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收藏家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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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收藏家降臨

  醫療室內,淡綠色的醫療查克拉在源拓野掌心流轉,他面無表情地為新一批傷員止血續骨。

  然而,他的思緒早已穿透血腥瀰漫的營帳,通過影分身提供的記憶投向那片混亂的前線。

  木葉雖然此役險勝,但代價的沉重讓他清楚認識到這並非可複製的勝利公式,眼前不過是險象環生的偶然。

  戰局的核心勝負手繫於兩條脆弱的戰線。

  八尾奇拉比vs豬鹿蝶及上忍群,奇拉比那狂暴的尾獸之力如同一柄懸頂利劍。

  相較之下,奈良一族的影子束縛、秋道族的倍化之術、山中族的心轉心操控,縱使配合精妙,在絕對的力量碾壓面前也顯得搖搖欲墜。

  每一個剎那的失誤都可能讓這些木葉精英瞬間灰飛煙滅。

  宇智波止水vs二尾由木人,另一邊,被譽為「瞬身止水」的天才雖然強大。

  但以速度與幻術對陣尾獸化的強敵,想要獲取勝利又談何容易,更不要說他必須在豬鹿蝶敗下陣來之前取得勝利!

  更致命的是,由木人即便落敗,憑藉尾獸查克拉的強橫恢復力與機動性,大可撕裂包圍從容遁走。

  而木葉的豬鹿蝶————則毫無此等後路。

  至於四代雷影與自來也這對主力的交鋒?在源拓野眼中已然陷入纏鬥的泥沼。

  自來也深陷四代雷影以及那些上忍疾風驟雨般的攻勢,根本無暇分神去完成那仙人模式的調配過程。

  除非他能神機妙算在交戰爆發之際恰好完成準備,這無異於天方夜譚。

  所以,他只能夠選擇在交戰一開始就攔住四代雷影以及那些雲隱的上忍。

  否則有四代雷影加入另外的戰場,那麼另外兩處重要的戰場就會直接潰敗下來,沒有別的可能!

  所以自來也沒有選擇,即便他自己都知道這樣下去不行,也只能夠如此苦苦支撐著。

  或許他也在找一個能夠使用出仙人模式的時機,但想找到這種時機又談何容易呢?

  局勢的天平,分明正朝著木葉不利的方向急劇傾斜。

  然而,正是這份顯而易見的劣勢,在源拓野心底點燃了名為「機會」的幽暗火光。

  他目光微冷,醫療忍術的光輝未曾減弱分毫,大腦卻在飛速運轉計算著時間點。

  「時機未到。」

  他需要在豬鹿蝶那搖搖欲墜的戰線瀕臨崩潰、木葉高層陷入絕望深淵的關頭,再以那位神秘「收藏家」的身份拋出生機。

  「以協助斬殺八尾為條件,換取八尾的一部分————無論是血肉、斷角還是高濃度查克拉團。」

  這個理由對於收藏家來說無懈可擊。

  如果是平時,以自來也的性格不會接受來歷不明的交易,但是他面對整個上忍精銳部隊覆滅的深淵,木葉除了咬碎牙和血吞下去,別無選擇。

  不過,即便如此源拓野還是感覺到自己似乎有點吃虧。

  畢竟,他已通過交易從大蛇丸處獲取了八尾斷角,假以時日藉助自己的技術,大量培育出純淨的八尾查克拉並非空談。

  但旋即被他壓下,「也罷,權當是節省寶貴的培育時間了。

  時間本身亦是成本,尤其是八尾作為僅次於九尾的特殊存在。

  九尾那浩瀚如汪洋的查克拉總量幾乎無法單純依靠「逸散收集」來滿足所需規模,正因如此,當初九尾之亂分割九尾時,他才會冒險親自出手攫取核心查克拉。

  八尾雖遠不及九尾誇張,依靠斷角複製是可行的路徑,只是現在,跳過漫長的培育周期,通過交易直接獲取現成的高濃度部分,亦不失為一筆比較合算的買賣。

  思緒流轉至此,源拓野依舊在思考著能不能獲取更多?

  既然木葉已是砧板之肉,能否再多榨取些價值?

  珍貴無比的封印之書早已落入手中;他夢寐以求的初代目柱間細胞也已得到;對仙術的渴望雖熾熱,但與妙木山簽訂契約無疑是將「源拓野」這個身份置於聚光燈下,風險遠超收益————

  「嘖————」源拓野心底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

  仿佛看著一隻已被掏空所有珍寶的藏寶箱,縱有萬般不甘,也只能承認這次交易似乎只能止步於八尾這個「單項」了。


  雖然略感「吃虧」,但以最小風險換取關鍵尾獸資源以及時間成本,終究是利大於弊的選擇。

  不過,或許也能夠多要一些不怎麼重要的事物。

  而他目前所擁有的錢財其實並不算少,他的啟動資金可是從卡多那裡獲取的,這位可是富可敵國的存在,後面在獲取格雷爾礦脈的時候又從那邊的富豪上忍海德撈了一筆。

  所以他本身並不缺錢。

  但錢這東西可從來都不嫌多的,雖然有雪忍村在,但實驗所需要的素材,以及更加精密的儀器,都是需要錢去購買的。

  這些能夠花錢解決的事情如果還要靠武力的話無疑是浪費時間。

  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在他唇邊凝固的疲憊線條後悄然隱去,他收回思緒,將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傷員血肉模糊的傷口上。

  戰場如同被沉重鉛雲覆蓋的焦土,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硝煙混合的絕望氣息。

  形勢的發展果然印證了源拓野此前的預料。

  四代雷影艾的坐鎮,為雲隱注入了強心劑。

  儘管在前期遭遇了因二尾人柱力由木人難以抵擋宇智波止水而造成的慘烈傷亡,雲隱迅速調整了戰術,變得異常狡猾而謹慎。

  每當由木人無法再有效牽制那位年輕的宇智波天才時,雲隱部隊便如潮水般果斷後撤,這策略如同冷酷的鐵幕,極大地收縮了雲隱普通忍者在正面戰場上的傷亡率。

  其目的已赤裸裸地擺在木葉面前,他們在等待,等待八尾人柱力奇拉比率先擊潰負責拖延他的木葉王牌組合「豬鹿蝶」以及他們所帶領的上忍團。

  一旦這道堅實的屏障被徹底粉碎,木葉搖搖欲墜的防線將在頃刻間土崩瓦解。

  而現實正朝著這個殘酷的方向滑落,木葉的陣地被一次次無情壓縮,像被迫收攏的拳頭,傷痕累累。

  瀰漫著濃郁藥味和壓抑氛圍的前線指揮部內,自來也緊握著最新的傷亡報告。

  那紙上冰冷的數字,仿佛一根根燒紅的鋼針刺痛著心。

  多日血戰下來,雙方傷亡比的天平已徹底逆轉,沉甸甸地砸向了木葉一方。

  每一次陣亡名單的更新,都讓這位豪邁的三忍之一感到心臟在滴血,喉頭髮緊。

  屋內的空氣凝滯如膠,所有圍坐的上忍都選擇了沉默,連呼吸都刻意放輕。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要消耗巨大的力氣,一種無形的重壓沉甸甸地落在每個人肩上。

  每個人都清楚,這場仗已經到了懸崖邊緣。

  更雪上加霜的是,配合豬鹿蝶拖延八尾的精銳上忍已有折損,防線維繫的時間正一分一秒急劇耗盡。

  改變策略,必須立即進行!

  自來也目光如炬,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身經百戰的精英臉龐,最終落在沉默的宇智波富岳和他身後那年輕卻鋒芒畢露的少年,宇智波止水身上。

  自來也聲音沙啞卻堅定地部署道:「當前的部署必須立刻調整。八尾奇拉比,交給我來對付!」

  此言一出,眾人皆驚。

  他接著指向木葉最默契的組合:「秋道丁座,奈良鹿久,山中亥一,豬鹿蝶的新任務,是合力攔截二尾由木人!」

  最後,他的視線如同被無形的錨點固定,深深鎖定了宇智波富岳身後的少年:「至於四代雷影艾————」

  無需多言,宇智波富岳已然感受到那份令人窒息的責任即將落在年輕的止水肩上。

  身為族長,責任與憂慮交織,他幾乎是本能地開口試圖保護:「自來也大人,止水他————太年輕了!四代雷影的力量和速度絕非兒戲,那是在生死邊緣跳舞!」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後輩的保護和對絕對力量的深刻忌憚。

  然而,不等自來也回應,一個清亮卻無比堅決的聲音斬斷了猶豫的空氣:「族長!讓我試試!」

  宇智波止水挺直脊背,那雙繼承了「瞬身止水」名號的眼眸中,燃燒著超越年齡的熾熱決心,以及一種近乎於獻祭般的堅定。

  「我有信心!我一定會攔住四代雷影!」

  宇智波富岳長嘆一聲,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他太了解這個宇智波一族百年難遇的天才後輩了,那份對木葉的忠誠與不惜一切的覺悟,幾乎刻進了他的骨血里,他就知道會是這樣。


  自來也凝視著少年眼中那視死如歸的光芒,心弦被深深觸動。

  他沒有直接回應富岳的擔憂,反而帶著深深的感慨對富岳說:「富岳族長,你們宇智波一族,真是出了一個了不起的族人啊。」

  這句話里蘊含著對止水勇氣和擔當的最高肯定,也像一顆投入水面的石子,意在激起波瀾。

  宇智波富岳心思電轉。

  自來也的話語,以及他與波風水門之間深厚的師徒情誼,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一絲更深層次的含義。

  此戰若成,無疑能極大提升宇智波一族在木葉高層心中的分量。

  況且,若有自己和一眾宇智波精英在旁策應,止水的安全並非毫無保障————

  他立刻抓住這個契機,進一步為止水鋪路:「自來也大人謬讚了。實不相瞞,止水他不僅僅是宇智波的驕傲,更是二代火影大人親傳弟子、忍界聞名的宇智波鏡大人的嫡系血脈。他的血液里,流淌著與木葉共生的意志!」

  「哦?老師同僚的後人?」自來也眼中精光一閃,驚訝之情溢於言表,望向止水的目光瞬間多了幾分對「火之意志」傳承者的敬重和更為濃厚的期許。

  陣容重組的計劃就此敲定,自來也的思緒卻並未停歇。

  他迅速在腦海中重新評估著戰場布局,當初選擇由相對弱勢的宇智波拖住最弱的二尾,本是無奈之舉,卻意外挖掘出了止水這塊耀眼的寶玉。

  而原用於拖延八尾的豬鹿蝶組合,奈良鹿久的智慧和山中亥一的感知輔以秋道丁座的巨大力量,能形成精妙的整體控制。

  雖強,但丁座的巨大化確實缺乏應對四代雷影極致速度的靈活性,只適合作為對抗八尾這種龐然大物的「壁壘」。

  如今,發現了止水這塊能克制高速忍者的璞玉,戰術自然需要因勢而變!

  寫輪眼的動態視力捕捉能力,正是抗衡四代雷影迅如閃電攻勢的天然武器。

  加上老成持重的宇智波富岳親自坐鎮支援,以宇智波的精英集團作為核心,應該有能力與那位「雷影」周旋,為其他戰場爭取時間。

  壓力,最終回到了自來也自己肩頭,八尾·奇拉比。腦海中浮現那個總愛奇怪說唱、看似玩世不恭的壯漢,自來也的心卻沉甸甸的。

  完美人柱力,僅次於九尾的「八尾」,其恐怖實力他再清楚不過。

  即便自己豁出性命開啟仙人模式,也不過是取得微弱上風的可能性居多。

  擊殺?簡直是天方夜譚!更致命的是,仙人模式需要極其珍貴的準備時間,這在瞬息萬變的正面戰場上,無異於痴人說夢。

  拖延?仙人模式的可持續性作戰能力也絕不可能比八尾的力量更加持久。

  苦澀的抉擇啃噬著自來也的內心,是否需要再次請求自己那位年邁的老師,三代火影猿飛日斬披掛上陣?

  但每一次回憶戰場之外所見到的景象,老師那越發佝僂的背脊、布滿皺紋的臉龐、以及眼中揮之不去的疲憊————

  自來也心中便湧起強烈的不忍與懷疑,老師那副蒼老的身體,還有多少巔峰期的查克拉可以消耗?

  那雙曾經揮舞金箍棒橫掃千軍的手臂,還能承受多久這般殘酷戰爭的負擔?

  讓英雄遲暮的老者再臨修羅場,這份抉擇太過沉重。

  可是————不請援兵呢?

  自來也環顧四周一張張年輕的、疲憊的、卻依然帶著希望的臉龐。

  木葉的精銳正在被不斷消耗,防線收縮得快要室息。

  僅憑他們這些人,能撐到水門在岩隱戰場取得決定性的突破嗎?

  那個金髮的學生,波風水門,自來也無比信任他那震爍忍界的「金色閃光」之名,相信他能穩定住與土之國的戰線,甚至最終帶領木葉取得勝利。

  然而,面對老奸巨猾、擁有塵遁這等恐怖血繼淘汰的大野木,勝利也註定是耗時漫長的艱苦鏖戰。

  水門想要速勝,難如登天。

  殘酷的現實沒有給木葉留下更多的選擇餘地。

  自來也沉重的嘆息在寂靜的指揮室內迴蕩,如同一塊投入深潭的巨石。

  也許,為了守住這片殘存的故土,為了給年輕一代爭取時間,那把代表守護的猿魔王」之棒,終究要再次被其衰老的主人,緊握在布滿歲月刻痕的手中————


  可這份悲壯的抉擇,讓他心中充滿苦澀與無奈。

  木葉高層議事廳內空氣依舊凝重如鉛,戰爭議題的激烈討論剛剛被一陣突兀的敲門聲強行掐斷。

  緊接著,一名隸屬暗部的忍者腳步急促地推門而入,他臉上的面具未能完全遮掩其下隱含的焦灼,肩膀因為快速移動而輕微起伏著。

  「又有什麼事情?」

  主座上的自來也眉頭緊緊鎖在一起,聲音里摻雜著一絲警覺。

  他深知暗部行事的分寸,若非十萬火急的變故,絕無可能直接衝撞這般規格的會議。

  眾與會者的目光瞬間聚焦在闖入者身上,氣氛凝固。

  會前緊繃的神經尚未鬆懈,這不合時宜的闖入輕易就繃緊了所有人的弦。

  自來也腦中瞬間掠過最壞的猜測,難道是雲隱再啟戰端?但他側耳傾聽,卻捕捉不到一絲預想中的喊殺與轟鳴。

  「回稟大人,」那暗部忍者穩住呼吸,聲音低沉急促,「有一個帶著狐狸面具的強大忍者請求參與此次會議————」

  話音還在偌大的議事廳中迴蕩,一個如同薄霧般分辨不清性別、帶著奇異慵懶腔調的聲音,毫無徵兆地響起了:「嗯~,這位暗部說的沒錯哦。」

  轟!

  一股無形的冰冷感瞬間席捲全場,所有人心頭猛地一跳。

  那聲音近在咫尺,分明是從會議廳內部響起的!根本不像來自門外!

  眾人駭然循聲猛轉視線,投向被他們視為後方安全的會議長桌末端。

  在那裡,本該空著的木椅上,不知何時竟斜倚著一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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