:「我在任務過程中受了精神系言靈的影響,能去分部下面的醫院檢查一下嗎?」


  只要去了醫院…

  自己就能拿到身體無恙的證據!

  而且老爹知道自己去醫院的話,肯定會想辦法私下見到自己,那時候他們就有時間商議對策了!

  「可以。」

  許原對於這件事毫不在意。

  「要在我們的監視之下。」

  芬格爾十分認真地補充了條款。

  「那就行。」

  源稚生又鬆了一口氣。

  這種監視肯定是百密一疏。

  日本分部的醫院都是蛇岐八家自己的地盤,許原和芬格爾在這種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怎麼可能監控得了他和老爹的私下會面?

  事實證明。

  源稚生想得的確不錯。

  當他在許原和芬格爾的陪同下趕到醫院的時候,他一眼就認出了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和眼鏡的醫生就是自己的老爹橘政宗。

  幸運的是。

  他們的確找到私下會面的機會。

  因為許原渾身塞滿了鋼板不能進入腦部的CT室,芬格爾的身上也藏著槍,他們似乎也沒有注意到醫生的問題

  不幸的是。

  源稚生必須得做檢查。

  而橘政宗親自幫他檢查得出了一個結論。

  「你中過言靈·森羅的控制。」

  橘政宗有些不敢置信源稚生竟然會被森羅影響,只是他手中的檢查結果又做不得假,尤其是他也知道中了言靈·森羅的混血種是什麼狀態,理論上來說源稚生不可能中了森羅的!

  「不可能!」

  源稚生一點兒也不相信檢查結果,他堅定地相信自己的感覺:「我是在清醒的狀態下想要去攻擊許原的…」

  「檢查結果是真的。」

  「因為其他人也是相同的症狀。」

  橘政宗這個醫生比起病人還要驚訝,只是他也不得不相信這是真的,因為源稚生的情況太過特殊,他只好讓源稚生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因為他要知道事情的詳細經過。

  源稚生趁著這個難得的機會,把他們小隊抵達了國後島之後的所有狀況全都告訴了橘政宗,包括芬格爾被怪物控制、自己假裝被控制實則主動襲擊許原、親眼看到許原親手殺死了怪物以及對方想要以怪物失蹤為由找麻煩為由進入了日本。

  「或許是…」

  「森羅的幻境和你想要發生的現實產生了重疊?」

  橘政宗像是一個正經的醫生,百思不得其解地拿著報告單,他也實在是想不明白,只能給出了這個理由。

  「你確定惡鬼被殺了嗎?」

  橘政宗的表情明顯嚴肅了起來。

  「非常確定。」

  「我親眼看到的,許原也承認了。」

  源稚生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就覺得麻煩,匆匆把他們遇到的最大的問題說了出來:「他就是以目標失蹤為藉口來找我們麻煩的!」

  「會不會有一種可能…」

  橘政宗提出了另一個推理猜想:「如果連你都被控制的話,那個小鬼也一定會被控制,會不會是你們同時被惡鬼控制了,它讓你們認為已經殺死了它?」

  「……」

  源稚生忽然打了一個寒戰,連忙擺了擺手道:「不可能!我親眼見到了惡鬼被殺!」

  「就算真的是這樣…」

  源稚生又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報告,又舉起了另一個例子:「但是許原那傢伙很驕傲,也不會在這件事上騙我,他找我麻煩的時候從來都會一五一十地告訴我。」

  「或許那個小鬼也被影響了呢?」

  橘政宗的臉色變得嚴肅了起來,認真地說出了一個合適的藉口:「如果那個小鬼被言靈影響了,才會來找我們的麻煩,那我們就有理由制服他們了…「

  不論是真是假…

  其實也足夠用來對抗許原和芬格爾的調查了。

  作為蛇岐八家的大家長,橘政宗也很懂得利用大義的道理。

  「問題是…」

  「沒有人能說服他,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源稚生說到這裡的時候不免有些沮喪了起來:「我不是他的對手,一直都不是…」

  「時零的確很強。」

  橘政宗對於源稚生的迂腐不由得失笑了起來:「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言靈才能作為戰鬥所用的工具,我的能力一向不強,不就是依靠著頭腦和思想才坐上大家長位置的嗎?即使是他的老師昂熱,也不能無緣無故地殺人啊…」

  「他…」

  源稚生認為許原的思維有點兒難以揣測。

  如果說許原殺人也找理由的話,當初就不會在餐廳侮辱他;如果許原找人不找理由的話,在餐廳里還拿假的理由欺騙他…

  正當源稚生和橘政宗還在思考的時候,有人忽然急促地敲起了門,甚至想要推門闖進來!

  「呵呵…」

  橘政宗的嘴角忍不住笑了起來,似乎已經知道是誰在敲門了:「看來他的耐心不怎麼好啊,生怕自己看不住你,讓你有機會和我商議…」

  然而…

  橘政宗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前來敲門的人根本不是許原,甚至從來都不是許原看不住源稚生,而是源稚生和他會面的期間脫離了監控住許原行動的責任。

  「大家長!出事了!」

  「他們想要調查我們在醫院的實驗室,我們的人不允許他們進去,負責看守的人被他們殺光了,現在他們已經去實驗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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