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做客,小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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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 做客,小鳴人

  宇智波美琴的心湖,因波風水門那聲自然而熟稔的稱呼源拓野為前輩泛起了不小的漣漪。

  她當然認得源拓野這個名字,九尾之亂後盛大的慶祝典禮上,以及剛剛落幕的與雲隱大戰的凱旋儀式上,那個在公眾場合發言的身影都給人留下深刻印象。

  在木葉,不認識這張臉孔和這個名字的人,幾乎屈指可數。

  她的丈夫宇智波富岳也曾向她提及過這位與四代火影私交甚篤的人物,將他列在關鍵關係人名單之中。

  然而,此刻波風水門脫口而出的稱呼方式,透著一種不經意的親密,讓她瞬間意識到,這兩人的交情遠比宇智波一族收集的情報所推測的更為深厚。

  宇智波美琴的目光不由得再次投向源拓野,情報中提到他的年齡應稍小於富岳,正值三十幾歲的壯年,但眼前這位的外貌卻異常年輕,看起來幾乎與波風水門無異————這份對比讓她心頭微詫。

  不過這並不重要,她此行的使命,本是借探望閨蜜漩渦玖辛奈之機,進一步拉近宇智波一族與火影夫婦的關係。

  這個任務也算是她主動承接下來的,早在懷著宇智波佐助時,她就欣賞漩渦玖辛奈那熱烈赤誠的性格,即便沒有家族任務,她們之間本也有機會發展成為朋友,只是宇智波美琴以往的性子不如現在這般主動積極罷了。

  宇智波富岳也曾透露過,四代火影似乎也有意向宇智波一族釋放善意的信號。

  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默許妻子頻繁地與漩渦玖辛奈來往,這其中也蘊含著些許風險。

  宇智波美琴對村中政治的博弈了解得並不透徹,但她敏銳的政治直覺告訴她,回去後必須將源拓野與火影非同尋常的交情詳告宇智波富岳。

  她心中已然明晰,無論未來宇智波一族是否選擇與波風水門陣營走得更近,至少絕對不能與這位名叫源拓野的關鍵人物交惡。

  「美琴姐姐,既然來了,多坐會兒嘛。」漩渦玖辛奈抱著活潑的小鳴人走到門廊邊,熱情地挽留。

  宇智波美琴掛著溫和的笑容,輕輕搖頭:「不了,你們有貴客登門,我在這兒反倒顯得多餘了。」

  她將目光落在正被波風水門招呼的源拓野身上,得體地婉拒。

  「嗯————這樣啊。」漩渦玖辛奈心思一轉,明白了宇智波美琴的顧慮。

  波風水門確實特意邀請了源拓野,她更從丈夫那裡聽過許多關於源拓野在前線醫療隊的赫赫功勳,那些力挽狂瀾的事跡,他的到來對如今安定的木葉居功至偉。

  今晚,他們之間想必有許多重要話題要聊,自己若再執意留下宇智波美琴,確有不妥之處。

  漩渦玖辛奈隨即展露笑顏,帶著爽朗的聲音道:「那美琴姐姐,下回一定帶著小佐助再來玩啊!小鳴人最喜歡和佐助一起了!」

  「一言為定。」宇智波美琴的笑容加深,又輕輕逗弄了下懷裡的佐助。

  她抱起孩子轉身離開,身後是趴在門框上,扁著嘴、淚眼汪汪地盯著小夥伴離去的小鳴人。

  「看來————我來得有些不是時候?」站在一旁的源拓野略帶歉意地開口。

  「哪裡的話!」漩渦玖辛奈立刻擺手,棕紅色的髮絲隨動作晃動,臉上洋溢著真誠的笑容,「我還得好好謝謝你呢!要不是你在前線醫療室里力挽狂瀾,我這會兒看水門,八成還埋在成堆的傷亡報告裡愁眉不展呢。」

  「好啦,都別杵在門口說話了,快進來吧。」波風水門溫和地打圓場,推開了身後的門扉。

  踏進整潔溫暖的客廳,波風水門寒暄幾句後便動作利落地繫上了廚房圍裙:「玖辛奈,你陪前輩聊聊,晚餐馬上就好。」

  隨即徑直走向廚房,留下妻子招待貴客。

  「小鳴人真是長大了不少啊,」源拓野的目光落在那個在母親腿邊轉悠的小不點身上,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戰爭爆發前,他還只是個褓中的小嬰兒吧。」

  或許是源拓野的自光帶著審視,小鳴人下意識地縮到玖辛奈身後,小手緊緊揪住媽媽的褲腿,只從她身側探出小半個腦袋,用一雙清澈湛藍又充滿好奇的大眼睛,怯生生又充滿探索欲地偷偷打量著這位陌生的叔叔。

  看著小傢伙既怕生又想看個究竟的可愛模樣,源拓野和玖辛奈都忍不住輕笑出聲。

  「別怕,」玖辛奈彎腰,一把抱起肉乎乎的小兒子,用臉頰蹭了蹭他的小臉蛋,指著源拓野,語氣溫柔又帶著自豪。


  「鳴人乖,這是源拓野叔叔,是爸爸媽媽非常非常重要的好朋友!你剛出生時,他可是救了爸爸媽媽命的大英雄哦!」

  小鳴人如今已經兩歲多,在忍者世界中,孩子們都早早懂事。

  他聽懂了媽媽的話,眼睛瞬間睜得圓溜溜的,像兩顆初秋的琉璃珠。

  他鼓起小胸膛,用那獨一無二、奶聲奶氣卻又努力清晰的童音說:「源拓野叔叔!謝謝你,救了爸爸媽媽!」

  每一個字都咬得很認真,透著一股純真的鄭重。

  源拓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眼中是真實的柔和:「不用謝哦,小鳴人。我和你爸爸媽媽是好朋友,互相幫助是應該的。就像你和小佐助也是好朋友,對嗎?」

  「嗯!」小鳴人用力地點頭,眼神變得異常堅定明亮,甚至隱隱透出一股執拗勁兒,「我和小佐助,是最好的朋友!」

  看著眼前這位在波風水門夫婦羽翼下成長、自信滿滿表達友情的小男孩,讓源拓野思緒萬千。

  這孩子未來的人生軌跡,大概已和那個他曾在「故事」里了解過的、飽嘗冷眼孤寂的漩渦鳴人截然不同了。

  原著漫畫裡,小鳴人作為人柱力的境遇雖已是尾獸宿主中相對最好的,可若加上某些動畫原創情節,那他的童年實在稱不上愉快。

  可即便是漫畫線,他能享有的「正常」孩童生活也終歸有限,父愛與母愛的缺失更是無法彌補的創傷。

  他看著被玖辛奈抱在懷裡、健康活潑的小鳴人,不由得猜想,當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都安然在世時,這個孩子究竟會成長為何種模樣?

  那個「限定月讀」世界裡,在美滿家庭中長歪了的、被稱作「漩渦面麻」的形象————應該不會成為這小鳴人的未來吧?

  源拓野的眼眸微不可察地眯了一下,隨即自我否定,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況且,那所謂的「限定月讀」,真的僅僅是帶土製造的一個幻境嗎?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它暗示著平行世界線的真實存在?

  這個念頭並非空穴來風,當初不止漩渦鳴人和春野櫻踏入了那個幻境,更驚人的是,幻境中的「月讀春野櫻」竟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了現實!

  僅憑「幻術」之力,恐怕難以實現如此悖逆常理的「實體跨界」。

  再者,後來天天在「無限月讀」中的經歷,其內在邏輯和設定走向,與「限定月讀」何其相似————

  種種跡象,讓他心頭掠過一絲猜測,或許,在無盡的時空褶皺里,真的潛藏著一個屬於「漩渦面麻」的平行世界線。

  但即便如此,知道了又有何用?如何抵達那邊界彼端的路徑,無人知曉。

  甚至宇智波帶土當初開啟「限定月讀」,極可能只是誤打誤撞的巧合,若讓他再試一次,也未必能重現。

  「孩子教得真好,既懂事又懂禮。」源拓野將發散的思緒拉回,由衷地對玖辛奈稱讚道。

  只是心底掠過一絲轉瞬即逝的陌生感,眼前的金髮小不點,與記憶中那個永遠帶著莽撞和孤獨的「鳴人」確實大相逕庭。

  不過,那又有什麼關係?那個充滿荊棘命運的漩渦鳴人永遠不再出現,並非憾事,反而是一種幸事。

  「這孩子啊————」果然,這讚美如同一把精準的鑰匙,瞬間開啟了玖辛奈作為母親的話匣。

  她臉上放出光彩,滔滔不絕地開始向源拓野「安利」自己的寶貝兒子,小鳴人如何聰明、如何善良、如何體貼、多麼有忍者的天賦萌芽————

  那份發自肺腑的自豪和母愛滿溢得幾乎要溢出房間。

  源拓野的額角悄然滑落一滴冷汗。

  完了————他似乎無意中觸發了一個名為「曬娃狂魔」的隱藏機制。

  好在,波風水門如救世主般準時出現,飯菜的香氣也隨之瀰漫開來。

  他笑著走到妻子身邊,無奈又寵溺地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玖辛奈,前輩來做客,可不是聽你說小鳴人光榮史錄的。」

  轉而對源拓野投去一個充滿歉意的眼神,「抱歉,這孩子是她心裡最珍貴的寶貝,一提起就收不住了。」

  「沒關係,」源拓野坦然一笑,目光落在正對他傻笑的小鳴人身上,「我也很喜歡小鳴人。」

  聽到他如此真誠的肯定,波風水門臉上的笑容更深了,那是一位父親聽到別人真心認可自己孩子時,毫不作偽的幸福和滿足感。


  玖辛奈也從「曬娃模式」里緩過神,臉頰微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補救道:「其實主要還是水門教得好————」

  「這話不準確,」源拓野搖搖頭,目光掃過波風水門略顯疲憊但溫和的側臉,「身為火影,事務繁多,能親自教導孩子的時間想必有限。我倒是覺得,小鳴人能有今天的開朗懂事,最大的功臣非玖辛奈莫屬。」

  夫妻倆被他這「主持公道」的話說得同時一愣。

  波風水門先反應過來,明亮的藍眼睛裡漾開溫暖的笑意,望著妻子,認真地附和:「沒錯,拓野君說得對。我們家鳴人,全賴玖辛奈辛苦教導。」

  漩渦玖辛奈的臉頰飛起更深的紅霞,嘴角卻高高揚起,笑意直達眼底,像盛放的夕顏花。

  波風水門凝視著妻子嬌艷動人的笑容,心中感慨萬千。

  記憶中那個被喚作「血紅辣椒」、脾氣火爆的少女,如今早已蛻變成溫柔賢惠的母親。

  自從小鳴人降生後,昔日的鋒芒盡數收斂,化作似水的柔情和精幹的持家本領。

  現在的玖辛奈,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無可挑剔的賢妻良母。

  反觀自己,被火影的重擔牢牢束縛,每每深夜歸家只能看到几子熟睡的面孔,無法時時陪伴左右,內心的愧疚難以言說。

  似乎察覺到丈夫瞬間低落的情緒,漩渦玖辛奈無需言語,只是自然地伸出手,在餐桌下堅定地握住了波風水門放在膝上的手。

  感受到掌心的溫度和力量,波風水門一怔,抬眼便撞上妻子狡黠又溫柔的眨眼,一切的陰霾瞬間消融。

  波風水門會心一笑,反手將妻子纖細的手掌緊緊包裹。

  那笑容中飽含的無言感激足以勝過千言萬語,得此良伴,夫復何求?

  坐在對面,源拓野默默地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好吧————無意間又被迫嚼了一口香甜又略顯扎心的狗糧。

  一縷微不可聞的嘆息在他心底蔓延。

  他如今的身份和背負的秘密,要想覓得一個能全然信任、託付終身的伴侶,難如登天。

  即便真的有了情緣,對她而言,自己的存在本身便可能埋下隱患————

  剎那間,源拓野神色微凝,唇邊泛起一絲近乎苦澀的自嘲。

  以他這般難以消融的戒備和多疑,這般習慣於用權柄和利益作為紐帶的處世之道,又怎可能希冀遇到一個能夠毫無保留去接納他、相信他的女子?

  若真有那樣一個人傾心相許,結局多半也是個悲劇。

  他所信奉的法則,永遠是以雷霆手段行懲戒之事,以足夠的利益驅策手下之人。

  內心深處,他幾乎無法真正地、毫無保留地信賴任何人。

  這樣的性情,若真有幸能得到一位女子純粹無瑕、傾盡全心的真情————那場景本身,恐怕才是世間最離奇古怪的悖論。

  好在,他也只是缺少一個能夠互相完全信任的伴侶,但是並不缺那方面的生活。

  收起這不合時宜的感傷,餐桌上的氣氛很快重新活躍起來。

  沒有村務,沒有戰爭,只有老友重逢的溫馨與家常。

  源拓野的故事自然有所保留,但憑藉影分身們的經歷,話題依舊豐富而生動。

  暖黃的燈光下,飯菜飄香,笑聲輕揚,構成了一幅隔絕了外界紛擾的、其樂融融的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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