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始終如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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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始終如一的選擇

  「給予他們新的人生,賦予他們骨架與血肉,任由他們在你的劇本」中掙扎、痛苦、抉擇——

  他們被你塑造,也有著屬於自己的人生。

  而今,這份獨立的存在」,便是他們回饋給你的真實」。」

  說到此處,源拓野」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閃爍著異樣光芒的眼睛緊緊鎖定源拓野的本體。

  「所以,」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又像是一記重錘。

  「你打算怎麼辦?要學著那位預言之子漩渦鳴人的樣子,上演一場感天動地的和解戲碼嗎?用愛與理解去擁抱這些被你親手「創造」又遺棄」的存在?」

  源拓野猛地側過頭,銳利的目光如冰錐般刺向那個發問的自己,隨即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嘲諷的嗤笑。

  「既然你與我相通,那麼我的選擇,我的道路,你豈非心知肚明?」

  他的聲音冰冷堅硬,不帶一絲猶疑。

  話音落下,他的視線重新投向那些在水霧中掙扎著、逐漸凝成實質的幾人。

  這些被他親手確定了悲劇的人生、塑造成型的「作品」

  源拓野的眼神深處,是一片凍結的冰原,沒有任何情感的漣漪,更沒有半分愧疚的陰影。

  是的。他們的誕生源於他的意志,他們的痛苦由他一手鑄就。

  然而,為了他所認定的、那不容置疑的最終之路,他早已將名為愧疚的情感徹底碾碎。

  此刻,阻擋在他道路前方的,無論是昔日的幻影,還是另一個「自我」,都不過是需要被斬斷的荊棘。

  他的目光中,只有決絕,毫無動搖。

  冰冷的瀑布轟鳴,仿佛是這場無聲對峙的戰鼓。

  深潭之上,水波如鏡。

  當源拓野那句冰冷的反問落下,對面那與他一模一樣的投影陷入了短暫的沉寂。

  隨即,那張熟悉的臉龐扯出一個自嘲的弧度,無聲地搖了搖頭。

  源拓野的心緒沒有絲毫波動。

  對方所想,源拓野」再清楚不過。

  和解?放下?那是屬於漩渦鳴人這類人的道路,絕非他源拓野的選擇。

  他深知言語的蒼白,用道理去說服一個從自己靈魂深處滋生、承載了所有陰暗與怨懟的投影?簡直是妄想!

  更何況,他了解自己,比任何人都了解。

  那份深植骨髓的多疑與戒備,絕不會因對方是自己的一部分就有所鬆懈。

  即便最終達成了某種表面的和解,源拓野也絕不會相信其誠意。

  他怎能確定對方不是在蟄伏,不是在等待一個絕佳的復仇時機?

  絕對信任自己的黑暗面?那是鳴人才有的天真。

  源拓野的原則是:絕不給予任何人絕對的信任,哪怕是另一個「自己」!

  因此,答案早已昭然若揭,貫穿始終,從未改變,那就是徹底的抹除!

  僅僅是封鎖記憶?不夠安全,隱患猶存。

  直接清除這一段記憶?也非上策。

  記憶如同刻在水面的字跡,即使字跡被抹去,其存在過的漣漪與軌跡已然留下,終會在某個時刻重新顯現。

  唯有將一切痕跡,那存在的印記、情感的殘留、潛意識的烙印,都徹底清掃殆盡,再施以最終的遺忘,方能稱得上萬全之策。

  此刻,正是藉助這真實瀑布洞徹心靈、具現心靈的奇效,成就這終極清算的時機!

  源拓野的意志如同無形的烈焰,要將這些投影存在的根基,連同他們滋生的土壤,一併焚為虛無!

  水波劇烈翻騰,那幾個飽含源拓野人生痛苦與扭曲的身影終於徹底凝實。

  率先開口的是宇智波帶土」,他那隻僅剩的三勾玉寫輪眼死死鎖定源拓野,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就是你————操控我們這傀儡般絕望人生的本尊」?」

  源拓野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掃過這些由他自身黑暗孕育的敵人,聲音冷冽如刀鋒划過冰面。

  「廢話少說。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既然沒有打算和解,那麼就完全不需要和對方聊些什麼,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最後一個音節尚未消散,我愛羅」的身影已然化作一道狂怒的赤影,裹挾著前所未有的力量感直撲源拓野!

  這充盈全身、遠超生前的力量讓他陷入了極致的癲狂,擁有了它,就一定能,必須殺死眼前這個操控一切的源頭!

  源拓野眼皮都未抬一下,似乎早已預料。

  面對那挾著風沙之勢的狂暴衝擊,他僅僅是擰腰轉胯,樸實無華卻凝聚了全身力量的一拳悍然轟出!

  「砰,轟隆!!!」

  雙拳碰撞的瞬間,爆鳴震耳欲聾!

  兩人腳下鏡面般的水潭如同被投入了萬噸炸藥,轟然炸裂!

  滔天水浪沖天而起,化作暴雨傾瀉。

  狂暴的力量反震之下,源拓野與我愛羅」同時被震退數步,腳下水面型開深深的溝壑。

  源拓野甩了甩微微發麻的手腕,眼神銳利。

  果然,在心身投影的規則下,對方在純粹的身體力量上,與他本尊別無二致,達到了完美的復刻。

  但,力量的等同,絕不意味著勝算的對等!

  源拓野心中那份以一敵眾的絕對信心,其根基無比清晰:

  他們既然是單獨的存在,那麼就證明其記憶封印並沒有失效,他現在的回憶也依舊只是知道他使用過他們的經歷用來開啟寫輪眼,卻沒有他們的具體經歷。

  他們的構成也必然只是依據那些被封印起來的記憶,所以他們的外貌雖然與他相似,但卻更多的保留了幻境之中他們的面貌。

  更何況,如果我愛羅」掌握了他全部的力量,想要殺死他的這一拳中就不可能不蘊含著怪力之術!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

  這些投影所能施展的忍術,其來源僅限於幻境構建時所依據的信息。

  即源拓野自身真實掌握或存在於他認知中的術。

  其中,有他切實掌握的真實忍術,也有他知曉概念但並未習得、乃至完全虛構的幻術產物。

  他們絕無可能在幻境中憑空習得源拓野記憶庫里根本不存在的術!

  即便看似施展出來,也不過是幻覺下的虛假幻影,徒有其表,不堪一擊。

  就在我愛羅」與源拓野對撼的剎那,其餘幾人亦不再猶豫。

  儘管不像我愛羅」那般被瘋狂淹沒,但他們對眼前這個操控他們人生、帶來無盡絕望與痛苦的「本尊」,恨意同樣刻骨銘心。

  宇智波佐助」與宇智波帶土」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動用他們生前引以為傲的瞳術。

  天照」!神威」!

  然而,催動查克拉的瞬間,一股冰冷的滯澀感猛地扼住了他們的眼睛!

  預期的力量並未湧現,那雙寫輪眼依舊維持著三勾玉的狀態,甚至連一絲進階的跡象都沒有!

  源拓野若能看到他們的內心驚濤,恐怕只會報以一聲冷笑。

  他自己都尚未開啟萬花筒寫輪眼,這些源自他心靈投影的複製品,怎麼可能掌握連他這個源頭本尊都未能觸及的力量?那豈不是對他存在的根本否定?

  短暫的震驚如同冰水澆頭,但隨之湧起的卻是更深沉的決絕與瘋狂。

  宇智波佐助」與宇智波帶土」瞬間明白了自身能力的巨大缺失。

  無法使用萬花筒寫輪眼————這意味著他們聯手,恐怕也難以撼動源拓野分毫o

  可是,那又如何?

  結局無非一死!

  他們那被無形絲線操控、身不由己、最終走向悲劇的人生,不早已在名為」

  過去」的劇本里,死過一次了嗎?

  這一次,不過是拉著源頭一起,再死一次罷了!

  帶著必死的覺悟,兩道身影也如同離弦之箭,悍然加入了戰團,圍攻向那孤傲立於水面的身影。

  戰場另一端,正當以旗木卡卡西」形態顯現的記憶經歷體與另一名同樣不屬於火影世界的記憶體,意圖奔赴戰場支援同伴時,一道挾裹著凜冽殺意的身影驟然截斷了他們的去路。

  「你們的對手,是我。」低沉而充滿壓迫感的聲音響起,源拓野」一個由真實瀑布復刻的、攜帶著源拓野所有記憶的倒影傲然佇立。


  眼神中那份對力量的偏執與高傲,與本尊如出一轍。

  即便只是記憶的映像,那份根植於靈魂深處的、對至高力量的追求也同樣熾烈。

  在他眼中,眼前這兩個試圖干預戰局的記憶體,不過是他通向更強之路的又一塊礙眼絆腳石罷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呵,不過是一些供我開眼、汲取經驗的工具罷了,竟也妄想擁有獨立的人格,忝列戰場?」

  源拓野」的譏諷如同冰冷的利刃,「若非這真實瀑布的功能,憑你們也想有資格單獨站在我面前?痴心妄想!」

  強烈的自信在他胸中激盪。

  即便沒有真實瀑布的特殊環境,只要給予足夠的時間,憑藉他那強大的意志與精神力量,也足以將體內這些紛雜的記憶徹底壓制、馴服。

  讓這些記憶碎片孕育出獨立的意識或者人格?那無疑是對他存在本身最徹底的否定!

  現在,他和他」要做的就只為了節省時間罷了!

  瞬間,戰火點燃。一場看似以二敵五的懸殊對決轟然爆發!

  然而,人數上的劣勢並未轉化為戰局的劣勢。

  真正的源拓野與他的記憶映像源拓野」,聯手之下竟爆發出壓倒性的戰力。

  原因無他,對面那些頂著我愛羅」、宇智波帶土」、宇智波佐助」等面容的記憶體們,空有和他們一樣的身體,卻根本不通曉如何真正調用、駕馭這身體中潛藏的力量!

  真正的源拓野眼神銳利如鷹隼,瞬間捕捉到我愛羅」眼中那猩紅的三勾玉寫輪眼正在瘋狂轉動。

  他心中一凜:「必須速戰速決!」

  時間拖得越久,這些記憶體就越有可能在戰鬥中逐漸領悟、挖掘出這具身體的恐怖。

  若真讓他們徹底掌握————後果不堪設想!

  心念電轉間,源拓野周身爆發出刺目的藍白光芒!

  狂暴的雷遁查克拉如同萬蛇狂舞,瞬間凝聚成實質般的護體雷鎧,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向四周炸裂開來。

  首當其衝的三名記憶體被這狂暴的雷霆狠狠撞飛,狼狽跌退。

  我愛羅」等三人穩住身形,三雙猩紅的寫輪眼死死鎖定源拓野。

  那標誌性的勾玉在飛速旋轉,他們正試圖憑藉寫輪眼的超強複製能力,將這威力驚人的雷遁秘術據為己有!

  「天真!」源拓野心中冷笑。

  這雲隱村秘傳的「雷遁查克拉模式」,豈是區區寫輪眼能夠輕易複製的?

  它不僅僅是對查克拉形態變化的精妙操控,更涉及人體承受極限與查克拉性質變化的深度結合。

  即便這具身體已然適應了雷電的狂暴,但若無相應的精微控制力,強行驅使這狂暴的雷霆,無異於引火自焚!

  果不其然!

  我愛羅」等三人依樣畫葫蘆,剛將雷遁查克拉引至體表,那狂暴的力量瞬間便如脫韁野馬般失去控制!

  刺痛的麻痹感席捲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僵硬,三人動作齊齊一滯,露出了致命的破綻。

  「所以,不是自己的東西,還是別亂用的好。」一聲冰冷的嘲諷如同鬼魅般在宇智波帶土」身後響起。

  宇智波帶土」的瞳孔猛然收縮成針尖大小!寫輪眼的超強動態視力竟未能完全捕捉到對方鬼魅般的身影!

  「怎麼可能————」驚駭的念頭剛剛升起。

  「木遁·扦插之術!」源拓野的手掌已然輕描淡寫地按在了他的肩頭。

  噗嗤!

  無數尖銳、帶著淋漓鮮血的木質尖刺,如同最殘酷的荊棘地獄,從宇智波帶土」體內瞬間爆發!

  他甚至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被徹底貫穿撕裂。

  直到意識徹底消散的最後一刻,宇智波帶土」才在劇痛中驚覺:「這身體————竟然能直接使用木遁?」

  他此前使用木遁依賴的是移植的柱間細胞,而在這裡,他根本感受不到體內有那種細胞的存在。

  沒有白絕的輔助,他也從未想過嘗試驅動木遁,只專注於宇智波的拿手火遁————

  可惜,這份遲來的醒悟,已毫無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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