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改變的重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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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2章 改變的重吾

  接下來,源拓野幾乎每一天都在藉助靈化之術附著於重吾的軀體,全身心沉浸在對仙術查克拉微妙平衡的感悟與掌控之中。

  半月光陰轉瞬即逝,源拓野已能將固定比例的自然能量與自身查克拉的融合過程錘鍊得爐火純青,分毫不差。

  若以漩渦鳴人的修習標準衡量,他此刻已然足夠「出師」。

  畢竟漩渦鳴人受限於只能在靜止狀態下汲取自然能量,其所能凝聚的仙術查克拉總量始終恆定,這也正是其仙人模式僅能維繫短短五分鐘的根本桎梏。

  然而,源拓野對這種需要冗長前置準備且時效苛刻的仙人模式興味索然。

  正如他知曉的波風水門,後者同樣掌握此術,卻在浩大戰場上鮮見其施展,其原因大抵與此別無二致。

  思緒流轉間,源拓野募然一頓。

  他現在所思考的都是原著中的波風水門,而非當下這個時空存續的波風水門。

  距原著里那位四代目英年早逝已過去六七個寒暑。

  如此漫長的時間洪流,誰又能斷言,這位普通血脈中最為天才的金色閃光未曾攀登至全新的高度?

  誠然,在查克拉的「量」上,波風水門或許難有飛躍式增長。

  他的身體早已度過巔峰成長期,身居火影之位的繁重公務也無情壓縮了他錘鍊體魄的間隙。

  其查克拉總量即有所增,幅度必然有限。

  但理論歸理論,源拓野深知絕不能小覷波風水門的天縱之才。

  或許————在這段被命運額外賦予的歲月里,他已另闢蹊徑,參透了如何在實戰中靈活運用仙人模式的法門?

  即便無法做得到全程覆蓋,他也只需要在面對強敵的時候發揮出一瞬間的破壞力也就足夠了。

  若真如此,波風水門的實力必將躍升至一個令人敬畏的嶄新層次。

  仙人模式的加持,足以彌補他爆發性破壞力稍顯不足的短板。

  源拓野微微眯起雙眼,思緒更深一層。

  以波風水門驚才絕艷的悟性,擁有了比原著更充裕的時間,是否早已將那威力絕倫的「風遁·螺旋手裏劍」摸索成型?

  即便並非此術,以其卓絕才智,將查克拉性質變化融入螺旋丸,進而開創出其他擁有著足夠破壞力的S級忍術,也絕非天方夜譚。

  試想,身負仙人模式帶來的全方位增幅,輔以破壞力登峰造極的新創忍術,再配合那神鬼莫測的飛雷神之術————

  波風水門的實力,恐怕早已遠超他先前的預估。

  越想,源拓野就越感覺自己現在的想法是正確的,絕對不能夠再以原著的那種眼光去看待現在的波風水門!

  「不愧是波風水門————」源拓野心底由衷地發出一聲喟嘆,欽佩之餘倒並未生出過多憂慮。

  因為無論對方如何突破想像,其力量的「上限」在他眼中已隱約可見,除非奇蹟般獲得九喇嘛模式,否則波風水門的實力已接近其血脈所能承載的極限。

  畢竟,他終究只是一個「普通人」啊————

  能將凡人之軀錘鍊至此等地步,已是驚世駭俗。

  而通往更高層次的路徑,在那血脈至上的世界裡,對非血繼者而言幾近斷絕。

  念及此處,源拓野心中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惋惜。

  倘若置身於一個不以血脈論英雄的世界,波風水門這顆璀璨星辰,本應綻放出更加奪目的光芒。

  可惜,在這個被血脈枷鎖禁錮的世界裡,縱是絕世天才,亦難掙脫這無形的樊籠。

  一聲輕嘆之後,源拓野的眸光卻愈發堅定如磐石。

  他絕不願重蹈此等命運的覆轍!

  縱使他自身天賦完全比不上波風水門,但此刻的他,憑藉得天獨厚的際遇,其未來所能企及的頂點,已註定高懸于波風水門之上。

  而他,正堅定不移地向著那個屬於他的至高峰奮力攀登。

  心念既定,源拓野雙手迅疾結印。

  那層隔絕內外、阻斷自然能量流淌的堅韌結界,應聲破碎,化作點點流光消散於無形。

  洶湧澎湃、生生不息的自然能量,瞬間如海潮般湧入「重吾」的身體。


  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是一場更為嚴峻,也更為關鍵的修行。

  在自然能量永無止境地奔涌注入的激流之中,尋求那瞬息萬變的完美平衡點,調配出完美的仙術查克拉!

  源拓野又或者說重吾」,緩緩闔上雙眼,整個身心沉入其中。

  狂暴的自然能量如同奔涌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沖刷著重吾身體的每一寸經脈。

  源拓野的意識沉浸在這具得天獨厚的「仙人體」之中,進行著遠比想像中更為兇險的嘗試。

  不同於以往固定量的練習,此刻他需要在能量洪流中精準地調和著體內查克拉與精神能量,更加困難。

  稍有不慎,那狂暴的自然之力便會將他徹底侵蝕。

  若非重吾這具天生親和自然能量的軀體作為屏障,直接使用自己的身體的話。

  源拓野毫不懷疑自己早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化為一座無言的岩石雕像。

  仙人模式的修煉,其兇險程度遠超常理。

  即便是棲息於三大聖地、自出生便沐浴在濃郁自然能量中的通靈蛤蟆或蛇族,也常有石化隕落或化作枯骨的慘烈結局。

  這力量的獲取,無異於在萬丈深淵上走鋼絲。

  即便是源拓野這種對力量的渴望近乎偏執,但若非擁有了重吾這具身體作為「鑰匙」,他寧願選擇相對可控卻稍遜一籌的「咒印模式」,也絕不會輕易觸碰這危險至極的「仙人模式」。

  再強大的力量,也需要有命去承載才行。

  整整一個月,源拓野終於首次在不藉助結界守護的狀態下,於重吾體內精準地調配、

  穩定住了第一縷屬於他自己的「仙術查克拉」。

  這過程漫長而煎熬,每一次成功的調和都伴隨著數次瀕臨失控的震顫,而這也意味著目前的熟練度遠遠不夠。

  又一個月過去,那份生澀才被高強度的意志磨礪成一種近乎本能的熟練。

  當源拓野的意識緩緩抽離,重新凝聚時,他的雙眼睜開,瞳孔深處還殘留著對自然能量流動規律的深邃感悟,視野短暫地有些模糊。

  身體的控制權交還。

  重吾活動了一下久未由自己主導的肢體,動作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生疏。

  過去的三個月里,源拓野占據這具軀殼的時間,遠比他這個真正的主人要多得多。

  此刻,重吾那雙屬於孩童卻異常沉穩的眼眸,卻進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光芒,緊緊鎖定在源拓野身上。

  因為源拓野的成功,意味著他長久以來的渴望終於觸手可及。

  那股強烈到近乎實質的期盼目光,源拓野自然感受到了。

  他輕易讀懂了重吾內心的想法,但他自己那份對力量的純粹渴求,讓他對重吾的選擇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困惑。

  「重吾,」源拓野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帶著探究,「你依然堅持要我封印你吸收自然能量的體質嗎?」

  「現在的你即便不藉助封印也不會再一次暴走,而且還能夠憑此擁有著一份十分強大的力量。」

  「是的,大人!」重吾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他幼年時因無法控制暴走而傷害他人、被恐懼和排斥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聲音裡帶著深埋的痛苦與厭惡。

  「這力量————它從來不是我的追求。我憎惡它,憎惡這如影隨形、隨時可能將我吞噬的詛咒!」

  源拓野注視著少年眼中那份堅定,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其心意。

  他輕輕搖頭,帶著一絲無奈的嘆息:「既然這是你最終的決定,我會履行承諾,為你施加封印。」

  剎那間,難以抑制的狂喜如同衝破堤壩的洪水,瞬間淹沒了重吾那總是超乎年齡的沉穩面孔。

  他的嘴唇微張,幾乎要溢出感激的話語。

  「但是————」源拓野話鋒陡轉。

  只這兩個字,就讓重吾臉上的喜悅瞬間凍結,化為肉眼可見的緊張,身體也微微繃緊。

  源拓野見狀,難得地輕笑了一聲:「別緊張。承諾就是承諾,封印會完成。只是————

  」

  「我會同時告訴你解開這個封印的方法。」

  重吾一怔,下意識就想拒絕。

  然而源拓野抬手阻止了他:「別說不用」。重吾,力量本身並無善惡,關鍵在於持有它的意志。

  世事無常,總有你珍視之人需要守護的時刻。

  白,野乃宇院長————如果有一天,危險就在眼前,而你卻因放棄力量而束手無策,那時,你待如何?」

  源拓野的目光銳利地投向重吾,帶著拷問人心的力量。

  重吾沉默了。

  他相信雪忍村在源拓野的庇護下安全無虞,但「萬一」呢?

  那個最糟糕的假設一旦成真,如果只有他在現場,而他卻失去了這份曾經詛咒他、卻也無比強大的力量————

  他不敢想像那種無力和悔恨。

  長久的寂靜之後,重吾緩緩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清明而堅定:「我明白了,大人!」

  「嗯。」源拓野上前一步,帶著一種罕見的溫和,伸手揉了揉重吾略顯凌亂的頭髮。

  下一秒,他的掌心亮起玄奧的光芒,無數細密如蝌蚪般的黑色咒文仿佛擁有了生命,自他指尖洶湧而出,如同墨色的溪流,迅速遊走、覆蓋重吾的全身。

  符文交織閃爍,最終光芒內斂,徹底隱沒於重吾的皮膚之下,只留下若有若無的能量印記。

  「感受一下吧。」源拓野收回了手。

  根本無需提醒,重吾的身體已經清晰地傳遞給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難以言喻的「輕盈」感。

  那些原本充斥在天地間、對他有著致命吸引力的自然能量光點依舊清晰可見。

  然而此刻,它們仿佛被一層絕對透明的屏障阻隔在了體外。無論他如何嘗試主動牽引,哪怕一絲一毫的自然能量,都無法再侵入他的身體。

  困擾他多年的枷鎖————碎了!

  巨大的釋然感如同溫暖的潮汐包裹了他,臉上綻放出純粹的、孩子氣的燦爛笑容。

  內心深處,某個一直潛伏的、因恐懼和力量失控而生的陰暗角落或者說一直隱藏起來的第二人格,伴隨著體質的封禁,悄然瓦解,徹底化作塵埃飄散。

  隨後,源拓野開始傳授解開封印的術式。

  方法並不複雜,核心在於特定的查克拉流動路徑和幾個關鍵的手印順序。

  重吾全神貫注地學習著,他本就聰慧,很快便將這保命符般的鑰匙牢牢掌握。

  「大人,」重吾收斂笑容,鄭重地向著源拓野深深彎下腰,額頭幾乎觸碰到地面,聲音里充滿了純粹的感激,「謝謝您!」

  源拓野顯然對這如此鄭重其事的道謝有些不習慣,微微一怔,隨即恢復淡然:「你應該也知道的,我幫你並非全無私心。」

  重吾直起身,目光澄澈而真誠:「我清楚。但我更清楚,沒有您,我將永遠被暴走的陰影囚禁,永無解脫之日!」

  源拓野凝視著少年認真無比的臉龐,良久,一絲極其微弱的、近乎感慨的情緒掠過眼底。

  他最終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歸途:「走吧,一起回去吧。」

  「是!」重吾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輕快和堅定,大步跟了上去。

  孤兒院中,無論是藥師野乃宇還是白都能夠感覺到今天的重吾似乎有點不一樣。

  他臉上的笑容遠比平常要多得多,而且似乎也恢復了一些他這個年紀該有的表現。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藥師野乃宇也為重吾感覺到高興。

  她看向了源拓野,這些年的接觸也讓她對於對方多了一些了解。

  只要不觸碰到對方的核心利益,其實對方為人還是挺不錯的。

  就像是重吾今天的表現,應該也是因為對方吧?

  想到如此,她臉上露出了笑容,她很喜歡現在的生活,如果能夠一直不變的話就好了。

  白倒是猜到了一些什麼,看向了源拓野。

  源拓野對白點了點頭,頓時白也是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因為如此的話,絕對屬於是雙喜臨門,大人獲得了這幾個月一直以來的修煉的力量,而重吾也終於擺脫了這些年來的夢魔。

  真的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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